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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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聰明
42 聰明
雪糕刺客這東西終於讓方以體會了一把。
一大碗比方以臉還大的雪糕, 就用來拍了幾張照片。
方以吃兩口，味道不敢恭維，剩下全塞給南時琛。
南時琛對這種黏膩的東西本來就不感興趣, 何況味道還不好吃。
南時琛舉著大碗，問：“我可以丟掉嗎？”
方以捂住眼睛：“我沒看見你做什麽。”
南時琛氣笑。
他們在古鎮待了兩天。
習慣了高強度工作節奏，偶爾放松下來，愜意到不行。
有雪山也有晴天，方以開始期待能不能看到日照金山。
立馬被民宿老板和南時琛糾正他的想法。
春夏季太陽在北半球的角度逐漸變高, 山頂雲層不散，他們僅待三兩天, 碰到日照金山的機率還沒方以到處掉馬的概率高。
“十月份到次年三月是最佳觀賞期，”民宿老板為他們科普，並做宣傳，“下次你們來, 再來住我們家, 給你們八折優惠。”
方以和南時琛自然笑著答應。
相機裏是滿滿的攝影作品，假期結束前，方以難得在朋友圈發日常動態。
一組九宮格風景照。
發完了, 刷一刷許久沒逛的首頁, 才發現昨晚三更半夜南時琛居然更新過動態。
南老板萬年沒消息的朋友圈，第一次發了條，嗯，秀恩愛動態。
頂著月亮和浪花頭像的南老板：【對象吃不完的雪糕，怎麽解決掉？急, 求助, 在線等。】【圖片】
圖片是方以托著大碗拍的雪糕照。
方以：“？”
評論區裏共同好友在蓋高樓：
田甜：“敢丟掉你對象一定找你哭。”
陸應楚：“這口味一看就不好吃啊，南總你被商家騙了啊？”
廖林：“樓上, 應該是方同學買的吧（超小聲）。”
蘇為安：“樓上，噓，真話不能多說。”
方同學：“……”
回程那日，南時琛把行李箱都搬下樓，兩人在民宿門口等上次那輛車。
方以把自己的行李箱拉過來，靠在腳邊，今天沒出力的方小以：“謝謝琛哥。”
“方小以，”在高原地區這麽上上下下幾趟，南時琛喘上了，“你往包裏偷偷放雪糕嗎？怎麽比來時重？”
方以對雪糕現在沒好印象，搖頭：“不是雪糕，但是什麽你回家就知道了。”
還給南時琛賣關子。
南時琛猜不到是什麽，兩人24小時除了上廁所基本都黏在一起。
除非這小家夥趁他睡覺出門偷買了什麽。
南時琛正色：“是液體食物的話一定要拿出來，不然托運不了。”
方以不高興了：“哥哥，我看著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嗎？”
南時琛沒馬上回應，這個形容有待考慮。
箱子裏到底有什麽，直到兩人回A市，到家，收拾行李。
南時琛才目不轉睛地看方以從行李箱裏拿出那套藍白色校服。
校服在湖心島時南時琛粗略清洗過，後來礙於方以實在害羞，就沒再去管這套衣服。
沒想到會被方以帶回來。
不但帶走了，還親手洗上好幾遍，掛陽臺最顯眼地方。
做完這些，方以叫南時琛來看，還很自豪：“收著，給你當紀念品。”
南時琛走到濕噠噠滴水的衣物前，左看看右看看，不對啊：“一套衣服怎麽能讓行李箱變重那麽多？”
“不止這些，”方以讓南時琛看桌上，“還給大家帶了禮物。”
這是方以長這麽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游度假，看什麽都新奇，也念著要給好朋友們帶紀念品。
桌上擺著一堆特產和一些全國統一的景區冰箱貼。
方以走過去，嘴裏念念有詞：“牛肉幹是找民宿老板買的，有原味也有辣味，廖林他們一人兩包，冰箱貼這種，田甜姐和時玥應該比較喜歡，其他人可能看不上，冰箱貼就沒買太多，嗯，還有這幾包奶糖……”
