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〇一四九：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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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〇一四九：別無選擇
“我有些冷了。”
秦痕忽然開口，聲音很低，打亂了如今他和江四爺這種溫馨的感覺。
是啊，應該是很溫馨的，但他就覺得難受，心裏不舒服。
希望這是屬於他的，但他卻可望而不得。
江四爺聽到秦痕這麽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有些緊張，一把將人從秋千上抱起來：“那我們回去吧，晚上是有些涼。”
這裏的氣候宜人，四季如春，溫度始終都是二十五度左右，怎麽可能會冷？
即便是有點風，那也是涼爽的感覺，不可能會覺得冷。
所以，當秦痕說出我冷了的時候，江四爺就格外緊張，因為在風浩辰要離世的那幾年，也是總覺得冷。
江四爺是怕了，甚至沒懷疑，就立刻抱著秦痕回到房間，還將被子給秦痕蓋上，甚至是打開了空調：“還冷嗎？”
秦痕：“……”倒也不至於這樣。
他其實沒覺得冷，只是不想繼續那個狀態，所以，在清風吹過來的時候，才會那麽說。
“不用開空調，只是風吹的有些涼，其實溫度還好。”秦痕覺得，如果他不說的話，那江四爺會讓他熱死。
江四爺這才反應過來，晚上確實是起風了。
趕緊又關上空調：“冷嗎？”
秦痕搖搖頭：“並不冷。”
江四爺這才放心，坐在床邊看著秦痕：“餓不餓？估計這會，晚餐應該好了。”
秦痕沒胃口吃，他那種心裏不舒服的感覺，讓他有點吃不下飯：“還不餓，還是等一會在吃吧，你要是餓了，就去吃飯，不用管我。”
江四爺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秦痕的發頂：“我也不餓，等小辰餓了，我們一起去吃。”
對於江四爺來說，他珍惜每一分鐘能和愛人在一起的時間，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所有能一起做的事，他都不願意錯過。
這對於江四爺來說，來的也太珍惜了，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那種珍
秦痕到底是沒多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視線卻落在窗外：“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消失了，你會很難過嗎？”
江四爺頓了頓，伸手，輕輕的將秦痕摟入懷中：“我會不會難過，小辰難道不知道嗎？其實，我也未必還能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也許，到那時候，我會選擇結束自己這一生吧，我也沒那麽堅強，受不得一次一次的傷害。”
秦痕微微抿唇，只覺得想哭：“那我到是覺得，我不出現在你身邊更好，至少你能堅強的活著。”
江四爺卻低笑一聲：“你管那叫活著嗎？小辰，在你離開的死後，我的心我的靈魂就已經隨你而去了，活著的只是行屍走肉，一個為了給你覆仇而繼續存在的物體而已，算不得人。”
秦痕只覺得心裏發疼：“就那麽重要嗎？比你的生命還重要嗎？”
“是啊，就那麽重要。”江四爺笑了一聲，將人更緊的摟在懷裏：“小辰，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也是我唯一的光。”
秦痕想說什麽，比如想說‘江四爺是喊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在比如，他是‘皇室的親王’是‘江家的四少’是那麽多光環圍繞的人，如今又是實力不弱了江家的另一個江家，還有什麽不好的？
可他卻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說不出口。
他知道，身份和光環，並不能確定一個人獲得是否好。
就像他一樣。
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是暗皇的繼承人，是熾神的後裔，是隨時可以成為神，被萬眾矚目朝拜的人，但他每一天，卻都是活在噩夢之中。
似乎一閉上眼睛，看到的就是那一抹的血色。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人，甚至還有他的親生父親。
他的痛苦，無人可訴。
所以，他說不出，那些無關痛癢的話，因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和痛苦，從來不能成反比。
他擁有的多，不代表痛苦就會少。
他不知道江四爺原來過得是什麽生活，他看到的，只是他看到的而已，卻並不是江四爺的生活、
所以，他說不出那些話，也沒辦法說。
畢竟他說了，就露餡了。
風浩辰作為和江四爺從小就認識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四爺的事？
那他現在是風浩辰，就算說自己的記憶不完整，多少也會知道一些，不可能一點不懂。
所以，秦痕不能說，就只能嘆一口氣：“可我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即便沒有我在你身邊。”
