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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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離家最近的是京川人民醫院, 餘希音把陳望楓揪出了門，在小區門口打了個車過去。
他們一起坐在後座，陳望楓做著最後的掙紮：“一定要去人民醫院嗎？要不然換個醫院也行, 你覺得呢？”
“人民醫院距離最近, 而且骨科口碑好。”
餘希音出門前做過功課, 而且車都已經往那邊開了。說心裏話, 她不想再考慮其他任何一家醫院, 但還是問了句：“不然你想去哪個醫院？”
“哪個醫院都行, 只要不是人民醫院。”
“但是我看了很多帖子都說人民骨科的陳主任好, 而且陳主任正好下午有號，我們可以直接掛他的號。”
聽到陳主任三個字, 陳望楓的臉更慘白了一點，小聲嚅囁：“別吧, 就是不想要他看。”
“陳望楓, 你別鬧, 受傷是大事, 更何況你還是玩滑板的人。”
餘希音警告。
講道理, 她覺得她臨時推掉下午的工作任務，陪陳望楓去醫院已經夠瘋狂了, 實在不想再費心思來哄鬧脾氣不願意去看醫生的叛逆小狗。
計劃被迫打亂讓她有點煩躁，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出來。
陳望楓都能感知到，可憐巴巴撅了下嘴，“我知道了, 你別生氣，就去掛陳醫生的號還不行嗎？”
餘希音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出租車開了十多分鐘就停在了人民醫院門口，按照醫院的地標指示, 餘希音饞著陳望楓在一樓大廳找到了自助掛號機，搶到了陳勝民醫生今天下午僅剩的一個號。
看診時間在下午四點。
骨科的候診廳裏人滿為患。
他們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看著各種各樣的病人在診室裏進進出出。
等了十幾分鐘，陳望楓又動了試探的心，手指微微擡起想勾餘希音的袖口，在還沒碰到的時候又默默放了下來，沒讓她發現，“還要等快兩個小時才到我，我們換個醫生掛號行不行？”
“不行，陳主任的醫術更好。”
“可是要等很久……”
如果是些尋常的小病小痛，兩個多小時也耽誤不了什麽。
但是扭傷可大可小，餘希音仔細想了想，也有點動搖：“你腳現在很疼嗎？”
秀眉微蹙，向來清淡的眼眸裏流露出絲絲憂慮。
陳望楓是想賣個慘順勢換個醫生的，可一對上她的眼睛，他忽然就不好意思再推脫了，含含糊糊說：“也……也還好吧，還能忍忍。”
“那我們再等等，忍不了我們就去換急診。”
“啊……好，好吧。”
他徹底放棄了掙紮。
排在前面的患者進了又出，大多數人在醫院裏都是迷茫無措的，看完診出來什麽樣的人都有，不少人才走出來沒幾步，就想起來還有遺漏的問題沒有問，又回診室耽誤了不少時間，以至於四點都過了還遲遲沒有排到陳望楓的號。
期間他還掛念著餘希音中午吃得少，勸她去附近的面包店買了個歐包墊肚子。
於是餘希音一回來，就看到陳望楓無聊得差點在診室外的椅子上睡著了。
“下一位，陳……陳望楓？”
診室門再一次被推開，前一位患者拿著病例走了出來，同時響起了陳勝民略帶疑惑的聲音。
陳望楓聽到這聲音就條件反射擡起頭來，視線越過一兩個路過的病人，和陳勝民的視線對上，頓時頭皮發麻，腿腳跟灌了鉛似的擡不起來。
這時反倒是餘希音的動作要快一點，走出了一步才反應過來，回頭：“怎麽不走？”
“坐太久了，腿有點麻。”
陳望楓磕磕絆絆地說了句，有意略過陳勝民戲謔的眼神。
餘希音讓他先進了診室，把門輕掩上後，就僅僅只作為一個陪同者站在了他身後，認真聽陳勝民詢問情況，還在註意到陳望楓說話說得不清不楚時，主動站出來代為發言。
“在兩天之內連續扭了兩次腳？”
“是的，我擔心腳傷會影響他以後玩滑板，所以要他來檢查一下。”
在必要的時候，她同樣可以口齒清晰、語言流暢。
只是話說完，她發現陳勝民看她和陳望楓的眼神有些不對勁，視線在他們之間游移約兩三秒，隨後頷首：“好的，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不過冒昧問一下，你們是朋友嗎？”
餘希音懵了一下，更覺得這陳醫生不對勁了。
哪有醫生會問患者這麽私人的問題呢？
她遲疑著沒有說話，反而是一進診室就丟了魂似的的陳望楓開了口，“行了，你別為難她了。你要是真好奇，問我不就行了？你問她什麽？”
說完，他臉頰漲紅，和餘希音說：“對不起啊，我一直不知道怎麽和你說，這是我爸……”
這句話的信息過分炸裂了，餘希音猛然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陳望楓和陳勝民的臉，忽然發現他們的臉型輪廓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餘希音：“……”