南時琛從身後環住方以的腰，打斷：“方以。”
方以半靠在南時琛懷裏：“嗯？”
南時琛把人轉過來，面對面。
看著方以的眼，南時琛嘆氣：“其實不用給他們準備這些。”
方以覺得不對，糾正南時琛的想法：“你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可以不在乎這些細節。”
“但我是今年才和他們成為朋友，並且，”方以表情真摯，“以後還要做很多年的老朋友。”
方以摳了摳南時琛衣領上的扣子，“都不是些很貴的禮物。”
南時琛低頭，在方以額頭上印了個吻：“都是小以的心意。”
方以：“希望他們喜歡。”
晚飯是出去外頭吃的。
回來路上方以又看到南時琛發了條朋友圈：【對象給大家準備了禮物，識相點，拿了禮物該回什麽？】
方以叫了身邊的人，評價他的朋友圈：“你這樣感覺像強取豪奪。”
南時琛把自己手機遞給方以。
方以是敢碰別人手機了，還拿起來看人後臺私信。
南時琛不常發動態，一發，列表裏的親朋好友合作夥伴像炸了一樣，紛紛給南時琛回覆：“領導要啥我們就給啥！”“豪車豪宅包包首飾任您選。”千篇一律都是高端產品。
只有陸應楚的評論最正常，嗯，也不是很正常：“給篇核心期刊？”
方以把手機還給南時琛。
南時琛揉揉方以腦袋，說：“不要有太大壓力。”
方以大眼睛閃亮亮，“沒壓力，”還想著，“到時候去詐楚哥的文章。”
南時琛笑道：“可以。”
***
三兄弟裏最後脫單的廖林先生，在一周後的周末裏，組了個局。
地點是在上次那家清吧。
這次沒有包場，臺上有專業團隊在演奏。
門上拉著橫幅“靠譜店長找到對象啦！”
方以剛進門就被橫幅內容紮了心。
那感覺，不亞於你有個細皮嫩肉老實巴交的兒子被黃毛小子拐走了的感受。
哦，不是，現在是黑毛小子。
還是上回的大桌。
還是上回的一群人。
不同的是，桌上的人今天，成雙成對。
田甜又研究了兩款新口味蛋糕，薄荷巧克力和開心果樹莓。
南時琛將方以準備的手伴禮拿上桌。
寒暄的話不用多說，今天的主角不是方以，是廖林和趙輕塵。
廖林親手調了杯酒給方以。他知道自己能成功追到趙輕塵，背後肯定有方以的助力。
今天的酒是橙黃色的，方以喝了一口，味道像檸檬的酸，又像沒成熟的橙子的澀，方以皺眉頭，叫廖林：“這個沒有上次的好喝。”
南時琛和廖林聞聲，皆頓了下。
廖林看了南時琛一眼：“上次那個嗎？”
方以：“對，我可以換成上次那個嗎？”
廖林起身，往吧臺走，沒兩分鐘，就拿著上次那個牌子的酸奶過來。
遞給一臉不太懂表情的方以。
方以：“我是說上次酸奶口味的……”
“吶。”酸奶口味的，原材料，一整瓶，送給方以。
方以反應過來。
扭頭。
南時琛肩頭微顫，在憋笑。
方以：“……”
“其實我們一開始覺得你，”廖林擱下酸奶，坐到趙輕塵身邊，如是說：“不太聰明的樣子。”
方以表情露出危險信號：“南時琛？”
南時琛收住笑，推幹凈：“不是我，是他們說的。”
蘇為安躲在周堯身後。
廖林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方以叫：“小趙。”
趙輕塵在拆牛肉幹，擡眼：“怎麽了？”
方以咬牙切齒：“想不想看我和你家廖先生的聊天記錄？”
小趙丟開牛肉幹，“真的可以嗎？”
廖林尖叫：“方以！”要去抓方小以。
小趙讓廖林不要無理取鬧。
廖林：“……”
其他人見此，都在笑。
一桌熱熱鬧鬧。
***
南時玥生日在月中旬，和南時琛的生日差了一個月。
起初方以是全身心給南時琛準備驚喜，後來知道南時玥生日先到，方以就先暫停了南時琛的項目。
家裏的小公主過生日，方以認知裏，應該是大型又豪華。
直到車子開進莊園，方以才反應過來，有錢人不一定喜歡高調鋪張。
天氣真正進入夏天了。
莊園入口那片池子開了許多粉白相間的荷花。
