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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〇一六六: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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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〇一六六:平易近人

程梟來了,先給秦痕檢查,檢查完了才送秦痕去紅月。

兩人到了紅月門口,程梟打開車門:“白少,下車吧。”

秦痕頓了頓,看向程梟:“程族長打算去何處等我?”

“有點事需要去找北辰。”程梟笑了一下:“我就不進去了,白少什麽時候談完了,可以隨時聯系我。”

秦痕點頭,也沒多說什麽,而是下了車:“好,那就多謝程族長了 。”

“其實你也不用總是程族長、程族長的叫我,直接叫我一聲叔叔就好。”

說著,程梟笑了一聲:“我和你舅舅北辰的關系還不錯,算是好哥們。”

秦痕:“……”

“我要是這麽叫程族長的話,那四爺豈不是比程族長差一輩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痕明顯很是無語。

“哎呀,這都被白少發現了?”程梟笑了一下,一臉的戲謔。

秦痕:“……”

無語的看著程梟,他都不知道,程梟竟然是這樣的程家族長。

“咳咳,時間要到了,我得趕緊上去,不浪費程族長時間了。“

秦痕尷尬的厲害,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能有些僵硬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程梟也不在逗弄秦痕,而是笑了一聲:“去吧,約了洪爺可不能遲到。”

秦痕和程梟道別之後,就趕緊進了紅月。

進了紅月門口,甚至還沒等進去,就立馬有人上前迎接:“請問是白先生嗎?”

秦痕立馬點頭:“是我,請問是洪爺的人嗎?”

“是,請跟我這邊請,洪爺讓我再這裏等著您。”

那人禮貌的笑了一聲,帶著白手套的手拜了個請的手勢,就在外面禮貌的引路。

秦痕連忙更上:“多謝。”

這是洪爺手裏的人,秦痕並不知道他是長壽種還是普通人,所以,秦痕肯定要對他禮貌一些。

“客氣了。”

那人笑了一下,神色依舊未變,像是這個表情就套在臉上一樣。

很快,那人就帶他上了電梯:“洪爺在樓上等著您,接下來要您自己上去,我只能送您到這裏。”

秦痕在電梯裏道謝。

那人的表現依舊是非常禮貌,幫秦痕關上電梯門。

不需要秦痕按電梯,電梯直接就向上行進。

大約有三十多秒的時間,電梯停下,門打開。

電梯門一打開,就能看到一個寬敞的廳。

整個巨大廣場一樣的房間,色調顯得有些壓抑,給人一種黑色與紅色交織的感覺,像是血液和黑暗在共鳴。

上方是巨大的吊燈,還有數不清的副燈,將整個房間照射的宛如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刻。

讓秦痕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竟然刺目的閉上眼,有兩秒鐘才再次睜開。

而電梯的門兩邊,則是有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守著,這兩個男人看起來就不是好相與的樣子。

即便是秦痕,也能在這兩個人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子危機。

實力不弱。

秦痕抿了抿唇,擡腳走入其中。

進門,往右邊的方向一看,就能看到在巨大的,宛如王座一般的沙發上,正做著一個男人。

男人容貌帥氣,是那種陽剛的帥氣,面容如同刀削斧雕一般的棱角分明。

手中端著一杯酒,酒液呈現琥珀色,其中還有一大塊球形的冰。

而那冰在燈光下,放若是一顆正在反射絢爛光芒的鉆石,看起來異常精致。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洪爺。

而洪爺的側後方,正站著一個管家打扮的青年,青年帶著一身的書卷氣,看得出來是一個很有紳士風度的人。

此刻,那人一只手臂曲在胸前,上面搭著一條白色毛巾,而另一只手則是背在身後,目不斜視。

按理說,青年這個位置,目不斜視的往前看,正好能看到他所在的地方,但青年的眼神甚至都沒波動一下,像是完全沒看到他一樣。

秦痕深吸一口氣,再度向前走了一步。

電梯這個時候已經關上,如果這個時候秦痕回頭,就會看到電梯回到一層。

至於那電梯兩邊的男人,像是沒看到秦痕一樣,也沒開口,也沒動,依舊站在電梯門兩邊守著。

雙手背在身後,站的筆直。

秦痕進門也沒人接待,這讓他多少有些無措,只能試探的繼續往洪爺所坐的方向走。

他並不知曉,洪爺這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如果只是這樣就被嚇得不敢過去,那他也就不用和洪爺談了。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甚至不敢發出任何腳步聲。

