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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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餘希音腦袋慢了半拍, 後知後覺她掉馬了。
而且她主動掉的。
看到艾米驚喜的神色，她只覺得無比羞恥，想都沒想就拿起桌上沒喝完的酒又喝了一口。
但很快她又想到, 酒精才是她掉馬的罪魁禍首。
這杯酒像是燙手, 又被她遠遠推開。
狂喜過後, 艾米也反應過來了, 假裝看了看天花板, “啊,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我沒聽清。”
虧她還是個音樂劇演員，這會兒演技倒是拙劣得有點過分。
餘希音不想再掙紮, “你不用這樣，知道就知道了吧, 就是我感覺有點奇怪……”
有她這一句話, 艾米就親親蜜蜜挽住她胳膊, “我懂我懂, 馬甲就該捂得緊緊的。可是我真的超喜歡你寫的小說啊！你上次說你會存稿來著, 現在手裏是不是還有很多存稿沒發出來？你寫到哪裏了？能不能直接把文檔發給我！”
胳膊被她抱著搖來搖去的，餘希音感覺她就像個樹樁, 被磨人的蛇精纏住了。
“你冷靜一點……”
“不可能，根本冷靜不了一點！”
艾米不依不饒，“你知道三萬字有多麽短小嗎？才三萬字，一小時不到我就能看完了！根本不過癮！而且女主現在對男主愛答不理的, 我這個旁觀者比他們還難受！為什麽啊！他們分開以前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她的聲音就像魔音貫耳在餘希音耳邊3D環繞，磨得她頭更暈了。
偏偏艾米一激動起來和陳望楓有得一拼, 那雙比亞洲人更深邃的眼眸還撲閃撲閃的，看得她簡直要失去原則。最後她無可奈何, 答應了艾米等全文存稿結束，提前發原稿給她看。
“太棒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在小說圈裏唯一的人脈了！”
“我在圈裏沒什麽認識的人，不能算人脈吧……”
從接觸小說開始，餘希音就是一個人埋頭寫。有的人為了激勵自己不摸魚，碼字搭子都能有大幾十號人。但她也一個都沒有，每天定好時長和目標就開始埋頭幹活。
不過憑她這性格，艾米也毫不意外。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現在最喜歡的太太！你也喜歡看小說，肯定能想象到喜歡的作者是三次元認識的人這種感受吧？我現在太高興了，只想拿著喇叭告訴全世界這個好消息！”
餘希音：“……大可不必了。”
有了作者本人在身邊，追更都不不值一提了，艾米果斷放下了剛打開的小說，追著餘希音問後面的劇情走向。
但餘希音不想劇透，一直含糊其辭。
好在沒說兩句，徐朝那邊拿起了話筒，“你們兩個要不要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好消息是有人解圍了。
壞消息是……
玩的是真心話大冒險，叫她們的人還是徐朝。
生怕下一個被要求給花臂大哥開酒的人就是自己，一句“不要”馬上就到了餘希音嘴邊。
不過沒等她開口，陳望楓今天總算做了點靠譜的事情，並堅定踐行今晚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叫她們玩可以，但是太離譜的懲罰你想都不要想。”
“那多沒意思，玩不起啊？”
“除了我們幾個，你腦子裏那些懲罰還能有誰玩得起？”
“……”
陳望楓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徐朝也知道他平時玩得有多大，突然心虛了一下，還真沒敢吭聲。
氣氛莫名冷了點，沈欽到底是老社長，出來打了個圓場，“行了，別搞那麽覆雜，包廂裏不是有真心話大冒險的卡牌嗎？摸到什麽就是什麽，做不了的話，喝杯酒就是了。”
有他在，徐朝就更是沒話說了，把包廂裏的卡牌拿了出來。
陳望楓這才回頭，問餘希音和艾米：“你們玩嗎？”
既然游戲從地獄模式變成了普通模式，身邊又有這麽多人在，餘希音猶豫了一下把“不要”兩個字憋回了肚子裏，和艾米一起坐了過去。