南時琛把車速降下來，方以趴在車窗上欣賞一池荷花。
南時琛說：“七月份會更多。”
方以想拍荷花爆滿的景象，他問：“下次還來嗎？”
南時琛道：“想回來什麽時候都可以。”
方以思維跳得快，“想吃荷葉雞。”
南時琛哦了聲：“我還沒學會，怎麽辦？”
方以打算：“那你今晚就學吧。”
南時琛賣慘：“這麽快樂的生日會要我一個人去學廚藝嗎？”
方以比了個一手勢：“可以允許你吃一口蛋糕再去學。”
南時琛：“小沒良心的。”
小沒良心的繼續看沿途風景。
上次他們是徒步進來，走了半天才到葡萄藤。
這次一眨眼功夫，方以就看到道路盡頭有一大片光亮，還聽到一群人的嬉笑聲。
南時琛的車停在附近幾輛車旁邊。
兩人下車。
從冷氣裏出來，夏天的悶熱感襲來。
方以跟著南時琛，前方已經有人看到他們了。
南時玥最先喊人：“哥哥們！快來呀，就差你們了！”
紫藤花開、葡萄藤下，主角小公主一身紫色連衣裙，在燈下閃閃發亮。
只是一場小型的生日宴。
現場布置溫馨緊湊。
附近的燈全開著，橙黃的燈光在夜裏閃爍。
藤上樹上，掛滿彩色的裝飾品。
紫色氣球懸掛在半空。
橫幅布條印著：“南時玥的十七歲也要和十六歲一樣平安快樂！”
藤架下拼了一大長桌。
桌上有三層大蛋糕、數不盡的美食甜品。
沒有其他旁支親戚。
白女士和南爸和方以他們打招呼。
剩下的都是南時玥的好朋友們，大家見了南時琛和方以過來，一一站起來問好。
男生女生都有，年紀與南時玥相仿。
方以和他們第一次見面。
南時玥對他們說：“這是我哥的伴侶。”
男生女生們：“哥哥好！”
方以笑道：“你們好。
方輕舟也在這群朋友裏。
兄妹倆隔空對了一眼。
算起來，他們有兩個月沒見了。
蛋糕是人全到齊後才切的。
南時玥搬出她的小音箱，放著輕快的生日歌。
蠟燭點上，南時玥許願，吹滅。
大家拍手，跟著音樂節奏，為壽星送上生日祝福。
方以全程站在南時琛身邊，等南時琛送出禮物，他也跟著把精心準備的禮盒遞出去。
白女士在那招呼：“小以，過來吃蛋糕。”
方以乖乖應了聲。
南時琛小聲與他說：“想吃什麽就吃，不用拘束，都是自己人。”
方以更小聲說：“小朋友這麽多，我是大哥哥，不能吃太多。”
南時琛哭笑不得，刮了下方以鼻梁。
兩人親密無間的舉動落在桌對面方輕舟眼裏。
兄妹倆又隔空對視上。
將南時琛推開，方以尷尬咳了兩聲。
方輕舟倒沒有躲。
南時琛看她時，方輕舟回了個笑容。
轉身，方輕舟去幫南時玥一起分蛋糕。
舉止落落大方。
送禮和蛋糕環節結束後，大人們退場，南時玥準備了幾個年輕人喜歡的小游戲。
方以等大家都不吃蛋糕了，才慢慢靠近蛋糕區，又給自己切了小塊來嘗。
然後被方輕舟抓住。
“哥，”方輕舟語氣輕快：“栗子蛋糕好好吃。”
方以吃了一小口，嗯哼聲，“要吃自己切。”
方輕舟搖頭：“不吃了。”
方以哦了聲，三兩口把新切的小塊吃完。
南時琛不知道去哪裏了。
其他人在前面玩游戲，方輕舟沒跟著去。
方以也不催她去玩。
兄妹倆心知肚明，有些話要說。
桌上還有一些小酥餅，方以又吃了兩塊。
方輕舟給方以開了瓶氣泡水，讓方以別嗆著了。
氣泡水冰涼涼，方以喜甜又貪涼，快樂地喝了幾大口，被方輕舟叫停：“冰的氣泡水一口氣不要喝這麽多，等下脹氣。”
方以放下瓶子，半笑：“感覺你變了不少。”
方輕舟轉開頭，沒應方以的話，只說自己要說的：“大哥和小顏分手了，”這是兄妹倆意料中的事，“和大哥一起開廠的那幾個同學也跑了。”
方以垂眼。
方輕舟嘆氣：“家裏欠了挺多錢的。”
“爸媽最近在收拾A市的店和房子，準備賣了抵些錢，”說到此，她聲音小了些，“有幾次他們要去學校找你，但……”
方以：“嗯？”
方輕舟聲音壓得及低：“應該是被南先生擋住了。”
方以眼眸閃了閃，半晌，方以問：“你呢？”
“我還好啊。”方輕舟聲調又起來了，“我現在在新學校寄讀，不過後面還是要回A市參加高考。”
