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9

關燈
099

岑源給溫敘嵐拿的衣服, 還是他給溫敘嵐買的。

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連襪子都是。

溫敘嵐擦幹凈身體穿衣服的時候, 已經能紅著耳尖告訴自己,岑源不是拿的他自己的衣服讓他穿, 就已經是收斂了。

該慶幸也該表揚了。

——岑源確實是想讓溫敘嵐穿他的衣服, 但碼數不對, 他怕溫敘嵐會感冒。

再說, 他怕他更加把持不住,今晚溫敘嵐就連晚飯都別想吃了。

今天晚上溫敘嵐想吃的菜有點覆雜,所以晚飯到快七點才吃,岑源算了算時間,就算吃完飯後立馬開始,也沒法讓溫敘嵐在二十三點前睡覺,更別說飯後不宜劇烈運動。

所以岑源今晚繼續練習壓槍。

溫敘嵐不知道岑源吃著飯還在想另一個飯的事, 他拿著勺子,舀了口南瓜蒸蛋, 在嘴裏抿開。

岑源的南瓜蒸蛋做得特別好吃, 因為溫敘嵐不喜歡吃全熟的蛋, 所以岑源都是先把南瓜蒸熟,再放蛋液。

而且他還會根據溫敘嵐的口味調一下味,所以對於溫敘嵐來說,就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南瓜蒸蛋。

溫敘嵐抿著舒適的口感, 慢慢道:“我叔公那邊有點動靜了。”

岑源一頓,旖旎的心思瞬間消散:“他們想做什麽?”

“暫時還不知道。”

溫敘嵐平靜道:“不過準確來說不是我叔公在動作。”

岑源微瞇眼, 溫敘嵐遲疑了下,還是跟他說了:“是餘星池, 就是我堂哥。”

他示意岑源:“你別做什麽,我都安排好了。”

他真怕岑源先動。

岑源確實想先去把那人處理了,但聽到溫敘嵐這麽說,他到底還是收起了自己的尖牙,乖乖低下頭:“好。”

他用腿勾住了溫敘嵐的腳,惹得溫敘嵐繃了一下,畢竟他月退內側到現在都還不是很舒服——這也沒過去多久。

溫敘嵐確定他不是想做什麽,只是單純黏糊勁上來了,也就隨他去了。

至少沒讓他坐他懷裏吃飯。

.

次日早上溫敘嵐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是他的。

但因為他和岑源都是用的默認鈴聲,手機型號也都一樣,所以接電話的是岑源——

“餵?”

打電話過來的是聞清濯,他聽到這一聲低沈的嗓音時,就意識到不是溫敘嵐的聲音,但……聞清濯看了看手機上的備註,陷入了些沈思:“嗯……我找溫敘嵐。”

他還體貼地切換了普通話。

岑源皺著眉垂眼看懷裏還睡著的溫敘嵐,鈴聲是響一聲時他就接起來了的,溫敘嵐睡覺比較沈,通常要響幾聲他才能在睡夢中聽見,所以這會兒他還沒醒。

岑源就放輕了聲音:“有事?”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聞清濯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了為什麽是岑源接電話,就覺得跟不跟他說都是一樣的了,估計就算現在不說,之後溫敘嵐也會告訴他:“就是我查到餘星池那邊有人接觸了一個之前坐過牢的人,你讓他註意點。”

岑源是知道花錢買這種坐過牢的人幹一些勾當,用錢換對方坐牢的事的,所以他眸色瞬間冷沈下去,摟著溫敘嵐的手臂也緊了幾分。

他低眼看向溫敘嵐,腦子裏一邊在想這些也在溫敘嵐的掌控中嗎,一邊嗯了聲:“謝了。”

聞清濯說:“沒事,你們既然在一塊兒的話,我也能放心一些。”

畢竟岑源看著可比一些保鏢還要靠譜。

掛了電話後,岑源就實在是有點睡不著了。

他是見識過很多這類算計的,甚至他自己都遇到過。

幼時能夠在一起玩的兄弟姐妹們,會在長大後為了家產希望他出事。

他之前去跑山地時,車還被動過手腳。

要不是因為岑源習慣開車時檢查一下……後果會如何他也不好說。

溫敘嵐的家裏是很好,但不是每個人都那麽好的。

這很正常,但……

岑源輕輕摸了摸溫敘嵐的腦袋。

他還是希望溫敘嵐不會經歷這些就好。

溫敘嵐醒來時,已經是電話過去半小時後了。

他有點迷糊地動了動身體,然後就被岑源抱得更緊。

溫敘嵐便意識到了岑源已經醒來了。

他微仰頭,朦朧地睜開了一點眼睛:“你醒這麽早?”

“嗯。”

岑源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就軟得不行,低下頭親他的同時,也是含混道:“你有電話。”

他在啄吻中把聞清濯打來的電話說了,溫敘嵐沒什麽特殊的反應:“嗯,我知道。”

岑源就確定了這一切確實都在他的掌控中,但還是不免多問一句:“你會把自己放在危險的位置嗎?”

