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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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夜裏起了寒氣, 窗戶上凝結出淡淡的白霧。
屋裏開了暖氣，溫度剛剛好。
餘希音把手機留在了客廳，回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你還不回去嗎？”
“寶寶, 現在還早呢！”
陳望楓是越喊越順口了, 一晚上什麽事都沒幹, 凈貼在餘希音身邊和她牽腳, 滿嘴寶寶了。
從最開始的羞赧一直到現在, 她已經麻木了, 也懶得管陳望楓那雙在她腿上蹭來蹭去的腳，“哪裏早了？都快十點了, 我今天的三千字還沒寫完。”
“我可以陪著你寫！”
“……”
餘希音瞪了他一眼，心說有陳望楓一直在身邊看著, 她更是一個字都別想寫出來了。
就這一個眼神, 陳望楓心領神會, 馬上彈起來, “我回去把電腦拿過來！我還有個程序沒寫完, 我們一起寫，絕對不打擾你！”
他說完就跑回了對門, 忽然讓餘希音有點欣慰。
她清楚地記得，前兩天她催陳望楓快點把外包做完，陳望楓卻以距離死線還有大半個月為由，理直氣壯地繼續擺爛, 看得餘希音都為他著急，恨不得親自幫他寫代碼。
沒想到這會兒他倒是積極起來了。
在等他回來的時間裏, 餘希音爭分奪秒打了幾行字，忽然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音樂還沒播完一個八拍，電話又突然被掛斷了。
她去客廳看了眼，發現是林語容打的電話，半小時之前她還發了微信過來。
林語容：【你真讓陳望楓喊你寶寶了？】
林語容：【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林語容：【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在和陳望楓卿卿我我吧？】
先是只發了這三條，剛剛掛完電話，她又發了一條過來，【都差點忘了，沒回話是在寫小說吧？剛才電話打錯了，看到不用回。】
每句話單獨看都很正常，但組合在一起餘希音直覺有問題。
她撥了電話回去，沒一會兒林語容就接通了，“不是說了我剛才是打錯了，不用給我回電話的嗎？怎麽又撥回來了？”
背景音很嘈雜，喧鬧的人聲中夾雜著DJ音樂，其間還混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林語容的聲音也醉熏熏的，應該是喝了酒，還不少。
眉頭微微蹙起，餘希音問：“發生什麽事了？”
“啊？你在說什麽？”
林語容酒量挺好，雖然聲音不對勁了，但意識很清醒。她一邊暗暗後悔剛才沖動打了電話，一邊還很快想好了應對措施，現場表演了什麽叫做倒打一耙。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害羞？所以都不好意思回我的消息？所以陳望楓真的叫你寶寶了？你是真寵他啊，我都羨慕了。”
不說還好，聽她這一大串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餘希音更覺得有問題了。
而罪魁禍首，她用腳想都知道是誰。
“陸謙成又做什麽了？”
聽到這個名字，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林語容眼前，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她不是不想傾訴，可話到了嘴邊又無從說起，更覺得說出來矯情。
她想，餘希音現在和陳望楓好好的，聽了她那些事壞了心情多不好。
又一杯酒下了肚，她半真半假：“與他無關，是工作不順心，我自己緩緩就好，你別擔心。”
這鬼話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會相信，反正餘希音半個字都沒信，也沒逼著她坦白，說：“行吧，你現在一個人？給個地址，我去找你。”
“沒必要吧，都這麽晚了就別出來了。”
“你也知道已經很晚了啊，我怎麽可能放心你喝了酒一個人在外面？”
“我可以叫陸謙成來接我。”
“我不信任他。”
