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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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信封
重逢後, 陸辰和他父母都跟葉知年提過結婚的事。不過那個時候同性婚姻法還沒通過，所以所謂的結婚其實是指親戚朋友自娛自樂的行為。
只是陸辰的父母處於補償心理，很想大肆操辦一番, 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就嚇到了葉知年, 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橫亙著一個阻力, 就是葉知年的父母。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 葉知年爸媽也看開了，但他們心裏始終有那麽一個坎, 總覺得同性戀沒保障。
哪怕現在再愛再有錢又怎樣，等色衰愛弛的時候怎麽辦？異性戀至少還有法律保護，同性之間如果沒愛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就算是意定監護也隨時能撤回。
出於這些原因, 幾次商量舉行形式婚禮的結果都是“以後再說”，這麽一拖就拖到了來年二月的秋冬時裝周。
那年葉知年剛剛成為YOUNG的設計師, 作品即將首次亮相紐約克時裝周的T臺，忙碌和緊張程度可想而知。
而陸辰那時正在拍電視劇還未殺青, 也沒辦法陪他, 只能遠程鼓勵，隨時關心。
誰知道某天傳來的一個消息，讓陸辰瞬間坐不住了——
華國同性婚姻法終於通過審查, 正式出臺，也就是說, 他們終於可以結為合法夫夫, 享有和異性戀夫妻同樣的權利和義務了！
一想到能擁有被國家承認的紅本本, 陸辰哪裏還坐得住，直接跑去找導演, 主動要求加班加點趕進度，只求在紐約克時裝周結束前能給他三天的假期。
導演同意了，於是那段時間陸辰早上五點出工，晚上十二點下班，連軸轉到卸著妝都能睡著。這件事他沒有告訴葉知年，只說劇組要趕進度，所以才沒有時間上線。
好在葉知年那段時間也忙得腳不沾地，加上時差等因素左右，兩人幾乎處於半斷聯狀態。
終於，在葉知年時裝周首秀開場的第二天下午，陸辰乘車趕往機場，並在等待登機時撥通了楊慕昕的電話，接通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都安排好了嗎？”
楊慕昕嘶啞著嗓音，聲音低沈得仿佛從地獄傳來的一樣：“……你知道我這裏現在幾點嗎？”
陸辰低頭看了眼表，沒什麽情緒地回答：“淩晨兩點吧，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我們今天下午時裝發布會首秀，晚上Afterparty剛剛才結束，我才閉上眼睛你電話就打過來了，你良心不會痛嗎？”
陸辰將電話稍稍拿遠了一些，等楊慕昕吼完才毫無心理負擔地說：“不會。我問你事情都安排好沒有？”
“……媽的，要不是年年喜歡你，我真想把你腦袋摁馬桶裏！”楊慕昕煩躁地從床上爬起來，抓著亂成一團的長卷發，“安排好了！演員都請的是百老匯級別的，你滿意了吧？操！都跟你說了，卡片什麽的我這邊直接打印就好，你非得手寫還讓人人肉背到紐約克來。要不是我機敏，差一點就讓年年看到人了。”
聽到這句話，陸辰臉色微變：“年年沒發現吧？”
“沒！”楊慕昕沒好氣道，“我及時把人支開了。不過你緊張個屁啊，你的字跡年年還不清楚？看到卡片的瞬間就什麽都知道了。”
陸辰松了口氣，語氣有些嫌棄：“你知道個屁，儀式感懂嗎？”
楊慕昕翻個白眼：“呵呵，不懂，也不想懂。”
陸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們Afterparty鬧那麽晚，不會影響年年明天起床吧？”
“放心，影響不了你的求婚大計。我專門邀請了參與走秀的超模們，他們無論男女，都對年年很感興趣，一晚上都圍著他……”
“你他媽邀請了誰？！”
耳畔陡然升高的怒吼聲震得助理小周耳膜疼，他嫌棄地揉揉耳朵，和米彥交換了一個無語的眼神。
楊慕昕對陸辰的反應很滿意，調笑道：“喲，陸大明星也會擔心受怕啊？”
“別說屁話，你邀請那些人是什麽居心？”
“我能有什麽居心？依你的性子，明天求婚成功，後天回國就能拉著年年去扯證，我總得給年年一個回心轉意的機會啊！”
“屁的機會！你就是嫉妒年年喜歡的人是我！”陸辰氣急敗壞道。
“是啊，我是嫉妒，老娘這輩子就沒想過要和誰結婚生娃，除了年年。偏偏他心裏只有你。”楊慕昕輕哼一聲，“而且你著什麽急上什麽火？年年對你什麽樣，你心裏沒個逼數？”
“操！我那是不是放心年年嗎？我他媽那是不放心你！你對那些小男孩怎麽巧取豪奪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陸辰對著電話怒吼。
“嘁，笑話，我要是會用那些手段對付年年，你以為還有你什麽事？”說到這，楊慕昕也沒了繼續逗弄的耐心，直接道，“那些超模太熱情了，年年不喜歡，很早就回房間休息了，耽誤不了你的事。”
“……”陸辰一把抓過桌子上的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才冷靜下來，“……發現我沒回消息，年年什麽反應？”
陸辰冷靜下來了，卻輪到楊慕昕不耐煩了：“我是你們倆的專用攝像頭嗎？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見楊慕昕這麽說，陸辰反而真的放下心來。
葉知年的秀是紐約克時間昨天下午三點開場，結束差不多四點，第一波媒體反響最快五點就會出來。那個時候國內是淩晨四點過到五點，陸辰剛起床正在搞妝造。
