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0(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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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四更)

晚上吃飯時, 溫敘嵐小口喝著湯,跟岑源說了自己二十九晚上要回老宅的事。

岑源倒沒有表露出什麽情緒:“好。”

溫敘嵐看了看他。

岑源捕捉到他的視線,輕笑:“怕我一個人孤單?”

溫敘嵐點頭:“嗯。”

他說:“不想你年年都一個人過。”

而且岑源生日……

溫敘嵐垂眼, 低聲道:“我要初五晚上…也就是到初六早上才能來找你。”

岑源眨了眨眼,完全沒覺得有什麽:“可以啊, 比我想象得還要早兩天呢。”

他還以為溫敘嵐要待到初八或者初九…畢竟年假放到那個時候, 餘家親戚又多, 除了親戚外, 還有些生意夥伴以及世家交好的朋友要走動。

溫敘嵐到初十後才有空,他都不意外。

只是……

既然提都提了,岑源就用腳勾了勾溫敘嵐的小腿。

溫敘嵐被他的小動作弄得一頓,又沒法躲。

他真擔心他一躲,岑源就又要發瘋。

所以還不如任由岑源糾纏著他。

岑源幽幽開口:“蘭蘭,你每天見了誰,能跟我說嗎?”

溫敘嵐:“……”

他無奈嘆氣, 但更無奈的是自己居然覺得“果然來了”,有這種終於等到岑源說這話的感覺。

溫敘嵐才嘆氣, 岑源就好像天塌了一樣:“蘭蘭。”

他抿住唇:“不行也沒關系的, 你別討厭我, 我就是提一句……”

“…沒有說不行。”

溫敘嵐及時打斷岑源的煮茶行為:“其實也沒什麽,每年都是這樣,除卻自家人,就是幾個大的生意夥伴, 還有世交。”

“你會去梁家拜年嗎?”

岑源直接問了。

溫敘嵐稍停,也實話實說:“…一般來說都是初三那天會去, 梁爺爺跟我爺爺從前是戰友。”

所以梁家和他們家關系很好。

岑源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溫敘嵐在心裏輕嘆:“你知道我爺爺想讓我跟慧慧姐訂婚的事,對嗎?”

岑源咬緊了後槽牙, 幹脆把溫敘嵐的那條腿夾在了自己的腿間,用雙膝用力地擠壓了下。

溫敘嵐確實不怎麽怕疼,但他還是輕嘶了聲。

隨後就聽岑源語氣是真的很幽怨了,沒有一點裝的成分:“你還喊她‘慧慧姐’。”

溫敘嵐試圖解釋:“……我和她從小就認識,喊姐……”

他對上岑源的眼神,明智地閉上了嘴。

岑源的胸膛起伏有些明顯,是真的在意這個稱呼,不是跟他鬧著玩的那種。

溫敘嵐就看著岑源,岑源攥著手裏的筷子,兀自消化了會兒,但越想越委屈:“你喊我都是喊大名,喊別人就喊得這麽親密。”

溫敘嵐:“……”

他都以為岑源要生氣了,沒想到岑源就憋出這句話來。

但是吧,也很符合岑源。

岑源不會跟他那種生氣的。

溫敘嵐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會一次次心軟。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望著岑源,絞著筷子的手也不免緊繃了點,很小聲地說了句:“喊你別的…喊不出口。”

溫敘嵐性格上不是個忸怩或者容易害羞的。

他雖然長相看著內向,但其實是社交的王,可面對岑源,他只能喊大名。

再親昵一點的稱呼,就好像會燙嘴一樣,光是在他腦海裏誕生,就能叫他整個人猶如被放進了油鍋裏炸。

是他對岑源別有心思,所以他沒有辦法做到坦坦蕩蕩。

岑源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看著溫敘嵐轉為深紅色了的耳朵,實在是有點按捺不住:“蘭蘭。”

他感覺碗裏的湯都不解渴,反而更像是什麽藥,再喝一口都要爆炸:“我好想親你。”

才喝一口湯的溫敘嵐:“……”

他現在學會了一個技能。

拒絕岑源。

“吃飯。”

“噢。”

岑源垂下了頭。

但溫敘嵐拒絕不了太久:“……吃完飯。”

他耳朵紅得更厲害,聲音都有點要變調了:“再說。”

岑源又立馬擡起了頭:“好!”

.

於是這頓飯吃完後,岑源就利落地收拾完了東西,輕快地去找在餵蛇蛇的溫敘嵐。

聽到他的動靜,溫敘嵐一時間沒註意躲開視力不太好的蛇蛇的突襲。

蛇蛇倒是沒咬到他,咬到的的確是凍鼠,可問題是他沒及時松手,於是蛇蛇直接纏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溫敘嵐也不急。

岑源也知道蛇吃東西會“絞殺”的事,所以他只是湊過來:“疼嗎?”

“還好。”

溫敘嵐又跟他說了遍:“我真的不怎麽怕疼。”

雖然蛇蛇勒得很緊,但溫敘嵐真的覺得還好。

岑源低著頭看溫敘嵐被鎖死了手腕導致有點動不了的手掌,用手托住了他的手,將其握在掌心裏,給了溫敘嵐一點溫度。

好在蛇蛇進食很快,沒一會兒就松開了溫敘嵐,被岑源手疾眼快地抓住,塞回到了箱子裏鎖起來。

本來打算順著“桿子”往上爬,想往溫敘嵐頭發裏鉆的蛇蛇:“?”

