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挑撥

酒壯慫人膽，何況石萬山自詡有膽氣。

那雙狹長細小的眼睛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上下掃視起應從年。

不得不說，這少年確實有一副好相貌。尚顯單薄的身子骨沖淡了原本清俊的有些貴氣疏離的氣質，更叫人憐惜。

“也不是不行。”石萬山本想扶住應從年的肩膀，卻被少年躲過去，只有指腹擦過清涼滑膩的青絲。

輕嗅道：“從年若往後跟定了我，這價也不是不能說。”

應從年偏頭嫩白稚弱的面容顯露無疑。

夜色中瑩瑩如玉。

石萬山哼笑一聲，露出酒色熏黃的牙齒，酒氣熏人：“你若做了我的姨娘，往後吃的喝的都用我的，還談什麽銀錢這樣生疏的話。”

似乎是沒見過這樣的事，少年玉白的面容氣的漲紅，指著石萬山的手指都氣的發抖。

“你，你……不可理喻！”

他轉身就走，連錢都不要了。

方子也忘了。

石萬山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怎麽半路上就遇上了吳福家，或許你想被你那爺奶找過來。我也不逼你，給你三天叫你想清楚，倒是你若是不過來別怪我不跟你客氣。”

他甩袖而走，回身赴蘇雲仙的宴。

兩人稱兄道弟，石萬山單等著應從年自投羅網。

一個沒什麽主見得失枯少年罷了，若是他做小吏的父母還在，自己還給他留一點面子。

現在，可不就是叫他隨意搓扁捏圓的命？

他都已經想好怎麽受用這一副書生身子了。

從石萬山宅子裏出去，應從年迎面便見了吳福家，對方抻著他有了賞銀要讓他請酒吃。

應從年談了口氣，瞧這他欲言又止，一臉憐惜的模樣又不說話，還特意請了一壺好酒。

“吳哥，你，唉罷了，多喝些。有些事其實也只是沒有緣分罷了。就像我，方子是我的，我不也還是不能去。罷了罷了，時機不到。”

這幅長籲短嘆的模樣讓吳福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心裏早認定了應從年就是個誰都能欺負一把的軟面團一樣的孬種，還是個在天真不過的純善人。

這樣的人，哪裏會說謊？

絕無可能。

吳福家不解道：“你說話就說清楚，說一半留一半的叫人惡心。”

應從年又看他一眼，猶猶豫豫道：“這，原不該是我與你說的。吳哥與石店主的情誼定然是越過我的。我若說了豈不是有挑撥離間之嫌，實在愧對聖賢之說。可又不說，又欺瞞愧對吳哥，實在那是個天大的機會。”

幾口烈酒下肚，灼燒的吳福家脾氣更加炙烈，聽見應從年吞吞吐吐的，不耐煩的摔了酒壺，罵道：“有話就說，老子就麻煩你們讀書人說話文縐縐的還不說幹凈嘍！”

“什麽機會，快說！我看石萬山那吝嗇鬼瞞著我什麽好處！”

應從年見鋪墊的差不多了，就把早準備好的說辭倒給了吳福家。

吳福家聽到太子來了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聽到石萬山糊弄太子，隨便叫一個沒打過幾次交道的新人繞過他去，跟著太子飛黃騰達，心裏就像有團火在燒，燥的他恨不得把石萬山拖出來打死，把石家一把火燒了。

“他娘的，石家的鱉孫不講義氣，老子給他當了十來年打手，半點好處想不起老子來，老子殺了他！”

吳福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應從年瞧瞧啟動武魂第一個技能——飛天。

身似游龍，真如同青萍飛絮，踏雪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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