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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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聽到溫敘嵐說要他送他去滿庭芳, 管家楞了楞，下意識地看了眼餘嵩峰。
就見餘嵩峰還捏著眉心沖他們揮手，示意他去。
書房隔音好, 管家自然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但確定了是餘嵩峰的意思, 他這才動身。
只是難免心裏有些詫異。
他還以為…爺孫倆要鬧兩句不快。
就算餘嵩峰寵溺溫敘嵐、溫敘嵐性格好, 也多少會有點冷下來。
他都做好了要想辦法給這爺孫倆緩和一下氣氛的準備, 想了好幾個方案, 結果……不僅這麽平靜，還放人去找岑源？
是去說分手的嗎？
可溫敘嵐的表情也不凝重啊。
難道說沒那麽喜歡？
但以溫敘嵐的性格，要不是真的喜歡，怎麽可能讓人住進他家？
溫敘嵐才走出幾步，餘嵩峰又突然在裏面喊住了他：“蘭蘭。”
溫敘嵐稍頓，第一擔心的事就是餘嵩峰又不讓他去給岑源過生日了。
說到底，站在餘嵩峰的視角上, 確實是自己辛苦養大、一手栽培的寶貝孫子被他不太喜歡的人拐走了。
——餘嵩峰曾評價過岑源這個人，說他一身反骨, 是天生的刺頭。
皺著眉說的。
溫敘嵐回到書房內, 管家正要關門, 但門只是半掩時，餘嵩峰就開了口：“要是在你們在一起前，我就先跟你挑明了你和他關系過近，要你做選擇, 你會選什麽？”
溫敘嵐稍怔。
他其實不太明白餘嵩峰為什麽要這麽問他一句，因為告訴他做人不要後悔, 要往前看的就是餘嵩峰。
但他還是認真道：“我會和他保持距離。”
餘嵩峰靜靜地看著他：“只是保持距離，是嗎？”
溫敘嵐也不瞞著：“嗯。如果是那樣的話, 我可能會跟他約定十年到十五年的樣子吧？我會努力盡量讓時間縮短一點。”
他這話乍一聽沒頭沒尾的，但聰明人能夠聽懂他的意思。
餘嵩峰有一瞬感覺很覆雜。
曾何幾時，他看著溫敘嵐，也憂心過這個孩子的感情是不是有點“淡薄”了。
其他的孩子在年少時或多或少都有一兩個心動好感的人，會有“理想型”這個概念，會對愛情抱有一定的想法又或是幻想。
只有溫敘嵐不一樣。
他很平靜地看著愛情片，很平靜地聽他們說著那些讓人惆悵又或是感慨萬千的故事。
餘嵩峰並不是要求溫敘嵐一定要聯姻，而是他之前問過溫敘嵐的想法。
溫敘嵐對這些都無所謂，所以他們才會考慮商業聯姻的。
餘嵩峰是個“新潮”的老頭，他大概了解過，所以知道這世上還有“無性戀”。
他想過或許溫敘嵐就是這樣。
這也沒什麽，愛情只是生命的調味品，不是必需品。
但他沒有預料到溫敘嵐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餘嵩峰不知道溫敘嵐有沒有發現，他已經可以說是很喜歡岑源了。
“那如果等不了十年呢？”
餘嵩峰沈靜地問他：“十年，說短不短，說長其實好像也就那樣。但十年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溫敘嵐輕輕地嗯了聲，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這對我來說，並不虧。”
繼承餘嵩峰的位置，是他本來就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坐穩那個位置了，岑源卻不在他身邊，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區別。因為這本來就是他該做的。
再說……
溫敘嵐微垂下眼簾，慢慢勾起嘴角：“如果我們約定好了，他卻連等十年都做不到，那麽就證明他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大概只是圖一時的歡愉或享樂。”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地等不到，畢竟十年確實不短，岑源想要放棄的話，他也能坦然接受，只是他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任何可能，最多只是朋友。
不過無論是什麽，都只能證明一件事。
溫敘嵐擡眸看向餘嵩峰，微微彎眼：“這樣的話，他就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
餘嵩峰本來想問溫敘嵐，這樣的話不覺得可惜了這十年嗎。
——他是相信溫敘嵐說十年，就肯定能做到十年的。
但他看著溫敘嵐，就覺得自己這話其實沒必要問了。
沒有什麽可不可惜的，不要回頭，要往前看。
這是他教溫敘嵐的。
……他已經成長、做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太多了啊。
餘嵩峰示意他：“去吧。”
.