為來參加南時玥的生日宴，方輕舟今天穿了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馬尾辮紮得高高的，提起自己的事，小女生臉上神采奕奕：“好好讀書，爭取考出省，擺脫……”
後面的幾個字方輕舟消音。
“嗯，”方以也不挑明，只重覆一句：“好好讀書。”
兩人沒再提其他事。
玩游戲的那群朋友在叫方輕舟。
方以：“去玩吧，有什麽後續再說。”
方輕舟點頭。
方以又喝了兩口氣泡水。
等方輕舟走遠了，隱在墻角的南時琛才走出來。
坐在方以身邊，南時琛摸摸方以腦袋：“小以很聰明。”
氣泡水脹氣，剩下的喝不完，方以遞給南時琛：“芭樂茉莉味的，超好喝。”
南時琛掃了眼四周，沒人註意到他們。
低頭，快速在方以唇上偷了個香。
南老板，餐品測評結束：“嗯，好喝。”
方以臉蹭蹭紅透，“你怎麽這樣啊。”
看方以心情好起來了，南時琛把瓶子裏剩下的幾口喝掉。
方以又切了小塊蛋糕來吃，邊吃邊問南時琛：“下個月二十五號有空嗎？”
南時琛：“怎麽了？”
方以附耳，說了句悄悄話。
南時琛整個人都坐直了起來：“真的？”
方以不騙人：“真的。”
南時琛：“那我晚上就想過生日。”
方以：“……你說我答應嗎？”
“那今晚先兌點？”
“不要。”
兩人在角落裏拉拉扯扯。
“哥哥哥哥哥哥！”遠處玩游戲的南時玥朝他們喊：“過來和我們一起拍照啊！”
方以不想讓南時玥等太久，要拉南時琛：“走。”
南時琛一動不動。
方以拉了兩下都沒把人拉起來。
南時琛看著方小以。
方小以深吸口氣。
“乖啦，”摸摸南時琛腦袋，“其他的晚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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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聰明
雪糕刺客這東西終於讓方以體會了一把。
一大碗比方以臉還大的雪糕, 就用來拍了幾張照片。
方以吃兩口，味道不敢恭維，剩下全塞給南時琛。
南時琛對這種黏膩的東西本來就不感興趣, 何況味道還不好吃。
南時琛舉著大碗，問：“我可以丟掉嗎？”
方以捂住眼睛：“我沒看見你做什麽。”
南時琛氣笑。
他們在古鎮待了兩天。
習慣了高強度工作節奏，偶爾放松下來，愜意到不行。
有雪山也有晴天，方以開始期待能不能看到日照金山。
立馬被民宿老板和南時琛糾正他的想法。
春夏季太陽在北半球的角度逐漸變高, 山頂雲層不散，他們僅待三兩天, 碰到日照金山的機率還沒方以到處掉馬的概率高。
“十月份到次年三月是最佳觀賞期，”民宿老板為他們科普，並做宣傳，“下次你們來, 再來住我們家, 給你們八折優惠。”
方以和南時琛自然笑著答應。
相機裏是滿滿的攝影作品，假期結束前，方以難得在朋友圈發日常動態。
一組九宮格風景照。
發完了, 刷一刷許久沒逛的首頁, 才發現昨晚三更半夜南時琛居然更新過動態。
南老板萬年沒消息的朋友圈，第一次發了條，嗯，秀恩愛動態。
頂著月亮和浪花頭像的南老板：【對象吃不完的雪糕，怎麽解決掉？急, 求助, 在線等。】【圖片】
圖片是方以托著大碗拍的雪糕照。
方以：“？”
評論區裏共同好友在蓋高樓：
田甜：“敢丟掉你對象一定找你哭。”
陸應楚：“這口味一看就不好吃啊，南總你被商家騙了啊？”
廖林：“樓上, 應該是方同學買的吧（超小聲）。”
蘇為安：“樓上，噓，真話不能多說。”
方同學：“……”
回程那日，南時琛把行李箱都搬下樓，兩人在民宿門口等上次那輛車。
方以把自己的行李箱拉過來，靠在腳邊，今天沒出力的方小以：“謝謝琛哥。”
