第一百一十章學堂（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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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學堂（8）
一豆燭火下，幾個少年俊才湊在一起不是討論詩文，不是坐而論道，不是分析家國情事，反而交頭接耳的像在偷聽誰家墻角。
司少羽：“我敢肯定杜縣令要麽就是別縣調來的，要麽就是四書五經讀多了覺得家鄉裏頭凡事求神風俗不好。而陳師爺是本地人。”
就看陳師爺侃侃而談沖撞天上神靈，滿口家鄉話就能知他籍慣。杜縣令卻只言陛下聖恩，甚至不願聽到杜師爺說這些，就能看出一二。
應從年也是肯定司少羽猜想：“杜縣令確實答我並非定州人士，且言語間暗示我不要過多與村民接觸。”
虞霽堂想，看來縣令覺得杜春縣村多有愚民，“只要他不阻攔我們行動即是。”
幾人嘀嘀咕咕，外頭月色已斜。
虞冉一手挑斷一根蠟燭，讓這場討論瞬間戛然而止。
黑暗中應從年問道：“火滅了？”
虞冉無奈：“我說，現在已經夜半三更了，這才第一天大家不用這麽通宵達旦吧。”
“何況，我們是來祈雨的，不是來調解縣令和村民的關系的。我覺得還是先想祈雨的事比較重要，畢竟糧食比交情重要。”
確實，只是他們習慣了謹慎，總想要弄明白所有事，又擔心此事和祈雨有關，才一味想要看透。
其實縣令和村民關系還在其次，總要先把莊稼救活，讓人有東西可吃，不至於餓死。
應從年也不糾結，道：“那大家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準備祈雨詩，解決問題。”
司少羽笑了一下，也不再多想，和虞霽堂各自回屋。
只不過半夜，虞霽堂屋裏就來了一個身姿欣長的黑衣人。
夜半三更，燭火昏暗，軟硬適中的床鋪上依稀能看到一個修長的剪影。
隨後，一個略小一些的身影壓了上去，徹底吹滅了燈燭。
第二日，天光乍破，虞霽堂同虞冉一起出來，正巧碰到應從年吃完早飯，召集學堂弟子前往祈雨壇。
朱紅的磚瓦一層層壘至人高，象征大梁的靈獸旗幟在風中高高飄揚。
只是飄揚的風中只有幹燥炎熱，像吹起一層沙皮，揚在空中，與烈日相伴。
杜縣令和陳師爺帶領村民，站在學子們身後。
縣令和知府都會失敗，何況一群學生。他們眼中的麻木與不信任幾乎一眼就能看穿，只是應付一般站在那裏。
零星一些希望的目光也在這些學子們一個接一個失敗後漸漸消失。
村民雖然一言不發，但懶散的姿態是看得出來的。
蕭嶺是歸德堂弟子，作詩寫問很有一手，他為人善良，又是農家子，自然也知道莊稼對農人有多重要。
平日家裏饑饉他都會省下最後一口餅給他的弟弟妹妹吃。他也知道饑餓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所以一路上都有和同窗好友討論祈雨詩。應從年雖然記得所有人，但除了好朋友之外對他印象是最深刻的。
當蕭嶺上去念動詩文，催動靈力與文氣交融，詩卷飛去半空，發出水藍色的光芒時，所有人都是高興的。
徘徊多日的太陽終於被零散的黑色烏雲擋住一角，水藍色的詞句散發出冰涼的意蘊。
“這……這是帶水汽的風，要下雨了嗎？”
隨著一聲的疑問，瞬間爆發開高昂的歡呼。
縣令沒有解決的事，知府無能為力的事，朝廷都已經放棄他們，拒絕被一群學生解決了嗎？
真不愧是淳熙府第一學堂的天之驕子，就是有本事！
“所以，神靈原諒我們了嗎？”
三百年前，杜春縣村民請來一尊神像，寬耳廣肩，寬衣廣袖，仿佛慈悲仁愛的孔聖面貌，當時的縣令就帶領他們一起祭拜這形似聖人的神像。
歲月更疊，杜春縣並沒出過什麽天賦異稟的修道者，三百年足夠五代人的生死。
當初請來神靈的歲月已經漸漸遺忘，只記得長輩留下來的告誡，無論如何都要虔誠信仰依賴天上的神靈。
因為，是神靈的庇佑他們杜春縣才有了更多的良田，更多的莊稼，和風調雨順的日子。
他們稱這為神靈為廣慈濟世神威大仙。
但其實，蒼梧界自從國家取代部落建立，百姓的信仰在千萬年中已經從信仰神靈到信奉皇族。
很少有村落會有統一的古老信仰，更別說這種最近三百多年才形成的仙靈。
只是，杜縣令是純正的皇朝信奉者，聽到這句神靈不再降罪，嘴就忍不住做對：“是這位學子的傾力相助才請天道降雨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們苦求的仙人未能降下福澤，反而是人力祈的雨水，這下總該知道人的力量了吧。
杜縣令的唇角露出隱晦的勝利微笑，只是下一秒很快消失。