溫敘嵐坐上餘嵩峰的車時，還有幾分懷念。
他感覺自己也有好久沒有坐過餘嵩峰的車了。
他不太愛跟人住在一起，所以高中時就搬出了老宅，和餘明山他們戀家不一樣。
所以一開始溫敘嵐還在想，自己要怎麽能接受和岑源同居。
現在事實是他就這麽自然地接納了。
甚至……
有種和岑源生活了很多年的感覺。
岑源在他家是一點也不拘謹，這也讓溫敘嵐能很快就放松下來。
餘家老宅是在半山腰，下山時，管家打著方向盤，同時也是問溫敘嵐：“蘭蘭，你很喜歡他嗎？”
他是看著溫敘嵐長大的，溫敘嵐也把他當叔公一樣，所以溫敘嵐對他也有幾分尊敬：“我喜歡他。”
論“很”，溫敘嵐還是有幾分不確定的。
畢竟他的感情和岑源的對比起來，實在是有幾分寡淡。
管家說：“其實峰哥很早就註意到你們走得有點近了。”
也不是說溫敘嵐身邊有人告密，只是九港就這麽點大，餘嵩峰也不是足不出戶的老人家，是他親眼撞見過他倆走在一起。
而且溫敘嵐都把人帶到家裏過了，餘嵩峰也不可能不知道。
帶朋友回家確實沒有什麽奇怪的，可問題是溫敘嵐不是這個性格。
不是像聞清濯他們那樣認識了那麽多年的朋友，他是不會帶回家的。
還有溫敘嵐總是往滬申跑，那段時間岑源剛好在滬申……
溫敘嵐嗯了聲：“我沒想過我能瞞住爺爺。”
管家安撫他：“其實峰哥也沒生氣或是什麽，只是你們都是男孩子……峰哥總是有些擔心的。”
“我知道。”
溫敘嵐沖管家笑了笑：“爺爺要是生氣，就不會允許我出來了。”
管家徹底放心下來，他就怕爺孫倆鬧矛盾、有隔閡。
尤其餘嵩峰不是個會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溫敘嵐又還年輕。
這孩子是沈穩、理智，可他到底只有十八歲，十八歲的孩子，既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也是晴一天雨一天的時候。
他們下到山腳下後，意外地看到了一臺機車。
雖然人戴著頭盔，但溫敘嵐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是誰。
不是憑借身影或是身高，他就是一眼就知道是他——
岑源？
他怎麽在這？
溫敘嵐怔楞了下後，就見頭盔的正面朝他們這邊掃了一下。
岑源也註意到了有車下來。
溫敘嵐在岑源準備錯開走人時，幾乎是本能地動作，他降下了車窗，喊了聲：“岑源！”
正在開車的管家微停，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眼溫敘嵐。
溫敘嵐不愛大聲說話，這點是他們都知道的，細聲細語才是他的風格和習慣，他鮮少這樣大聲喊人，就算是有什麽急事要喊住人，溫敘嵐也是選擇打電話的。
岑源停了停，到底還是沒有再發動車子。
轎車停在了他面前，溫敘嵐降下了車窗，岑源也把頭盔的護目擋板滑了上去，和溫敘嵐對視。
溫敘嵐沒問他怎麽在這兒，在對上岑源視線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岑源為什麽在這兒了。
因為想他。
所以想看看他所在的地方，想離他近一點。
溫敘嵐是真的沒有覺得恐怖，他的心臟就這樣被岑源戳了一下，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下去。
岑源望著他，本來還努力繃著自己的表情裝酷哥的，但看溫敘嵐輕輕地笑起來時，就沒忍住，也露出了個笑。
他低著頭，近乎是貪婪地直勾勾盯著溫敘嵐。
溫敘嵐今天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棉衣，不是很厚，但套在他身上特別漂亮可愛，也讓他看上去更加白。
好漂亮。
他家的^^
溫敘嵐問岑源：“你帶多的頭盔了嗎？”
岑源的機車是有後備箱的。
岑源楞了楞：“帶了。”
於是溫敘嵐打開車門下車，同時示意管家：“成叔，那你先回吧。”
岑源終於意識到溫敘嵐好像是來找他的，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
管家看看岑源，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讓他把車放到院子裏，我開車送你們回滿庭芳？”
機車誒，怕溫敘嵐會感冒。