這話，秦痕卻忽然覺得，不僅僅是他想對江四爺說的，可能還有已故的風浩辰，也想說的話。
風浩辰和江四爺是相愛的，那他們彼此都會希望對方能過得好，即便對方的生命中，可能沒有自己。
江四爺則是摟緊了秦痕：“沒有你，我過不好。”
七個字，甚至說的沒什麽語氣，只是很平靜的陳述，可越是這樣，秦痕就越是能清楚江四爺心中的想法，和那份執念。
是他話戒不掉的，就算風浩辰真的回來了，也無法化解、
那已經成了一種融入江四爺生命的東西，沒人可以將其化解。
秦痕伸手，也緊緊地摟著江四爺：“那我要你活著，我能回來一次，就能回來第二次，你只要等我就好，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做不了其他，甚至不能給出不會離開的許諾，因為他知道，他肯定要離開。
而他能做的，就是這麽對江四爺說。
他不想害死江四爺，那會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安穩生活的。
哪怕是留下一個希望，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希望，那也是好的。
江四爺沈默著，好半天，才開口道：“小辰，如果你再離開，就不要回來了。”
這句話沒說的好像是很輕，又像是很重，那種語氣，那個聲音，是秦痕無法形容的，但他卻感覺得到疼。
疼的他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不想哭，甚至沒有哭的感覺，呼吸是平穩的，心跳是平穩的，可眼睛就是不斷的流出眼淚，打濕了自己的臉。
江四爺多愛風浩辰，這段時間秦痕是感受到的，所以，他想象不出，江四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許久，江四爺放開秦痕，輕輕的擦去秦痕臉上的淚：“再次離開，就不要回來了，小辰、”
語序不同，聲音也不同，卻說著同樣的一句話。
那是很輕很輕，像是風吹就散去的聲音，卻透露著入骨的溫柔與纏綿。
秦痕喉結滾動，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也發不出聲。
只有眼眶之中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出流。
江四爺就這麽溫柔的擦著秦痕的臉，將那眼淚擦去，似乎沒發現，他越發越多了。
手都被秦痕的淚打濕。
秦痕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只能艱難的發出有些難聽的聲音：“我會回來的，不管離開多少次，我都會回來，江傾，你等我。”
江四爺輕輕的嘆了口氣，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好，我等你，不管多久。”
可聽到江四爺這麽說，秦痕卻覺得自己更疼了，疼的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江四爺則是輕輕的摟住秦痕，讓秦痕靠在自己的胸膛：“小辰不哭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只要你還需要我。”
依舊是溫柔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去聽得秦痕覺得，他的心都在被淩遲，疼的鮮血淋漓。
卻又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緊緊地摟著江四爺，緊緊地摟著這個人，與他完全貼合，嚴絲合縫。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卻覺得，正抱著他的人是那麽的不真實。
可江四爺答應他了，答應他會等著他，會活下去，可就還是讓他心疼的難受，像是已經完全裂開了一般。
該怎麽辦？
他不想這麽疼，也不想讓江四爺那麽難過。
江四爺輕輕的摟著風浩辰，不用力，那是一種哪怕是秦痕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掙脫的力道。
可就是這樣的力道，卻能限制著秦痕不能動，不敢動，他怕自己動一動，就失去了這個懷抱。
“你也要相信我會回來，一定會的，如果我回來了，找不到你的話，我會很難過，很難過，所以，一定要等我，好好的等著我。”
秦痕的聲音沙啞，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是什麽，他只知道，他在這一刻，和那個叫風浩辰的人有同樣的思想——希望江四爺能好好的，哪怕不幸福，也最少不要痛苦的活著。
江四爺卻輕笑一聲，桃花眼蕩漾出別樣的風情：“小辰，人總會有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天，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證一直能活著等你。”
秦痕只覺得胸腔酸澀梗著難受：“人類的極限壽命是二百多歲。”
“嗯，是啊，但我希望小辰看到的都是一如既往的我，而不是雞皮鶴發的樣子。”
江四爺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那也是一百三十歲之後的事情！”秦痕抿唇也不知自己在堅持著什麽。
江四爺又是應了一聲：“小辰，我在這裏的觀星塔等你好不好？等你一起看星海。”
