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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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岑源不說話了, 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低著頭，甚至彎著腰, 但擡著眼皮看著溫敘嵐。
這個動作，讓他和溫敘嵐之間的距離又被拉近了一點, 他還因為這樣睜著眼睛, 所以那雙淩厲的丹鳳眼都顯得沒有那麽有鋒芒, 而是多了幾分無辜。
——當然, 主要也是岑源演出來的。
因為他現在正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免得在溫敘嵐面前發瘋。
溫敘嵐和聞清濯關系好，他是知道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無比妒忌。
尤其溫敘嵐還看見他就跑。
岑源氣得都想要咬人了，可他沒有資格狠狠咬住溫敘嵐，把人叼回自己屋子裏。
只能克制著發發瘋。
溫敘嵐被他盯得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去拉開這個距離帶來的沖擊。
但他拉不開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覺得好吵。
他的心臟, 他的大腦……都好吵。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感覺……
溫敘嵐很急促地呼吸了一下。
岑源看著他的樣子, 心裏憋著的名為嫉妒的火，瞬間就消失了。
他站直身體，伸手要扶住溫敘嵐，但在他擡手的那一刻, 溫敘嵐就又後退了一步，剛好避開了他。
岑源一頓。
他的手懸在空中, 猛地收緊成拳，暴虐的血腥味幾乎在剎那間就從他身上湧出來, 卻又被他的理智壓下去。
“……對不起。”
岑源把手慢慢放下：“你別生氣，我不說了。”
岑源垂下頭，但這一次和之前的隱隱要發瘋的神態不一樣，他抿住唇，一副做錯事了的模樣，恂恂地又說了句：“對不起。”
溫敘嵐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他張了張唇，但第一時間還是說不出話的。
岑源看著他這副模樣，指甲深深掐進了自己的掌心裏，開始懊惱自己太得意忘形，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但他又有點克制不住、偏激地想讓溫敘嵐打他一巴掌消消氣好了。
可他的理智也在告訴他，他要是這麽說了，在溫敘嵐那兒的印象就會更差。
兩人之間安靜了會兒，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聲音傳進來：“蘭花？”
是聞清濯。
而且這個稱呼又往岑源的心裏紮了一刀，他神色一痛，也一閃而過了仿佛被入侵了領地而起的狠戾。
溫敘嵐終於平覆下了自己的心緒：“你……”
但他的腦袋還是混亂的，他知道聞清濯不會貿然進來，所以先跟岑源說：“你也不用跟我說道歉。”
“就是…”
溫敘嵐想到岑源那句話，就感到不可思議，甚至難以啟齒：“你別那樣說自己。”
作為一個敏銳且極其會抓重點的人，岑源迅速地就擡起了眼，眼裏又重新有了光：“……你沒有生氣嗎？”
溫敘嵐確實沒有，比起生氣…他覺得他是另一種情緒，一種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難以描述的覆雜的情緒。
繃著他的神經，甚至像是把火一樣把他腦海裏的空氣燒得幹凈，壓縮著他的呼吸，讓他頭暈目眩。
溫敘嵐沒有瞞著岑源，畢竟岑源剛才看上去都要哭了，而且他現在回想起岑源剛才說那種話的時候……好像也要哭了。
“嗯。”
岑源又勾起了笑。
溫敘嵐被他明媚的臉再晃了一下眼，在心跳頻率過速的同時，也是想起什麽似的：“還有。”
他深呼吸了口氣：“我沒有答應過你什麽。”
怎麽就……他背著岑源偷偷出來玩了？
“哦。”
岑源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但他這回很“乖”，低著頭嘟囔著認錯：“是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因為吃醋一時昏了頭，對不起。”
溫敘嵐：“……”
岑源說話一定要這樣嗎？
溫敘嵐輕呼出口氣，又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笑。
“而且……”
岑源小心地覷了他一眼，很委屈地說：“你看見我就跑。”
溫敘嵐：“。”
這件事確實…他沒法洗。