艾米小聲和她說：“有點意外，陳望楓還挺有男友力。”
“沈欽也不賴，他很有領導力。”
“當然，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喜歡他的。”
艾米的臉微微泛了紅，輕聲說：“剛才和你說了嘛，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校慶的時候嗎？當時我要上臺表演，穿的是一條很長的裙子，拖地上都將近有半米，在後臺被人不小心踩了腳，差點摔了一跤。”
小說腦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餘希音猜測：“他英雄救美了？”
“差不多，後來我本來準備自己把裙子抱著的，但是裙擺有點大，我一個人抱不起來。所以在後臺的時候，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幫我提裙擺。”
第一次見面的記憶在女孩子心裏會有一點特殊的意義，回憶起那一天，艾米臉上都是懷念的神色。
餘希音也不由得想起了三個月前，和陳望楓在電梯間遇到的那個畫面。
首先想起的，還是棒球帽下帶笑的眉眼。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聽她和艾米聊得久了，陳望楓腦袋湊了過來。
美好的回憶突然中斷，餘希音搖頭，“不告訴你。”
“那你和她玩吧，我一點也不介意。”
他撇了撇嘴，就說了這麽一句，後來擔心餘希音沒把話放在心上，特地又加了兩個字，“真的！”
酸味有點超標，可餘希音楞是給氣笑了。
“你這是怪我不和你玩？”
“沒有，我哪敢！”
陳望楓嘴撅得很高，拿小時候家長來說的話就是嘴上可以掛油壺了。
要換平時，餘希音還得猶豫是不是該哄一下他，但現在她只斜睨了一眼，淡聲說：“我看你敢得很，他們一邊唱《last dance》，一邊群魔亂舞的時候，你還敢不管我。”
“我管你了啊，我還邀請你一起大合唱呢！”
“你看我想唱嗎？”
“我——”
徐朝愛聽八卦不是開玩笑的，耳朵一直豎著聽他們說話，突然開口反駁：“那個……我得解釋一下，那怎麽能叫群魔亂舞呢？我那是頂級指揮家的風采！”
“得了吧，伍佰沒找你要名譽損失費就不錯了。”
“我靠沈欽你看他啊！陳望楓人身攻擊我，你還管不管了！”
這語氣，這翹著蘭花指的姿態。
和小嬌妻有什麽區別。
沈欽人都麻了，扶額：“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消停的時候？知不知道你們比幼兒園小班的三歲小朋友還難管？都給我把嘴趕緊閉上，要玩就好好玩。”
徐朝癟了癟嘴：“沈欽好兇哦，害怕怕。”
除了餘希音，全員都很默契：“嘔！”
他們這樣一攪和，餘希音不禁彎了彎嘴角，剛才那點氣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這群人既幼稚又沒有邊界感是真的。
可是好玩也是真的。
普通模式的真心話大冒險很簡單，餘希音先輸了一把，保險起見選了真心話，結果被問對陳望楓的初印象，她誠實坦白了當時的覆雜心情，讓陳望楓早到了全場的一致嘲笑。
後來還鼓起勇氣選了一次大冒險，結果被要求和陳望楓當場接吻。
陳望楓倒是期待滿滿，狗狗眼發著亮閃閃的光，看著就讓人難以拒絕。
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餘希音實在不好意思，喝了杯酒做懲罰。後面她陸陸續續又輸了幾次，酒都是陳望楓代替她喝的，終於結束了這晚的聚會。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舉起了酒杯，大喊：“祝艾米一路順風～”
這一次，餘希音融入其中，也一起開了口。
一個晚上下來，她都記不清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覺得臉上燙燙的，腦袋暈暈的。
吹了夜風後頭暈的癥狀更明顯了一點，但又恰好在一個清醒和不清醒的臨界點之間。所以她什麽都沒說，由著艾米挽著她的胳膊，等沈欽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