“方小以，”在高原地區這麽上上下下幾趟，南時琛喘上了，“你往包裏偷偷放雪糕嗎？怎麽比來時重？”
方以對雪糕現在沒好印象，搖頭：“不是雪糕，但是什麽你回家就知道了。”
還給南時琛賣關子。
南時琛猜不到是什麽，兩人24小時除了上廁所基本都黏在一起。
除非這小家夥趁他睡覺出門偷買了什麽。
南時琛正色：“是液體食物的話一定要拿出來，不然托運不了。”
方以不高興了：“哥哥，我看著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嗎？”
南時琛沒馬上回應，這個形容有待考慮。
箱子裏到底有什麽，直到兩人回A市，到家，收拾行李。
南時琛才目不轉睛地看方以從行李箱裏拿出那套藍白色校服。
校服在湖心島時南時琛粗略清洗過，後來礙於方以實在害羞，就沒再去管這套衣服。
沒想到會被方以帶回來。
不但帶走了，還親手洗上好幾遍，掛陽臺最顯眼地方。
做完這些，方以叫南時琛來看，還很自豪：“收著，給你當紀念品。”
南時琛走到濕噠噠滴水的衣物前，左看看右看看，不對啊：“一套衣服怎麽能讓行李箱變重那麽多？”
“不止這些，”方以讓南時琛看桌上，“還給大家帶了禮物。”
這是方以長這麽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游度假，看什麽都新奇，也念著要給好朋友們帶紀念品。
桌上擺著一堆特產和一些全國統一的景區冰箱貼。
方以走過去，嘴裏念念有詞：“牛肉幹是找民宿老板買的，有原味也有辣味，廖林他們一人兩包，冰箱貼這種，田甜姐和時玥應該比較喜歡，其他人可能看不上，冰箱貼就沒買太多，嗯，還有這幾包奶糖……”
南時琛從身後環住方以的腰，打斷：“方以。”
方以半靠在南時琛懷裏：“嗯？”
南時琛把人轉過來，面對面。
看著方以的眼，南時琛嘆氣：“其實不用給他們準備這些。”
方以覺得不對，糾正南時琛的想法：“你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可以不在乎這些細節。”
“但我是今年才和他們成為朋友，並且，”方以表情真摯，“以後還要做很多年的老朋友。”
方以摳了摳南時琛衣領上的扣子，“都不是些很貴的禮物。”
南時琛低頭，在方以額頭上印了個吻：“都是小以的心意。”
方以：“希望他們喜歡。”
晚飯是出去外頭吃的。
回來路上方以又看到南時琛發了條朋友圈：【對象給大家準備了禮物，識相點，拿了禮物該回什麽？】
方以叫了身邊的人，評價他的朋友圈：“你這樣感覺像強取豪奪。”
南時琛把自己手機遞給方以。
方以是敢碰別人手機了，還拿起來看人後臺私信。
南時琛不常發動態，一發，列表裏的親朋好友合作夥伴像炸了一樣，紛紛給南時琛回覆：“領導要啥我們就給啥！”“豪車豪宅包包首飾任您選。”千篇一律都是高端產品。
只有陸應楚的評論最正常，嗯，也不是很正常：“給篇核心期刊？”
方以把手機還給南時琛。
南時琛揉揉方以腦袋，說：“不要有太大壓力。”
方以大眼睛閃亮亮，“沒壓力，”還想著，“到時候去詐楚哥的文章。”
南時琛笑道：“可以。”
***
三兄弟裏最後脫單的廖林先生，在一周後的周末裏，組了個局。
地點是在上次那家清吧。
這次沒有包場，臺上有專業團隊在演奏。
門上拉著橫幅“靠譜店長找到對象啦！”
方以剛進門就被橫幅內容紮了心。
那感覺，不亞於你有個細皮嫩肉老實巴交的兒子被黃毛小子拐走了的感受。
哦，不是，現在是黑毛小子。
還是上回的大桌。
還是上回的一群人。
不同的是，桌上的人今天，成雙成對。
田甜又研究了兩款新口味蛋糕，薄荷巧克力和開心果樹莓。
南時琛將方以準備的手伴禮拿上桌。
寒暄的話不用多說，今天的主角不是方以，是廖林和趙輕塵。
廖林親手調了杯酒給方以。他知道自己能成功追到趙輕塵，背後肯定有方以的助力。