溫敘嵐的一只手壓在了機車後座上：“我想坐這個。”
管家就只能說好：“那我先回了。”
他倒車回去，卻特意開得慢了點，用後視鏡去關註兩人。
就見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麽後，岑源摘下了自己的頭盔，親手給溫敘嵐戴上，還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再套在了溫敘嵐的身上，甚至還很自然地把溫敘嵐的手拿了起來，往自己脖子上貼。
“……”
管家收回視線，有點不敢相信的同時，也是徹底松了口氣。
他是聽說過岑源這個人的，知道溫敘嵐和岑源走得近時，他真的很擔心那樣的渾小子不會照顧人，會讓溫敘嵐受委屈。
但現在……
管家踩下油門，嘀咕了句：“也可以跟峰哥說一聲，讓他安心一點了啊。”
.
溫敘嵐和岑源其實沒說什麽，岑源就是問了句：“你要跟我走？”
溫敘嵐點了點頭，岑源就毫不猶豫地把頭盔摘了。
他說：“另外一個是半盔，不防風，你戴這個。”
甚至在給溫敘嵐暖了手後，他還把自己摘下來的手套給溫敘嵐戴上，
溫敘嵐有點無奈：“別到時候你感冒了。”
岑源眼都不眨：“我感冒總比你感冒好。”
大不了他自己先隔離一段時間…總不能讓溫敘嵐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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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餘嵩峰還捏著眉心沖他們揮手，示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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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難免心裏有些詫異。
他還以為…爺孫倆要鬧兩句不快。
就算餘嵩峰寵溺溫敘嵐、溫敘嵐性格好, 也多少會有點冷下來。
他都做好了要想辦法給這爺孫倆緩和一下氣氛的準備, 想了好幾個方案, 結果……不僅這麽平靜，還放人去找岑源？
是去說分手的嗎？
可溫敘嵐的表情也不凝重啊。
難道說沒那麽喜歡？
但以溫敘嵐的性格，要不是真的喜歡，怎麽可能讓人住進他家？
溫敘嵐才走出幾步，餘嵩峰又突然在裏面喊住了他：“蘭蘭。”
溫敘嵐稍頓，第一擔心的事就是餘嵩峰又不讓他去給岑源過生日了。
說到底，站在餘嵩峰的視角上, 確實是自己辛苦養大、一手栽培的寶貝孫子被他不太喜歡的人拐走了。
——餘嵩峰曾評價過岑源這個人，說他一身反骨, 是天生的刺頭。
皺著眉說的。
溫敘嵐回到書房內, 管家正要關門, 但門只是半掩時，餘嵩峰就開了口：“要是在你們在一起前，我就先跟你挑明了你和他關系過近，要你做選擇, 你會選什麽？”
溫敘嵐稍怔。
他其實不太明白餘嵩峰為什麽要這麽問他一句，因為告訴他做人不要後悔, 要往前看的就是餘嵩峰。
但他還是認真道：“我會和他保持距離。”
餘嵩峰靜靜地看著他：“只是保持距離，是嗎？”
溫敘嵐也不瞞著：“嗯。如果是那樣的話, 我可能會跟他約定十年到十五年的樣子吧？我會努力盡量讓時間縮短一點。”
他這話乍一聽沒頭沒尾的，但聰明人能夠聽懂他的意思。
餘嵩峰有一瞬感覺很覆雜。
曾何幾時，他看著溫敘嵐，也憂心過這個孩子的感情是不是有點“淡薄”了。
其他的孩子在年少時或多或少都有一兩個心動好感的人，會有“理想型”這個概念，會對愛情抱有一定的想法又或是幻想。
只有溫敘嵐不一樣。
他很平靜地看著愛情片，很平靜地聽他們說著那些讓人惆悵又或是感慨萬千的故事。
餘嵩峰並不是要求溫敘嵐一定要聯姻，而是他之前問過溫敘嵐的想法。
溫敘嵐對這些都無所謂，所以他們才會考慮商業聯姻的。
餘嵩峰是個“新潮”的老頭，他大概了解過，所以知道這世上還有“無性戀”。
他想過或許溫敘嵐就是這樣。
這也沒什麽，愛情只是生命的調味品，不是必需品。
但他沒有預料到溫敘嵐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餘嵩峰不知道溫敘嵐有沒有發現，他已經可以說是很喜歡岑源了。