而陳望楓正墊著腳站在馬路邊上張望，看他叫的車怎麽還沒來。
經過了一晚上的吵鬧，周圍終於安靜下來，餘希音有點狂歡後的空虛感，攏了攏厚厚的羽絨服和圍巾，和艾米隨意聊著天。
“你這次回去是要排演新的音樂劇嗎？”
“暫時不會，編排新劇目的時間要很久的，沒這麽快。”
“那你每次出去巡演要多久？”
“這都說不準，通常兩三個月才能回一次京川。”
不知道是深夜容易感傷，還是碰到了傷心處，艾米聲音悶悶的，“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走，自從大學畢業了，我和沈欽基本都在異地戀，我不想這樣。”
但她有她的夢想和事業，她不得不這樣。
氣氛忽的安靜下來，餘希音心想著這時候或許該安慰幾句，可腦子裏除了“別傷心”、“別難過”這樣幹巴巴的詞匯以外，就空空如也。
在她正猶豫的時候，陳望楓和司機招了招手，回頭說：“我叫的車到了，我們先走了？”
艾米很快從情緒裏掙脫了出來，松開餘希音的胳膊，“好啊，拜拜！”
“拜拜，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嗯，借你吉言！”
艾米笑瞇瞇揮了揮手。
上了車，汽油味混著煙味皮革味，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往鼻子裏鉆，酒精的作用變得更明顯了，連開著車窗吹風都沒用。
餘希音感覺她好像是被吸了精氣，動都不想動一下，耳邊還充斥著陳望楓的聲音，一下是說他想買點材料學調酒，一下又說今天玩的游戲，還反覆確認餘希音今天玩得開不開心。
她累了，閉著眼靠在陳望楓肩上，“還不錯。”
陳望楓不信：“真的嗎？可是你一個晚上一首歌都沒有唱過，我邀請你一起大合唱你也不願意。怎麽會有人到了KTV不想唱歌呢？你不要為了安慰我才說還不錯，你要是覺得不開心，我以後不會硬拉著你來了……”
不明白他為什麽精力還是這麽旺盛，話多得好像永遠說不完。
餘希音聽得頭疼，擡手捂住了他的嘴：“我說的都是真的，不許懷疑。而且我有點累，不許再說話了，再說話我就生氣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陳望楓馬上就安靜了。但完全消停是不可能的，趁著餘希音把手收回去之前，他撅著嘴在她手心吻了一下。
餘希音一楞，飛快把手收回來，半真半假地睡了幾分鐘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幾分鐘的睡眠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基本沒用，她迷迷蒙蒙睜開眼，感覺有點四肢使不上力，大腦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陳望楓就背對著她半蹲下來。
“上來嗎？我背你回去。”
大腦反應慢了半拍，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動作，彎腰圈住了陳望楓的脖子，在很不清醒地狀態下感受到了185的視角。
嗯……居然有點恐高。
不過陳望楓力氣大，把她背得很穩，剛剛懸起的心馬上就落了回去。
知道她現在累了，陳望楓也沒在喋喋不休地說這說那，只是好像在KTV還沒唱過癮，現在還在哼歌，“纏住吻住春風吹住你嗎？纏住吻住郁金香是你嗎……”
沒有像在包廂時那樣誇張，他的歌聲要比之前更好聽一點。
有點溫柔，又帶著點少年氣的感覺。
在這樣的冬夜裏，時間的流速都好像突然慢了下來。
餘希音下巴擱在他肩上，看到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慢慢拉長，不禁受到浪漫主義的鼓舞，垂落在他頸邊的手輕輕拽了下他的領口。
“陳望楓，你回一下頭。”
“怎麽了？”
陳望楓毫不猶豫側臉看向了她，她就擡起頭吻了下他的唇，看到他呆住的臉，含著醉意的眼眸盛起一彎清淺的笑意。