今天的酒是橙黃色的，方以喝了一口，味道像檸檬的酸，又像沒成熟的橙子的澀，方以皺眉頭，叫廖林：“這個沒有上次的好喝。”
南時琛和廖林聞聲，皆頓了下。
廖林看了南時琛一眼：“上次那個嗎？”
方以：“對，我可以換成上次那個嗎？”
廖林起身，往吧臺走，沒兩分鐘，就拿著上次那個牌子的酸奶過來。
遞給一臉不太懂表情的方以。
方以：“我是說上次酸奶口味的……”
“吶。”酸奶口味的，原材料，一整瓶，送給方以。
方以反應過來。
扭頭。
南時琛肩頭微顫，在憋笑。
方以：“……”
“其實我們一開始覺得你，”廖林擱下酸奶，坐到趙輕塵身邊，如是說：“不太聰明的樣子。”
方以表情露出危險信號：“南時琛？”
南時琛收住笑，推幹凈：“不是我，是他們說的。”
蘇為安躲在周堯身後。
廖林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方以叫：“小趙。”
趙輕塵在拆牛肉幹，擡眼：“怎麽了？”
方以咬牙切齒：“想不想看我和你家廖先生的聊天記錄？”
小趙丟開牛肉幹，“真的可以嗎？”
廖林尖叫：“方以！”要去抓方小以。
小趙讓廖林不要無理取鬧。
廖林：“……”
其他人見此，都在笑。
一桌熱熱鬧鬧。
***
南時玥生日在月中旬，和南時琛的生日差了一個月。
起初方以是全身心給南時琛準備驚喜，後來知道南時玥生日先到，方以就先暫停了南時琛的項目。
家裏的小公主過生日，方以認知裏，應該是大型又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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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入口那片池子開了許多粉白相間的荷花。
南時琛把車速降下來，方以趴在車窗上欣賞一池荷花。
南時琛說：“七月份會更多。”
方以想拍荷花爆滿的景象，他問：“下次還來嗎？”
南時琛道：“想回來什麽時候都可以。”
方以思維跳得快，“想吃荷葉雞。”
南時琛哦了聲：“我還沒學會，怎麽辦？”
方以打算：“那你今晚就學吧。”
南時琛賣慘：“這麽快樂的生日會要我一個人去學廚藝嗎？”
方以比了個一手勢：“可以允許你吃一口蛋糕再去學。”
南時琛：“小沒良心的。”
小沒良心的繼續看沿途風景。
上次他們是徒步進來，走了半天才到葡萄藤。
這次一眨眼功夫，方以就看到道路盡頭有一大片光亮，還聽到一群人的嬉笑聲。
南時琛的車停在附近幾輛車旁邊。
兩人下車。
從冷氣裏出來，夏天的悶熱感襲來。
方以跟著南時琛，前方已經有人看到他們了。
南時玥最先喊人：“哥哥們！快來呀，就差你們了！”
紫藤花開、葡萄藤下，主角小公主一身紫色連衣裙，在燈下閃閃發亮。
只是一場小型的生日宴。
現場布置溫馨緊湊。
附近的燈全開著，橙黃的燈光在夜裏閃爍。
藤上樹上，掛滿彩色的裝飾品。
紫色氣球懸掛在半空。
橫幅布條印著：“南時玥的十七歲也要和十六歲一樣平安快樂！”
藤架下拼了一大長桌。
桌上有三層大蛋糕、數不盡的美食甜品。
沒有其他旁支親戚。
白女士和南爸和方以他們打招呼。
剩下的都是南時玥的好朋友們，大家見了南時琛和方以過來，一一站起來問好。
男生女生都有，年紀與南時玥相仿。
方以和他們第一次見面。
南時玥對他們說：“這是我哥的伴侶。”
男生女生們：“哥哥好！”
方以笑道：“你們好。
方輕舟也在這群朋友裏。
兄妹倆隔空對了一眼。
算起來，他們有兩個月沒見了。
蛋糕是人全到齊後才切的。
南時玥搬出她的小音箱，放著輕快的生日歌。
蠟燭點上，南時玥許願，吹滅。
大家拍手，跟著音樂節奏，為壽星送上生日祝福。
