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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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怎麽一聽到滑板這兩個字就會想到陳望楓！我一定是瘋了！”
——《今日小記：冷靜！》
-
經過了這一晚，第二天聽到林語容說要回自己家住時，餘希音都不覺得意外。
“現在就走？”
“陸謙成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知道餘希音不待見陸謙成，林語容都沒敢讓他上來，也沒敢和餘希音多說什麽，蹲在地上把換洗的衣物收拾好，都準備出門了，才扭扭捏捏說了句，“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餘希音也不想找不痛快，雙臂環抱看她換鞋子，“你帶人看房子那天是不是碰到陸謙成了？”
那天下午林語容回來後狀態不對。
餘希音那時候就有點懷疑了，只不過到現在才提起。
系鞋帶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林語容點了下頭，“那天沒有去看房子，我到了才知道要看房子的人就是他，他用小號加了我。”
“套路這麽多，難怪。”
“東西都清好了，我下去了。”
她沒接餘希音的話，拖著小行李箱出了門，電梯停在一樓，餘希音就陪著她一起等了會兒，期間誰也沒說話，是一陣幾乎令人窒息的沈默。
大抵是太心虛了，過分的沈默令林語容感覺很不自在，開始沒話找話，“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路口那邊的滑板公園再過半個月就開了，看樣子規模不小，你知道這個嗎？”
聽到滑板這兩個字，餘希音自然聯想到了陳望楓。
現在很流行滑板運動，國內很多城市都在建滑板公園，路口那邊即將開放的艾克滑板公園已經是在京川建成的第二個滑板公園了。
不難猜測，陳望楓把房子買在這裏，很大程度就是因為這個滑板公園。
餘希音咬了咬下唇，有點懊惱。
怎麽一說到滑板，她就下意識想到陳望楓了呢？
但她不動聲色，沒讓林語容發現半點端倪，說：“知道，最近到處都在宣傳，說是十號就開放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電梯剛好到了十八樓，她目送林語容進了電梯，再次強調：“你和陸謙成覆合我就不管了，但一定要記得我昨晚和你說的話，那是底線。如果你去年過生日那天的事再發生第二次，你也絕對不要再原諒他了。”
說到那天，林語容至今都會想到陸謙成和她說要加班不能陪她過生日，卻和別的女生在街上說說笑笑的模樣，還有見到她時臉上轉瞬即逝的一絲慌亂的神色。
即便事後他解釋過，那天是出外勤幫同事拿活動物料，可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他又為什麽要心虛呢。
明明他心裏清楚，這樣是不對的。
“我明白，總不至於一錯再錯。”
電梯門緩緩關上。
林語容按下一樓的按鍵，忽然想笑選擇覆合的自己還不如去年果斷選擇分手的自己理智。
她到底是貪戀陸謙成這張好看的皮囊，迷戀他放蕩不羈的個性，還是放不下和陸謙成在一起的四年青春呢？
她想不通。
拖著行李箱走出樓棟，她看到陸謙成站在路燈下，指尖燃著一抹猩紅，單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暖黃的路燈光勾勒出修長落拓的身形。
畢業三年，他還和大學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只較那時多了些成熟的氣質。
看到她出來了，陸謙成立即掐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裏，上前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陸謙成，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不會再有下次了，相信我。”
素來玩世不恭的眼再看向她的時候，透露著濃厚的真情。
但林語容沒有多看，微微撇過頭錯開他的視線。
她雖決定了要和陸謙成覆合，但坦白來講，她心裏很清楚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她知道陸謙成對她有幾分真心，也知道浪子回頭宛如異想天開，卻依然明知故犯。
餘希音說她是戀愛腦。
她承認，這真是一點也沒說錯。
-
這天之後，餘希音的生活安靜了很多。
林語容本來就工作忙，在忙碌之中堅持每天抽空來鬧她已經很是不易。如今又和陸謙成覆合了，能勻給姐妹的時間就更少了，到了周末都不像以前那樣抓著餘希音要出去玩了。
餘希音很享受這份寧靜。
但前提是沒有陳望楓的信息轟炸。
陳望楓：【這附近沒有好吃的外賣！我已經踩雷N次了！！】
陳望楓：【今天去拍了VEN的廣告片，好累QAQ！！】
陳望楓：【剛才碰到一個買糖葫蘆的爺爺，他賣的糖葫蘆巨巨巨好吃！！！】
陳望楓：【你對音樂節有沒有興趣？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
……
他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給了餘希音極大的震撼。
如果對面換成別人，餘希音會選擇假裝沒看到，久而久之對方就不會在她身上花費時間了，關系也會自然而然變淡，直到徹底淪為陌生人。
