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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北境風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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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北境風雲(17)

孫陽師兄都過去,孫陽自然也過去了,孫陽道侶也就過去了。

五去其三,李京海也只能硬著頭皮過去了。

“見過殿下,見過表姐。”李京海與李飛晚算是本家表弟,只是關系不太近。

李飛晚點頭應下,這個弟弟他沒什麽印象。不過出於禮貌總不能置若罔聞。

燕承禮:“我們是不是見過。”

李京海戰戰兢兢,差點來一句剛在您腳下見過,話到嘴邊及時剎住,“回殿下,方才在西街見過。”

燕承禮點點頭,原來是被自己踹過。

不過,“你看著也不像非要標新立異的丟人玩意,怎麽不知在名冊上簽名。”

頭垂著,頭發呆毛垂著,眼都不敢亂飄,看著就跟怕人的倉鼠似的。

難不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京海嚇的一激靈,生怕太子事後問罪,連忙解釋道:“我想去簽的,只是走到半路梁兄說好不容易出來,難不成還要守規矩。我一時激動,就沒有了……”

他聲音低不可聞,李飛晚率先訓誡他:“能媚你者必能害你,當謹慎自持。”

李京海懦懦稱是。

幾人也算敘舊,偶爾應從年也應上幾句。不過此時他正拿了一魂石去換了木牌,同地攤上一塊淡藍色寶石放在一起,請嚴首領幫他熔了。

火竟燒了許久。

衛殊道:“看來應公子運道不錯,火鍛時間越長東西可越珍貴。”

應從年:“那便承衛大人吉言了。”

雖相處日短,但衛殊總有種直覺,依應從年的聰慧想和人交好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只是對方無意同他和飛晚做朋友。

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他與飛晚又不是魂石,豈會人人都愛。只是殿下與飛晚總有情誼在,原以為他會看在殿下面子上交往幾分。

現下看來,竟是無意的。

怎麽有些像他甫一聽聞飛晚與太子議親時心中酸澀失衡,不想同太子交談一般。

想到此處,衛殊笑意一頓,總不會讓他猜對了吧。

“呀,開出來了,好漂亮!”

李京海的驚呼打斷了衛殊的胡思亂想,看向嚴首領手中物件。

是一串項鏈。

白玉垂絲日月紋項鏈。

細膩晶瑩的衡桑山白玉觸手升溫,垂下幾串細小的星辰石,像是冬日的薄霧冰雪,日光下發出通透的碎光。溫養身體,療傷防禦是極好的。

這還不算,最奇的是上頭相連的四對日月懸紋。竟可儲藏溫養四對陰陽寶物,並時刻汲取日月之力,可在強弩之末時保命一擊。

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用來送端明,是在合適不過的了。

應從年將項鏈托在手心,鳳眸發著細碎的光,“從前都是端明送我東西,如今從年也想為端明盡一份心力。”

這東西好,心意也好,然燕承禮如何肯收。

“你尚年幼力弱,這樣的好東西正該自己留著。將它推給我,你若出了事,我豈非要悔死。”

這樣的好東西,人人都想據為己有,偏他們兩個推來推去,可見情誼之深。

孫陽師兄在心中默默點頭,再次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李京海摸了摸自己不太聰明的腦瓜,弱弱提議:“要不猜拳決定好了,反正你們都是為了對方好。”

應從年和燕承禮相視一笑,好像達成了什麽默契。

雖沒猜拳,但應從年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塊碧綠芍藥玉佩,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那是春碧彩絲煌山綠玉芍藥玉佩。

橫桑山白玉以防禦聞名,煌山綠玉以護魂續命之用一石難求。同斷生山茶玉養生機,赤霄山紫玉存靈火並稱大梁四大奇玉高山。

十四初見時,你已將綠玉芍藥給了我,如今卻不肯接這塊白玉項鏈嗎。

燕承禮也只好肯了。

時間晃悠悠的過去,已到了傍晚,嚴新手裏已經抱了許多東西。

大大小小,有用沒用的。

新鮮勁過去,燕承禮也就回去了。

李飛晚出來前已經定好了回去的時辰,早便走了。只約好秘境結束後一同聚一聚。

大半夜的,燕承禮拿著那顆紅果,想著孫陽師兄的話,左右躊躇。

據本地人說,紅果不僅滋養身體,更有強力春天的藥的作用。

他要不要……

只餵從年吃一小口,聽說可以放真心話藥用。

他遞出去的東西,從年總是會吃的。

燕承禮掩耳盜鈴一樣點開許久沒看的光幕,上頭的戀愛建議還是那麽直白猛浪。

好,既然如此,不如相信它。

趁著夜色,應從年剛洗漱完,正打算做習題總結,燕承禮就帶來一盤瓜果。

艷麗逼人的容色在月光下美的看之驚悸。

應從年微微慌神,讓出門口的地方。

燕承禮緊張的攥手心,借口卻脫口而出:“我給你準備了一盤香果,脆脆甜甜很好吃,你快嘗嘗。”