“剛才欠了你一個吻，現在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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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希音腦袋慢了半拍, 後知後覺她掉馬了。
而且她主動掉的。
看到艾米驚喜的神色，她只覺得無比羞恥，想都沒想就拿起桌上沒喝完的酒又喝了一口。
但很快她又想到, 酒精才是她掉馬的罪魁禍首。
這杯酒像是燙手, 又被她遠遠推開。
狂喜過後, 艾米也反應過來了, 假裝看了看天花板, “啊,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我沒聽清。”
虧她還是個音樂劇演員，這會兒演技倒是拙劣得有點過分。
餘希音不想再掙紮, “你不用這樣，知道就知道了吧, 就是我感覺有點奇怪……”
有她這一句話, 艾米就親親蜜蜜挽住她胳膊, “我懂我懂, 馬甲就該捂得緊緊的。可是我真的超喜歡你寫的小說啊！你上次說你會存稿來著, 現在手裏是不是還有很多存稿沒發出來？你寫到哪裏了？能不能直接把文檔發給我！”
胳膊被她抱著搖來搖去的，餘希音感覺她就像個樹樁, 被磨人的蛇精纏住了。
“你冷靜一點……”
“不可能，根本冷靜不了一點！”
艾米不依不饒，“你知道三萬字有多麽短小嗎？才三萬字，一小時不到我就能看完了！根本不過癮！而且女主現在對男主愛答不理的, 我這個旁觀者比他們還難受！為什麽啊！他們分開以前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她的聲音就像魔音貫耳在餘希音耳邊3D環繞，磨得她頭更暈了。
偏偏艾米一激動起來和陳望楓有得一拼, 那雙比亞洲人更深邃的眼眸還撲閃撲閃的，看得她簡直要失去原則。最後她無可奈何, 答應了艾米等全文存稿結束，提前發原稿給她看。
“太棒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在小說圈裏唯一的人脈了！”
“我在圈裏沒什麽認識的人，不能算人脈吧……”
從接觸小說開始，餘希音就是一個人埋頭寫。有的人為了激勵自己不摸魚，碼字搭子都能有大幾十號人。但她也一個都沒有，每天定好時長和目標就開始埋頭幹活。
不過憑她這性格，艾米也毫不意外。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現在最喜歡的太太！你也喜歡看小說，肯定能想象到喜歡的作者是三次元認識的人這種感受吧？我現在太高興了，只想拿著喇叭告訴全世界這個好消息！”
餘希音：“……大可不必了。”
有了作者本人在身邊，追更都不不值一提了，艾米果斷放下了剛打開的小說，追著餘希音問後面的劇情走向。
但餘希音不想劇透，一直含糊其辭。
好在沒說兩句，徐朝那邊拿起了話筒，“你們兩個要不要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好消息是有人解圍了。
壞消息是……
玩的是真心話大冒險，叫她們的人還是徐朝。
生怕下一個被要求給花臂大哥開酒的人就是自己，一句“不要”馬上就到了餘希音嘴邊。
不過沒等她開口，陳望楓今天總算做了點靠譜的事情，並堅定踐行今晚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叫她們玩可以，但是太離譜的懲罰你想都不要想。”
“那多沒意思，玩不起啊？”
“除了我們幾個，你腦子裏那些懲罰還能有誰玩得起？”
“……”
陳望楓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徐朝也知道他平時玩得有多大，突然心虛了一下，還真沒敢吭聲。
氣氛莫名冷了點，沈欽到底是老社長，出來打了個圓場，“行了，別搞那麽覆雜，包廂裏不是有真心話大冒險的卡牌嗎？摸到什麽就是什麽，做不了的話，喝杯酒就是了。”
有他在，徐朝就更是沒話說了，把包廂裏的卡牌拿了出來。
陳望楓這才回頭，問餘希音和艾米：“你們玩嗎？”
既然游戲從地獄模式變成了普通模式，身邊又有這麽多人在，餘希音猶豫了一下把“不要”兩個字憋回了肚子裏，和艾米一起坐了過去。
艾米小聲和她說：“有點意外，陳望楓還挺有男友力。”