秦痕只覺得自己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溢出來了：“好，在這裏的觀星塔等我，我們一起看星海。”
“好，那就這麽定了。”江四爺放開秦痕，視線柔和：“小辰是要離開了嗎？”
“不是，只是擔心。”嘴比自己的腦子要快的說出這麽一句話，但他知道，他是要離開了。
而從剛才他的表現之中，江四爺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卻什麽都不問，也什麽都不說，只是用輕柔的語氣，詢問著他，也不肯給他壓力。
江四爺點點頭：“那就好。”
秦痕伸手，捧著江四爺的臉，湊上去親江四爺的唇角，卻不敢去吻這個人：“我只是怕，在知道白辰也是熾神後裔的時候，我忽然就怕了，我怕我爭不過他。”
江四爺笑了，輕輕的扣住秦痕，吻上秦痕的唇。
那是一個溫柔到讓秦痕心裏發疼的吻，他只能從這麽吻之中，感受到纏綿悱惻之意。
許久，江四爺才放開秦痕：“抱歉。”
秦痕知道江四爺為何在道歉：“我知道你親的是我。”
江四爺放開秦痕，然後，讓秦痕在床上躺好：“休息吧，休息一會，然後吃飯，不吃飯身體會扛不住。”
秦痕還以為，剛才那個氣氛，剛才的那個發展，接下來，應該是他與江四爺走到最後一步的時候。
卻沒想到，江四爺竟然只是讓他休息，絲毫冒犯的意思也沒有。
秦痕都有些茫然了。
就這麽傻傻的看著江四爺。
江四爺則是起身：“我去拿冰袋，給你冰一下眼睛，免得待會眼睛腫成核桃。”
秦痕只是抓著被子，傻傻的點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看著江四爺。
看到這樣的秦痕，讓江四爺覺得有些可愛，但他卻沒做什麽，而是去那邊的冰箱裏，取了一個冰袋回來，輕輕的幫著秦痕冰敷：“冷嗎？冷的話，我在想辦法。”
秦痕搖搖頭：“不冷，很舒服。”
確實，眼睛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江四爺的技術很好，而且總是恰到好處的只讓他覺得有些涼，卻不會是那種冰的難受的感覺。
秦痕就這麽享受著江四爺的溫柔，心裏卻忽然覺得有些慌。
他沒有那一刻，清晰的認識到，他不該這麽欺騙江四爺，可他卻又不能說出事實來。
只能繼續維持現狀。
可心裏還有一個想法，讓他就這麽坐實了自己是風浩辰的身份，留在江四爺的身邊，別管江四爺的感情是給誰的，至少，享受這份感情的人是他，那也是好的。
這有什麽不好呢？
江四爺覺得幸福，他也很喜歡這種感覺，那不是很好嘛？
互利互惠的事情。
可惜，他這些紛雜的想法，到底是不能占據上分，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離開，恢覆自己原本的樣貌，以及原本的身份。
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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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冷了。”
秦痕忽然開口，聲音很低，打亂了如今他和江四爺這種溫馨的感覺。
是啊，應該是很溫馨的，但他就覺得難受，心裏不舒服。
希望這是屬於他的，但他卻可望而不得。
江四爺聽到秦痕這麽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有些緊張，一把將人從秋千上抱起來：“那我們回去吧，晚上是有些涼。”
這裏的氣候宜人，四季如春，溫度始終都是二十五度左右，怎麽可能會冷？
即便是有點風，那也是涼爽的感覺，不可能會覺得冷。
所以，當秦痕說出我冷了的時候，江四爺就格外緊張，因為在風浩辰要離世的那幾年，也是總覺得冷。
江四爺是怕了，甚至沒懷疑，就立刻抱著秦痕回到房間，還將被子給秦痕蓋上，甚至是打開了空調：“還冷嗎？”
秦痕：“……”倒也不至於這樣。
他其實沒覺得冷，只是不想繼續那個狀態，所以，在清風吹過來的時候，才會那麽說。
“不用開空調，只是風吹的有些涼，其實溫度還好。”秦痕覺得，如果他不說的話，那江四爺會讓他熱死。
江四爺這才反應過來，晚上確實是起風了。
趕緊又關上空調：“冷嗎？”
秦痕搖搖頭：“並不冷。”
江四爺這才放心，坐在床邊看著秦痕：“餓不餓？估計這會，晚餐應該好了。”
秦痕沒胃口吃，他那種心裏不舒服的感覺，讓他有點吃不下飯：“還不餓，還是等一會在吃吧，你要是餓了，就去吃飯，不用管我。”
江四爺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秦痕的發頂：“我也不餓，等小辰餓了，我們一起去吃。”
對於江四爺來說，他珍惜每一分鐘能和愛人在一起的時間，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所有能一起做的事，他都不願意錯過。
這對於江四爺來說，來的也太珍惜了，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那種珍
秦痕到底是沒多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視線卻落在窗外：“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消失了，你會很難過嗎？”
江四爺頓了頓，伸手，輕輕的將秦痕摟入懷中：“我會不會難過，小辰難道不知道嗎？其實，我也未必還能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也許，到那時候，我會選擇結束自己這一生吧，我也沒那麽堅強，受不得一次一次的傷害。”
