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〇一三九：秦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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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〇一三九：秦痕崩潰
南宮慕沒說話，他似乎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也就只能選擇沈默。
秦痕也沒說話，他好像也沒什麽想知道的了，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
對於白雪，秦痕的心情還是很覆雜的。
那一天的記憶太深刻，讓他無法忘記，從此埋下了仇恨的種子，但要說他是否對白雪有太多的感情，那好像也沒有。
畢竟他從三歲開始，就沒在白雪身邊生活了。
而秦爺……
不能說對他不好，也不能說多好，只能說正常培養一個繼承人。
秦痕嘆了口氣，看向南宮慕，終於開口道：“媽媽、白雪她……愛她的孩子嗎？”
白雪能那麽決然的選擇死亡，盡管她的死，並不是被白雪自己請來的殺手殺了的，但他不想活下去的心是不作假的。
南宮慕看著秦痕，眼神讓人看不懂：“當然愛，他對自己的兩個孩子，都付出了許多。”
“只是，小痕和小夢都不知道而已。”南宮慕笑了一下：“畢竟他們當時還小。”
“既然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為什麽還要選擇去死？活著不好嗎？難道他覺得，她不在了，其他人會對他的孩子好嗎？”
秦痕看向南宮慕：“夢姐姐被迫於江四爺訂婚，而秦痕還要接受那些他並不喜歡的訓練，他不喜歡血液的味道，也不喜歡受傷，更不喜歡學那些根本用不到的東西，他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只想在童年的時候，能夠成為被爸爸媽媽寵愛的小孩！”
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秦痕的情緒，莫名有些崩潰，聲音也拔高了許多。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才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中的怨恨：“我也不喜歡那些，我也不喜歡訓練，不喜歡學習，我不想要品學兼優，也不想要文武雙全，我只想做一個任性的孩子，我希望爸爸媽媽能陪我去游樂場，能去做旋轉木馬，可以坐搖搖車，這些對於別的孩子來說，最普通的一切，卻是我做夢都夢不到的場景！”
秦痕是怨恨白雪的，他也怨恨秦爺，但他同樣也愛著自己的父母，只能說那是一種覆雜的感情。
也許，是他期待著的，如果白雪還活著，他想的那些都能實現，而正因為白雪死了，他才會經歷那些不願意經歷的事情。
秦爺從未像是正常父親一樣，讓他感受到父愛。
更像是一個上司，在訓練著他的下屬，或者是一個皇帝，在培養他的繼承人。
他在秦爺的眼裏，更像是繼承秦爺位置的工具，而不是兒子。
南宮慕看著秦痕，神色平靜，像是根本就感受不到秦痕情緒上的崩潰：“你說的那些，我也沒經歷過，北辰也沒經歷過，你口中的媽媽，她也沒經歷過。”
“白雪也沒坐過搖搖車，也沒去過游樂場，她也不知道，那種地方長什麽樣，你是十二神血家族的後裔，註定和普通人不一樣，人總是不會滿足，平凡的人有平凡的生活，他們不滿意，也想要喊著金湯匙出生，而我們，也一樣不滿意，我們想要平凡，想要什麽都不知道的過一輩子，不是嗎？”
南宮慕看著秦痕，眼神依舊毫無波動：“他們會羨慕你吃穿不愁，羨慕你想要什麽可以有什麽，不是嗎？你不了解什麽叫平凡，就像是他們不了解什麽叫神血家族一樣，你已經比大多數的神血族人好的多，你不用去地獄之門鎮守，不用面對那些強大的魔族，不用時時刻刻為了守護那些平凡而付出生命。”
秦痕看著南宮慕：“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我想過我想過的生活，這有什麽錯？”
“白雪不想過被逼迫的生活，他有什麽錯？”南宮慕就這麽淡淡的看著秦痕：“因為你想要一個普通的童年，所以，白雪就要繼續違背自己意志的活著嗎？”
秦痕忽然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好半天，才沙啞著嗓子道：“既然不能好好的養孩子，為什麽還要生下我們？”
“你們是被期待著降生的，她曾經也以為，能夠和你，和北辰在國外過普通而平凡的生活，他以為能給給你們幸福，可惜，天不遂人願，只能說命運使然，而就算到了最後，他也在為了你們著想。”
南宮慕深吸一口氣：“小夢和江四爺的婚事是雪兒定下的，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雪兒在北辰家才能好過一些，也只有這樣，雪兒才可以不被秦爺帶走，而北辰將來會繼承北辰家，會給雪兒一個衣食無憂的富貴生活，而不會要求雪兒去做什麽。”
秦痕抿著唇，一言不發，無論白雪當時是怎麽想的，如今的北辰夢，確實是因為和四爺的婚約而失蹤了。
北辰夢有多怕江四爺，這個秦痕是清楚的。