“那如果等不了十年呢？”
餘嵩峰沈靜地問他：“十年，說短不短，說長其實好像也就那樣。但十年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溫敘嵐輕輕地嗯了聲，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這對我來說，並不虧。”
繼承餘嵩峰的位置，是他本來就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坐穩那個位置了，岑源卻不在他身邊，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區別。因為這本來就是他該做的。
再說……
溫敘嵐微垂下眼簾，慢慢勾起嘴角：“如果我們約定好了，他卻連等十年都做不到，那麽就證明他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大概只是圖一時的歡愉或享樂。”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地等不到，畢竟十年確實不短，岑源想要放棄的話，他也能坦然接受，只是他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任何可能，最多只是朋友。
不過無論是什麽，都只能證明一件事。
溫敘嵐擡眸看向餘嵩峰，微微彎眼：“這樣的話，他就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
餘嵩峰本來想問溫敘嵐，這樣的話不覺得可惜了這十年嗎。
——他是相信溫敘嵐說十年，就肯定能做到十年的。
但他看著溫敘嵐，就覺得自己這話其實沒必要問了。
沒有什麽可不可惜的，不要回頭，要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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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成長、做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太多了啊。
餘嵩峰示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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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嵐坐上餘嵩峰的車時，還有幾分懷念。
他感覺自己也有好久沒有坐過餘嵩峰的車了。
他不太愛跟人住在一起，所以高中時就搬出了老宅，和餘明山他們戀家不一樣。
所以一開始溫敘嵐還在想，自己要怎麽能接受和岑源同居。
現在事實是他就這麽自然地接納了。
甚至……
有種和岑源生活了很多年的感覺。
岑源在他家是一點也不拘謹，這也讓溫敘嵐能很快就放松下來。
餘家老宅是在半山腰，下山時，管家打著方向盤，同時也是問溫敘嵐：“蘭蘭，你很喜歡他嗎？”
他是看著溫敘嵐長大的，溫敘嵐也把他當叔公一樣，所以溫敘嵐對他也有幾分尊敬：“我喜歡他。”
論“很”，溫敘嵐還是有幾分不確定的。
畢竟他的感情和岑源的對比起來，實在是有幾分寡淡。
管家說：“其實峰哥很早就註意到你們走得有點近了。”
也不是說溫敘嵐身邊有人告密，只是九港就這麽點大，餘嵩峰也不是足不出戶的老人家，是他親眼撞見過他倆走在一起。
而且溫敘嵐都把人帶到家裏過了，餘嵩峰也不可能不知道。
帶朋友回家確實沒有什麽奇怪的，可問題是溫敘嵐不是這個性格。
不是像聞清濯他們那樣認識了那麽多年的朋友，他是不會帶回家的。
還有溫敘嵐總是往滬申跑，那段時間岑源剛好在滬申……
溫敘嵐嗯了聲：“我沒想過我能瞞住爺爺。”
管家安撫他：“其實峰哥也沒生氣或是什麽，只是你們都是男孩子……峰哥總是有些擔心的。”
“我知道。”
溫敘嵐沖管家笑了笑：“爺爺要是生氣，就不會允許我出來了。”
管家徹底放心下來，他就怕爺孫倆鬧矛盾、有隔閡。