岑源又問了那個問題：“所以你為什麽看見我就跑？”
溫敘嵐：“我……”
他給不出答案，所以他只能轉移話題。
“我朋友還在外面。”
溫敘嵐生硬道：“他會擔心我。”
岑源看著他，溫敘嵐已經快速走了兩步，越過他要去開門。
岑源在心裏嘆了口氣，收了自己的神通，主動幫溫敘嵐把門打開。
在外頭等著的聞清濯就率先看見了岑源。
終於正面見了眼，聞清濯不由楞了下。
他禮貌性地沖岑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溫敘嵐，語氣裏的關切很明顯：“沒事吧？”
溫敘嵐現在人確實還有點暈乎，最重要的是，他的耳尖真的很紅。
說他在裏面跟岑源兩個人時，沒挨什麽那方面的欺負，都沒人信。
畢竟溫敘嵐可是再生氣也不會跟人鬧紅臉的啊！
溫敘嵐沖他搖搖頭，岑源的手還壓在門上。
他側著身子面對著溫敘嵐，溫敘嵐就站在他面前，因為只開了半邊門，所以他倆的距離很近。
近到聞清濯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更多的不對。
岑源這個位置和姿勢……
是不是太家屬感了一點？
聞清濯又看了岑源一眼。
就見岑源垂著眼，因為他的眼簾很長，投下的陰影能夠徹底掩住那雙眼睛，也蓋住了他眸中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卻也因此顯得分外晦澀。
註意到他的視線，岑源的眸光就微微偏移，掃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聞清濯就知道他被當成了情敵。
……？
啊？？？
啊？？？？
岑源，喜歡溫敘嵐？？？
啊？？？？？？？？？？？？
聞清濯現在人比溫敘嵐還懵。
而且他想到了溫敘嵐問他的那個問題。
丟。
不是吧？
溫敘嵐現在只想快點走，但他直接跟聞清濯說我們走吧，好像又不太好。
所以溫敘嵐就先跟岑源說：“我和我朋友先走了。”
聞清濯：“……”
弟弟，你知道你這話到底有多像跟對象示意嗎。
溫敘嵐沒有覺察到，但岑源顯然也品到了。
岑源一揚眉，方才又起了的酸味瞬間消散。
他勾起唇，大著膽子多問了句：“你們要去哪？”
溫敘嵐有點怕他又發瘋，所以實話實說：“我回家，他去辦事。我送他一程。”
岑源眼裏的笑意登時就凝實了：“好。”
“……那個。”
聞清濯弱弱舉手：“我能說一句話嗎。”
溫敘嵐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聞清濯掏出手機：“源哥你好，我是你的粉絲，能加個叮咚嗎？”
溫敘嵐：“？”
他很疑惑地看了聞清濯一眼，這一眼的意思就是你什麽時候成岑源的粉絲了。
聞清濯回了他一個堅定的視線，意思是別吃醋，哥只是想幫你，順便加一下未來弟夫。
然而兩人的目光交流就對不上，溫敘嵐根本不知道聞清濯是什麽意思。
他微抿了下唇，但沒說什麽。
岑源卻沒有第一時間掏手機，而是看了他一眼，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很低地問了句：“我能加嗎？”
什麽？
溫敘嵐下意識地看向岑源，就見岑源看著他。
他是問他。
他問他能不能加。
……為什麽要問他。
溫敘嵐默了默：“…為什麽不能？”
岑源輕唔了聲，沒有說話，而是給了他一個“因為看你好像有點不高興”的眼神。
溫敘嵐接收到了。
他心臟被狠狠戳了下，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開始在心裏蔓延，順著血液攀爬上他的神經，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踩在了雲端上。
暈暈乎乎的，仿佛下一秒岑源無論說什麽，他都會點頭一樣。
——但溫敘嵐又清楚，只是“仿佛”。
溫敘嵐反而清醒了幾分：“你加吧。”
他平覆了下心緒，終於想起了禮儀這回事，慢聲跟岑源介紹：“這是我朋友，聞清濯，你可能聽過？”
溫敘嵐看似不動聲色，但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地又補了句：“他有女朋友了。”
聞清濯：“……”
就是說，蘭花你真的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岑源，還在糾結什麽是喜歡嗎？
而岑源又揚了下眉，心情已經是肉眼可見的好了：“好。”
他笑：“我知道了。”
岑源跟聞清濯互相交換了個聯系方式後，溫敘嵐就又跟岑源說了句：“那我們先走了。”
岑源嗯了聲：“拜拜。”
溫敘嵐：“……”
他：“拜拜。”
走出了餐廳後，他們在門口等葉叔把車繞出來，溫敘嵐長長地呼出了口氣。
聞清濯看著他，神色極其覆雜：“蘭啊，就這樣你還在糾結？”
溫敘嵐並不意外聞清濯會發現什麽，他低下頭，微涼的夜風吹過，讓他的腦子徹底清醒，語調也終於恢覆了平時溫潤遲緩的速度：“……我看見他，不會想親他。”