她只是個無助可憐的ISTJ，為什麽要讓她遇到這種突發性抓馬場面。
大腦程序在此刻只剩下一團亂碼，無法迅速判斷出她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最合適。
她只能憑借著本能，恭恭敬敬和陳勝民問了聲好：“叔叔你好，我是餘希音，是陳望楓的鄰居。剛才，就是……陳望楓沒和我說過，我不知道你是他爸爸，所以不好意思……”
前幾句還算正常發揮，後幾句就有點語無倫次了。
她咬了下舌尖，很想重新再說一遍。
可現實世界哪有重來的機會，幸好陳勝民並不在意這些小問題，還對她笑得和藹可親，“這都沒什麽，要怪就怪陳望楓這臭小子，受了傷也不曉得來找我，還麻煩了你。”
“沒關系的，鄰居嘛，互相幫助。”
“你說的是，小姑娘就是比臭小子懂事些，看著就讓人省心。”
陳勝民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瞪了陳望楓一眼，轉頭在醫院系統後臺操作，說：“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就不和你們閑聊了。你摔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多的我先不說了，我開了單子，你去檢查一下，出了結果再來。”
“知道知道，我走了。”
一聽可以走了，陳望楓馬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傷了只腳還跑得飛快。
走出診室後，候診廳的人比之前要少一些。餘希音還沒緩過神來，恍恍惚惚地往繳費處去，餘光落在一瘸一拐的男生身上，憋了一肚子氣。
“你怎麽不早說陳主任就是你爸爸？”
“我不知道怎麽說嘛！不管怎麽想，都感覺我掛了我爸的門診號這好奇怪。”
陳望楓也沒完全從剛才的尷尬場面脫離出來，悄悄打量著餘希音略帶冷色的臉，小心翼翼扯了下她的衣角。
“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爸媽都是這裏的醫生，他們都不太讚成我做職業滑手。我不想來人民醫院，就是怕讓他們知道我又因為玩滑板受了傷，肯定又要啰嗦了。”
“如果你提前和我說，我們可以換一家醫院，或者換一位醫生。”
“可是我怕你會嫌我事多，太麻煩。”
餘希音沒想到他會這麽想，楞了楞，就聽到他又撒嬌：“原諒我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尾音拐得千回百轉，差不多能拉去唱個戲了。
不知道別人是否能抵抗，反正餘希音是真受不了陳望楓撒嬌，冷淡的臉色終於帶上了暖調的色彩，“好了，不許再有下一次。”
“Yes，Sir!”
聽起來一點都不正經。
繳清了檢查費用，餘希音陪著陳望楓去做完檢查後，又等了一個小時，終於拿到了結果。
他們再次回到候診廳，裏面的患者已然所剩無幾。
但陳勝民的門口還有七八個人在等號。
排到陳望楓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常的看診時間，而他後面還排著四五個人，這意味著陳勝民今天是鐵定要加班了，而這對一名醫生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結果在這。”
“還行，沒什麽大問題。”
陳勝民掃了眼就做出判斷，“我就不就給你另外開藥了，左腳消腫之前繼續噴雲南白藥就行，其他的藥家裏就有，你搬家的時候應該都帶——”
“我搬家的時候沒帶藥。”
陳望楓一個激靈立即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飛快掃了餘希音一眼，見她沒什麽反應，幹咳了聲，說：“搬家的時候要帶的東西太多了，我哪記得拿那些藥啊，你給我開點。”
“行，那你記得以後多備著點藥。”
陳勝民也沒起懷疑，因為有餘希音在，略去了很多說教的話，“單子給你開了，另外你媽那邊應該要下班了，這短時間你沒怎麽回家，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她。”
“能不去嗎？”
“不能。”
簡單粗暴地兩個字封死了陳望楓的退路，更刺激到了餘希音。
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
這是要一口氣把陳望楓爸媽都見一次？
可他們也不是那種關系啊！
餘希音莫名開始思亂想，腦袋懵懵的就跟著陳望楓出了診室，沒走幾步就聽到一道女聲，“你怎麽會在這？又是玩滑板把腿摔了？”
這聲音幹脆利落，餘希音心神一凜，擡眼就看到了一張和陳望楓極度相似的臉，女人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穿著白大褂走路帶風，一看就是說一不二的。