這時候陳望楓抱著電腦回來了，餘希音側目看了一眼，聽著林語容欲言又止的呼吸聲，說：“快點把地址發給我吧，要不然又得更晚了。”
林語容無可奈何：“你真的是……”
定位很快發了過來，就在附近不到十公裏的一家club裏。
餘希音在看過去的路線，陳望楓把電腦放到了沙發上，問：“你要去找林語容？”
“嗯，她一個人在外面喝酒，我得去找她。”
“那我和你一起去。”
-
在等餘希音過來的時間裏，林語容一個人又喝了好幾杯。
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不看也知道無非是陸謙成和那色鬼客戶的消息，她越想越覺得心煩，索性一個也沒看直接裝死了。
餘希音和陳望楓在吧臺邊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醉了，正酡紅著臉自言自語，口吐芬芳。
“傻逼客戶，說白了不還是個打工的，還真把自己當老板了。等姐以後發達了，必然把你個傻逼踩在腳下。管不住那臭手和身下二兩肉還不好說，姐給你剁了就是了，然後再把你送進局子裏……”
恐怕醉得不輕，她說話有點含糊。
不過餘希音聽得很清楚，這次竟然真的是工作不順，而且是因為這種事……
但她還是有點懷疑。
吧臺邊上有空位，她在林語容身邊坐下，中斷了林語容的碎碎念，用一雙含著委屈的眼睛看著她癟了癟嘴，卻又什麽都不說，就挽著她哼了一聲。
大概還是在哼那色.欲熏心的傻逼客戶。
本想著夜裏帶著陳望楓會方便些，可現在餘希音又有些後悔，她總不好在陳望楓面前問那客戶究竟做了什麽下流事，才讓林語容這麽生氣。
猶豫了一下，她決定略過了這茬，“你手機一直在震動，不看一下嗎？”
“不看，不是陸謙成就是傻逼客戶，我一個都不想理。”
“……”
懷疑終於得到了證實，她就知道，林語容今天這樣肯定有陸謙成一份“功勞”。
但林語容現在這狀態，她一時不好說什麽。
才猶豫了一會兒，林語容的視線就定在了陳望楓身上，惡狠狠地說：“我勸你對餘希音從一而終，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我就閹了你！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陳望楓：“……”
很想喊冤，但他連話都不敢說。
又一道委屈的視線落到了餘希音身上，她覺著總得維護著點自家男朋友，幹咳了聲：“陸謙成和客戶招惹了你，你別遷怒陳望楓，他又沒做什麽。”
“我知道，我這不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嗎？”
林語容冷哧，被酒精和氣憤驅使著一巴掌拍到吧臺上，不管不顧地什麽都招了。
“就像我也想不到陪客戶吃飯還真能碰上鹹豬手啊！更想不到我剛忍著把飯吃完，一出包廂就看到陸謙成在隔壁為被客戶騷擾的女同事出氣啊！你說這些男客戶的腦子裏怎麽全是這些下三濫的東西啊？腦子肯定是被下面那玩意兒奪舍了！”
這一段話裏信息量太豐富，餘希音尚在消化內容，旁邊陳望楓也一個激動一掌拍了下去。
“真惡心！社會敗類！敗壞男性名譽！”
“我靠——！”
調酒師被嚇了一跳，手裏的玻璃杯差點摔下去。
他好不容易抓穩了杯子，還好心提醒他們：“那什麽，心情不好也冷靜一下，當心點，拍重了還手疼呢。而且萬一不小心摔了什麽東西你們還得賠錢，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坐在這兩個人中間，餘希音感覺她已經是情緒最穩定的人了。
她硬著頭皮和調酒師說了聲不好意思，轉頭給了陳望楓一個眼刀要他安靜一點，再把林語容剛才說的那番話逐句拆解分析。
“先說第一件事，你今天陪客戶吃飯，結果客戶對你鹹豬手了？”
林語容還在一杯一杯地接著喝酒，冷哼：“是啊，那傻逼動不動就碰我一下。要不是這大冬天的都穿得嚴實，他保不齊得摸到我腿上。哦對了，領導也是傻逼男，眼睜睜看我被欺負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姐就知道，男的一個都靠不住。靠，等姐有朝一日給他踹下去，就這慫樣還做什麽領導？”
喝了酒就是口無遮攔，每句話裏的“傻逼”含量直線攀升。
餘希音聽了也很想罵一句，不過嘴動了動還是不好意思，便摸了摸鼻子，說：“你以後還會和他有往來嗎？總不能一直這樣。”
“項目剛談成，以後的往來多著呢。”
“那你……”