想起自己說了什麽的聞清濯：“……………………”
對不起，他有罪。
溫敘嵐和岑源要是沒能在一起，他可以為此割頭謝罪的，真的。
他安靜了半晌，又覺得不應該：“你對他，真的有點特殊了。”
聞清濯很納悶：“你真的不想親他嗎？？？”
溫敘嵐在別人面前，真的就不會有赧然這種情緒，耳朵還有點粉都還是岑源鬧的：“真的。”
聞清濯這下也陷入了沈思。
但他忍不住：“其實我覺得，你要不別找匿名網站了，跟他聊聊……”
“不行。”溫敘嵐毫不猶豫地就打斷了聞清濯的話，他看向聞清濯：“不行。”
不是那種慌亂，而是一點帶著痛色的堅定。
聞清濯動了動唇，意識到了什麽：“……你在擔心你家裏不同意，擔心社會輿論，是嗎？”
溫敘嵐斂眸，聲音輕輕慢慢地，像是這陣風：“嗯。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啊。”
聞清濯在心裏罵了聲臟。
哎，這叫什麽事啊。
而且溫敘嵐又說：“更別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他不確定是岑源身上那股“勁”吸引到了他，還是他真的也對岑源有動心甚至喜歡。
聞清濯已經狠狠代入虐戀情深了。
他覺得不行，他要給自己找點糖。
所以聞清濯大膽發問：“那我換個問題問你。”
溫敘嵐看向他，就聽聞清濯問：“那如果他親你，你會反感嗎？”
溫敘嵐：“？”
溫敘嵐：“……”
他和聞清濯對望了幾秒，溫敘嵐往外走：“葉叔好像來了，我看見我的車了。”
聞清濯：“。”
他笑起來，跟著溫敘嵐往外走。
很好，他知道答案了。
而在他們走了後，從大門轉角處悠悠轉出來了一個人。
他直勾勾地看著溫敘嵐遠去的背影，嘴角緩緩挑起了個弧度。
那雙像是嵌在眼眶裏的綠寶石眼睛，掠過興奮且極具侵略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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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源不說話了, 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低著頭，甚至彎著腰, 但擡著眼皮看著溫敘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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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主要也是岑源演出來的。
因為他現在正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免得在溫敘嵐面前發瘋。
溫敘嵐和聞清濯關系好，他是知道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無比妒忌。
尤其溫敘嵐還看見他就跑。
岑源氣得都想要咬人了，可他沒有資格狠狠咬住溫敘嵐，把人叼回自己屋子裏。
只能克制著發發瘋。
溫敘嵐被他盯得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去拉開這個距離帶來的沖擊。
但他拉不開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覺得好吵。
他的心臟, 他的大腦……都好吵。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感覺……
溫敘嵐很急促地呼吸了一下。
岑源看著他的樣子, 心裏憋著的名為嫉妒的火，瞬間就消失了。
他站直身體，伸手要扶住溫敘嵐，但在他擡手的那一刻, 溫敘嵐就又後退了一步，剛好避開了他。
岑源一頓。
他的手懸在空中, 猛地收緊成拳，暴虐的血腥味幾乎在剎那間就從他身上湧出來, 卻又被他的理智壓下去。
“……對不起。”
岑源把手慢慢放下：“你別生氣，我不說了。”
岑源垂下頭，但這一次和之前的隱隱要發瘋的神態不一樣，他抿住唇，一副做錯事了的模樣，恂恂地又說了句：“對不起。”
溫敘嵐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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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源看著他這副模樣，指甲深深掐進了自己的掌心裏，開始懊惱自己太得意忘形，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但他又有點克制不住、偏激地想讓溫敘嵐打他一巴掌消消氣好了。
