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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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嵐又跟岑源說了很多事。

比如他其實也貪涼, 有時候會在學校偷偷買雪糕吃,但有一次因為貪涼感冒了,特別難受, 他就再沒幹過這種事了。

比如他之前餵過一只流浪狗狗,是只串, 可能是雪瑞納串的, 另一個品種是什麽他不知道。

那只狗狗瞎了一只眼, 溫敘嵐本來想帶回家的, 可狗狗不願意跟他走,它一直徘徊在那一塊兒。

後來狗狗去世了,他問了周圍的人才知道,那只狗原先是有主人的,一個留守老人,前兩年去世了後,那只狗狗就一直在這附近徘徊。

據說是因為那位老人生前就喜歡在那一塊溜達。

比如他初高中時會有保鏢在校門口守著他, 但餘嵩峰沒有告訴他。

溫敘嵐也就沒有揭穿,那會兒拐賣的情況多, 尤其他看著就像是好好養著的孩子, 餘嵩峰也怕有人查到他是餘家的孩子, 然後把他綁架了勒索。

餘嵩峰倒不是說不給錢,要是真有這種事發生,他拿整個餘家去換也是願意的,問題是能杜絕就杜絕, 不要讓溫敘嵐吃苦。

而且因為溫敘嵐的先天性隱匿心臟病,他們也總是會更加小心, 怕他受驚。

“但我悄悄去坐過跳樓機。”

溫敘嵐笑起來:“小學的時候組織過去公園玩,自由活動的時候, 我趁著沒人註意,悄悄地上去了。”

他沒有發病,因為他不害怕,他只覺得驚喜。

兒童樂園的跳樓機沒有那麽誇張,但能看到的風景也足夠優美。

溫敘嵐也捏了捏岑源的手:“你現在還覺得我是‘乖孩子’嗎?”

岑源揚眉,垂首親了一下他的鼻尖,莞爾失笑:“你要跟我比‘壞’?”

溫敘嵐誠懇道:“那還是比不了的。”

岑源:“。”

他又親了溫敘嵐一下,還仗著到了停車場,沒人,輕咬了一下溫敘嵐的鼻尖。

溫敘嵐:“!”

他睖了岑源一眼,神經在瞬間就緊繃了起來:“岑源!”

怎麽這麽多小動作啊!

罪魁禍首卻還覺得委屈:“你嫌棄我了。”

溫敘嵐拿他沒有辦法:“…沒有。”

他有點赧然:“就是你別在外面這樣。”

岑源眨了下眼:“沒人。”

溫敘嵐:“有監控!”

“沒人看的。”

岑源笑著說:“再說有人看又怎麽了?我只是親了一下你而已。”

“?”

你那叫親?

.

他們玩笑著回了家,因為距離晚飯時間還有點距離,而且溫敘嵐訂了生日蛋糕做晚餐,所以岑源向溫敘嵐發出了邀請:“打游戲嗎?”

溫敘嵐是喜歡玩游戲的:“好啊。”

他問岑源:“你想玩什麽?”

“《無畏》。”岑源偏頭:“玩嗎?”

溫敘嵐稍頓,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了?”

岑源還在裝傻:“什麽?”

溫敘嵐無奈:“小錦鯉3221128。”

“昂。”岑源笑:“我確實猜到了可能是你…但我是去年FPL總決賽的時候我在二路才猜到的。”

溫敘嵐不明白自己哪裏洩露了:“為什麽?”