秦痕微微抿唇，只覺得想哭：“那我到是覺得，我不出現在你身邊更好，至少你能堅強的活著。”
江四爺卻低笑一聲：“你管那叫活著嗎？小辰，在你離開的死後，我的心我的靈魂就已經隨你而去了，活著的只是行屍走肉，一個為了給你覆仇而繼續存在的物體而已，算不得人。”
秦痕只覺得心裏發疼：“就那麽重要嗎？比你的生命還重要嗎？”
“是啊，就那麽重要。”江四爺笑了一聲，將人更緊的摟在懷裏：“小辰，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也是我唯一的光。”
秦痕想說什麽，比如想說‘江四爺是喊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在比如，他是‘皇室的親王’是‘江家的四少’是那麽多光環圍繞的人，如今又是實力不弱了江家的另一個江家，還有什麽不好的？
可他卻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說不出口。
他知道，身份和光環，並不能確定一個人獲得是否好。
就像他一樣。
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是暗皇的繼承人，是熾神的後裔，是隨時可以成為神，被萬眾矚目朝拜的人，但他每一天，卻都是活在噩夢之中。
似乎一閉上眼睛，看到的就是那一抹的血色。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人，甚至還有他的親生父親。
他的痛苦，無人可訴。
所以，他說不出，那些無關痛癢的話，因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和痛苦，從來不能成反比。
他擁有的多，不代表痛苦就會少。
他不知道江四爺原來過得是什麽生活，他看到的，只是他看到的而已，卻並不是江四爺的生活、
所以，他說不出那些話，也沒辦法說。
畢竟他說了，就露餡了。
風浩辰作為和江四爺從小就認識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四爺的事？
那他現在是風浩辰，就算說自己的記憶不完整，多少也會知道一些，不可能一點不懂。
所以，秦痕不能說，就只能嘆一口氣：“可我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即便沒有我在你身邊。”
這話，秦痕卻忽然覺得，不僅僅是他想對江四爺說的，可能還有已故的風浩辰，也想說的話。
風浩辰和江四爺是相愛的，那他們彼此都會希望對方能過得好，即便對方的生命中，可能沒有自己。
江四爺則是摟緊了秦痕：“沒有你，我過不好。”
七個字，甚至說的沒什麽語氣，只是很平靜的陳述，可越是這樣，秦痕就越是能清楚江四爺心中的想法，和那份執念。
是他話戒不掉的，就算風浩辰真的回來了，也無法化解、
那已經成了一種融入江四爺生命的東西，沒人可以將其化解。
秦痕伸手，也緊緊地摟著江四爺：“那我要你活著，我能回來一次，就能回來第二次，你只要等我就好，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做不了其他，甚至不能給出不會離開的許諾，因為他知道，他肯定要離開。
而他能做的，就是這麽對江四爺說。
他不想害死江四爺，那會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安穩生活的。
哪怕是留下一個希望，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希望，那也是好的。
江四爺沈默著，好半天，才開口道：“小辰，如果你再離開，就不要回來了。”
這句話沒說的好像是很輕，又像是很重，那種語氣，那個聲音，是秦痕無法形容的，但他卻感覺得到疼。
疼的他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不想哭，甚至沒有哭的感覺，呼吸是平穩的，心跳是平穩的，可眼睛就是不斷的流出眼淚，打濕了自己的臉。
江四爺多愛風浩辰，這段時間秦痕是感受到的，所以，他想象不出，江四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許久，江四爺放開秦痕，輕輕的擦去秦痕臉上的淚：“再次離開，就不要回來了，小辰、”
語序不同，聲音也不同，卻說著同樣的一句話。
那是很輕很輕，像是風吹就散去的聲音，卻透露著入骨的溫柔與纏綿。
秦痕喉結滾動，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也發不出聲。
只有眼眶之中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出流。
江四爺就這麽溫柔的擦著秦痕的臉，將那眼淚擦去，似乎沒發現，他越發越多了。
手都被秦痕的淚打濕。
秦痕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只能艱難的發出有些難聽的聲音：“我會回來的，不管離開多少次，我都會回來，江傾，你等我。”
江四爺輕輕的嘆了口氣，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好，我等你，不管多久。”