餘希音想說不能和這樣的客戶共事下去，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職場上的事大多身不由己，從來不是一句簡單的想不想能解決的，堪堪收回了話茬，林語容卻早已想好了對策。
“我要繼續跟項目，不僅如此，我還要把這個項目做漂亮，讓他們無話可說。他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證據保留下來，等項目做完結款了，看姐不整死那傻逼！”
嗓門很大，氣勢如虹。
看起來客戶不足為懼了。
餘希音也稍稍安心了一點，繼續問：“那你剛才說的，你看到陸謙成在為女同事出氣，你是在為這個生氣？”
“不是，我是生我自己的氣。我那慫領導不敢做的事情，他做了，我應該高興的。”
林語容握著酒杯，說到這事上，才真的流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來，“可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受欺負的時候他不在，反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為了別的女生出氣。就算我知道他沒做錯，可我——”
她越說，聲音就越哽咽，說這裏就已經說不下去了。
酒在這時倒是成了潤嗓的，她含著淚又喝了一大口，才稍微平靜了一點，接著說：“我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感覺腦袋一下就空掉了，要不是身邊都是領導同事，我都怕我哭出來。可是說真的，為了這種事難過，我又覺得我好矯情。”
餘希音聽懂了，拿了張紙給她擦眼淚，“你覺得是你錯了嗎？”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這就是陸謙成的錯。”
手一下頓住，淚水浸濕了紙巾，林語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可能是在想事情都這麽清楚明白了，餘希音竟然還說是陸謙成的錯。
可餘希音是有理論依據的。
她說：“因為陸謙成從來沒有給過你足夠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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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開了暖氣，溫度剛剛好。
餘希音把手機留在了客廳，回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你還不回去嗎？”
“寶寶, 現在還早呢！”
陳望楓是越喊越順口了, 一晚上什麽事都沒幹, 凈貼在餘希音身邊和她牽腳, 滿嘴寶寶了。
從最開始的羞赧一直到現在, 她已經麻木了, 也懶得管陳望楓那雙在她腿上蹭來蹭去的腳，“哪裏早了？都快十點了, 我今天的三千字還沒寫完。”
“我可以陪著你寫！”
“……”
餘希音瞪了他一眼，心說有陳望楓一直在身邊看著, 她更是一個字都別想寫出來了。
就這一個眼神, 陳望楓心領神會, 馬上彈起來, “我回去把電腦拿過來！我還有個程序沒寫完, 我們一起寫，絕對不打擾你！”
他說完就跑回了對門, 忽然讓餘希音有點欣慰。
她清楚地記得，前兩天她催陳望楓快點把外包做完，陳望楓卻以距離死線還有大半個月為由，理直氣壯地繼續擺爛, 看得餘希音都為他著急，恨不得親自幫他寫代碼。
沒想到這會兒他倒是積極起來了。
在等他回來的時間裏, 餘希音爭分奪秒打了幾行字，忽然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音樂還沒播完一個八拍，電話又突然被掛斷了。
她去客廳看了眼，發現是林語容打的電話，半小時之前她還發了微信過來。
林語容：【你真讓陳望楓喊你寶寶了？】
林語容：【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林語容：【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在和陳望楓卿卿我我吧？】
先是只發了這三條，剛剛掛完電話，她又發了一條過來，【都差點忘了，沒回話是在寫小說吧？剛才電話打錯了，看到不用回。】
每句話單獨看都很正常，但組合在一起餘希音直覺有問題。