剛剛發生了什麽?

岑源捧起溫敘嵐的右手,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五指,另一只手很輕地拂過他的手腕。

他的指腹覆著繭,觸感就像是砂紙輕輕磨過,讓溫敘嵐不自覺地瑟縮了下。

“癢。”

溫敘嵐示意岑源:“別這樣摸。”

岑源乖乖噢了聲,但盯著溫敘嵐手腕上開始泛出印子的紅痕,一時間沒有別的動作。

溫敘嵐剛要跟他說什麽,他就忽然低頭,柔軟的唇貼上了溫敘嵐的手腕,直接叫溫敘嵐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

溫敘嵐想把手抽回來,但岑源顯然是不讓的。

岑源扣緊了溫敘嵐的手,不讓他動一點。

溫敘嵐只好跟他說:“你別…親。”

他說:“臟。”

畢竟蛇不會天天洗澡,就算不是在野外爬,但墊材也不是天天換,肯定是臟的。

岑源:“不臟。”

他的鼻尖抵著溫敘嵐的皮膚,還很認真地嗅了嗅:“幹幹凈凈的,還很香。”

溫敘嵐被他這句話弄得頭皮發麻。

“……”

但最終,溫敘嵐還是由著親了會兒他的手腕。

溫敘嵐那一塊兒的皮膚也就變得異常滾燙。

岑源擡起頭,望著恐怕一時半會消不下去的紅痕,語氣有點酸:“蘭蘭。”

溫敘嵐敏銳地捕捉到,覺得有些許離譜了:“…你還要跟蛇吃醋?”

“這不是吃不吃醋的問題。”

岑源義正詞嚴地說:“它在你身上留下了印子。”

溫敘嵐:“。”

你這就是吃醋的問題。

可溫敘嵐總是拿岑源沒辦法:“那你想怎麽樣?”

岑源眨巴了下眼,似乎是沒有想到溫敘嵐允許他做什麽,他思索了片刻後,突然有了想法。

岑源直接把自己手腕上的健康手環摘下來,戴在了溫敘嵐手上。

不能完全遮住,但能遮掉一點。

上頭還顯示著屬於岑源的心跳,一百四十多接近一百五,可以看出他親他的舉動,有多讓岑源興奮了。

健康手環上還殘留著岑源的體溫,明明溫敘嵐手腕這一塊已經很熱了,可被這樣的體溫貼上時,他還是會覺得燙。

很神奇。

岑源摩挲了一下手環的表面,上頭顯示的心率已經由他的變成了溫敘嵐的。

大概是因為剛剛他的舉動,溫敘嵐的心跳現在也不慢,弄得岑源不得不擔憂了下。

但溫敘嵐看著很平常,他也就松了口氣:“以後都戴著,行嗎?”

溫敘嵐微頓。

健康手環,他也有,是用來給他監測心率的。

只是溫敘嵐不喜歡戴這個,所以都是丟進了櫃子裏。

不過……

溫敘嵐垂眼望著自己手腕上的健康手環,慢吞吞道:“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最新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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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源揚眉,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坦坦蕩蕩道:“是呀。”

溫敘嵐和他凝望了會兒,在心裏嘆了口氣,到底還是答應了岑源:“嗯。”

岑源就揚起笑,再次一把抱住了他:“蘭蘭。”

他拿自己的額角蹭蹭溫敘嵐的發絲:“你真好。”

溫敘嵐沒忍住:“你別跟……”

但他才開個頭,又意識到不禮貌,沒把後續說出來。

可岑源不喜歡溫敘嵐跟他講禮貌不禮貌的,所以他直接學著狗叫,對著溫敘嵐“嗷嗷”了兩聲。

他學得很像,惹得溫敘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岑源笑瞇瞇地摟著人,又蹭蹭溫敘嵐:“給你當狗狗是不是就可以隨便蹭你了。”

是肯定句。而且是他強行肯定的肯定句。

溫敘嵐的三觀受到了一定的沖擊。

他知道岑源不怎麽要臉,但沒想到岑源可以這麽……

“你……”

饒是溫敘嵐這麽好的素養,都忍不住了:“能正常點嗎?”

岑源裝聽不見,只又蹭了蹭他,還喃喃:“好想親你。”

溫敘嵐沒說話了。

他也沒有不讓岑源親啊。

他安靜了下來後,岑源就松開他,指腹輕輕地摩挲過他的顴骨,惹得溫敘嵐覺得有點癢。

“我去漱口。”

“……?”

溫敘嵐有點不理解地看向岑源。

上回他們一塊兒吃夜宵的時候,也沒見岑源非要漱口才親他啊。

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困惑,岑源低聲解釋:“你剛剛說臟。”

溫敘嵐怔了下,才意識到岑源在說什麽。

他無意識地抿起唇,心臟又被岑源狠狠戳了下。

“岑源。”

溫敘嵐開口喊他,岑源就嗯了聲。

溫敘嵐發自內心道:“我覺得你真的不需要擔心我有一天會不喜歡你了。”

他甚至無端有點鼻酸:“我很難不喜歡你。”

岑源這麽好,這麽細心…他只會越來越喜歡他啊。

岑源稍停,微擡眉,同時也是彎起了眼:“評價這麽高?”

溫敘嵐深吸了口氣,沒有回答他,而是主動擡起了頭,雖然有點微顫,但迅速且直接地在岑源的唇上落了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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