應從年沒動。

燕承禮甚至以為他已經發現不對了。但他除了一動不動什麽都沒做。

燕承禮也就硬著頭皮叉了那塊有問題的紅果,穩定心神,一步一步走向應從年。

他輕聲道:“從年,吃香果。”

頗有”大郎,喝藥”的架勢。

想起上次的神仙醉,應從年張開了嘴,上次端明親了他嘴唇,這次端明要親什麽呢。

被應從年漆黑的瞳孔盯著,屋裏除了燭火的光亮,並無光源。

從年的瞳孔是純然的黑色,像兩塊不透光的大理石。

美則美矣,卻總有種看透人心的悚然。

燭火篳撥一聲爆開,紅果順著食道劃入應從年的胃裏。

不愧是受到本地人傾情推薦的好東西,半盞茶時間過去,應從年黑眸上已經蒙上了呆呆的茫然。

像在寶石上罩了一層紗。

朦朦朧朧,懵懂又直白的可愛。

燕承禮的心像拋向了高處,又直直墜回胸膛,來回幾次,心血流動極快,面頰薄紅。

深呼吸幾次,才找回平緩的語調。

燕承禮:“從年,你……你心中有沒有對你很重要的人。”

應從年緩慢擡頭看他,直楞楞的,但一聲不吭。

半響,燕承禮先落敗,他換了一種更加直白的問法:“你,有沒有心愛之人?”

應從年呆楞楞的,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猝不及防之間,一條玉腰帶啪嗒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叩擊人心。

燭火留了太多燭淚,燈光有些昏暗。

沒有束縛的衣裳寬松,白若隱若現。燕承禮眼神躲閃,有些縱容,又有些欲語還休。

最終只剩下一件褻衣,應從年大概是覺得在繼續就不禮貌了,很有距離感的克制住。

他搬來一張桌子,從抽屜裏拿出栗子,熱騰騰的還散著甜香。

也不知他何時買的。

然後,他與燕承禮相對而坐,剝栗子。

燕承禮:……突然就不緊張了。

他放開手腳,問到更加大膽:“我要是不讓你見沈明燭,你生不生氣。”

應從年一字一頓:“沈、明、燭。”

似乎疑惑這是誰,燕承禮換好新的蠟燭,他才記起來沈明燭的臉,搖搖頭。

燕承禮一陣開心,“那嚴新呢?”

應從年搖頭的動作一頓。

燕承禮心口有些堵,“不讓你見江行述呢?”

應從年把送給燕承禮的,剝好的甜栗子偷拿過來吃了一個。

燕承禮一骨碌站起身,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小片鎖骨。

紅果分小塊吃下後,清醒過來也會失憶。

燕承禮有恃無恐,抓住應從年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從胳膊往上,到唇瓣,都有兩枚小小的牙印。

應從年吃痛,也沒甩開他。但很有報覆心的把他扯幹凈了。

衣裳撕成碎布條,又纏在人身上,最後打了個蝴蝶結。

很漂亮,像是待拆的禮物,應從年滿意一笑。

燕承禮側臉埋在柔軟的床鋪面料上,棉質面料的質感蹭在他臉上,還夾雜著應從年身上說不出味道的淡香。

很舒服。

甚至很想說讓他再過分一點,自己會更舒服的。

應從年摸了摸那塊白玉項鏈,似乎很有興趣似的給燕承禮摘下帶上。

又拴上一條黒繩,但他覺得不好看,又把生意從項鏈上解下來拴在了燕承禮手腕上。

同時又在自己手腕上打了個結,又打了一個。覺得不夠,於是打了一個又一個結。

燕承禮頗有興趣的看他做這樣幼稚的動作,平時的從年可不會這樣無厘頭的做事。

燕承禮:“你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應從年點點頭,“好。”

這可是你說的,燕承禮掙開手上的碎布條,在應從年驚訝不解的目光中,拿出缺了一小塊的紅果。

從空間戒指裏翻出一把小刀,取出果核,餵給了應從年。

他沒有反抗。

那顆果子並不大,兩三就能吃完,也的確是脆甜的滋味,汁水豐盈。

但很快這些汁水從口腔到食道,再到腹部,就如同燒起的火,將人臉上蒸騰起一片紅雲。

應從年直覺喉中幹咳,身體裏有火在燒。他迫切的需要一汪水源。

一捧能清熱解火的涼水。

而面前的人白皙如涼玉的皮膚看起來就格外透涼。

可他身上太熱了,原本涼涼的地方很快就被他捂熱。

應從年瞳孔中流洩出一抹委屈。

像夏日轉瞬即逝的蜉蝣。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原本還懵懵懂懂,一切行為依照本能的應從年像是突然被冰水從頭到尾澆灌透徹,眼中漸漸恢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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