南宮慕見秦痕不說話，便繼續說道：“當時的雪兒也別無選擇，她回不去北辰家，她無家可歸，回去也是死，他的命在北辰家的手中攥著，大概，他能選擇的就是死在誰的手中吧。”
“白雪是被北辰家族逼死的，但卻不是被北辰逼死的。”似乎擔心秦痕會和北辰對上，南宮慕還是解釋了這麽一句。
秦痕低著頭，不去看南宮慕，他知道，他不該發脾氣，至少不該對南宮慕發脾氣，畢竟南宮慕不欠他的。
好半天的時間，才壓抑下那快要爆發的情緒：“南宮司令，對不起，我不該跟您發脾氣，我只是……一直時間沒控制好情緒。”
南宮慕沈默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的揉了揉秦痕的頭：“雪兒和我們不一樣，她是愛著自己的孩子，也期待著自己孩子的降生，才會生下她的孩子，所以，這一點你可以不用懷疑，只可惜，命運剝奪了他的生命，也剝奪了他的一切。”
從白雪的出生開始，白雪的一生就已經定下了，無可更改。
不只是白雪，神血家族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如此，他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定下了。
逃離是死，任命還是死，能做的就是掙紮求存。
南宮慕嘆了口氣，收回手：“還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了。”
“沒了。”秦痕搖搖頭：“抱歉，也很感謝南宮司令幫我答疑解惑。”
“我不希望你狠雪兒，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南宮慕的聲音很輕，難得的從他的臉上能浮現出淡淡的，足夠溫柔的笑意。
這個笑，是給白雪的。
秦痕看著南宮慕：“最後一個問題，北辰至今未曾娶妻，也是因為媽媽嗎？”
“是。”南宮慕並未隱瞞秦痕，而是直接大方的給出正確答案：“但他和白雪之間，從來都是表兄妹關系，從不曾越界。”
大約，北辰做的最瘋的事情，就是帶著白雪出國，希望能讓白雪過得開心。
但很可惜，還是沒能在國外一直生活，還是被迫回來了。
北辰最後悔的事，就是同意白雪的回國請求。
他應該想辦法找到兩個孩子，不該讓白雪回國的。
秦痕笑了一下，緩和了自己的情緒：“謝謝您。”
南宮慕點點頭，也沒說什麽：“如果他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但凡是我能做到的，自會盡力而為。”
也不知怎麽了，明知道這人不是白雪的孩子，但他在那個笑容裏，仿佛是看到了白雪的影子，讓南宮慕下意識的，就給出這個不該給的承諾。
秦痕也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和南宮慕告別：“南宮司令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也不好在打擾南宮司令，南宮司令將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也會盡力而為。”
其實他這是客套話，也不算是客套話，南宮慕讓他知道了很多他之前不知道的消息，正好可以著手調查，也讓他更接近真相。
至少，他知道了殺死他媽媽的人，確實不是天穆的人。
那就好辦了。
如果是天穆的人，那他要報仇，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別說這輩子了，就算是下輩子也沒戲。
三天一帝，那是連三大帝國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人家對現在的科技水平來說，完全可以算是降維打擊了。
現在的古神在研究機甲，而且，似乎還有些成效了，但這玩意，都是三天一帝玩剩下的，人家早在黑暗時代的時候，就有機甲了。
這就不是一個文明發展階段，怎麽和人家打？
如今的人類已經沒了黑暗時代的特殊能力，但三天一帝的人還有，人家修真的修真，搞科研的搞科研，玩魔法的玩魔法，根本就是他們比不起的。
所以，當真是三天一帝的話，那他也就不用覆仇了，直接可以放棄這個想法了。
好在不是。
秦痕也松了口氣。
他一直都不相信，白雪是三天一帝的人動的手，現在確認了這個想法，也算是讓他了卻了一樁心事。
雖然仍舊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南宮慕也沒有要繼續留下來的意思：“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秦痕也沒說什麽：“我不方便下床，還請見諒。”
他現在沒辦法去送南宮慕，全身一動就疼，而且還沒力氣站起來，自然沒辦法送南宮慕。
南宮慕肯定看得出來，但秦痕特別說明一下，也算是個態度。
秦痕看著南宮慕離開，心裏則是盤算著，調查的事情應該怎麽算，什麽地方能讓江四爺幫忙。
還是按照現在的計劃去做，而從南宮慕這裏得到的消息，先讓他的人去調查一下在說。
就在想著這些事的時候，江四爺已經進來了，手裏還拿著易消化的食物。
“小辰，餓不餓？”江四爺沒詢問之前秦痕和南宮慕的對話，剛才他在外面和南宮慕說話的時候，也沒問這個。
他和南宮慕沒有利益關系，也不是敵對關系，兩人像是平行線，不存在任何聯系，但既然南宮慕因為他的邀請來這邊給秦痕解惑的話，那江四爺還是要給點態度，所以，對南宮慕還是很客氣的。