但對於陳望楓，她既不希望陳望楓和她發太多消息，又不想他們的關系就和其他人一樣輕而易舉地淡掉。
矛盾得要命，還有點渣的嫌疑，這讓她偶爾覺得羞愧。
但陳望楓猜不到她這些想法，還在反覆詢問：【可不可以嘛？音樂節真的很好玩，一起去吧！】
餘希音：【不了吧，我去過，但不怎麽適應。】
陳望楓：【啊……那好吧。】
看到他的回覆，餘希音腦袋裏就浮現出了垂頭喪氣的傷心小狗的模樣。
指尖有點癢，很想rua一下他的腦袋。
不過她沒說謊，今年夏天林語容拉她參加過音樂節。當時是感覺很不錯，但那一場音樂節就像是提前消耗了她接下來好幾天的精力。回家後，她就一直處於萎靡不振的狀態。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
在她看來，他們的關系確實還沒熟到要她克服外出的痛苦，一起出去玩的程度。
餘希音：【祝你玩得開心。】
陳望楓：【我會的。】
事實上，因為沒有人陪，他連票都懶得買。
但他也沒多氣餒，因為他又想起了他查過的那些講MBTI的帖子：ISTJ很難追，邀約被拒絕很正常！
所以只要他堅持下去，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他給自己打了個雞血。
之後又過了十來天，陳望楓家的裝修終於徹底結束了，路口的艾克滑板公園也開放了。
一同到來的，還有扣除房貸的短信通知和每月按時到訪的月經。
餘希音是傍晚去超市買衛生巾的時候看到短信的，即便早就習慣每個月十號都要交房貸了，但看到這條消息，她本就因為經痛而不太美妙的心情又來了個斷崖式的下跌。
到底是誰家倒黴鬼每個月月經和房貸都一起來，飽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啊！
餘希音長嘆一口氣，是她這個倒黴鬼。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打住，別給我灌雞湯。”
林語容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餘希音堵了回去，於是她再電話那頭聳了聳肩說：“那你早點回家煮點紅糖水，喝了至少沒那麽難熬。”
“勸我的時候嘴皮子溜，要你自己喝紅糖水的時候你怎麽打死不張嘴？”
“哎呀，真的不好喝嘛……”
她們在電話裏簡短聊了幾句，因為項目出了點問題，林語容又火速掛了電話。
忍耐著小腹的脹痛，餘希音在自助收銀臺結了賬。
回家的時候從滑板公園裏走可以抄近路，餘希音一邊走就隨便看了看，註意到裏面場地很寬闊，建設了好幾個大碗池，還有各種各樣的幾何體道具和銀色的鐵桿，周邊綠化也很不錯，既能玩滑板，又很適合普通人天氣好的時候散散步。
有不少玩滑板的人從寬闊的走道上飛馳而過，以餘希音對滑板淺薄的認知來看，她看得出玩長板、雙翹、路沖的人都有。
不過大多數人的技術只夠做些簡單的技術動作，能在幾何體上做高難度動作的只有寥寥幾人。
好巧不巧，陳望楓就在那幾人之中。
平時看他在朋友圈裏發的視頻不少，各種高難度動作配合上恰到好處的剪輯很容易激發腎上腺素，看得人熱血澎湃。
但看現實版的感覺還是很不一樣，每次看到他腳下的滑板花式翻轉，板面從幾何體的邊緣和鐵桿上擦過，餘希音都心驚膽戰的，生怕他一不留神摔一跤。
然而她在旁邊看了好久，都不見陳望楓出過錯。
倒是其他人摔出了一個花式大賞，甚至還有人類返祖現象實錄。
餘希音很不道德地被笑到了，同時也稍稍安了心，揉了揉脹痛的小腹打算趕緊回家，在轉身的一剎那又聽到一聲洪亮的吶喊：“餘希音！”
這一次她很熟悉這個聲音了，不過她不習慣在太多人面前大聲說話，就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沖著陳望楓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回家的方向便離開了。
而旁邊幾個練滑板的都註意到她了。
“AKA楓楓！這美女是誰啊？”
“我喜歡的人啊！”
陳望楓大多數事都只和沈欽說，但只要有人問起，他也不會有半點扭捏，大大方方就承認了。
在他人眼裏，他從來都是腦子裏除了滑板，什麽都裝不進去的。頭一回聽到他說喜歡的人，任誰聽了都覺著稀奇，另一個留著長發的男滑手笑說：“原來你喜歡冷美人啊，惜字如金的。”
“徐朝你耳朵沒毛病吧？什麽惜字如金，人家是根本沒說話。”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挑上刺了？”
“笑死，還不如人家女生不說話呢。”
“你管她說不說話呢？招練明白了嗎？”
沈欽從滑坡上滑下來，打斷了幾個滑手的閑聊，徐朝就老老實實繼續練招了，嘴裏嚷嚷著，“練的時候你又不看我，我都練得差不多了，剛才成了兩次！”
可八卦是本性，練了沒幾遍，他就笑得賊兮兮地又湊陳望楓那去了。
“行情不錯啊，趙茹蕓不是也喜歡你嗎？你對她真沒感覺啊？”
趙茹蕓也是個滑手，人常年帶著滑板在世界各地旅行，平時人影都見不著，但他們每次出去參加比賽基本都能遇到她。
她的技術也很好，在C GAME獲得女子街滑冠軍後和陳望楓表白過，嚇得陳望楓當場找借口遁走。後來又擔心他的突然離開讓女孩子丟了面子，陳望楓還挑了個別人不知道的時候，私下道了個歉，然後拒絕了她。
現在又聽人提起，陳望楓也不提所謂的喜不喜歡，嗤了聲：“在滑板面前，少扯兒女情長，玷汙了我們的革命友情！”
“得，怪我多嘴了。”
八卦結束，徐朝又回去練招了。
陳望楓也該去練招的，但他在原地隨意做了幾個Ollie，腦海裏閃過餘希音剛才的模樣。
只是匆匆一眼，他註意到的不多，只發現了她一直挺直的脊背在今天有些彎曲了，纖細的手一直撫在小腹上，嘴唇泛著白，笑得也很勉強。