如此繁忙的行程，葉知年不會強求陸辰定時定點發消息，但直到Afterparty還沒反應，那確實是有些太遲了，小少爺不高興甚至擺臉上都是有可能的。
楊慕昕肯定是想辦法哄了，可是沒什麽效果，進一步意識到他倆對彼此的影響，出於情敵心理，才會他一提這事她就不爽。
“知道了，”陸辰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恭喜首秀成功，我等戲時上外網看了一圈，反響強烈，YOUNG幾乎在歐美時尚圈刷屏了。”
一聽這話，楊慕昕心氣立馬順了，哼哼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們華國泱泱幾千年文化，隨便拿出一丁點都足以震死那幫老外了。”
“也得有個能完美結合二者的設計師才行。”陸辰本意是拐著彎炫耀自己老婆的功績，誰知道被人拿去背品牌身上了，連忙提醒道。
“要你提醒？我已經決定回國就給年年升職，升為主設計師，這事你別說漏了，我想給他個驚喜。”
“才一年就升為主設計師，你該不是想把年年立為靶子吧？”陸辰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問。
楊慕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天才的晉升之路是普通人能比的嗎？年年從小跟著他媽媽玩布料，十二歲就能用縫紉機，十五歲就會制版，全世界也挑不出幾個他這個級別的天才，誰敢嫉妒他？就算有，我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你擔心個屁！有閑情操這些沒用的心，不如想想要是下午的求婚失敗了怎麽辦吧！”
楊慕昕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徒留陸辰盯著手機幹瞪眼。
等陸辰登上飛機橫跨半個地球時，葉知年於紐約克時間早上八點半睡醒，眼睛都還沒睜開，便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聽到面部解鎖的那一聲輕響後，他掀起眼皮，點開微信。
很好，置頂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葉知年把手機隨手一扔，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陸辰最近一段時間戲份重連軸轉，沒時間看手機其實也正常……個屁！發個消息都沒時間嗎？又不是沒長手！
葉知年越想越氣，翻身找著電話就想打過去罵人。不過電話都翻出來了，他卻始終沒摁下去。
現在國內應該是晚上八點左右，正是劇組忙的時候，打過去十有八九也是米哥或者助理小周接。
沒意思。
葉知年一下子洩了氣，後仰倒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直到管家來送早餐，他才起床沖了個澡，裹著浴袍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擺放的早餐品類繁多，色香味俱全，可葉知年卻興致缺缺，沒什麽胃口。
視線掃過一道道餐點，最後落在一張靠著鹽瓶的信封上。
信封大約有成年男性一只手那麽大，顏色呈漂亮的淡藍色，信封上是手寫的花體字，Have a nice day。
這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每天早上都會隨早餐送上一張手寫卡片，內容很簡單，就是祝你心情愉快、行程順利之類的祝福語。
不過往常卡片都是直接放在鹽瓶前，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還用信封裝著。
這勾起了葉知年的好奇心，擡手拿起信封仔細端詳。
封面上這句話的字跡，和以往卡片上的字跡一樣，應該是管家寫的。不過既然封面上寫了祝福語，那信封裏是什麽？
葉知年翻轉信封，發現封口處居然使用了火漆印章，銀色印章上的圖案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這麽用心？難不成是酒店俱樂部的邀請函？
葉知年有了幾分興趣，挑起印章，揭開信封，發現裏面是和信封同色的卡片。
抽出卡片一看，上面同樣只寫了一句話，熟悉的語言，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寫下浪漫的詩句——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葉知年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拿著卡片就跑出了房間。發現門外沒人後，他又旋風般跑了回來，一個電話打到前臺。
[請詹姆斯來我房間一趟，謝謝！]
掛斷電話，葉知年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裏的卡片，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仿佛想從那句話裏看出一朵花似的。
好一會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又跑到臥室找到手機，先打給了米彥，發現關機，又打給了助理小周，最後才打給陸辰，結果全是關機。
雖然沒一個電話打通，葉知年卻絲毫不生氣，等到管家詹姆斯.李來敲門時，看到的便是笑得異常燦爛的華國美人。
[葉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還是早餐有什麽問題？]