甚至，他都是親自送南宮慕出門。
秦痕聽到江四爺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向江四爺：“不覺得餓，可能是我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吧。”
他確實也吃不下去，跟餓不餓沒關系，是和南宮慕談了那麽多之後，就沒了胃口。
估計換成任何一個人，現在也沒什麽胃口。
江四爺也看出來，現在的秦痕肯定沒心情吃飯，也沒勉強，而是將吃的東西放在一邊：“心情不好？”
“受到影響了。”秦痕笑了一下，輕輕的靠在江四爺的懷裏：“剛才在談話的時候，白辰主導了這個身體，那種情緒，讓我還是有些不舒服，我沒能完全融合他。”
“那他還會在出現嗎？”聽到是‘白辰’主導身體，江四爺明顯要緊張了。
秦痕的情緒要是沒爆發的話，那他肯定說是模仿‘白辰’，而他情緒爆發了，明顯能看出來那不是假的，自然也就不能那麽說，只能說‘白辰’再次主導身體。
而江四爺聽到這話，當然是擔心的，他擔心秦痕不能在他身邊陪著他。
秦痕則是笑了一下，搖搖頭：“別擔心，沒事的，那只是他的殘念，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才會主導這個身體，而這個殘念，隨著他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是啊，等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後，那個只知道覆仇的秦痕也就消失了，他也許就會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一個在自己選擇之下產生的未來。
江四爺還是不太放心：“過幾天，等藥效過去之後，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檢查一下也能放心。”
秦痕笑了一聲，搖搖頭：“真不用了。”
“小辰難道害怕去醫院嗎？”江四爺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其實這也算是激將法。
“有些不好的記憶，不想去醫院，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就別擔心了。”秦痕閉著眼睛，靜靜地靠著江四爺，似乎這樣，他精神上的疲倦就可以得到撫慰。
江四爺聽到秦痕這麽說，也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伸手摟緊秦痕：“抱歉，曾經給你留下了不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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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慕沒說話，他似乎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也就只能選擇沈默。
秦痕也沒說話，他好像也沒什麽想知道的了，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
對於白雪，秦痕的心情還是很覆雜的。
那一天的記憶太深刻，讓他無法忘記，從此埋下了仇恨的種子，但要說他是否對白雪有太多的感情，那好像也沒有。
畢竟他從三歲開始，就沒在白雪身邊生活了。
而秦爺……
不能說對他不好，也不能說多好，只能說正常培養一個繼承人。
秦痕嘆了口氣，看向南宮慕，終於開口道：“媽媽、白雪她……愛她的孩子嗎？”
白雪能那麽決然的選擇死亡，盡管她的死，並不是被白雪自己請來的殺手殺了的，但他不想活下去的心是不作假的。
南宮慕看著秦痕，眼神讓人看不懂：“當然愛，他對自己的兩個孩子，都付出了許多。”
“只是，小痕和小夢都不知道而已。”南宮慕笑了一下：“畢竟他們當時還小。”
“既然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為什麽還要選擇去死？活著不好嗎？難道他覺得，她不在了，其他人會對他的孩子好嗎？”
秦痕看向南宮慕：“夢姐姐被迫於江四爺訂婚，而秦痕還要接受那些他並不喜歡的訓練，他不喜歡血液的味道，也不喜歡受傷，更不喜歡學那些根本用不到的東西，他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只想在童年的時候，能夠成為被爸爸媽媽寵愛的小孩！”
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秦痕的情緒，莫名有些崩潰，聲音也拔高了許多。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才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中的怨恨：“我也不喜歡那些，我也不喜歡訓練，不喜歡學習，我不想要品學兼優，也不想要文武雙全，我只想做一個任性的孩子，我希望爸爸媽媽能陪我去游樂場，能去做旋轉木馬，可以坐搖搖車，這些對於別的孩子來說，最普通的一切，卻是我做夢都夢不到的場景！”