蕭嶺靈力不支，即便有應從年及時為他灌輸靈力，也無法支撐雨水的降落。
才被烏雲擋住的燥熱太陽再次烤化雲朵，如同受到挑釁一般釋放出更加炙烈的光芒，嘲諷所有人的努力。
幹裂的土地並為在一滴雨水的滋潤下泛出潮濕的味道，枯死的莊稼也不能起死回生。
就算有人援手，蕭嶺也只是七品武靈，杜春縣也沒有承載他武魂意向的東西，他的身體承受能力終究有限度。
這場祈雨，還是失敗了。
消失的希望，不少年齡還小的孩子放聲大哭，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喝過水飽，臟兮兮的頭發垂到嘴角，發出嘶啞的哭聲。
像某種號召一樣，起初還是孩子，最後婦女，男子，老人都哭的稀裏嘩啦，就連杜縣令也心中難受。
他是不喜歡村民們做任何決定都要問仙，仙不同意，不論他如何苦口婆心也沒有一個人會聽。但他也沒想過要他們吃不飽飯。
只是，人的心情到了崩潰的階段，脆弱的心靈總想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一片哭嚎聲中突然響起一道怨恨的聲音：“都是你，是杜縣令屢次沖撞神仙，還多次阻攔我們祭拜，仙人才會拒絕降雨的！明明，明明那位學子都要成功了……嗚嗚嗚……”
是啊，明明都要成功了，烏雲怎麽就散了呢。甚至有人想到就是杜縣令說完話烏雲才散的。
烏雲為什麽會散，杜縣令也摸不著頭腦，但他也不懂，“如果神仙真這麽容易沖撞，那你們天天求他做這個，幹那個，怎麽就不是他嫌煩不願意理你們了呢？”
作為一步一步科舉出身的人，他實在不能理解這些村民的想法。
他這麽多年對他們不說掏心掏肺，也是盡量求全，他們想拜神仙，不尊靈獸和皇室，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他們還是不滿意，還要把祈雨失敗都按在他頭上。
“你們，你們真是冥頑不靈！”杜縣令氣沖頭腦，甩袖而走，甚至沒管應從年他們。
應從年：“呃……大家不要這樣，杜春縣是杜縣令和大家的杜春縣，怎麽會有人不一樣他度過旱災呢。請大家相信我們，既然祈雨不行，不如我們從苗上想辦法。”
“對啊，反正坐以待斃是肯定會死，那不如什麽辦法都試試。”司少羽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在大事上卻可以信任。“而且，我司家略有家底，會買糧買水暫時供應大家吃喝的。”
虞霽堂現在他們身邊，挺身道：“對，不解決此事，我們不會離開。”
他們身後，是第一學堂所有初等堂學生。
“我們自然有銀錢出銀錢，有人出人！”
這群方才到底召出烏雲的學子暫時安撫了村民不安的心，一位胡子起碼手臂上的老人弓著背走來，人群自動為他分開。
這是杜春縣幾個村最年老的村長了，他的話有時候甚至比杜縣令還管用。
老人顫巍巍道：“方才是我們太過激動了，他們也只是害怕雨再也不會落下到時可怎麽辦，請原諒他們。就如你所說，我們在杜春縣生活這麽久，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離開他的。我們也一定會像辦法救它。”
說這麽長一串話，似乎讓老人十分費力，臉色都有些潮紅，應從年連忙扶住他：“大家一起努力，一定會有辦法的。”
老村長卻不樂觀，但也只能打起精神：“但願吧。”
“好了，大家先回去吧。”老村長留下剩下幾位村長還有幾個青壯要商量一些事情。
應從年也先帶著蕭嶺回去醫治，司少羽坐他身旁，一眼就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拍拍他肩膀，拉他出去道：“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看看杜縣令。”還有村民們一直供奉，甚至不惜得罪縣官的廣慈濟世神威大仙。
“天上真的有神仙嗎？”作為外來民的應從年真誠發問。
“自然有。”虞霽堂關門輕聲道：“蒼梧界之上還有章彌天，傳說那是神靈居住之地。”
應從年：“真有？那……”
話音未落，虞冉就答道：“沒有那個稱號的仙人，而且，蒼梧界祖祖輩輩流傳的都是一旦入章彌天，就不得在插手任何蒼梧界之事，這是鐵律。”