她撥了電話回去，沒一會兒林語容就接通了，“不是說了我剛才是打錯了，不用給我回電話的嗎？怎麽又撥回來了？”
背景音很嘈雜，喧鬧的人聲中夾雜著DJ音樂，其間還混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林語容的聲音也醉熏熏的，應該是喝了酒，還不少。
眉頭微微蹙起，餘希音問：“發生什麽事了？”
“啊？你在說什麽？”
林語容酒量挺好，雖然聲音不對勁了，但意識很清醒。她一邊暗暗後悔剛才沖動打了電話，一邊還很快想好了應對措施，現場表演了什麽叫做倒打一耙。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害羞？所以都不好意思回我的消息？所以陳望楓真的叫你寶寶了？你是真寵他啊，我都羨慕了。”
不說還好，聽她這一大串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餘希音更覺得有問題了。
而罪魁禍首，她用腳想都知道是誰。
“陸謙成又做什麽了？”
聽到這個名字，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林語容眼前，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她不是不想傾訴，可話到了嘴邊又無從說起，更覺得說出來矯情。
她想，餘希音現在和陳望楓好好的，聽了她那些事壞了心情多不好。
又一杯酒下了肚，她半真半假：“與他無關，是工作不順心，我自己緩緩就好，你別擔心。”
這鬼話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會相信，反正餘希音半個字都沒信，也沒逼著她坦白，說：“行吧，你現在一個人？給個地址，我去找你。”
“沒必要吧，都這麽晚了就別出來了。”
“你也知道已經很晚了啊，我怎麽可能放心你喝了酒一個人在外面？”
“我可以叫陸謙成來接我。”
“我不信任他。”
這時候陳望楓抱著電腦回來了，餘希音側目看了一眼，聽著林語容欲言又止的呼吸聲，說：“快點把地址發給我吧，要不然又得更晚了。”
林語容無可奈何：“你真的是……”
定位很快發了過來，就在附近不到十公裏的一家club裏。
餘希音在看過去的路線，陳望楓把電腦放到了沙發上，問：“你要去找林語容？”
“嗯，她一個人在外面喝酒，我得去找她。”
“那我和你一起去。”
-
在等餘希音過來的時間裏，林語容一個人又喝了好幾杯。
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不看也知道無非是陸謙成和那色鬼客戶的消息，她越想越覺得心煩，索性一個也沒看直接裝死了。
餘希音和陳望楓在吧臺邊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醉了，正酡紅著臉自言自語，口吐芬芳。
“傻逼客戶，說白了不還是個打工的，還真把自己當老板了。等姐以後發達了，必然把你個傻逼踩在腳下。管不住那臭手和身下二兩肉還不好說，姐給你剁了就是了，然後再把你送進局子裏……”
恐怕醉得不輕，她說話有點含糊。
不過餘希音聽得很清楚，這次竟然真的是工作不順，而且是因為這種事……
但她還是有點懷疑。
吧臺邊上有空位，她在林語容身邊坐下，中斷了林語容的碎碎念，用一雙含著委屈的眼睛看著她癟了癟嘴，卻又什麽都不說，就挽著她哼了一聲。
大概還是在哼那色.欲熏心的傻逼客戶。
本想著夜裏帶著陳望楓會方便些，可現在餘希音又有些後悔，她總不好在陳望楓面前問那客戶究竟做了什麽下流事，才讓林語容這麽生氣。
猶豫了一下，她決定略過了這茬，“你手機一直在震動，不看一下嗎？”
“不看，不是陸謙成就是傻逼客戶，我一個都不想理。”
“……”
懷疑終於得到了證實，她就知道，林語容今天這樣肯定有陸謙成一份“功勞”。
但林語容現在這狀態，她一時不好說什麽。
才猶豫了一會兒，林語容的視線就定在了陳望楓身上，惡狠狠地說：“我勸你對餘希音從一而終，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我就閹了你！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陳望楓：“……”
很想喊冤，但他連話都不敢說。
又一道委屈的視線落到了餘希音身上，她覺著總得維護著點自家男朋友，幹咳了聲：“陸謙成和客戶招惹了你，你別遷怒陳望楓，他又沒做什麽。”