可聽到江四爺這麽說，秦痕卻覺得自己更疼了，疼的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江四爺則是輕輕的摟住秦痕，讓秦痕靠在自己的胸膛：“小辰不哭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只要你還需要我。”
依舊是溫柔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去聽得秦痕覺得，他的心都在被淩遲，疼的鮮血淋漓。
卻又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緊緊地摟著江四爺，緊緊地摟著這個人，與他完全貼合，嚴絲合縫。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卻覺得，正抱著他的人是那麽的不真實。
可江四爺答應他了，答應他會等著他，會活下去，可就還是讓他心疼的難受，像是已經完全裂開了一般。
該怎麽辦？
他不想這麽疼，也不想讓江四爺那麽難過。
江四爺輕輕的摟著風浩辰，不用力，那是一種哪怕是秦痕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掙脫的力道。
可就是這樣的力道，卻能限制著秦痕不能動，不敢動，他怕自己動一動，就失去了這個懷抱。
“你也要相信我會回來，一定會的，如果我回來了，找不到你的話，我會很難過，很難過，所以，一定要等我，好好的等著我。”
秦痕的聲音沙啞，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是什麽，他只知道，他在這一刻，和那個叫風浩辰的人有同樣的思想——希望江四爺能好好的，哪怕不幸福，也最少不要痛苦的活著。
江四爺卻輕笑一聲，桃花眼蕩漾出別樣的風情：“小辰，人總會有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天，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證一直能活著等你。”
秦痕只覺得胸腔酸澀梗著難受：“人類的極限壽命是二百多歲。”
“嗯，是啊，但我希望小辰看到的都是一如既往的我，而不是雞皮鶴發的樣子。”
江四爺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那也是一百三十歲之後的事情！”秦痕抿唇也不知自己在堅持著什麽。
江四爺又是應了一聲：“小辰，我在這裏的觀星塔等你好不好？等你一起看星海。”
秦痕只覺得自己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溢出來了：“好，在這裏的觀星塔等我，我們一起看星海。”
“好，那就這麽定了。”江四爺放開秦痕，視線柔和：“小辰是要離開了嗎？”
“不是，只是擔心。”嘴比自己的腦子要快的說出這麽一句話，但他知道，他是要離開了。
而從剛才他的表現之中，江四爺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卻什麽都不問，也什麽都不說，只是用輕柔的語氣，詢問著他，也不肯給他壓力。
江四爺點點頭：“那就好。”
秦痕伸手，捧著江四爺的臉，湊上去親江四爺的唇角，卻不敢去吻這個人：“我只是怕，在知道白辰也是熾神後裔的時候，我忽然就怕了，我怕我爭不過他。”
江四爺笑了，輕輕的扣住秦痕，吻上秦痕的唇。
那是一個溫柔到讓秦痕心裏發疼的吻，他只能從這麽吻之中，感受到纏綿悱惻之意。
許久，江四爺才放開秦痕：“抱歉。”
秦痕知道江四爺為何在道歉：“我知道你親的是我。”
江四爺放開秦痕，然後，讓秦痕在床上躺好：“休息吧，休息一會，然後吃飯，不吃飯身體會扛不住。”
秦痕還以為，剛才那個氣氛，剛才的那個發展，接下來，應該是他與江四爺走到最後一步的時候。
卻沒想到，江四爺竟然只是讓他休息，絲毫冒犯的意思也沒有。
秦痕都有些茫然了。
就這麽傻傻的看著江四爺。
江四爺則是起身：“我去拿冰袋，給你冰一下眼睛，免得待會眼睛腫成核桃。”
秦痕只是抓著被子，傻傻的點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看著江四爺。
看到這樣的秦痕，讓江四爺覺得有些可愛，但他卻沒做什麽，而是去那邊的冰箱裏，取了一個冰袋回來，輕輕的幫著秦痕冰敷：“冷嗎？冷的話，我在想辦法。”
秦痕搖搖頭：“不冷，很舒服。”
確實，眼睛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江四爺的技術很好，而且總是恰到好處的只讓他覺得有些涼，卻不會是那種冰的難受的感覺。
秦痕就這麽享受著江四爺的溫柔，心裏卻忽然覺得有些慌。
他沒有那一刻，清晰的認識到，他不該這麽欺騙江四爺，可他卻又不能說出事實來。
只能繼續維持現狀。
可心裏還有一個想法，讓他就這麽坐實了自己是風浩辰的身份，留在江四爺的身邊，別管江四爺的感情是給誰的，至少，享受這份感情的人是他，那也是好的。
這有什麽不好呢？
江四爺覺得幸福，他也很喜歡這種感覺，那不是很好嘛？
互利互惠的事情。
可惜，他這些紛雜的想法，到底是不能占據上分，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離開，恢覆自己原本的樣貌，以及原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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