秦痕是怨恨白雪的，他也怨恨秦爺，但他同樣也愛著自己的父母，只能說那是一種覆雜的感情。
也許，是他期待著的，如果白雪還活著，他想的那些都能實現，而正因為白雪死了，他才會經歷那些不願意經歷的事情。
秦爺從未像是正常父親一樣，讓他感受到父愛。
更像是一個上司，在訓練著他的下屬，或者是一個皇帝，在培養他的繼承人。
他在秦爺的眼裏，更像是繼承秦爺位置的工具，而不是兒子。
南宮慕看著秦痕，神色平靜，像是根本就感受不到秦痕情緒上的崩潰：“你說的那些，我也沒經歷過，北辰也沒經歷過，你口中的媽媽，她也沒經歷過。”
“白雪也沒坐過搖搖車，也沒去過游樂場，她也不知道，那種地方長什麽樣，你是十二神血家族的後裔，註定和普通人不一樣，人總是不會滿足，平凡的人有平凡的生活，他們不滿意，也想要喊著金湯匙出生，而我們，也一樣不滿意，我們想要平凡，想要什麽都不知道的過一輩子，不是嗎？”
南宮慕看著秦痕，眼神依舊毫無波動：“他們會羨慕你吃穿不愁，羨慕你想要什麽可以有什麽，不是嗎？你不了解什麽叫平凡，就像是他們不了解什麽叫神血家族一樣，你已經比大多數的神血族人好的多，你不用去地獄之門鎮守，不用面對那些強大的魔族，不用時時刻刻為了守護那些平凡而付出生命。”
秦痕看著南宮慕：“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我想過我想過的生活，這有什麽錯？”
“白雪不想過被逼迫的生活，他有什麽錯？”南宮慕就這麽淡淡的看著秦痕：“因為你想要一個普通的童年，所以，白雪就要繼續違背自己意志的活著嗎？”
秦痕忽然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好半天，才沙啞著嗓子道：“既然不能好好的養孩子，為什麽還要生下我們？”
“你們是被期待著降生的，她曾經也以為，能夠和你，和北辰在國外過普通而平凡的生活，他以為能給給你們幸福，可惜，天不遂人願，只能說命運使然，而就算到了最後，他也在為了你們著想。”
南宮慕深吸一口氣：“小夢和江四爺的婚事是雪兒定下的，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雪兒在北辰家才能好過一些，也只有這樣，雪兒才可以不被秦爺帶走，而北辰將來會繼承北辰家，會給雪兒一個衣食無憂的富貴生活，而不會要求雪兒去做什麽。”
秦痕抿著唇，一言不發，無論白雪當時是怎麽想的，如今的北辰夢，確實是因為和四爺的婚約而失蹤了。
北辰夢有多怕江四爺，這個秦痕是清楚的。
南宮慕見秦痕不說話，便繼續說道：“當時的雪兒也別無選擇，她回不去北辰家，她無家可歸，回去也是死，他的命在北辰家的手中攥著，大概，他能選擇的就是死在誰的手中吧。”
“白雪是被北辰家族逼死的，但卻不是被北辰逼死的。”似乎擔心秦痕會和北辰對上，南宮慕還是解釋了這麽一句。
秦痕低著頭，不去看南宮慕，他知道，他不該發脾氣，至少不該對南宮慕發脾氣，畢竟南宮慕不欠他的。
好半天的時間，才壓抑下那快要爆發的情緒：“南宮司令，對不起，我不該跟您發脾氣，我只是……一直時間沒控制好情緒。”
南宮慕沈默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的揉了揉秦痕的頭：“雪兒和我們不一樣，她是愛著自己的孩子，也期待著自己孩子的降生，才會生下她的孩子，所以，這一點你可以不用懷疑，只可惜，命運剝奪了他的生命，也剝奪了他的一切。”
從白雪的出生開始，白雪的一生就已經定下了，無可更改。
不只是白雪，神血家族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如此，他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定下了。
逃離是死，任命還是死，能做的就是掙紮求存。
南宮慕嘆了口氣，收回手：“還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了。”
“沒了。”秦痕搖搖頭：“抱歉，也很感謝南宮司令幫我答疑解惑。”
“我不希望你狠雪兒，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南宮慕的聲音很輕，難得的從他的臉上能浮現出淡淡的，足夠溫柔的笑意。
這個笑，是給白雪的。
秦痕看著南宮慕：“最後一個問題，北辰至今未曾娶妻，也是因為媽媽嗎？”
“是。”南宮慕並未隱瞞秦痕，而是直接大方的給出正確答案：“但他和白雪之間，從來都是表兄妹關系，從不曾越界。”
大約，北辰做的最瘋的事情，就是帶著白雪出國，希望能讓白雪過得開心。
但很可惜，還是沒能在國外一直生活，還是被迫回來了。
北辰最後悔的事，就是同意白雪的回國請求。
他應該想辦法找到兩個孩子，不該讓白雪回國的。
秦痕笑了一下，緩和了自己的情緒：“謝謝您。”
南宮慕點點頭，也沒說什麽：“如果他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但凡是我能做到的，自會盡力而為。”
也不知怎麽了，明知道這人不是白雪的孩子，但他在那個笑容裏，仿佛是看到了白雪的影子，讓南宮慕下意識的，就給出這個不該給的承諾。
