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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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不屬於他的觸感、柔軟、溫度掃過也是渡進來時, 溫敘嵐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

他感覺時間好像在那一刻凝滯了,又好像是他的幻覺一樣。

因為就是很快地一下,迅速到他壓根沒有反應過來, 卻又似乎清晰地感知到了所有的一切。

有點粗糲的異樣感,帶著點微弱的薄荷味……

還抵到了他的牙關。

意識到這一點時, 溫敘嵐也不知道怎麽的, 倏地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看過的電影還有啟蒙的教材。

那會兒看主角們熱吻, 他沒有什麽感覺, 腦子裏還在想剛才沒有解出來的理科大題,又或者想被扣了三分的作文。

但現在,溫敘嵐覺察到岑源想要的是這樣的吻,和他想象中的只是蜻蜓點水不一樣後,他只是本能地去想了一下,很簡單地代入了一下那個畫面,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丟進了沸水裏。

瞬間燒紅、沸騰。

甚至他的腦花都要熟透了。

溫敘嵐混亂空白了很久, 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下意識地要後退,要從這張幾乎是將他的神經勒住、收緊的網中退出來。

但岑源依舊是早有預料。

溫敘嵐才往後仰, 就被他猛地拽了一把, 整個人不僅沒能成功後退, 還因為失去了重心直接磕在了岑源的懷裏。

岑源松開他,卻又抱住了他。

他結實的雙臂就像是兩根粗壯有力的鎖鏈,從他的身側繞到他的身後,一根緊緊鎖住他的腰身, 另一根斜穿過他的肩胛骨,扣在了他的後腦勺。

哪怕隔著幾層衣物, 溫敘嵐外頭也還穿著大襖,溫敘嵐也依舊因為這個過於用力的擁抱而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心跳、溫度。

溫敘嵐對上岑源陰晦暗澀的眼眸, 因為距離過近,那裏頭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也完全是溢出來,形成了更加細密的無形的網,將溫敘嵐困在其中。

溫敘嵐甚至有一瞬感覺自己要被岑源整個連皮帶骨吞掉了,這種恐慌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害怕,而是從靈魂更深處交織著一些暧丨昧的硝煙炸開蔓延。

他動彈不得,張了張唇,剛要讓岑源松開他,岑源就再度吻了上來。

溫敘嵐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岑源捕捉到了一個絕佳的時機。

他探入他的唇縫,掃過了他的牙關,強勢地擠進、撬開了他的唇齒。

溫敘嵐失去了防守的機會,又不可能狠狠咬岑源一口,只能是被半強迫地打開了城門,任由強盜在其中肆虐。

他的呼吸、津丨液、心跳……全部都被其毫不留情地掠奪剝走。

這個吻對於溫敘嵐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重了。

他拽住岑源身上的衣服,手指絞緊在裏面,想要拉著扯開岑源,神經卻又在細細顫著,使得他使不上半分力氣。

岑源吻得真的很用力。

不是溫敘嵐的錯覺。

妄想了多年的場景成了真,他甚至還有自己是在做夢的混亂感。

但岑源又清楚地知道不是夢境。

因為在夢裏,他永遠只能遠遠看著溫敘嵐,看他對別人笑、看他跟別人說話、看他和別人一塊兒吃飯、一起玩……夢裏的溫敘嵐,目光永遠不會在他身上停留。

那是岑源最恐懼的事,所以他總是會夢見。

可在現實裏的溫敘嵐不會這樣對他。

所以他知道,不是自己在做夢。

他真實地把溫敘嵐困在了懷裏,也真實地在向他索取戀人間才能做的親密舉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敘嵐吃了早餐來的,他嘴裏還殘留著一點奶黃包的甜膩,於是就勾得岑源想要向他索取更多甜美的味道。

甚至還想要……

岑源扣著溫敘嵐腦後的手忍不住重了點。

他的舌尖不知道第多少次掃過溫敘嵐的上顎,這一次因為過重,直接激得溫敘嵐顫了下,嗓子裏也溢出了聲模糊的音節。

像是瀕臨窒息的小獸在勉強發出求救的聲音。

惹得岑源一頓。

在心裏不受控制的愉悅和暴虐交織著騰升,一邊想要徹徹底底占有溫敘嵐的同時,他的理智也終於回歸了一點。

岑源難耐地退出來,舔了舔唇,看著折在他懷裏的溫敘嵐。

他本來是因為擔心神智稍微回歸,但在對上溫敘嵐泛紅的眼睛和有些迷亂茫昧的視線的剎那,又感覺自己腦袋裏的弦倏地崩斷,有什麽直接在他的靈魂上炸開。

於是才勉強喘丨了口氣的溫敘嵐又被岑源吻住。

他是真的有點怕了,岑源親他的時候不僅重,還會像狗表達愛意一樣控制不住地細細密密地啃咬他,叼著他。

所以在歡丨愉中,還有危險在彌漫。

因為太過緊繃,溫敘嵐都忘了面對岑源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回避或者逃,這人過於沒有安全感,這樣的舉動只會讓岑源發瘋。

