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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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藥味
仁立看看被葉知年推開的啤酒，又看了看桌上唯一一瓶酸奶，心中微微一動。
將最後一罐啤酒放到鄭雲琦面前時，他深深地看向這位央視名嘴，和她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後，便不動聲色地坐下了。
至於其他嘉賓要不懊惱於自己計劃落空，要不忙著看熱鬧，哪怕知道了葉知年酒精過敏，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只當是巧合。
總不至於頂流陸辰認識葉知年，還知道他酒精過敏專門照顧他吧？
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在外人看來，大家都是娛樂圈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哪怕有差距也比普通人距離近。可實際上圈層不一致造成的壁壘，比粉絲和偶像之間的距離還遠。
粉絲有線下活動，當上群演還能日夜相見，可如果混的圈層不同，那真像是兩條平行線，社交圈都搭不到一起去。
就比如腳踏一線的劉琛，也只是在去年年初的頒獎典禮上遠遠看過陸辰一眼，連招呼都沒打過。如果不是陸辰忽然跑來上綜藝，俯首琛辰CP粉的倆正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認識。
因此在彈幕揪著這一點吵得不可開交時，嘉賓們已經收拾好心情，開開心心地圍坐一圈，準點開啟晚餐兼歡迎宴了。
“首先呢，讓我們一起舉杯，歡迎陸辰加入《烏托邦》！”作為節目主MC，仁立高舉啤酒罐代表發言道，“同時也要感謝他一路辛苦，讓我們躲過總導演的陰謀詭計，輕輕松松地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謝謝辰哥！”
“謝謝陸辰！”
全體嘉賓一起舉杯，中間夾著一個醒目的白瓶子，氣氛十分熱絡。
陸辰用三根手指拎著啤酒罐，跟著舉杯，視線卻一直黏在葉知年身上，直到看到他喝了一口酸奶並習慣性地舔過唇瓣時，才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垂著眸子喝了口啤酒。
要命啊……因每年春秋兩季年年都忙得腳不沾地沒時間探班，他倆滿打滿算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了。
見不到人時還好，什麽都能忍，可人一旦出現在面前，卻只能看不能碰，那就太折磨人了。
忽然有點後悔了是怎麽回事？見面到現在別說親親抱抱了，多看一眼都要擔心被瞪……最可怕的是，晚上還要睡在一張床上，卻什麽都不能做。
……真是蒼了天了。
陸辰舉起啤酒一口氣幹下去半罐。
這時仁立正盡著主MC的職責，邊吃邊拋出話題，避免場面尷尬冷場，直播沒有看頭。
“說起來我們這一桌子，算是囊括了圈子裏老中青三代吧？”
話音未落，感覺到身旁飄來的視線，他立馬改口道：“中青中青，說老還有點早。”感覺到視線轉移，他動作誇張地摸了摸腦門，轉頭無聲地喊了句“媽呀”。
坐在他左手邊的林思影、劉琛和葉知年見狀紛紛低頭憋笑，引來右邊三人好奇的視線。
“怎麽了？”李南霜問。
仁立連忙搖頭：“沒什麽，就是有些感慨。話說你們看過《烏托邦》的先導片嗎？”
見眾人點頭，他感慨道：“先導片裏那些藝人說的話我真是深有感觸，在這個圈子裏，想交到一個真心朋友太難了。”
《烏托邦》的先導片和其他綜藝不同，並不是參與嘉賓的采訪或者受邀集結什麽的，而是由一段段采訪組成。
受訪的藝人從一線到三線，有的直接出鏡，也有人被打碼變聲。他們受訪的題目有三個，現在或者過去，是否有過真正能交心的圈內好友？現在和他的關系怎麽樣？覺得在圈內交朋友容易嗎？
前面的答案各有不同，但最後一個問題卻出奇的一致，所有人答案都一模一樣——
很難。
“主要是摻雜的東西太多了，咖位、資源和利益分配，都會影響到人際關系。就算忽略掉所有這些外部條件，人本身長期處於這種高壓環境下，思想和性格上的轉變也會改變為人處事的方式。如果另一方適應不了的話，分道揚鑣是早晚的事。內外部如此多的考驗，愛情都很難維系更何況是友情。”
鄭雲琦的聲音異常冷靜，就像是在拆分一道數學題般，將問題的本質言簡意賅地說了出來。
在座所有人都露出了讚同之色，除了陸辰和葉知年。
仁立一直側著頭認真聽鄭雲琦說話，此時餘光掃到陸辰的表情，他頓時一挑眉：“陸辰你這表情，是覺得鄭老師說的話有哪裏不對嗎？”
陸辰一怔，連忙道：“沒有，不是，我只是……只是覺得…人如果被環境改變了，說明他本來就是那種人。人會適應環境，為了生存屈服於環境，但原則和底線不應該變。如果變了，那這個人之前表現出來的東西，都只是表演而已。”
此話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嘉賓們表情各異，唯有葉知年輕笑著低下頭，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驕傲和愛意。
這就是陸辰，那個陪伴他走過二十餘年始終如一，最親密最信任的朋友和愛人。
葉知年看著酸奶瓶上掛著的水珠，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初中時期。