方以全程站在南時琛身邊，等南時琛送出禮物，他也跟著把精心準備的禮盒遞出去。
白女士在那招呼：“小以，過來吃蛋糕。”
方以乖乖應了聲。
南時琛小聲與他說：“想吃什麽就吃，不用拘束，都是自己人。”
方以更小聲說：“小朋友這麽多，我是大哥哥，不能吃太多。”
南時琛哭笑不得，刮了下方以鼻梁。
兩人親密無間的舉動落在桌對面方輕舟眼裏。
兄妹倆又隔空對視上。
將南時琛推開，方以尷尬咳了兩聲。
方輕舟倒沒有躲。
南時琛看她時，方輕舟回了個笑容。
轉身，方輕舟去幫南時玥一起分蛋糕。
舉止落落大方。
送禮和蛋糕環節結束後，大人們退場，南時玥準備了幾個年輕人喜歡的小游戲。
方以等大家都不吃蛋糕了，才慢慢靠近蛋糕區，又給自己切了小塊來嘗。
然後被方輕舟抓住。
“哥，”方輕舟語氣輕快：“栗子蛋糕好好吃。”
方以吃了一小口，嗯哼聲，“要吃自己切。”
方輕舟搖頭：“不吃了。”
方以哦了聲，三兩口把新切的小塊吃完。
南時琛不知道去哪裏了。
其他人在前面玩游戲，方輕舟沒跟著去。
方以也不催她去玩。
兄妹倆心知肚明，有些話要說。
桌上還有一些小酥餅，方以又吃了兩塊。
方輕舟給方以開了瓶氣泡水，讓方以別嗆著了。
氣泡水冰涼涼，方以喜甜又貪涼，快樂地喝了幾大口，被方輕舟叫停：“冰的氣泡水一口氣不要喝這麽多，等下脹氣。”
方以放下瓶子，半笑：“感覺你變了不少。”
方輕舟轉開頭，沒應方以的話，只說自己要說的：“大哥和小顏分手了，”這是兄妹倆意料中的事，“和大哥一起開廠的那幾個同學也跑了。”
方以垂眼。
方輕舟嘆氣：“家裏欠了挺多錢的。”
“爸媽最近在收拾A市的店和房子，準備賣了抵些錢，”說到此，她聲音小了些，“有幾次他們要去學校找你，但……”
方以：“嗯？”
方輕舟聲音壓得及低：“應該是被南先生擋住了。”
方以眼眸閃了閃，半晌，方以問：“你呢？”
“我還好啊。”方輕舟聲調又起來了，“我現在在新學校寄讀，不過後面還是要回A市參加高考。”
為來參加南時玥的生日宴，方輕舟今天穿了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馬尾辮紮得高高的，提起自己的事，小女生臉上神采奕奕：“好好讀書，爭取考出省，擺脫……”
後面的幾個字方輕舟消音。
“嗯，”方以也不挑明，只重覆一句：“好好讀書。”
兩人沒再提其他事。
玩游戲的那群朋友在叫方輕舟。
方以：“去玩吧，有什麽後續再說。”
方輕舟點頭。
方以又喝了兩口氣泡水。
等方輕舟走遠了，隱在墻角的南時琛才走出來。
坐在方以身邊，南時琛摸摸方以腦袋：“小以很聰明。”
氣泡水脹氣，剩下的喝不完，方以遞給南時琛：“芭樂茉莉味的，超好喝。”
南時琛掃了眼四周，沒人註意到他們。
低頭，快速在方以唇上偷了個香。
南老板，餐品測評結束：“嗯，好喝。”
方以臉蹭蹭紅透，“你怎麽這樣啊。”
看方以心情好起來了，南時琛把瓶子裏剩下的幾口喝掉。
方以又切了小塊蛋糕來吃，邊吃邊問南時琛：“下個月二十五號有空嗎？”
南時琛：“怎麽了？”
方以附耳，說了句悄悄話。
南時琛整個人都坐直了起來：“真的？”
方以不騙人：“真的。”
南時琛：“那我晚上就想過生日。”
方以：“……你說我答應嗎？”
“那今晚先兌點？”
“不要。”
兩人在角落裏拉拉扯扯。
“哥哥哥哥哥哥！”遠處玩游戲的南時玥朝他們喊：“過來和我們一起拍照啊！”
方以不想讓南時玥等太久，要拉南時琛：“走。”
南時琛一動不動。
方以拉了兩下都沒把人拉起來。
南時琛看著方小以。
方小以深吸口氣。
“乖啦，”摸摸南時琛腦袋，“其他的晚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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