[沒有沒有，早餐很好，我是想問你，這個是誰給你的？]葉知年舉起卡片，一雙大眼睛皮卡皮卡地看著詹姆斯，仿若盛滿了星辰。
詹姆斯.李輕咳一聲，回答道：[是一位先生……]
沒等他說完，葉知年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他在哪！]
[這可能需要你親自去尋找，]詹姆斯頓了頓，又詢問道，[你確定不吃早餐嗎？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
[我不……]葉知年想說自己不餓，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確認般指向餐桌，[那也是他準備的？]
詹姆斯笑而不語，但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葉知年連忙朝餐桌走去，詹姆斯趁機告辭，留下他一人專心吃飯。
這頓早餐品種雖多，但份量並不大，葉知年剛插起一塊迷你三明治，便發現了秘密——盛三明治的盤子底部有中文！是個車字！
葉知年頓時興奮起來，邊吃邊用餐刀將每個盤子裏的食物往旁邊推，最後發現所有盤子裏的中文組合起來是一句話——
9:30酒店門口玫瑰專車。
葉知年左手撐著下巴，看著盤子底部的信息，勾著唇角輕聲嘀咕：“哪搞的這些花樣……”
語氣似乎在抱怨，但唇角的笑意卻怎麽也遮掩不住，心臟也因隱約的預感而越跳越快。
十幾分鐘後，葉知年上身穿著白色立領毛衣和駝色羊毛大衣，下身黑色緊身牛仔褲和同色短靴，圍著黑色羊毛圍巾，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一輛副駕駛座鋪滿玫瑰的豪車停在自己面前。
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下車，走到後座為葉知年拉開車門。
[你好葉先生，我是你今天的專屬司機，湯米，請上車。]
葉知年咬了咬唇，努力平覆著狂奔的心臟，對湯米點頭道了聲謝後，擡腳上車。
等湯米坐上駕駛位，他立刻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湯米看著後視鏡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先生，我是你的司機，要去哪得你告訴我。]
葉知年傻眼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啊？]
湯米沈默一會，提議道：[這樣，我先帶你在城裏逛逛，也許逛著逛著你就會知道要去哪了呢？]
說完，他一腳油門，帶著葉知年匯入車流，朝著未知前進。
葉知年：“……？？？”
不是要求婚嗎？為什麽有種被綁架的即視感？現在跳車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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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麽多年過去, 葉知年爸媽也看開了，但他們心裏始終有那麽一個坎, 總覺得同性戀沒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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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葉知年剛剛成為YOUNG的設計師, 作品即將首次亮相紐約克時裝周的T臺，忙碌和緊張程度可想而知。
而陸辰那時正在拍電視劇還未殺青, 也沒辦法陪他, 只能遠程鼓勵，隨時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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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能擁有被國家承認的紅本本, 陸辰哪裏還坐得住，直接跑去找導演, 主動要求加班加點趕進度，只求在紐約克時裝周結束前能給他三天的假期。
導演同意了，於是那段時間陸辰早上五點出工，晚上十二點下班，連軸轉到卸著妝都能睡著。這件事他沒有告訴葉知年，只說劇組要趕進度，所以才沒有時間上線。
好在葉知年那段時間也忙得腳不沾地，加上時差等因素左右，兩人幾乎處於半斷聯狀態。
終於，在葉知年時裝周首秀開場的第二天下午，陸辰乘車趕往機場，並在等待登機時撥通了楊慕昕的電話，接通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都安排好了嗎？”
楊慕昕嘶啞著嗓音，聲音低沈得仿佛從地獄傳來的一樣：“……你知道我這裏現在幾點嗎？”
陸辰低頭看了眼表，沒什麽情緒地回答：“淩晨兩點吧，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我們今天下午時裝發布會首秀，晚上Afterparty剛剛才結束，我才閉上眼睛你電話就打過來了，你良心不會痛嗎？”
陸辰將電話稍稍拿遠了一些，等楊慕昕吼完才毫無心理負擔地說：“不會。我問你事情都安排好沒有？”
“……媽的，要不是年年喜歡你，我真想把你腦袋摁馬桶裏！”楊慕昕煩躁地從床上爬起來，抓著亂成一團的長卷發，“安排好了！演員都請的是百老匯級別的，你滿意了吧？操！都跟你說了，卡片什麽的我這邊直接打印就好，你非得手寫還讓人人肉背到紐約克來。要不是我機敏，差一點就讓年年看到人了。”
