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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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事關陳望楓受傷退賽, 餘希音只知道速滑做尖翻的這一次摔跤。

至於前一次,陳望楓提都沒提過。

大拇指麻木地在手機屏幕上向下劃動,很快就劃到了底, 但她沒有退出界面, 也動都沒有動一下, 思緒不受控制地在這個問題上鉆了牛角尖。

陳望楓這一覺睡得很死, 沈欽把車開到了樓下他才醒。

“一起上去吃個飯?”

“不用, 得回俱樂部, 一會兒不在那就不放心。”

沈欽只下車幫忙搬了下行李箱, 連樓棟都沒有進去過,就掉頭開車回了俱樂部。

餘希音把箱子拉起來走在前面, 陳望楓就一手夾著滑板,用空餘的一只手拉著她的袖子, “怎麽感覺睡了一覺起來, 你就不高興了?”

聽說ENFP大都感情敏感, 能敏銳察覺到他人情緒上的變化。

在這一點上, 陳望楓完全符合。

他也很少會出現發現問題憋著不說的情況, 只是腦回路有點不一樣,在餘希音正要開口的時候, 他問:“難道是因為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面,我就直接睡了,沒和你聊天說話?”

聽了他的話,積攢了一路的火氣消了大半, 餘希音差點破功,但仍堅持冷著臉色, “我有那麽小氣嗎?誰管你睡不睡覺。”

“不是因為這個啊?那為什麽?”

“你自己想想有什麽事瞞著我了。”

虧陳望楓在上一次和她生氣的時候還言之鑿鑿,說他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瞞著她。

誰知道這麽快就讓她抓到尾巴了。

餘希音嫌直接說出來顯得她太斤斤計較, 任陳望楓怎麽磨人,她這次都抿著唇不再說話,回了家也一聲不吭,還沒到九點鐘就洗澡上了床,留給陳望楓一個冷漠的背影。

倒是福福很久沒見爸爸,為數不多的孝心突然覺醒,瞧都沒瞧餘希音一眼,一直沖著陳望楓喵喵喵叫個不停。

小沒良心的,也不來陪陪獨自生悶氣的老母親。

她更氣了,感受到陳望楓在床邊戳她後背,她就往裏面挪了點,總之只要陳望楓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不好好和她解釋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原諒陳望楓的。

“你去哄一下你媽,你去找她,她肯定不生氣。”

陳望楓認真想過了,是真沒想出來他瞞了餘希音什麽,蒼白的道歉也鐵定沒用,就攛掇著福福一起來磨她,還抓著小貓振振有詞,“死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我還是個傷患呢。”

表面是和福福說話,這明裏暗裏都是在暗示餘希音呢。

可惜福福的孝心很快就消耗殆盡了,被陳望楓禁錮了沒兩分鐘就掙紮著溜到了餘希音身邊,用濕漉漉的小鼻子在她臉上嗅來嗅去。陳望楓也一腳踹開了拖鞋,鉆進被窩從背後把餘希音整個緊緊抱住。

“我有什麽罪名你就直接告訴我把,要殺要剮隨你滿意。”

“洗澡了嗎你就上床?”

餘希音踢了他一腳,有意避開了他右腳。

這是很小的一個細節,偏偏讓陳望楓註意到了,腦袋就往她頸窩裏蹭,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最薄弱的皮膚上又熱又癢,再加上面前還有個福福撒嬌賣萌,餘希音真的很難繼續維持冷臉。

“你都不踢我右腳,你肯定關心我!你肯定也不忍心讓我像無頭蒼蠅一樣,撞來撞去都找不到出口吧?”

餘希音受不了了,擰了下他的胳膊,“行,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摔了幾次。”

“我摔了兩次——”

話說到一半,陳望楓恍然大悟,討好似的又往餘希音頸窩裏蹭,哼哼唧唧:“原來是這個啊,我沒有故意瞞你啊,那次摔跤沒那麽嚴重,走路都不疼,就是有點影響我做招。而且那幾天拍攝太忙了,我一時間就忙忘了,真不是故意的。”

解釋是合理的,但餘希音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摔了一跤你都不放在心上嗎?”

“平時也不怎麽疼啊。”

“你怎麽能和我爸一樣?就算是小病小痛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排查真菌感染是個漫長的過程,餘國宏進了醫院到現在都還沒查出來到底感染了什麽真菌,就像是一個地雷,隨時等人踩上去爆炸一場。

餘希音總是在想,如果餘國宏沒那麽害怕花錢,願意多關註自己的身體問題,願意定期檢查身體,說不定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了。結果餘國宏這邊還沒個結果,陳望楓又來了這出。

她都有點PTSD了,掀開被子猛地一下坐起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種話不用我和你強調吧?你能不能——”

“別說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打個噴嚏都一定和你匯報!”

陳望楓比餘國宏要強點,認錯認得飛快,還深谙哄餘希音的方法,認完錯就一口咬住了餘希音的耳廓,說話時呼出的氣流直直鉆進她耳蝸,胸腔的心跳和共鳴拉著她一起同頻共振。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別為這些事生氣浪費在一起的時間嘛。”

這張嘴說來說去都是這句話,一點新意都沒有。

餘希音在心裏小小地吐槽了一下,但雙臂很誠實地掛到了陳望楓脖子上,由著他慢慢把自己壓倒在床上,溫熱的氣息順著耳廓慢慢向下延伸,手也沒閑著抓著她一起煽風點火。

從喉間溢出的聲音逐漸變了調,意識也逐漸被侵蝕。

可眼看著就要坦誠相見,她又突然清醒,推了陳望楓,“你看看福福還在不在房間裏,它還小,不能看這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它看不懂的。”

“你怎麽知道它看不看得懂?”