小學畢業後的暑假，陸辰一家搬走了，原本要和葉知年就讀同一所初中的陸辰，也被父母安排著進入貴族學校就讀。整個初中在讀時期，他倆只有周末和假期才能見面。
也是在這個時期，葉知年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
這不是說葉知年小學時就沒人喜歡，恰恰相反，從幼兒園開始，他一直是人群裏最亮眼的那個崽。
遺傳自父母的好相貌，性格溫和有家教，再加上受母親熏陶而來的藝術氣質，葉知年一直很受歡迎。
在幼兒園裏，他是小朋友們爭搶的老婆老公；小學時，他是大家都想要的同桌；情竇初開後，他書桌抽屜裏的情書就沒斷過。
但那個時候的愛戀太朦朧，來得快也去得快，即便是被當面拒絕，一番情緒宣洩後也就過去了。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絕交再也不理人。
但初中經歷的這一次告白，給葉知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起自己。
因為陸辰的缺位，葉知年在進入初中陌生的環境後，自然而然地和同校的小學同學越走越近，其中交情最好的，便是正好與他同班的宋睿。
宋睿在小學時並不起眼，黑黑瘦瘦性格內向，但他的座位正好在葉知年和陸辰的前排，因此順理成章地加入了他們的小團體，再加上他的同桌，四個人經常一起行動。
升上初中後，在生長激素的刺激下，宋睿開始抽條，短短一年時間就長高了十厘米，五官也長開了。雖然皮膚還是有點黑，但恰好符合當時黑皮體育生的審美，受到許多人的追捧。
宋睿因此自信心大漲，在升初二的暑假，和葉知年告白了。
告白的話葉知年已經記不清了，就記得被他拒絕後宋睿看他的眼神——
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轉變為了怨恨。
開學後，宋睿單方面和葉知年絕交了。
葉知年一開始並未在意。沒誰規定感情受挫的人只能傷心不能生氣，既然宋睿不再喜歡他，那他就離遠點好了。只是內心深處難免覺得可惜，兩人之前明明是那麽好的朋友，如今卻形同陌路。
可是漸漸的，宋睿開始帶頭孤立葉知年，用言語攻擊他的長相、性格，嘲笑他的一舉一動。葉知年雖然生氣，卻並未反擊，他的教養讓他從不屑於口舌之爭，只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但當有一天，發現這些伎倆傷害不到葉知年後，宋睿將矛頭轉向了他的朋友，而這觸及到了葉知年的底線。
於是溫柔體貼，斯文有家教的少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發飆了。
他一把掀翻了宋睿的書桌，擡腳把人踹翻在地，然後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把宋睿拖到朋友面前，眼神冰冷如同在看死人。
“道歉，不然我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是誰。”
宋睿被葉知年嚇到了，哆哆嗦嗦地道了歉，班主任也在此時趕到，兩人被叫了家長。
之後霸淩的事被揭露，班上大半同學都站在了葉知年這邊，宋睿被逼轉學。
許是因為告白失敗的挫折，加上被班上同學揭發霸淩的情感背叛，宋睿在收拾東西時爆發了。
“都是你的錯！明明是你先跟我說話的！是你給了我希望！因為陸辰不在，你就把我當成他，讓我填補他的位置！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陸辰，不是你的青梅竹馬，我受不了你們之間的親密！喜歡上你我有什麽錯！”
葉知年沒想到宋睿的心路歷程是這樣的，而最沖擊他的是，宋睿說的是事實，他一開始確實將宋睿當成了陸辰缺位後的情感寄托。
原本從穿紙尿褲時就形影不離的好友，忽然變成一周只能見一次的人，這讓葉知年很不適應。他的分享欲無處傾瀉，他的思想無處訴說，甚至是走在路上他都找不到那個恰好能承載他胳膊重量的肩膀。
他太想陸辰了，也急需一個發洩思念的缺口，同為小學同學的宋睿無疑是最佳人選。
這個認知讓葉知年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在無意間給了宋睿一些暗示，導致對方的心態發生了轉變。
聽到葉知年的傾述後，陸辰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麽能這麽想？他變了，說明他就是那樣的人啊！只是以前沒機會也沒條件表現出來而已。最重要的是，你沒變啊，你一直都是一個喜歡和朋友分享日常、溫柔善良的人。”
說完，陸辰一把捧住葉知年的臉，將他的嘴擠成了小豬嘴：“聽著，你沒錯，錯的是經受不住考驗的人，他們變成什麽樣都是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泥腫麽知道窩沒變呢？”葉知年撅著小豬嘴，艱難地問。
陸辰見他還在糾結，氣得狂揉他的臉：“我就是知道！”
那天在分別時，陸辰一把抱住葉知年，在他耳邊低語：“放心吧，我不會變，我會一直陪著你。”
……現在回想起來，那大概就是他最初對陸辰心動的點吧。
沈浸在回憶中的葉知年，情不自禁地抿唇笑了起來，而這一笑，再次掀起了彈幕狂潮。
【操！葉知年這個表情，有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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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嘉賓要不懊惱於自己計劃落空，要不忙著看熱鬧，哪怕知道了葉知年酒精過敏，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只當是巧合。