岑源輕唔:“因為你們都問了我還打不打職業。”

還有ip地址。

岑源:“更重要的,就是一種感覺吧。”

他說:“那天我在二路解說的時候,你又來了,我就感覺好像是你。”

那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去形容的奇妙聯系。

既然都掉馬了,溫敘嵐也就沒有再糾結能不能跟岑源一起玩了。

他跟岑源說:“一開始沒告訴你,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在可憐你。”

他知道岑源是自尊心很強的人。

“後來沒告訴你,是因為你那時候跟我……”

溫敘嵐把電腦開機,瞥了岑源一眼:“我當時只想跟你保持距離,我要是告訴你了,你肯定更加放不下了。”

岑源之前去把自己的電腦也搬了過來,在溫敘嵐在家過年的那段時間,他也買了電競桌椅。

現在商家都卷,這個時候還發貨,而且還送上門,所以他擁有一張和溫敘嵐不太一樣的電腦桌。

溫敘嵐的書桌雖然也是升降的,但是是實木的那種,還有鍵盤托。

岑源的電競桌就像是在覆古中殺進來的年輕小夥。

但溫敘嵐對於他買的桌子破壞了他書房的氛圍沒什麽意見,反而有種莫名的喜歡。

感覺就好像……岑源闖入了他的世界是一樣的。

岑源也打開了電腦:“蘭蘭,你這話就是對我太不自信了。”

他轉著椅子,挪到了溫敘嵐身邊,還用腳推動溫敘嵐的椅子,讓溫敘嵐面向他。

對於他的霸道行徑,溫敘嵐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無奈地看著他。

岑源輕笑:“就算我不知道是你,也真的不是你,我也放不開你。”

甚至不是放不下,而是沒有辦法松手。

岑源又換了個話題:“我要開一下直播,我之前答應他們生日的時候會開一會兒。”

溫敘嵐知道岑源每年生日都會開一段時間直播:“嗯,你開吧。”

岑源就打開了直播軟件。

他沒有開攝像頭也沒有開麥,而是在直播間打下了“麥和頭都壞了”的字樣掛著。

所以第一批進他直播間的粉絲是恨鐵不成鋼——

【你當職業選手的壞習慣怎麽還帶到了退役後!!】

【啊啊啊小狼你就讓我們看看二十一歲的你吧】

【小狼你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你現在是個主播!不是完成任務的選手了(卡脖子搖晃)】

溫敘嵐也有看到這些彈幕,所以他跟岑源說:“你要不開一下麥吧?”

岑源立馬就委屈了:“開麥就不能跟你說話了,我想跟你說話。”

“……你可以跟我說話。”

溫敘嵐無奈:“沒事的。你大方點他們反而不會覺得有什麽…就說是到學弟家借宿了。”

岑源噢了聲,又看著他沒說話。

溫敘嵐:“?”

岑源學著他的語調,慢吞吞道:“蘭蘭,我們這樣好像在偷情啊。”

溫敘嵐:“……”

他確定岑源不是覺得委屈,而是被激發了些什麽奇怪的xp。

溫敘嵐本能地覺得有點危險,但岑源現在又做不了什麽…可能是他的錯覺?

得了溫敘嵐的首肯,岑源就把麥給打開了:“餵餵餵。”

他心情好,懶散的語調都帶著幾分愉悅:“能聽見嗎?”

【!你今天居然有心了!】

【能!!!】

【不是說壞了嗎?】

岑源:“搶修了一下,好了。”

他開完玩笑,又說:“主要是我在學弟家借宿,我學弟也在,我不太好開麥和頭,學弟說可以開麥我才開麥的。”

“為什麽在學弟家借宿?今年忘記提前訂酒店了,學校春節假期間不給住。”

“哪個學弟?你們管這麽多幹嘛。”

岑源心說還能是哪個,當然是我家的。

岑源昨天還打了《無畏》,所以這會兒不需要更新就直接登了進去,他看向還在更新的溫敘嵐,語調是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聲音也輕了幾分:“你還要多久?”