“鐵律？”應從年不是很理解：“可是，不是入章彌天的都是神靈，那這鐵律又是誰規定的，難不成章彌天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天”？還有入，誰能入，怎麽入，你們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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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豆燭火下，幾個少年俊才湊在一起不是討論詩文，不是坐而論道，不是分析家國情事，反而交頭接耳的像在偷聽誰家墻角。
司少羽：“我敢肯定杜縣令要麽就是別縣調來的，要麽就是四書五經讀多了覺得家鄉裏頭凡事求神風俗不好。而陳師爺是本地人。”
就看陳師爺侃侃而談沖撞天上神靈，滿口家鄉話就能知他籍慣。杜縣令卻只言陛下聖恩，甚至不願聽到杜師爺說這些，就能看出一二。
應從年也是肯定司少羽猜想：“杜縣令確實答我並非定州人士，且言語間暗示我不要過多與村民接觸。”
虞霽堂想，看來縣令覺得杜春縣村多有愚民，“只要他不阻攔我們行動即是。”
幾人嘀嘀咕咕，外頭月色已斜。
虞冉一手挑斷一根蠟燭，讓這場討論瞬間戛然而止。
黑暗中應從年問道：“火滅了？”
虞冉無奈：“我說，現在已經夜半三更了，這才第一天大家不用這麽通宵達旦吧。”
“何況，我們是來祈雨的，不是來調解縣令和村民的關系的。我覺得還是先想祈雨的事比較重要，畢竟糧食比交情重要。”
確實，只是他們習慣了謹慎，總想要弄明白所有事，又擔心此事和祈雨有關，才一味想要看透。
其實縣令和村民關系還在其次，總要先把莊稼救活，讓人有東西可吃，不至於餓死。
應從年也不糾結，道：“那大家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準備祈雨詩，解決問題。”
司少羽笑了一下，也不再多想，和虞霽堂各自回屋。
只不過半夜，虞霽堂屋裏就來了一個身姿欣長的黑衣人。
夜半三更，燭火昏暗，軟硬適中的床鋪上依稀能看到一個修長的剪影。
隨後，一個略小一些的身影壓了上去，徹底吹滅了燈燭。
第二日，天光乍破，虞霽堂同虞冉一起出來，正巧碰到應從年吃完早飯，召集學堂弟子前往祈雨壇。
朱紅的磚瓦一層層壘至人高，象征大梁的靈獸旗幟在風中高高飄揚。
只是飄揚的風中只有幹燥炎熱，像吹起一層沙皮，揚在空中，與烈日相伴。
杜縣令和陳師爺帶領村民，站在學子們身後。
縣令和知府都會失敗，何況一群學生。他們眼中的麻木與不信任幾乎一眼就能看穿，只是應付一般站在那裏。
零星一些希望的目光也在這些學子們一個接一個失敗後漸漸消失。
村民雖然一言不發，但懶散的姿態是看得出來的。
蕭嶺是歸德堂弟子，作詩寫問很有一手，他為人善良，又是農家子，自然也知道莊稼對農人有多重要。
平日家裏饑饉他都會省下最後一口餅給他的弟弟妹妹吃。他也知道饑餓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所以一路上都有和同窗好友討論祈雨詩。應從年雖然記得所有人，但除了好朋友之外對他印象是最深刻的。
當蕭嶺上去念動詩文，催動靈力與文氣交融，詩卷飛去半空，發出水藍色的光芒時，所有人都是高興的。
徘徊多日的太陽終於被零散的黑色烏雲擋住一角，水藍色的詞句散發出冰涼的意蘊。
“這……這是帶水汽的風，要下雨了嗎？”
隨著一聲的疑問，瞬間爆發開高昂的歡呼。
縣令沒有解決的事，知府無能為力的事，朝廷都已經放棄他們，拒絕被一群學生解決了嗎？
真不愧是淳熙府第一學堂的天之驕子，就是有本事！
“所以，神靈原諒我們了嗎？”
三百年前，杜春縣村民請來一尊神像，寬耳廣肩，寬衣廣袖，仿佛慈悲仁愛的孔聖面貌，當時的縣令就帶領他們一起祭拜這形似聖人的神像。
歲月更疊，杜春縣並沒出過什麽天賦異稟的修道者，三百年足夠五代人的生死。
當初請來神靈的歲月已經漸漸遺忘，只記得長輩留下來的告誡，無論如何都要虔誠信仰依賴天上的神靈。
因為，是神靈的庇佑他們杜春縣才有了更多的良田，更多的莊稼，和風調雨順的日子。
他們稱這為神靈為廣慈濟世神威大仙。
但其實，蒼梧界自從國家取代部落建立，百姓的信仰在千萬年中已經從信仰神靈到信奉皇族。
很少有村落會有統一的古老信仰，更別說這種最近三百多年才形成的仙靈。
只是，杜縣令是純正的皇朝信奉者，聽到這句神靈不再降罪，嘴就忍不住做對：“是這位學子的傾力相助才請天道降雨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們苦求的仙人未能降下福澤，反而是人力祈的雨水，這下總該知道人的力量了吧。
杜縣令的唇角露出隱晦的勝利微笑，只是下一秒很快消失。
蕭嶺靈力不支，即便有應從年及時為他灌輸靈力，也無法支撐雨水的降落。
才被烏雲擋住的燥熱太陽再次烤化雲朵，如同受到挑釁一般釋放出更加炙烈的光芒，嘲諷所有人的努力。