當然了,他想發出腳步聲,估計也是做不到的,畢竟這地面都被暗紅色的地毯覆蓋。

踩上去,還能感覺到有些柔韌的感覺。

不知是什麽材質,但絕對吸音。

這不到十米的距離,秦痕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給他的感覺,好像走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終於,他來到了洪爺的面前。

雖然中間還隔著一個茶幾。

秦痕深吸一口氣,看向洪爺:“洪爺,我來了。”

洪爺的眼神波動了一下,擡眼掃了一眼秦痕:“爺不喜歡仰著頭說話。”

秦痕頓了頓,立馬就蹲下,讓自己的視線高度,在洪爺的視線高度之下:“洪爺,我來了。”

面對洪爺,那真就是‘是龍的盤著,是虎得臥著’,更別說,洪爺還算是他長輩,自己稍微卑微一點,也沒什麽。

求人,就需要有一個求人的態度,這個是秦痕從調查母親的死開始,就懂得的道理。

洪爺放下酒杯,掃了一眼那邊巨大的,鐘樓一樣的裝飾:“你遲到了一分三十秒。”

秦痕:“……”

無語的看了眼洪爺,也不敢說什麽,只能低聲解釋:“我上電梯的時候,還三分鐘到約定的時間。”

“你遲到了。”洪爺瞇眼,看著秦痕,視線越過秦痕,示意秦痕看向後面的鐘樓。

秦痕下意識的轉頭,感覺自己的行動像是被控制了一樣。

果然看到現在的時間是十點零二分了。

按照時間計算,剛才確實應該是十點零一。

秦痕深吸一口氣,轉回視線:“我想我到的時候、”

他剛要說‘我想我到的時候,還不到十點’,但看到洪爺唇角的笑逐漸收斂,秦痕立馬就停下自己即將要說的話,而是低下頭:“對不起,我遲到了!”

認錯的態度必須好。

他大概知道洪爺是什麽意思了。

洪爺說的十點見面,那就是十點見面,他需要到洪爺面前。

而他即便是下了電梯,但沒到洪爺面前,沒給洪爺打招呼,那就算是遲到了。

秦痕悟了。

剛才的情況,也不能怪秦痕,畢竟他進來沒人接待,肯定是要懵的,在門口多浪費了一點點的時間,其實情有可原。

而秦痕也知道,洪爺肯定在他下了電梯、或者是在他進入紅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來了。

所以,洪爺說他遲到了,那他就是遲到了,沒別的說辭。

哪怕現在不到十點,洪爺說他遲到了,也是遲到了,這是態度。

洪爺看著秦痕:“起來吧,坐。”

但看起來,洪爺也沒有要追究這件事的意思。

秦痕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左邊側面的沙發上坐下:“多謝洪爺寬宏。”

洪爺意味不明的應了一聲,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幹凈,卻並沒有交給一邊的管家,而是放在茶幾上。

這時候,管家從後面的小推車上,拿下一瓶大約還有一半酒的酒瓶,放在茶幾上,就放在了秦痕附近。

秦痕楞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在管家走回到原本的位置,又和原本一樣站在那裏的時候,秦痕就知道管家是什麽意思了。

立馬就站起身,將酒瓶拿起來,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我遲到了,自罰三杯!”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到胃裏,讓秦痕覺得他仿佛在吞咽刀子。

一瞬間,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腦海之中炸響,讓他的頭都開始眩暈。

說完那句話,秦痕又倒了一杯喝下去,一臉三杯,喝完了才將酒杯放下。

而放下酒杯的時候,秦痕都覺得自己有些搖晃。

洪爺:“……”