可他的理智也在告訴他，他要是這麽說了，在溫敘嵐那兒的印象就會更差。
兩人之間安靜了會兒，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聲音傳進來：“蘭花？”
是聞清濯。
而且這個稱呼又往岑源的心裏紮了一刀，他神色一痛，也一閃而過了仿佛被入侵了領地而起的狠戾。
溫敘嵐終於平覆下了自己的心緒：“你……”
但他的腦袋還是混亂的，他知道聞清濯不會貿然進來，所以先跟岑源說：“你也不用跟我說道歉。”
“就是…”
溫敘嵐想到岑源那句話，就感到不可思議，甚至難以啟齒：“你別那樣說自己。”
作為一個敏銳且極其會抓重點的人，岑源迅速地就擡起了眼，眼裏又重新有了光：“……你沒有生氣嗎？”
溫敘嵐確實沒有，比起生氣…他覺得他是另一種情緒，一種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難以描述的覆雜的情緒。
繃著他的神經，甚至像是把火一樣把他腦海裏的空氣燒得幹凈，壓縮著他的呼吸，讓他頭暈目眩。
溫敘嵐沒有瞞著岑源，畢竟岑源剛才看上去都要哭了，而且他現在回想起岑源剛才說那種話的時候……好像也要哭了。
“嗯。”
岑源又勾起了笑。
溫敘嵐被他明媚的臉再晃了一下眼，在心跳頻率過速的同時，也是想起什麽似的：“還有。”
他深呼吸了口氣：“我沒有答應過你什麽。”
怎麽就……他背著岑源偷偷出來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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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源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但他這回很“乖”，低著頭嘟囔著認錯：“是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因為吃醋一時昏了頭，對不起。”
溫敘嵐：“……”
岑源說話一定要這樣嗎？
溫敘嵐輕呼出口氣，又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笑。
“而且……”
岑源小心地覷了他一眼，很委屈地說：“你看見我就跑。”
溫敘嵐：“。”
這件事確實…他沒法洗。
岑源又問了那個問題：“所以你為什麽看見我就跑？”
溫敘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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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還在外面。”
溫敘嵐生硬道：“他會擔心我。”
岑源看著他，溫敘嵐已經快速走了兩步，越過他要去開門。
岑源在心裏嘆了口氣，收了自己的神通，主動幫溫敘嵐把門打開。
在外頭等著的聞清濯就率先看見了岑源。
終於正面見了眼，聞清濯不由楞了下。
他禮貌性地沖岑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溫敘嵐，語氣裏的關切很明顯：“沒事吧？”
溫敘嵐現在人確實還有點暈乎，最重要的是，他的耳尖真的很紅。
說他在裏面跟岑源兩個人時，沒挨什麽那方面的欺負，都沒人信。
畢竟溫敘嵐可是再生氣也不會跟人鬧紅臉的啊！
溫敘嵐沖他搖搖頭，岑源的手還壓在門上。
他側著身子面對著溫敘嵐，溫敘嵐就站在他面前，因為只開了半邊門，所以他倆的距離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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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濯又看了岑源一眼。
就見岑源垂著眼，因為他的眼簾很長，投下的陰影能夠徹底掩住那雙眼睛，也蓋住了他眸中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卻也因此顯得分外晦澀。
註意到他的視線，岑源的眸光就微微偏移，掃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聞清濯就知道他被當成了情敵。
……？
啊？？？
啊？？？？
岑源，喜歡溫敘嵐？？？
啊？？？？？？？？？？？？
聞清濯現在人比溫敘嵐還懵。
而且他想到了溫敘嵐問他的那個問題。
丟。
不是吧？
溫敘嵐現在只想快點走，但他直接跟聞清濯說我們走吧，好像又不太好。