溫敘嵐稍頓,清醒了幾分:“……不會的。”

他好笑地看著岑源:“岑源,你是不是看多了電視劇和小說,有腦子的人都不會以身犯險,你放心。”

他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看上去真的又軟又乖,但說出來的話卻截然相反:“他還在我的局裏。”

岑源被溫敘嵐這句話帥到反應更大,也叫溫敘嵐瞬間徹底清醒。

他紅著耳朵睖了岑源一眼,岑源把他摟得更緊,甚至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骨子裏:“蘭蘭,你好帥啊。”

溫敘嵐繃著身體:“你別蹭了……起床了。”

他最是知道該怎麽樣讓岑源聽話:“我餓了。”

岑源立馬就松開了他一點,再親了親人,然後直接起來去給他做早餐:“你先洗漱。”

溫敘嵐望著掀開被子的人,心裏一軟:“嗯。”

溫敘嵐洗漱過後,岑源已經開始下粉煮了。

因為煮的是紅薯粉,所以要一會兒,他也就可以在這個時候去洗漱。

吃過早餐後,岑源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寒假作業:“我先做個作業。”

溫敘嵐咬著牛奶的吸管,看他打開電腦:“你們作業是什麽?”

“看比賽視頻寫一份覆盤或解說詞出來。”

岑源沖溫敘嵐笑:“你知道老師選的視頻是什麽嗎?”

溫敘嵐見他笑成這樣,就猜到了:“你解說過的比賽,還是你打過的比賽?”

岑源莞爾:“是我打過的,之前在winner時打00的一場,我記得是八進四。”

溫敘嵐說:“我看過。”

就是這場比賽,讓岑源的ID掛上了熱搜。

最後決賽圈的時候他一個人打兩支隊的兩個人,利用戰術和自己的技術,殘血成功活到最後。

溫敘嵐回憶起那段回放視頻後,他的隊友尖叫著起身,到他身邊抱住他搖晃他的模樣,想起岑源扯著嘴角,笑得肆意又張揚:“你那個時候,好嫩。”

年少時的岑源,鋒芒畢露又把少年人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傲氣演繹得淋漓盡致……很難不讓人喜歡。

.

下午的時候,溫敘嵐把新買的手柄翻出來:“玩游戲嗎?”

岑源說好,他去開家裏的PS4,同時也是悠悠說了句:“蘭蘭,今天早點吃晚飯好嗎?”

溫敘嵐微楞:“為什麽?”

岑源輕唔了聲:“因為飯後不宜劇烈運動。”

溫敘嵐:“?”

他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在疑惑了許久後,才在岑源一臉無辜的註視下意識到了什麽。

溫敘嵐登時渾身發燙:“……”

岑源就湊近了他一點:“好不好。”

溫敘嵐想躲開他那張實在是過於蠱人的臉,偏偏被岑源攬住了腰,不讓他退開。

溫敘嵐沒辦法,只能偏著頭,聲音都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是你做飯。”

所以岑源可以自己決定。

但是……

“家裏沒有……”

他沒想過那麽早就跟岑源到那一步,所以家裏沒有準備任何東西。

溫敘嵐是看過電影裏有這種橋段的,因此他知道要做什麽樣的準備工作,家裏是什麽都有。

“有。”

岑源低聲:“我之前買了。”

溫敘嵐:“?你什麽時候……”

岑源被他這副赧然的樣子勾得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扛進臥室裏,一拉窗簾就開始探索人體的奧秘:“…你讓我搬過來住的時候,我在路上買了一袋子。”

溫敘嵐:“……”

溫敘嵐:“?”

雖然岑源那麽早就惦記了確實也很離譜,但他的重點是:“一袋子???”

岑源昂了聲,小小聲說:“我沒經驗,查了很多資料…所以多備了點。”

尤其是閏華,他很怕弄傷溫敘嵐。

岑源實在沒忍住:“要不要現在,試試?”

溫敘嵐感覺自己全身都泛著酉禾麻,他逃避似的推了岑源一下:“不要。”

他小聲:“晚上再說……”

可到晚上的時間也就這麽短,反而因為延遲,弄得氣氛更加難耐。

吃過晚飯後,溫敘嵐就感覺自己腦袋上懸著的那把劍越來越近,將要落下。

那種緊張感是他洗了個澡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郁。

以至於岑源先把人摟在懷裏,溫柔地親了親,沒有深入:“蘭蘭,你別緊張。”

溫敘嵐深吸了口氣,感覺到了岑源比他還要緊繃,就無端地放松了下來一點,他嗯了聲後,主動揚起了頭,同時也是閉上了眼睛。

是索吻的姿態。

屋內橙黃的燈光罩在他身上,把他襯托得更加美好柔軟。

岑源深吸了口氣,難以克制地吻下去的同時,也是一把將溫敘嵐摁倒在了被褥裏,和溫敘嵐一塊兒陷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