幹裂的土地並為在一滴雨水的滋潤下泛出潮濕的味道，枯死的莊稼也不能起死回生。
就算有人援手，蕭嶺也只是七品武靈，杜春縣也沒有承載他武魂意向的東西，他的身體承受能力終究有限度。
這場祈雨，還是失敗了。
消失的希望，不少年齡還小的孩子放聲大哭，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喝過水飽，臟兮兮的頭發垂到嘴角，發出嘶啞的哭聲。
像某種號召一樣，起初還是孩子，最後婦女，男子，老人都哭的稀裏嘩啦，就連杜縣令也心中難受。
他是不喜歡村民們做任何決定都要問仙，仙不同意，不論他如何苦口婆心也沒有一個人會聽。但他也沒想過要他們吃不飽飯。
只是，人的心情到了崩潰的階段，脆弱的心靈總想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一片哭嚎聲中突然響起一道怨恨的聲音：“都是你，是杜縣令屢次沖撞神仙，還多次阻攔我們祭拜，仙人才會拒絕降雨的！明明，明明那位學子都要成功了……嗚嗚嗚……”
是啊，明明都要成功了，烏雲怎麽就散了呢。甚至有人想到就是杜縣令說完話烏雲才散的。
烏雲為什麽會散，杜縣令也摸不著頭腦，但他也不懂，“如果神仙真這麽容易沖撞，那你們天天求他做這個，幹那個，怎麽就不是他嫌煩不願意理你們了呢？”
作為一步一步科舉出身的人，他實在不能理解這些村民的想法。
他這麽多年對他們不說掏心掏肺，也是盡量求全，他們想拜神仙，不尊靈獸和皇室，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他們還是不滿意，還要把祈雨失敗都按在他頭上。
“你們，你們真是冥頑不靈！”杜縣令氣沖頭腦，甩袖而走，甚至沒管應從年他們。
應從年：“呃……大家不要這樣，杜春縣是杜縣令和大家的杜春縣，怎麽會有人不一樣他度過旱災呢。請大家相信我們，既然祈雨不行，不如我們從苗上想辦法。”
“對啊，反正坐以待斃是肯定會死，那不如什麽辦法都試試。”司少羽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在大事上卻可以信任。“而且，我司家略有家底，會買糧買水暫時供應大家吃喝的。”
虞霽堂現在他們身邊，挺身道：“對，不解決此事，我們不會離開。”
他們身後，是第一學堂所有初等堂學生。
“我們自然有銀錢出銀錢，有人出人！”
這群方才到底召出烏雲的學子暫時安撫了村民不安的心，一位胡子起碼手臂上的老人弓著背走來，人群自動為他分開。
這是杜春縣幾個村最年老的村長了，他的話有時候甚至比杜縣令還管用。
老人顫巍巍道：“方才是我們太過激動了，他們也只是害怕雨再也不會落下到時可怎麽辦，請原諒他們。就如你所說，我們在杜春縣生活這麽久，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離開他的。我們也一定會像辦法救它。”
說這麽長一串話，似乎讓老人十分費力，臉色都有些潮紅，應從年連忙扶住他：“大家一起努力，一定會有辦法的。”
老村長卻不樂觀，但也只能打起精神：“但願吧。”
“好了，大家先回去吧。”老村長留下剩下幾位村長還有幾個青壯要商量一些事情。
應從年也先帶著蕭嶺回去醫治，司少羽坐他身旁，一眼就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拍拍他肩膀，拉他出去道：“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看看杜縣令。”還有村民們一直供奉，甚至不惜得罪縣官的廣慈濟世神威大仙。
“天上真的有神仙嗎？”作為外來民的應從年真誠發問。
“自然有。”虞霽堂關門輕聲道：“蒼梧界之上還有章彌天，傳說那是神靈居住之地。”
應從年：“真有？那……”
話音未落，虞冉就答道：“沒有那個稱號的仙人，而且，蒼梧界祖祖輩輩流傳的都是一旦入章彌天，就不得在插手任何蒼梧界之事，這是鐵律。”
“鐵律？”應從年不是很理解：“可是，不是入章彌天的都是神靈，那這鐵律又是誰規定的，難不成章彌天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天”？還有入，誰能入，怎麽入，你們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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