無語的看了眼秦痕,擡擡手。

管家立馬走過來,將秦痕用過的杯子給換掉,放上一只嶄新的被子,在將一枚冰塊放入其中,對著秦痕擺了個請的手勢。

秦痕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倒酒。”斑爺深吸一口氣,看向秦痕:“剛才那杯子,是爺喝過的。”

秦痕這才反應過來,洪爺一開始也沒打算罰酒,只是讓他倒酒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秦痕有些尷尬,感覺自己的腳丫子都能在鞋子裏摳出一個三天一帝了。

趕緊拿起酒瓶,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酒,親自端起來送到洪爺面前:“爺,請喝酒。”

秦痕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他怎麽那麽像是來陪酒的?

就是有點詭異,說不出來,但不舒服。

洪爺接過酒杯,順勢摟過秦痕:“怎麽跟你娘一樣的軸?”

秦痕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坐在了洪爺的身邊。

洪爺沒太用力,也沒摟的太緊,不然他恐怕是直接會坐在洪爺的懷裏。

這姿勢,有點讓他頭皮發麻:“兒子哪有不像娘的?”

洪爺哈哈一笑,聽起來似乎還挺開心:“是啊,兒子多像母親,你娘的性格可不好,以後少學。”

“這是天生的,恐怕學不學也不再我的控制範圍。”秦痕僵硬的坐著,盡量讓自己坐的筆直。

但洪爺其實並沒有摟著秦痕的腰,而是讓秦痕坐在他身邊之後,就改成摟著他的肩膀,像是長輩摟著小輩的那個感覺,不帶綺麗色彩。

只是秦痕驟然這麽靠近洪爺,確實緊張了。

“來,叫爺一句爸爸。”洪爺瞇著眼睛:“爺聽說,你想做爺的兒子?”

秦痕:“……”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秦痕知道,這是洪爺在問責了。

當然了,語氣中也不帶生氣的意思。

聽著洪爺這麽說,秦痕都不知道該怎麽接:“爸。”

洪爺點點頭,手從秦痕的肩膀上,轉移到秦痕頭頂,揉亂了秦痕的發:“行,這兒子,爺認了。”

“以後我就是你老父親。”洪爺哈哈一笑,聽起來還挺暢快。

秦痕也不敢打斷洪爺的笑,只能保持禮貌的微笑坐在這裏。

洪爺笑完了,才又摟著秦痕的肩膀:“小雪當年要是跟了爺,爺和小雪的兒子,應該也得這麽大了。”

秦痕沈默著,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他知道怎麽回答是最好的,但……

那句話,也不是他這個做兒子的能說的。

洪爺也知道秦痕沒辦法回答這句話,他就知道感慨一句:“行了,也別緊張,既然都叫我一句老父親,就放松點。”

這自稱上的改變,讓秦痕感覺到,洪爺對他是帶著善意的。

不知道這善意能維持多久,至少今天是這樣。

洪爺本不想親近秦痕,但看秦痕那樣子,和當年的白雪如出一轍,這心態,就發生改變了。

一個人的外貌可以改變,但氣場不會,他在秦痕的身上,似乎看到了白雪的影子。

洪爺的心裏,確實是住了白雪,這個不可厚非。

否則,洪爺又怎麽可能放過白雪?

在白雪背叛洪爺的時候,就已經死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但實際情況是白雪並沒有死,洪爺還一直護持著白雪。

只是最後的死亡是白雪自己的選擇,洪爺能做的就是不幹涉。

秦痕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放松,就算放松不下來,他也要放松,畢竟洪爺讓他放松,那就是命令。

好在,他也是經過訓練的,經過最初的不適應之後,現在已經能夠完全隱藏自己的情緒。

就連坐著的姿態,都顯得多了幾分隨意:“洪爺和外界傳言的還是不一樣,其實還挺平易近人的。”

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洪爺笑出聲,然後才看向秦痕:“你還是第一個說爺平易近人的人!”

‘平易近人’這個詞,就連洪爺自己都有種陌生的感覺,語氣莫名的感嘆一句:“爺收了你怎麽樣?”

同時,洪爺的手,已經摟住了秦痕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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