聽到這句話，陸辰臉色微變：“年年沒發現吧？”
“沒！”楊慕昕沒好氣道，“我及時把人支開了。不過你緊張個屁啊，你的字跡年年還不清楚？看到卡片的瞬間就什麽都知道了。”
陸辰松了口氣，語氣有些嫌棄：“你知道個屁，儀式感懂嗎？”
楊慕昕翻個白眼：“呵呵，不懂，也不想懂。”
陸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們Afterparty鬧那麽晚，不會影響年年明天起床吧？”
“放心，影響不了你的求婚大計。我專門邀請了參與走秀的超模們，他們無論男女，都對年年很感興趣，一晚上都圍著他……”
“你他媽邀請了誰？！”
耳畔陡然升高的怒吼聲震得助理小周耳膜疼，他嫌棄地揉揉耳朵，和米彥交換了一個無語的眼神。
楊慕昕對陸辰的反應很滿意，調笑道：“喲，陸大明星也會擔心受怕啊？”
“別說屁話，你邀請那些人是什麽居心？”
“我能有什麽居心？依你的性子，明天求婚成功，後天回國就能拉著年年去扯證，我總得給年年一個回心轉意的機會啊！”
“屁的機會！你就是嫉妒年年喜歡的人是我！”陸辰氣急敗壞道。
“是啊，我是嫉妒，老娘這輩子就沒想過要和誰結婚生娃，除了年年。偏偏他心裏只有你。”楊慕昕輕哼一聲，“而且你著什麽急上什麽火？年年對你什麽樣，你心裏沒個逼數？”
“操！我那是不是放心年年嗎？我他媽那是不放心你！你對那些小男孩怎麽巧取豪奪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陸辰對著電話怒吼。
“嘁，笑話，我要是會用那些手段對付年年，你以為還有你什麽事？”說到這，楊慕昕也沒了繼續逗弄的耐心，直接道，“那些超模太熱情了，年年不喜歡，很早就回房間休息了，耽誤不了你的事。”
“……”陸辰一把抓過桌子上的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才冷靜下來，“……發現我沒回消息，年年什麽反應？”
陸辰冷靜下來了，卻輪到楊慕昕不耐煩了：“我是你們倆的專用攝像頭嗎？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見楊慕昕這麽說，陸辰反而真的放下心來。
葉知年的秀是紐約克時間昨天下午三點開場，結束差不多四點，第一波媒體反響最快五點就會出來。那個時候國內是淩晨四點過到五點，陸辰剛起床正在搞妝造。
如此繁忙的行程，葉知年不會強求陸辰定時定點發消息，但直到Afterparty還沒反應，那確實是有些太遲了，小少爺不高興甚至擺臉上都是有可能的。
楊慕昕肯定是想辦法哄了，可是沒什麽效果，進一步意識到他倆對彼此的影響，出於情敵心理，才會他一提這事她就不爽。
“知道了，”陸辰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恭喜首秀成功，我等戲時上外網看了一圈，反響強烈，YOUNG幾乎在歐美時尚圈刷屏了。”
一聽這話，楊慕昕心氣立馬順了，哼哼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們華國泱泱幾千年文化，隨便拿出一丁點都足以震死那幫老外了。”
“也得有個能完美結合二者的設計師才行。”陸辰本意是拐著彎炫耀自己老婆的功績，誰知道被人拿去背品牌身上了，連忙提醒道。
“要你提醒？我已經決定回國就給年年升職，升為主設計師，這事你別說漏了，我想給他個驚喜。”
“才一年就升為主設計師，你該不是想把年年立為靶子吧？”陸辰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問。
楊慕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天才的晉升之路是普通人能比的嗎？年年從小跟著他媽媽玩布料，十二歲就能用縫紉機，十五歲就會制版，全世界也挑不出幾個他這個級別的天才，誰敢嫉妒他？就算有，我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你擔心個屁！有閑情操這些沒用的心，不如想想要是下午的求婚失敗了怎麽辦吧！”
楊慕昕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徒留陸辰盯著手機幹瞪眼。
等陸辰登上飛機橫跨半個地球時，葉知年於紐約克時間早上八點半睡醒，眼睛都還沒睜開，便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聽到面部解鎖的那一聲輕響後，他掀起眼皮，點開微信。
很好，置頂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葉知年把手機隨手一扔，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陸辰最近一段時間戲份重連軸轉，沒時間看手機其實也正常……個屁！發個消息都沒時間嗎？又不是沒長手！
葉知年越想越氣，翻身找著電話就想打過去罵人。不過電話都翻出來了，他卻始終沒摁下去。
現在國內應該是晚上八點左右，正是劇組忙的時候，打過去十有八九也是米哥或者助理小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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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年一下子洩了氣，後仰倒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直到管家來送早餐，他才起床沖了個澡，裹著浴袍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擺放的早餐品類繁多，色香味俱全，可葉知年卻興致缺缺，沒什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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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每天早上都會隨早餐送上一張手寫卡片，內容很簡單，就是祝你心情愉快、行程順利之類的祝福語。