“我知道，我這不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嗎？”
林語容冷哧，被酒精和氣憤驅使著一巴掌拍到吧臺上，不管不顧地什麽都招了。
“就像我也想不到陪客戶吃飯還真能碰上鹹豬手啊！更想不到我剛忍著把飯吃完，一出包廂就看到陸謙成在隔壁為被客戶騷擾的女同事出氣啊！你說這些男客戶的腦子裏怎麽全是這些下三濫的東西啊？腦子肯定是被下面那玩意兒奪舍了！”
這一段話裏信息量太豐富，餘希音尚在消化內容，旁邊陳望楓也一個激動一掌拍了下去。
“真惡心！社會敗類！敗壞男性名譽！”
“我靠——！”
調酒師被嚇了一跳，手裏的玻璃杯差點摔下去。
他好不容易抓穩了杯子，還好心提醒他們：“那什麽，心情不好也冷靜一下，當心點，拍重了還手疼呢。而且萬一不小心摔了什麽東西你們還得賠錢，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坐在這兩個人中間，餘希音感覺她已經是情緒最穩定的人了。
她硬著頭皮和調酒師說了聲不好意思，轉頭給了陳望楓一個眼刀要他安靜一點，再把林語容剛才說的那番話逐句拆解分析。
“先說第一件事，你今天陪客戶吃飯，結果客戶對你鹹豬手了？”
林語容還在一杯一杯地接著喝酒，冷哼：“是啊，那傻逼動不動就碰我一下。要不是這大冬天的都穿得嚴實，他保不齊得摸到我腿上。哦對了，領導也是傻逼男，眼睜睜看我被欺負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姐就知道，男的一個都靠不住。靠，等姐有朝一日給他踹下去，就這慫樣還做什麽領導？”
喝了酒就是口無遮攔，每句話裏的“傻逼”含量直線攀升。
餘希音聽了也很想罵一句，不過嘴動了動還是不好意思，便摸了摸鼻子，說：“你以後還會和他有往來嗎？總不能一直這樣。”
“項目剛談成，以後的往來多著呢。”
“那你……”
餘希音想說不能和這樣的客戶共事下去，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職場上的事大多身不由己，從來不是一句簡單的想不想能解決的，堪堪收回了話茬，林語容卻早已想好了對策。
“我要繼續跟項目，不僅如此，我還要把這個項目做漂亮，讓他們無話可說。他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證據保留下來，等項目做完結款了，看姐不整死那傻逼！”
嗓門很大，氣勢如虹。
看起來客戶不足為懼了。
餘希音也稍稍安心了一點，繼續問：“那你剛才說的，你看到陸謙成在為女同事出氣，你是在為這個生氣？”
“不是，我是生我自己的氣。我那慫領導不敢做的事情，他做了，我應該高興的。”
林語容握著酒杯，說到這事上，才真的流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來，“可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受欺負的時候他不在，反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為了別的女生出氣。就算我知道他沒做錯，可我——”
她越說，聲音就越哽咽，說這裏就已經說不下去了。
酒在這時倒是成了潤嗓的，她含著淚又喝了一大口，才稍微平靜了一點，接著說：“我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感覺腦袋一下就空掉了，要不是身邊都是領導同事，我都怕我哭出來。可是說真的，為了這種事難過，我又覺得我好矯情。”
餘希音聽懂了，拿了張紙給她擦眼淚，“你覺得是你錯了嗎？”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這就是陸謙成的錯。”
手一下頓住，淚水浸濕了紙巾，林語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可能是在想事情都這麽清楚明白了，餘希音竟然還說是陸謙成的錯。
可餘希音是有理論依據的。
她說：“因為陸謙成從來沒有給過你足夠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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