總不至於頂流陸辰認識葉知年，還知道他酒精過敏專門照顧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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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大家都是娛樂圈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哪怕有差距也比普通人距離近。可實際上圈層不一致造成的壁壘，比粉絲和偶像之間的距離還遠。
粉絲有線下活動，當上群演還能日夜相見，可如果混的圈層不同，那真像是兩條平行線，社交圈都搭不到一起去。
就比如腳踏一線的劉琛，也只是在去年年初的頒獎典禮上遠遠看過陸辰一眼，連招呼都沒打過。如果不是陸辰忽然跑來上綜藝，俯首琛辰CP粉的倆正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認識。
因此在彈幕揪著這一點吵得不可開交時，嘉賓們已經收拾好心情，開開心心地圍坐一圈，準點開啟晚餐兼歡迎宴了。
“首先呢，讓我們一起舉杯，歡迎陸辰加入《烏托邦》！”作為節目主MC，仁立高舉啤酒罐代表發言道，“同時也要感謝他一路辛苦，讓我們躲過總導演的陰謀詭計，輕輕松松地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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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陸辰！”
全體嘉賓一起舉杯，中間夾著一個醒目的白瓶子，氣氛十分熱絡。
陸辰用三根手指拎著啤酒罐，跟著舉杯，視線卻一直黏在葉知年身上，直到看到他喝了一口酸奶並習慣性地舔過唇瓣時，才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垂著眸子喝了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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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人時還好，什麽都能忍，可人一旦出現在面前，卻只能看不能碰，那就太折磨人了。
忽然有點後悔了是怎麽回事？見面到現在別說親親抱抱了，多看一眼都要擔心被瞪……最可怕的是，晚上還要睡在一張床上，卻什麽都不能做。
……真是蒼了天了。
陸辰舉起啤酒一口氣幹下去半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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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們這一桌子，算是囊括了圈子裏老中青三代吧？”
話音未落，感覺到身旁飄來的視線，他立馬改口道：“中青中青，說老還有點早。”感覺到視線轉移，他動作誇張地摸了摸腦門，轉頭無聲地喊了句“媽呀”。
坐在他左手邊的林思影、劉琛和葉知年見狀紛紛低頭憋笑，引來右邊三人好奇的視線。
“怎麽了？”李南霜問。
仁立連忙搖頭：“沒什麽，就是有些感慨。話說你們看過《烏托邦》的先導片嗎？”
見眾人點頭，他感慨道：“先導片裏那些藝人說的話我真是深有感觸，在這個圈子裏，想交到一個真心朋友太難了。”
《烏托邦》的先導片和其他綜藝不同，並不是參與嘉賓的采訪或者受邀集結什麽的，而是由一段段采訪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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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摻雜的東西太多了，咖位、資源和利益分配，都會影響到人際關系。就算忽略掉所有這些外部條件，人本身長期處於這種高壓環境下，思想和性格上的轉變也會改變為人處事的方式。如果另一方適應不了的話，分道揚鑣是早晚的事。內外部如此多的考驗，愛情都很難維系更何況是友情。”
鄭雲琦的聲音異常冷靜，就像是在拆分一道數學題般，將問題的本質言簡意賅地說了出來。
在座所有人都露出了讚同之色，除了陸辰和葉知年。
仁立一直側著頭認真聽鄭雲琦說話，此時餘光掃到陸辰的表情，他頓時一挑眉：“陸辰你這表情，是覺得鄭老師說的話有哪裏不對嗎？”
陸辰一怔，連忙道：“沒有，不是，我只是……只是覺得…人如果被環境改變了，說明他本來就是那種人。人會適應環境，為了生存屈服於環境，但原則和底線不應該變。如果變了，那這個人之前表現出來的東西，都只是表演而已。”
此話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嘉賓們表情各異，唯有葉知年輕笑著低下頭，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驕傲和愛意。
這就是陸辰，那個陪伴他走過二十餘年始終如一，最親密最信任的朋友和愛人。