所以溫敘嵐就先跟岑源說：“我和我朋友先走了。”
聞清濯：“……”
弟弟，你知道你這話到底有多像跟對象示意嗎。
溫敘嵐沒有覺察到，但岑源顯然也品到了。
岑源一揚眉，方才又起了的酸味瞬間消散。
他勾起唇，大著膽子多問了句：“你們要去哪？”
溫敘嵐有點怕他又發瘋，所以實話實說：“我回家，他去辦事。我送他一程。”
岑源眼裏的笑意登時就凝實了：“好。”
“……那個。”
聞清濯弱弱舉手：“我能說一句話嗎。”
溫敘嵐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聞清濯掏出手機：“源哥你好，我是你的粉絲，能加個叮咚嗎？”
溫敘嵐：“？”
他很疑惑地看了聞清濯一眼，這一眼的意思就是你什麽時候成岑源的粉絲了。
聞清濯回了他一個堅定的視線，意思是別吃醋，哥只是想幫你，順便加一下未來弟夫。
然而兩人的目光交流就對不上，溫敘嵐根本不知道聞清濯是什麽意思。
他微抿了下唇，但沒說什麽。
岑源卻沒有第一時間掏手機，而是看了他一眼，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很低地問了句：“我能加嗎？”
什麽？
溫敘嵐下意識地看向岑源，就見岑源看著他。
他是問他。
他問他能不能加。
……為什麽要問他。
溫敘嵐默了默：“…為什麽不能？”
岑源輕唔了聲，沒有說話，而是給了他一個“因為看你好像有點不高興”的眼神。
溫敘嵐接收到了。
他心臟被狠狠戳了下，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開始在心裏蔓延，順著血液攀爬上他的神經，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踩在了雲端上。
暈暈乎乎的，仿佛下一秒岑源無論說什麽，他都會點頭一樣。
——但溫敘嵐又清楚，只是“仿佛”。
溫敘嵐反而清醒了幾分：“你加吧。”
他平覆了下心緒，終於想起了禮儀這回事，慢聲跟岑源介紹：“這是我朋友，聞清濯，你可能聽過？”
溫敘嵐看似不動聲色，但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地又補了句：“他有女朋友了。”
聞清濯：“……”
就是說，蘭花你真的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岑源，還在糾結什麽是喜歡嗎？
而岑源又揚了下眉，心情已經是肉眼可見的好了：“好。”
他笑：“我知道了。”
岑源跟聞清濯互相交換了個聯系方式後，溫敘嵐就又跟岑源說了句：“那我們先走了。”
岑源嗯了聲：“拜拜。”
溫敘嵐：“……”
他：“拜拜。”
走出了餐廳後，他們在門口等葉叔把車繞出來，溫敘嵐長長地呼出了口氣。
聞清濯看著他，神色極其覆雜：“蘭啊，就這樣你還在糾結？”
溫敘嵐並不意外聞清濯會發現什麽，他低下頭，微涼的夜風吹過，讓他的腦子徹底清醒，語調也終於恢覆了平時溫潤遲緩的速度：“……我看見他，不會想親他。”
想起自己說了什麽的聞清濯：“……………………”
對不起，他有罪。
溫敘嵐和岑源要是沒能在一起，他可以為此割頭謝罪的，真的。
他安靜了半晌，又覺得不應該：“你對他，真的有點特殊了。”
聞清濯很納悶：“你真的不想親他嗎？？？”
溫敘嵐在別人面前，真的就不會有赧然這種情緒，耳朵還有點粉都還是岑源鬧的：“真的。”
聞清濯這下也陷入了沈思。
但他忍不住：“其實我覺得，你要不別找匿名網站了，跟他聊聊……”
“不行。”溫敘嵐毫不猶豫地就打斷了聞清濯的話，他看向聞清濯：“不行。”
不是那種慌亂，而是一點帶著痛色的堅定。
聞清濯動了動唇，意識到了什麽：“……你在擔心你家裏不同意，擔心社會輿論，是嗎？”
溫敘嵐斂眸，聲音輕輕慢慢地，像是這陣風：“嗯。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啊。”
聞清濯在心裏罵了聲臟。
哎，這叫什麽事啊。
而且溫敘嵐又說：“更別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他不確定是岑源身上那股“勁”吸引到了他，還是他真的也對岑源有動心甚至喜歡。
聞清濯已經狠狠代入虐戀情深了。
他覺得不行，他要給自己找點糖。
所以聞清濯大膽發問：“那我換個問題問你。”
溫敘嵐看向他，就聽聞清濯問：“那如果他親你，你會反感嗎？”
溫敘嵐：“？”
溫敘嵐：“……”
他和聞清濯對望了幾秒，溫敘嵐往外走：“葉叔好像來了，我看見我的車了。”
聞清濯：“。”
他笑起來，跟著溫敘嵐往外走。
很好，他知道答案了。
而在他們走了後，從大門轉角處悠悠轉出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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