陳望楓腳步一頓，喊了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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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最近的是京川人民醫院, 餘希音把陳望楓揪出了門，在小區門口打了個車過去。
他們一起坐在後座，陳望楓做著最後的掙紮：“一定要去人民醫院嗎？要不然換個醫院也行, 你覺得呢？”
“人民醫院距離最近, 而且骨科口碑好。”
餘希音出門前做過功課, 而且車都已經往那邊開了。說心裏話, 她不想再考慮其他任何一家醫院, 但還是問了句：“不然你想去哪個醫院？”
“哪個醫院都行, 只要不是人民醫院。”
“但是我看了很多帖子都說人民骨科的陳主任好, 而且陳主任正好下午有號，我們可以直接掛他的號。”
聽到陳主任三個字, 陳望楓的臉更慘白了一點，小聲嚅囁：“別吧, 就是不想要他看。”
“陳望楓, 你別鬧, 受傷是大事, 更何況你還是玩滑板的人。”
餘希音警告。
講道理, 她覺得她臨時推掉下午的工作任務，陪陳望楓去醫院已經夠瘋狂了, 實在不想再費心思來哄鬧脾氣不願意去看醫生的叛逆小狗。
計劃被迫打亂讓她有點煩躁，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出來。
陳望楓都能感知到，可憐巴巴撅了下嘴，“我知道了, 你別生氣，就去掛陳醫生的號還不行嗎？”
餘希音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出租車開了十多分鐘就停在了人民醫院門口，按照醫院的地標指示, 餘希音饞著陳望楓在一樓大廳找到了自助掛號機，搶到了陳勝民醫生今天下午僅剩的一個號。
看診時間在下午四點。
骨科的候診廳裏人滿為患。
他們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看著各種各樣的病人在診室裏進進出出。
等了十幾分鐘，陳望楓又動了試探的心，手指微微擡起想勾餘希音的袖口，在還沒碰到的時候又默默放了下來，沒讓她發現，“還要等快兩個小時才到我，我們換個醫生掛號行不行？”
“不行，陳主任的醫術更好。”
“可是要等很久……”
如果是些尋常的小病小痛，兩個多小時也耽誤不了什麽。
但是扭傷可大可小，餘希音仔細想了想，也有點動搖：“你腳現在很疼嗎？”
秀眉微蹙，向來清淡的眼眸裏流露出絲絲憂慮。
陳望楓是想賣個慘順勢換個醫生的，可一對上她的眼睛，他忽然就不好意思再推脫了，含含糊糊說：“也……也還好吧，還能忍忍。”
“那我們再等等，忍不了我們就去換急診。”
“啊……好，好吧。”
他徹底放棄了掙紮。
排在前面的患者進了又出，大多數人在醫院裏都是迷茫無措的，看完診出來什麽樣的人都有，不少人才走出來沒幾步，就想起來還有遺漏的問題沒有問，又回診室耽誤了不少時間，以至於四點都過了還遲遲沒有排到陳望楓的號。
期間他還掛念著餘希音中午吃得少，勸她去附近的面包店買了個歐包墊肚子。
於是餘希音一回來，就看到陳望楓無聊得差點在診室外的椅子上睡著了。
“下一位，陳……陳望楓？”
診室門再一次被推開，前一位患者拿著病例走了出來，同時響起了陳勝民略帶疑惑的聲音。
陳望楓聽到這聲音就條件反射擡起頭來，視線越過一兩個路過的病人，和陳勝民的視線對上，頓時頭皮發麻，腿腳跟灌了鉛似的擡不起來。
這時反倒是餘希音的動作要快一點，走出了一步才反應過來，回頭：“怎麽不走？”
“坐太久了，腿有點麻。”
陳望楓磕磕絆絆地說了句，有意略過陳勝民戲謔的眼神。
餘希音讓他先進了診室，把門輕掩上後，就僅僅只作為一個陪同者站在了他身後，認真聽陳勝民詢問情況，還在註意到陳望楓說話說得不清不楚時，主動站出來代為發言。
“在兩天之內連續扭了兩次腳？”
“是的，我擔心腳傷會影響他以後玩滑板，所以要他來檢查一下。”
在必要的時候，她同樣可以口齒清晰、語言流暢。
只是話說完，她發現陳勝民看她和陳望楓的眼神有些不對勁，視線在他們之間游移約兩三秒，隨後頷首：“好的，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不過冒昧問一下，你們是朋友嗎？”
餘希音懵了一下，更覺得這陳醫生不對勁了。
哪有醫生會問患者這麽私人的問題呢？
她遲疑著沒有說話，反而是一進診室就丟了魂似的的陳望楓開了口，“行了，你別為難她了。你要是真好奇，問我不就行了？你問她什麽？”
說完，他臉頰漲紅，和餘希音說：“對不起啊，我一直不知道怎麽和你說，這是我爸……”
這句話的信息過分炸裂了，餘希音猛然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陳望楓和陳勝民的臉，忽然發現他們的臉型輪廓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餘希音：“……”
她只是個無助可憐的ISTJ，為什麽要讓她遇到這種突發性抓馬場面。