溫敘嵐也沒有意識到岑源的變化:“我落了三個版本沒更新,可能要二十分鐘左右吧。”

岑源說好,又註意到溫敘嵐的杯子裏沒水了:“我去倒水。”

溫敘嵐嗯了一聲,隨他拿走了自己的杯子。

等到更新好了後,溫敘嵐就跟岑源開了幾把游戲。

開第一把的時候還沒有人意識到溫敘嵐的“X”ID是什麽,還是第二把的時候,才有彈幕說了句:【說起來八哥的《無畏》ID也是X吧?】

於是立馬就有人去查了。

溫敘嵐沒有隱私戰績,手機相關的掌上APP一查就能查到。

【啊啊啊!!!學弟就是八哥???】

【不是???你這真是學弟嗎?】

【八哥的IP也是九港特別行政區,可能真的是一個人?!】

【所以真的是學弟嗎???】

【學弟的聲音聽著挺年輕的,也不像是那種中年男人,可能真是】

【九港那邊有錢人很多的,一套公寓都要幾百萬了,有錢人砸個幾十萬的禮物真不算什麽】

【如果真是學弟的話我真的有點磕你倆了。。。】

【是不是那會兒就聯系上了啊?我一直覺得小狼不在滬申發展去九港了好奇怪】

【去九港是因為只有九港大學開了電子競技專業的試點吧】

【不行啊啊啊啊我真的磕到了】

【而且悄咪咪說一句感覺小狼跟學弟說話好溫柔】

【而且而且,,,又是這個學弟啊啊啊!】

【姐妹們,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學弟該不會還是WA的老板吧】

粉絲們討論瘋了,岑源卻沒怎麽理會。

主要他所有註意力都在溫敘嵐身上,壓根沒有去在意其他事。

打了幾把後,蛋糕也按時送了過來,岑源就說下播。

溫敘嵐訂的是翻糖蛋糕,很漂亮,蛋糕的大小也正好夠兩個人當晚飯吃。

溫敘嵐插上蠟燭,他雖然不信這些,但他喜歡這種儀式感,所以在關了燈後,他就跟岑源說:“許願吧。”

岑源閉上眼睛,認認真真地說:“想跟溫敘嵐在一起一輩子。”

……他很少喊他全名。

溫敘嵐就沒聽他喊過幾次。

聽多了“蘭蘭”後,聽他喊自己全名,溫敘嵐總覺得有點耳熱。

“……不是說,生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麽?”

“能實現的人是你。”

岑源睜開眼睛,眉眼在橙黃色的燭火的暈染下分外繾綣溫柔:“所以當然要說出來才靈。”

溫敘嵐眼睫微動,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嗯。”

.

然後到了晚上洗完澡,岑源也難得地在九點鐘就躺在了床上。

這麽早上床,他當然是有目的的。

岑源把溫敘嵐困在懷裏,低頭親著溫敘嵐的唇:“蘭蘭。”

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你的牙膏味道真的很甜。”

溫敘嵐被丁頁得面紅耳赤:“…你別親了。”

岑源已經……

岑源不聽,又摩挲了一下他白天留下的標記,用低啞的嗓音,仿佛魔鬼般蠱惑誘哄:“蘭蘭,我還有一個生日願望,你也實現一下好不好?”

溫敘嵐的神經瞬間就繃了起來:“……我明天早上要回我爺爺那!”

岑源的手覆上了那一截如白玉般的窄月要,忍得要爆炸了也還記得要溫敘嵐同意才行:“我知道,就是簡單的幫下忙,好嗎?”

溫敘嵐動了動唇,還沒說話,岑源又吻了下來。

短暫的,但連續的吻。

就像是一陣一陣的雨,下得人都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去。

也讓溫敘嵐最終還是頭暈目眩地點了頭。

——然後,溫敘嵐覺得岑源需要重新去上一下語文課,學一學“簡單”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他不是很容易有什麽反應的人,都被岑源硬生生在全身上下點火燎起來,關鍵他都跟岑源說可以不用管他,反正他在這方面向來冷卻得快。

但岑源卻非要幫忙,還說他幫了他,他不能坐視不理。

於是在手腳都被弄得沒有力氣後——實在是太久了——溫敘嵐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他只能本能的收緊…手也無力地搭在了岑源的腦袋上,細白的手指沒入他的發絲裏,像是想要推開卻使不上力氣……

然後在嘖嘖聲中控制不住地打翻了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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