尤其餘嵩峰不是個會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溫敘嵐又還年輕。
這孩子是沈穩、理智，可他到底只有十八歲，十八歲的孩子，既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也是晴一天雨一天的時候。
他們下到山腳下後，意外地看到了一臺機車。
雖然人戴著頭盔，但溫敘嵐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是誰。
不是憑借身影或是身高，他就是一眼就知道是他——
岑源？
他怎麽在這？
溫敘嵐怔楞了下後，就見頭盔的正面朝他們這邊掃了一下。
岑源也註意到了有車下來。
溫敘嵐在岑源準備錯開走人時，幾乎是本能地動作，他降下了車窗，喊了聲：“岑源！”
正在開車的管家微停，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眼溫敘嵐。
溫敘嵐不愛大聲說話，這點是他們都知道的，細聲細語才是他的風格和習慣，他鮮少這樣大聲喊人，就算是有什麽急事要喊住人，溫敘嵐也是選擇打電話的。
岑源停了停，到底還是沒有再發動車子。
轎車停在了他面前，溫敘嵐降下了車窗，岑源也把頭盔的護目擋板滑了上去，和溫敘嵐對視。
溫敘嵐沒問他怎麽在這兒，在對上岑源視線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岑源為什麽在這兒了。
因為想他。
所以想看看他所在的地方，想離他近一點。
溫敘嵐是真的沒有覺得恐怖，他的心臟就這樣被岑源戳了一下，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下去。
岑源望著他，本來還努力繃著自己的表情裝酷哥的，但看溫敘嵐輕輕地笑起來時，就沒忍住，也露出了個笑。
他低著頭，近乎是貪婪地直勾勾盯著溫敘嵐。
溫敘嵐今天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棉衣，不是很厚，但套在他身上特別漂亮可愛，也讓他看上去更加白。
好漂亮。
他家的^^
溫敘嵐問岑源：“你帶多的頭盔了嗎？”
岑源的機車是有後備箱的。
岑源楞了楞：“帶了。”
於是溫敘嵐打開車門下車，同時示意管家：“成叔，那你先回吧。”
岑源終於意識到溫敘嵐好像是來找他的，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
管家看看岑源，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讓他把車放到院子裏，我開車送你們回滿庭芳？”
機車誒，怕溫敘嵐會感冒。
溫敘嵐的一只手壓在了機車後座上：“我想坐這個。”
管家就只能說好：“那我先回了。”
他倒車回去，卻特意開得慢了點，用後視鏡去關註兩人。
就見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麽後，岑源摘下了自己的頭盔，親手給溫敘嵐戴上，還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再套在了溫敘嵐的身上，甚至還很自然地把溫敘嵐的手拿了起來，往自己脖子上貼。
“……”
管家收回視線，有點不敢相信的同時，也是徹底松了口氣。
他是聽說過岑源這個人的，知道溫敘嵐和岑源走得近時，他真的很擔心那樣的渾小子不會照顧人，會讓溫敘嵐受委屈。
但現在……
管家踩下油門，嘀咕了句：“也可以跟峰哥說一聲，讓他安心一點了啊。”
.
溫敘嵐和岑源其實沒說什麽，岑源就是問了句：“你要跟我走？”
溫敘嵐點了點頭，岑源就毫不猶豫地把頭盔摘了。
他說：“另外一個是半盔，不防風，你戴這個。”
甚至在給溫敘嵐暖了手後，他還把自己摘下來的手套給溫敘嵐戴上，
溫敘嵐有點無奈：“別到時候你感冒了。”
岑源眼都不眨：“我感冒總比你感冒好。”
大不了他自己先隔離一段時間…總不能讓溫敘嵐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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