陳望楓被她一句反問弄得啞了聲,忍著高漲的興致,把在床腳旁觀的小貓拎出了房間,再狠心把房門關上,“現在總可以了吧?”

他正要重新覆了上來,餘希音又說:“你的腳,現在做是不是不合適?”

“用的是腰,又不是腳!我腰好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餘希音親身體驗過好幾次了,她當然知道,可現在是特殊時期,她說:“那萬一又傷到了呢?”

陳望楓的動作陡然停了下來,半掩的狗狗眼裏透露著委屈的神色,楞是把她看得有些愧疚了,輕輕拉了下他手腕,“我這樣是不是……太掃興了?我是擔心你的傷,等你的傷好了,你想怎麽樣我都可以——”

話說快了等同於給自己挖坑,她連忙補了幾個字,“我都可以考慮。”

這樣說自由程度就大打折扣了,但陳望楓了解餘希音在這方面是偏向於保守型的人,能說出考慮這個詞就已經是個裏程碑式的進步了,頓時就興奮到脖子都充血了。

更不用談另一個部位了。

餘希音能感受到那裏越來越強烈的存在感,直覺接下來可能要出現一些她無法控制的局面,悄悄拉緊了心上的弦,看著陳望楓的臉越來越紅,然後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氣聲說話。

“別等下次了,就今天,你在上面。”

“你是認真的嗎?”

別說,餘希音真就傾向於傳統的方式,最好把所有的燈都關掉,再把被子蓋上,誰都看不清誰才好。現在一想到她要在上面,她全身的皮膚都變紅了。

可陳望楓很認真地點了頭,還問她:“可不可以嘛?這樣就不會用到我的腳了。”

還真是理由充分。

在這種時候表達自己的態度未免太難,餘希音緊閉著嘴沒說話,陳望楓就喋喋不休地問,平時三分鐘熱度的人在這會兒顯得耐心十足,就非得從她嘴裏撬出一個答案來。

到最後,她只能偏了偏頭,聲音含糊不清,“只要我沒拒絕,你就直接點不行嗎——”

別非讓她說出來。

後半句沒說出口,陳望楓聽了前半句就直接開始行動,雙臂一擡就把她翻了過來,在漫長的撫慰和親吻後,引導她進行下一步動作。

可是,在坐下去的一瞬間,餘希音臉都白了。

沒人告訴她在上面這麽難啊……

-

對於餘希音來說,這一晚過得實在漫長。

這種事情太考驗體力,特別是一直維持著一個動作,大部分時候出力的人還是餘希音。

她感覺她一整晚都在被拆開,然後重組的過程中反覆循環,舒適的時候感覺連腳趾都是舒坦的,痛苦的時候又覺得她整個人好像被攔腰斬斷了,幾乎感受不到另一半肢體的存在。

於是第二天早上睡過了頭,她也毫不意外。

陳望楓也太久沒好好睡過覺了,在旁邊睡得簡直不省人事,餘希音爬起來,從他身上跨下床去都沒把他吵醒。

倒是一開門,福福就躺在墻腳睡得四仰八叉的,圓滾滾的肚皮就大大方方露出來任人揉捏。

房門下面卷了邊,是它撓門撓了半宿的證據。

餘希音也很不客氣地在它肚子上揉了一把,揉得小貓全身繃直伸了個懶腰,她才去洗漱,然後到廚房煮了個清湯面。

她最近還養成了每天早上看陳望楓和綜藝官博的習慣,等水燒開的時候,發現陳望楓是真的火了。

只不過是很尋常的受傷退賽,也會被人惡意解讀。

【不覺得陳望楓好勝心特強嗎?我聽小道消息說就是因為他逞強,明知高速滑行做不了招,他還不減速。最後自己退賽不說,還害大楊被淘汰了。】

【我也覺得,他野心也太重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講真我看陳望楓不爽已經很久了。】

【別說了,真的很心疼我們家施璟啊,感覺他親自宣布大楊淘汰的時候,那個表情都要碎掉了。】

【難怪VEN現在不用他,這只能說是有先見之明,這種人不值得。】

或者說這不是有人惡意解讀,應該說是有人故意買水軍來黑陳望楓,否則一個才剛十萬粉出頭的滑手而已,哪裏值得擁有這種墻倒眾人推的場面。

至於那個買水軍的人,餘希音想也不想也猜得到答案。

反正陳望楓又沒得罪過什麽人。

硬要說的話,除了鐘祺還能是誰呢?

餘希音是見不得這些人這樣說陳望楓的,但她自己這邊才剛剛結束一場網絡輿論,現在不適合下場談論這些,就緊急創了個微博小號加入戰鬥。

【有點野心不是很正常嗎?萬一他減速輸了,你們是不是又要說他擺爛,不為戰隊成員著想了?】

【他要贏不也是為了保住隊員嗎?】

【這麽會說,你行你上。】

陳望楓揉著惺忪的雙眼從房間裏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餘希音抱著手機啪啪打字的模樣。

再一看她背後,陳望楓飛撲過去:“水要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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