“沈欽也不賴，他很有領導力。”
“當然，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喜歡他的。”
艾米的臉微微泛了紅，輕聲說：“剛才和你說了嘛，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校慶的時候嗎？當時我要上臺表演，穿的是一條很長的裙子，拖地上都將近有半米，在後臺被人不小心踩了腳，差點摔了一跤。”
小說腦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餘希音猜測：“他英雄救美了？”
“差不多，後來我本來準備自己把裙子抱著的，但是裙擺有點大，我一個人抱不起來。所以在後臺的時候，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幫我提裙擺。”
第一次見面的記憶在女孩子心裏會有一點特殊的意義，回憶起那一天，艾米臉上都是懷念的神色。
餘希音也不由得想起了三個月前，和陳望楓在電梯間遇到的那個畫面。
首先想起的，還是棒球帽下帶笑的眉眼。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聽她和艾米聊得久了，陳望楓腦袋湊了過來。
美好的回憶突然中斷，餘希音搖頭，“不告訴你。”
“那你和她玩吧，我一點也不介意。”
他撇了撇嘴，就說了這麽一句，後來擔心餘希音沒把話放在心上，特地又加了兩個字，“真的！”
酸味有點超標，可餘希音楞是給氣笑了。
“你這是怪我不和你玩？”
“沒有，我哪敢！”
陳望楓嘴撅得很高，拿小時候家長來說的話就是嘴上可以掛油壺了。
要換平時，餘希音還得猶豫是不是該哄一下他，但現在她只斜睨了一眼，淡聲說：“我看你敢得很，他們一邊唱《last dance》，一邊群魔亂舞的時候，你還敢不管我。”
“我管你了啊，我還邀請你一起大合唱呢！”
“你看我想唱嗎？”
“我——”
徐朝愛聽八卦不是開玩笑的，耳朵一直豎著聽他們說話，突然開口反駁：“那個……我得解釋一下，那怎麽能叫群魔亂舞呢？我那是頂級指揮家的風采！”
“得了吧，伍佰沒找你要名譽損失費就不錯了。”
“我靠沈欽你看他啊！陳望楓人身攻擊我，你還管不管了！”
這語氣，這翹著蘭花指的姿態。
和小嬌妻有什麽區別。
沈欽人都麻了，扶額：“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消停的時候？知不知道你們比幼兒園小班的三歲小朋友還難管？都給我把嘴趕緊閉上，要玩就好好玩。”
徐朝癟了癟嘴：“沈欽好兇哦，害怕怕。”
除了餘希音，全員都很默契：“嘔！”
他們這樣一攪和，餘希音不禁彎了彎嘴角，剛才那點氣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這群人既幼稚又沒有邊界感是真的。
可是好玩也是真的。
普通模式的真心話大冒險很簡單，餘希音先輸了一把，保險起見選了真心話，結果被問對陳望楓的初印象，她誠實坦白了當時的覆雜心情，讓陳望楓早到了全場的一致嘲笑。
後來還鼓起勇氣選了一次大冒險，結果被要求和陳望楓當場接吻。
陳望楓倒是期待滿滿，狗狗眼發著亮閃閃的光，看著就讓人難以拒絕。
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餘希音實在不好意思，喝了杯酒做懲罰。後面她陸陸續續又輸了幾次，酒都是陳望楓代替她喝的，終於結束了這晚的聚會。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舉起了酒杯，大喊：“祝艾米一路順風～”
這一次，餘希音融入其中，也一起開了口。
一個晚上下來，她都記不清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覺得臉上燙燙的，腦袋暈暈的。
吹了夜風後頭暈的癥狀更明顯了一點，但又恰好在一個清醒和不清醒的臨界點之間。所以她什麽都沒說，由著艾米挽著她的胳膊，等沈欽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