葉知年看著酸奶瓶上掛著的水珠，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初中時期。
小學畢業後的暑假，陸辰一家搬走了，原本要和葉知年就讀同一所初中的陸辰，也被父母安排著進入貴族學校就讀。整個初中在讀時期，他倆只有周末和假期才能見面。
也是在這個時期，葉知年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
這不是說葉知年小學時就沒人喜歡，恰恰相反，從幼兒園開始，他一直是人群裏最亮眼的那個崽。
遺傳自父母的好相貌，性格溫和有家教，再加上受母親熏陶而來的藝術氣質，葉知年一直很受歡迎。
在幼兒園裏，他是小朋友們爭搶的老婆老公；小學時，他是大家都想要的同桌；情竇初開後，他書桌抽屜裏的情書就沒斷過。
但那個時候的愛戀太朦朧，來得快也去得快，即便是被當面拒絕，一番情緒宣洩後也就過去了。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絕交再也不理人。
但初中經歷的這一次告白，給葉知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起自己。
因為陸辰的缺位，葉知年在進入初中陌生的環境後，自然而然地和同校的小學同學越走越近，其中交情最好的，便是正好與他同班的宋睿。
宋睿在小學時並不起眼，黑黑瘦瘦性格內向，但他的座位正好在葉知年和陸辰的前排，因此順理成章地加入了他們的小團體，再加上他的同桌，四個人經常一起行動。
升上初中後，在生長激素的刺激下，宋睿開始抽條，短短一年時間就長高了十厘米，五官也長開了。雖然皮膚還是有點黑，但恰好符合當時黑皮體育生的審美，受到許多人的追捧。
宋睿因此自信心大漲，在升初二的暑假，和葉知年告白了。
告白的話葉知年已經記不清了，就記得被他拒絕後宋睿看他的眼神——
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轉變為了怨恨。
開學後，宋睿單方面和葉知年絕交了。
葉知年一開始並未在意。沒誰規定感情受挫的人只能傷心不能生氣，既然宋睿不再喜歡他，那他就離遠點好了。只是內心深處難免覺得可惜，兩人之前明明是那麽好的朋友，如今卻形同陌路。
可是漸漸的，宋睿開始帶頭孤立葉知年，用言語攻擊他的長相、性格，嘲笑他的一舉一動。葉知年雖然生氣，卻並未反擊，他的教養讓他從不屑於口舌之爭，只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但當有一天，發現這些伎倆傷害不到葉知年後，宋睿將矛頭轉向了他的朋友，而這觸及到了葉知年的底線。
於是溫柔體貼，斯文有家教的少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發飆了。
他一把掀翻了宋睿的書桌，擡腳把人踹翻在地，然後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把宋睿拖到朋友面前，眼神冰冷如同在看死人。
“道歉，不然我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是誰。”
宋睿被葉知年嚇到了，哆哆嗦嗦地道了歉，班主任也在此時趕到，兩人被叫了家長。
之後霸淩的事被揭露，班上大半同學都站在了葉知年這邊，宋睿被逼轉學。
許是因為告白失敗的挫折，加上被班上同學揭發霸淩的情感背叛，宋睿在收拾東西時爆發了。
“都是你的錯！明明是你先跟我說話的！是你給了我希望！因為陸辰不在，你就把我當成他，讓我填補他的位置！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陸辰，不是你的青梅竹馬，我受不了你們之間的親密！喜歡上你我有什麽錯！”
葉知年沒想到宋睿的心路歷程是這樣的，而最沖擊他的是，宋睿說的是事實，他一開始確實將宋睿當成了陸辰缺位後的情感寄托。
原本從穿紙尿褲時就形影不離的好友，忽然變成一周只能見一次的人，這讓葉知年很不適應。他的分享欲無處傾瀉，他的思想無處訴說，甚至是走在路上他都找不到那個恰好能承載他胳膊重量的肩膀。
他太想陸辰了，也急需一個發洩思念的缺口，同為小學同學的宋睿無疑是最佳人選。
這個認知讓葉知年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在無意間給了宋睿一些暗示，導致對方的心態發生了轉變。
聽到葉知年的傾述後，陸辰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麽能這麽想？他變了，說明他就是那樣的人啊！只是以前沒機會也沒條件表現出來而已。最重要的是，你沒變啊，你一直都是一個喜歡和朋友分享日常、溫柔善良的人。”
說完，陸辰一把捧住葉知年的臉，將他的嘴擠成了小豬嘴：“聽著，你沒錯，錯的是經受不住考驗的人，他們變成什麽樣都是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泥腫麽知道窩沒變呢？”葉知年撅著小豬嘴，艱難地問。
陸辰見他還在糾結，氣得狂揉他的臉：“我就是知道！”
那天在分別時，陸辰一把抱住葉知年，在他耳邊低語：“放心吧，我不會變，我會一直陪著你。”
……現在回想起來，那大概就是他最初對陸辰心動的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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