溫敘嵐在岑源的懷裏掙紮了一下。

和以往象征性的動一動示意岑源松開他不一樣,這一次他是真的在掙紮。

也是因此,岑源骨子裏壓抑的占有欲徹底爆發。

溫敘嵐只覺自己的身體被岑源猛地勒住,他的嗓子裏都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點破碎的音節,然後下一秒,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脊背也抵在了柔軟的被褥上,膝蓋自然曲著,小腿肚也貼在了床邊。

岑源的陰影籠罩住了他,他身上的氣息也成壓迫性地困住他。

溫敘嵐對上他像是被激怒到幾近冰冷的眼神,卻並不害怕,反而是借著這個機會張了張嘴,啞著嗓音輕輕喊了句:“岑源。”

岑源盯著他,確認了溫敘嵐沒有要跑的意思,緩了兩口氣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那一瞬間想要折斷溫敘嵐的腿將人永遠綁在自己身邊的念頭……

“……對不起。”

岑源的聲音帶著滯澀,分外喑啞:“蘭蘭。”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溫敘嵐的頸窩。

溫敘嵐在進基地後,上樓時,就拉開了外頭大衣的拉鏈。

因為基地裏開了很高的空調。

所以岑源這一靠,溫敘嵐能夠隔著不算厚了的衣物感受到他的體溫。

他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小心地撒著嬌:“你別生氣…別討厭我。”

他沒有控制住。

他在溫敘嵐面前太難控制住自己了。

溫敘嵐就是他谷欠望的開關。

溫敘嵐在心裏輕嘆了口氣。

他擡起手,輕輕抱住了岑源:“我沒有生氣。”

他真的沒有生氣,也沒有討厭。

雖然他設想過接吻這些親密接觸,本能也有點抗拒。

但當岑源強丨制地吻上來時,溫敘嵐就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無法接受。

就是……

溫敘嵐紅著耳尖,聲音都小了很多,無論是嗓音還是神態,都寫滿了赧然:“你別那麽…重。”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只知道岑源親他真的有點狠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殺了他。

溫敘嵐明白岑源骨子裏的占有欲,也知道他的一些心思有多重,但…這個真的不能放縱。

他真的覺得自己差點要死在岑源手裏了。

岑源微擡起頭,將溫敘嵐這副模樣收入眼中。

確認了溫敘嵐沒有不高興後,他就徹底松了口氣,心思也不由往別的地方發散。

今天剛見溫敘嵐時,溫敘嵐還是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哪怕外套的拉鏈拉開了,看上去也依舊是規整的。

然而現在因為岑源的動作,他的衣服有些淩亂,沒有紮在褲腰裏的毛線衣也卷了一點上去,露出了裏面貼身、薄薄的絨面保暖衣。

那一點細窄的腰身也被裏衣裹著暴露在岑源的視野裏。

還有他白皙的脖頸、仍舊帶著些淺粉的眼睛……

岑源的喉結不由微微滑動了下。

“…蘭蘭。”

岑源低聲,同時眼簾微垂。

投下的大片陰翳掩住了他眸中的神色,只有他輕而沙啞的聲音能夠暴露出一些情緒,但也是讓人第一時間琢磨不透的。

“我沒親過…對不起。”

岑源的一條手臂還在溫敘嵐的背後,被溫敘嵐壓著。他動了動手,掌心隔著衣物扣住了溫敘嵐的肋骨那一塊兒,因為特意收著了力道,再加上這個姿勢實在是讓溫敘嵐有點暈乎,溫敘嵐第一時間都沒有註意到他這個掌控的動作。

但註意不註意到的,其實也沒關系了。

畢竟岑源現在不也是把他困在懷裏,他根本沒法逃開嗎?

岑源低聲:“我現在知道不能那麽用力了。”

他盯著溫敘嵐:“蘭蘭,我再親你一次好不好?我保證輕輕的。”

溫敘嵐:“……”

他被岑源的話弄得整個人都想要蜷縮起來逃避,可他動不了。

所以溫敘嵐只能輕咬著牙說:“…你算盤珠子都繃我臉上了。”

岑源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沒有,我真的只是想確認我該怎麽親你。”

他的另一只手還在溫敘嵐的腦後壓著,五指收著,輕扣著溫敘嵐的頭,他的動作就沒有一個是善茬,但偏偏他裝得下去。

岑源:“蘭蘭,你總不能因為我是第一次就判我死刑吧。”

溫敘嵐:“……”

他沒說話了,岑源就試探著低下了頭。

溫敘嵐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別過腦袋。

於是岑源便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唇。

確實是很輕的力度,但就像是在滿屋飄揚的面粉裏突然冒出了一點火星一般,讓溫敘嵐瞬間就爆炸了。

他有點受不了:“…岑源。”

他想說差不多得了吧,說好的親一下呢。

岑源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克制著、含混地說了句:“就再親一下。”

話音剛落,都不等溫敘嵐給出反應,他就再度將這個吻變長、變深。

然後……

溫敘嵐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姐說男人的話都不能相信。

因為親著親著,岑源就從一開始的小心緩慢,又逐漸加重。

當他意識到這點時,他整個人已經如同脫水的魚一般,連掙紮都很難做到,大腦混沌到幾乎要任由岑源擺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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