不過往常卡片都是直接放在鹽瓶前，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還用信封裝著。
這勾起了葉知年的好奇心，擡手拿起信封仔細端詳。
封面上這句話的字跡，和以往卡片上的字跡一樣，應該是管家寫的。不過既然封面上寫了祝福語，那信封裏是什麽？
葉知年翻轉信封，發現封口處居然使用了火漆印章，銀色印章上的圖案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這麽用心？難不成是酒店俱樂部的邀請函？
葉知年有了幾分興趣，挑起印章，揭開信封，發現裏面是和信封同色的卡片。
抽出卡片一看，上面同樣只寫了一句話，熟悉的語言，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寫下浪漫的詩句——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葉知年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拿著卡片就跑出了房間。發現門外沒人後，他又旋風般跑了回來，一個電話打到前臺。
[請詹姆斯來我房間一趟，謝謝！]
掛斷電話，葉知年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裏的卡片，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仿佛想從那句話裏看出一朵花似的。
好一會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又跑到臥室找到手機，先打給了米彥，發現關機，又打給了助理小周，最後才打給陸辰，結果全是關機。
雖然沒一個電話打通，葉知年卻絲毫不生氣，等到管家詹姆斯.李來敲門時，看到的便是笑得異常燦爛的華國美人。
[葉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還是早餐有什麽問題？]
[沒有沒有，早餐很好，我是想問你，這個是誰給你的？]葉知年舉起卡片，一雙大眼睛皮卡皮卡地看著詹姆斯，仿若盛滿了星辰。
詹姆斯.李輕咳一聲，回答道：[是一位先生……]
沒等他說完，葉知年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他在哪！]
[這可能需要你親自去尋找，]詹姆斯頓了頓，又詢問道，[你確定不吃早餐嗎？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
[我不……]葉知年想說自己不餓，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確認般指向餐桌，[那也是他準備的？]
詹姆斯笑而不語，但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葉知年連忙朝餐桌走去，詹姆斯趁機告辭，留下他一人專心吃飯。
這頓早餐品種雖多，但份量並不大，葉知年剛插起一塊迷你三明治，便發現了秘密——盛三明治的盤子底部有中文！是個車字！
葉知年頓時興奮起來，邊吃邊用餐刀將每個盤子裏的食物往旁邊推，最後發現所有盤子裏的中文組合起來是一句話——
9:30酒店門口玫瑰專車。
葉知年左手撐著下巴，看著盤子底部的信息，勾著唇角輕聲嘀咕：“哪搞的這些花樣……”
語氣似乎在抱怨，但唇角的笑意卻怎麽也遮掩不住，心臟也因隱約的預感而越跳越快。
十幾分鐘後，葉知年上身穿著白色立領毛衣和駝色羊毛大衣，下身黑色緊身牛仔褲和同色短靴，圍著黑色羊毛圍巾，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一輛副駕駛座鋪滿玫瑰的豪車停在自己面前。
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下車，走到後座為葉知年拉開車門。
[你好葉先生，我是你今天的專屬司機，湯米，請上車。]
葉知年咬了咬唇，努力平覆著狂奔的心臟，對湯米點頭道了聲謝後，擡腳上車。
等湯米坐上駕駛位，他立刻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湯米看著後視鏡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先生，我是你的司機，要去哪得你告訴我。]
葉知年傻眼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啊？]
湯米沈默一會，提議道：[這樣，我先帶你在城裏逛逛，也許逛著逛著你就會知道要去哪了呢？]
說完，他一腳油門，帶著葉知年匯入車流，朝著未知前進。
葉知年：“……？？？”
不是要求婚嗎？為什麽有種被綁架的即視感？現在跳車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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