大腦程序在此刻只剩下一團亂碼，無法迅速判斷出她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最合適。
她只能憑借著本能，恭恭敬敬和陳勝民問了聲好：“叔叔你好，我是餘希音，是陳望楓的鄰居。剛才，就是……陳望楓沒和我說過，我不知道你是他爸爸，所以不好意思……”
前幾句還算正常發揮，後幾句就有點語無倫次了。
她咬了下舌尖，很想重新再說一遍。
可現實世界哪有重來的機會，幸好陳勝民並不在意這些小問題，還對她笑得和藹可親，“這都沒什麽，要怪就怪陳望楓這臭小子，受了傷也不曉得來找我，還麻煩了你。”
“沒關系的，鄰居嘛，互相幫助。”
“你說的是，小姑娘就是比臭小子懂事些，看著就讓人省心。”
陳勝民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瞪了陳望楓一眼，轉頭在醫院系統後臺操作，說：“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就不和你們閑聊了。你摔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多的我先不說了，我開了單子，你去檢查一下，出了結果再來。”
“知道知道，我走了。”
一聽可以走了，陳望楓馬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傷了只腳還跑得飛快。
走出診室後，候診廳的人比之前要少一些。餘希音還沒緩過神來，恍恍惚惚地往繳費處去，餘光落在一瘸一拐的男生身上，憋了一肚子氣。
“你怎麽不早說陳主任就是你爸爸？”
“我不知道怎麽說嘛！不管怎麽想，都感覺我掛了我爸的門診號這好奇怪。”
陳望楓也沒完全從剛才的尷尬場面脫離出來，悄悄打量著餘希音略帶冷色的臉，小心翼翼扯了下她的衣角。
“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爸媽都是這裏的醫生，他們都不太讚成我做職業滑手。我不想來人民醫院，就是怕讓他們知道我又因為玩滑板受了傷，肯定又要啰嗦了。”
“如果你提前和我說，我們可以換一家醫院，或者換一位醫生。”
“可是我怕你會嫌我事多，太麻煩。”
餘希音沒想到他會這麽想，楞了楞，就聽到他又撒嬌：“原諒我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尾音拐得千回百轉，差不多能拉去唱個戲了。
不知道別人是否能抵抗，反正餘希音是真受不了陳望楓撒嬌，冷淡的臉色終於帶上了暖調的色彩，“好了，不許再有下一次。”
“Yes，Sir!”
聽起來一點都不正經。
繳清了檢查費用，餘希音陪著陳望楓去做完檢查後，又等了一個小時，終於拿到了結果。
他們再次回到候診廳，裏面的患者已然所剩無幾。
但陳勝民的門口還有七八個人在等號。
排到陳望楓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常的看診時間，而他後面還排著四五個人，這意味著陳勝民今天是鐵定要加班了，而這對一名醫生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結果在這。”
“還行，沒什麽大問題。”
陳勝民掃了眼就做出判斷，“我就不就給你另外開藥了，左腳消腫之前繼續噴雲南白藥就行，其他的藥家裏就有，你搬家的時候應該都帶——”
“我搬家的時候沒帶藥。”
陳望楓一個激靈立即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飛快掃了餘希音一眼，見她沒什麽反應，幹咳了聲，說：“搬家的時候要帶的東西太多了，我哪記得拿那些藥啊，你給我開點。”
“行，那你記得以後多備著點藥。”
陳勝民也沒起懷疑，因為有餘希音在，略去了很多說教的話，“單子給你開了，另外你媽那邊應該要下班了，這短時間你沒怎麽回家，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她。”
“能不去嗎？”
“不能。”
簡單粗暴地兩個字封死了陳望楓的退路，更刺激到了餘希音。
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
這是要一口氣把陳望楓爸媽都見一次？
可他們也不是那種關系啊！
餘希音莫名開始思亂想，腦袋懵懵的就跟著陳望楓出了診室，沒走幾步就聽到一道女聲，“你怎麽會在這？又是玩滑板把腿摔了？”
這聲音幹脆利落，餘希音心神一凜，擡眼就看到了一張和陳望楓極度相似的臉，女人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穿著白大褂走路帶風，一看就是說一不二的。
陳望楓腳步一頓，喊了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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