而陳望楓正墊著腳站在馬路邊上張望，看他叫的車怎麽還沒來。
經過了一晚上的吵鬧，周圍終於安靜下來，餘希音有點狂歡後的空虛感，攏了攏厚厚的羽絨服和圍巾，和艾米隨意聊著天。
“你這次回去是要排演新的音樂劇嗎？”
“暫時不會，編排新劇目的時間要很久的，沒這麽快。”
“那你每次出去巡演要多久？”
“這都說不準，通常兩三個月才能回一次京川。”
不知道是深夜容易感傷，還是碰到了傷心處，艾米聲音悶悶的，“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走，自從大學畢業了，我和沈欽基本都在異地戀，我不想這樣。”
但她有她的夢想和事業，她不得不這樣。
氣氛忽的安靜下來，餘希音心想著這時候或許該安慰幾句，可腦子裏除了“別傷心”、“別難過”這樣幹巴巴的詞匯以外，就空空如也。
在她正猶豫的時候，陳望楓和司機招了招手，回頭說：“我叫的車到了，我們先走了？”
艾米很快從情緒裏掙脫了出來，松開餘希音的胳膊，“好啊，拜拜！”
“拜拜，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嗯，借你吉言！”
艾米笑瞇瞇揮了揮手。
上了車，汽油味混著煙味皮革味，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往鼻子裏鉆，酒精的作用變得更明顯了，連開著車窗吹風都沒用。
餘希音感覺她好像是被吸了精氣，動都不想動一下，耳邊還充斥著陳望楓的聲音，一下是說他想買點材料學調酒，一下又說今天玩的游戲，還反覆確認餘希音今天玩得開不開心。
她累了，閉著眼靠在陳望楓肩上，“還不錯。”
陳望楓不信：“真的嗎？可是你一個晚上一首歌都沒有唱過，我邀請你一起大合唱你也不願意。怎麽會有人到了KTV不想唱歌呢？你不要為了安慰我才說還不錯，你要是覺得不開心，我以後不會硬拉著你來了……”
不明白他為什麽精力還是這麽旺盛，話多得好像永遠說不完。
餘希音聽得頭疼，擡手捂住了他的嘴：“我說的都是真的，不許懷疑。而且我有點累，不許再說話了，再說話我就生氣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陳望楓馬上就安靜了。但完全消停是不可能的，趁著餘希音把手收回去之前，他撅著嘴在她手心吻了一下。
餘希音一楞，飛快把手收回來，半真半假地睡了幾分鐘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幾分鐘的睡眠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基本沒用，她迷迷蒙蒙睜開眼，感覺有點四肢使不上力，大腦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陳望楓就背對著她半蹲下來。
“上來嗎？我背你回去。”
大腦反應慢了半拍，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動作，彎腰圈住了陳望楓的脖子，在很不清醒地狀態下感受到了185的視角。
嗯……居然有點恐高。
不過陳望楓力氣大，把她背得很穩，剛剛懸起的心馬上就落了回去。
知道她現在累了，陳望楓也沒在喋喋不休地說這說那，只是好像在KTV還沒唱過癮，現在還在哼歌，“纏住吻住春風吹住你嗎？纏住吻住郁金香是你嗎……”
沒有像在包廂時那樣誇張，他的歌聲要比之前更好聽一點。
有點溫柔，又帶著點少年氣的感覺。
在這樣的冬夜裏，時間的流速都好像突然慢了下來。
餘希音下巴擱在他肩上，看到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慢慢拉長，不禁受到浪漫主義的鼓舞，垂落在他頸邊的手輕輕拽了下他的領口。
“陳望楓，你回一下頭。”
“怎麽了？”
陳望楓毫不猶豫側臉看向了她，她就擡起頭吻了下他的唇，看到他呆住的臉，含著醉意的眼眸盛起一彎清淺的笑意。
“剛才欠了你一個吻，現在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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