秦痕也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和南宮慕告別：“南宮司令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也不好在打擾南宮司令，南宮司令將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也會盡力而為。”
其實他這是客套話，也不算是客套話，南宮慕讓他知道了很多他之前不知道的消息，正好可以著手調查，也讓他更接近真相。
至少，他知道了殺死他媽媽的人，確實不是天穆的人。
那就好辦了。
如果是天穆的人，那他要報仇，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別說這輩子了，就算是下輩子也沒戲。
三天一帝，那是連三大帝國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人家對現在的科技水平來說，完全可以算是降維打擊了。
現在的古神在研究機甲，而且，似乎還有些成效了，但這玩意，都是三天一帝玩剩下的，人家早在黑暗時代的時候，就有機甲了。
這就不是一個文明發展階段，怎麽和人家打？
如今的人類已經沒了黑暗時代的特殊能力，但三天一帝的人還有，人家修真的修真，搞科研的搞科研，玩魔法的玩魔法，根本就是他們比不起的。
所以，當真是三天一帝的話，那他也就不用覆仇了，直接可以放棄這個想法了。
好在不是。
秦痕也松了口氣。
他一直都不相信，白雪是三天一帝的人動的手，現在確認了這個想法，也算是讓他了卻了一樁心事。
雖然仍舊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南宮慕也沒有要繼續留下來的意思：“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秦痕也沒說什麽：“我不方便下床，還請見諒。”
他現在沒辦法去送南宮慕，全身一動就疼，而且還沒力氣站起來，自然沒辦法送南宮慕。
南宮慕肯定看得出來，但秦痕特別說明一下，也算是個態度。
秦痕看著南宮慕離開，心裏則是盤算著，調查的事情應該怎麽算，什麽地方能讓江四爺幫忙。
還是按照現在的計劃去做，而從南宮慕這裏得到的消息，先讓他的人去調查一下在說。
就在想著這些事的時候，江四爺已經進來了，手裏還拿著易消化的食物。
“小辰，餓不餓？”江四爺沒詢問之前秦痕和南宮慕的對話，剛才他在外面和南宮慕說話的時候，也沒問這個。
他和南宮慕沒有利益關系，也不是敵對關系，兩人像是平行線，不存在任何聯系，但既然南宮慕因為他的邀請來這邊給秦痕解惑的話，那江四爺還是要給點態度，所以，對南宮慕還是很客氣的。
甚至，他都是親自送南宮慕出門。
秦痕聽到江四爺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向江四爺：“不覺得餓，可能是我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吧。”
他確實也吃不下去，跟餓不餓沒關系，是和南宮慕談了那麽多之後，就沒了胃口。
估計換成任何一個人，現在也沒什麽胃口。
江四爺也看出來，現在的秦痕肯定沒心情吃飯，也沒勉強，而是將吃的東西放在一邊：“心情不好？”
“受到影響了。”秦痕笑了一下，輕輕的靠在江四爺的懷裏：“剛才在談話的時候，白辰主導了這個身體，那種情緒，讓我還是有些不舒服，我沒能完全融合他。”
“那他還會在出現嗎？”聽到是‘白辰’主導身體，江四爺明顯要緊張了。
秦痕的情緒要是沒爆發的話，那他肯定說是模仿‘白辰’，而他情緒爆發了，明顯能看出來那不是假的，自然也就不能那麽說，只能說‘白辰’再次主導身體。
而江四爺聽到這話，當然是擔心的，他擔心秦痕不能在他身邊陪著他。
秦痕則是笑了一下，搖搖頭：“別擔心，沒事的，那只是他的殘念，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才會主導這個身體，而這個殘念，隨著他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是啊，等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後，那個只知道覆仇的秦痕也就消失了，他也許就會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一個在自己選擇之下產生的未來。
江四爺還是不太放心：“過幾天，等藥效過去之後，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檢查一下也能放心。”
秦痕笑了一聲，搖搖頭：“真不用了。”
“小辰難道害怕去醫院嗎？”江四爺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其實這也算是激將法。
“有些不好的記憶，不想去醫院，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就別擔心了。”秦痕閉著眼睛，靜靜地靠著江四爺，似乎這樣，他精神上的疲倦就可以得到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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