得益於艾米對沈欽的調.教，以及邱雲女士是一位婦科醫生，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一腳踩在滑板上，他沒想多久，就偏頭對大家說：“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我過會兒再回來，晚上一起吃飯別先不等我啊！”
“把我們想成什麽人了？至於不等你嗎？”
“喲，那誰知道？”
他笑了聲，踩上滑板很快就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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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聽到滑板這兩個字就會想到陳望楓！我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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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一晚，第二天聽到林語容說要回自己家住時，餘希音都不覺得意外。
“現在就走？”
“陸謙成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知道餘希音不待見陸謙成，林語容都沒敢讓他上來，也沒敢和餘希音多說什麽，蹲在地上把換洗的衣物收拾好，都準備出門了，才扭扭捏捏說了句，“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餘希音也不想找不痛快，雙臂環抱看她換鞋子，“你帶人看房子那天是不是碰到陸謙成了？”
那天下午林語容回來後狀態不對。
餘希音那時候就有點懷疑了，只不過到現在才提起。
系鞋帶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林語容點了下頭，“那天沒有去看房子，我到了才知道要看房子的人就是他，他用小號加了我。”
“套路這麽多，難怪。”
“東西都清好了，我下去了。”
她沒接餘希音的話，拖著小行李箱出了門，電梯停在一樓，餘希音就陪著她一起等了會兒，期間誰也沒說話，是一陣幾乎令人窒息的沈默。
大抵是太心虛了，過分的沈默令林語容感覺很不自在，開始沒話找話，“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路口那邊的滑板公園再過半個月就開了，看樣子規模不小，你知道這個嗎？”
聽到滑板這兩個字，餘希音自然聯想到了陳望楓。
現在很流行滑板運動，國內很多城市都在建滑板公園，路口那邊即將開放的艾克滑板公園已經是在京川建成的第二個滑板公園了。
不難猜測，陳望楓把房子買在這裏，很大程度就是因為這個滑板公園。
餘希音咬了咬下唇，有點懊惱。
怎麽一說到滑板，她就下意識想到陳望楓了呢？
但她不動聲色，沒讓林語容發現半點端倪，說：“知道，最近到處都在宣傳，說是十號就開放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電梯剛好到了十八樓，她目送林語容進了電梯，再次強調：“你和陸謙成覆合我就不管了，但一定要記得我昨晚和你說的話，那是底線。如果你去年過生日那天的事再發生第二次，你也絕對不要再原諒他了。”
說到那天，林語容至今都會想到陸謙成和她說要加班不能陪她過生日，卻和別的女生在街上說說笑笑的模樣，還有見到她時臉上轉瞬即逝的一絲慌亂的神色。
即便事後他解釋過，那天是出外勤幫同事拿活動物料，可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他又為什麽要心虛呢。
明明他心裏清楚，這樣是不對的。
“我明白，總不至於一錯再錯。”
電梯門緩緩關上。
林語容按下一樓的按鍵，忽然想笑選擇覆合的自己還不如去年果斷選擇分手的自己理智。
她到底是貪戀陸謙成這張好看的皮囊，迷戀他放蕩不羈的個性，還是放不下和陸謙成在一起的四年青春呢？
她想不通。
拖著行李箱走出樓棟，她看到陸謙成站在路燈下，指尖燃著一抹猩紅，單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暖黃的路燈光勾勒出修長落拓的身形。
畢業三年，他還和大學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只較那時多了些成熟的氣質。
看到她出來了，陸謙成立即掐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裏，上前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陸謙成，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不會再有下次了，相信我。”
素來玩世不恭的眼再看向她的時候，透露著濃厚的真情。
但林語容沒有多看，微微撇過頭錯開他的視線。
她雖決定了要和陸謙成覆合，但坦白來講，她心裏很清楚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她知道陸謙成對她有幾分真心，也知道浪子回頭宛如異想天開，卻依然明知故犯。
餘希音說她是戀愛腦。
她承認，這真是一點也沒說錯。
-
這天之後，餘希音的生活安靜了很多。
林語容本來就工作忙，在忙碌之中堅持每天抽空來鬧她已經很是不易。如今又和陸謙成覆合了，能勻給姐妹的時間就更少了，到了周末都不像以前那樣抓著餘希音要出去玩了。
餘希音很享受這份寧靜。
但前提是沒有陳望楓的信息轟炸。
陳望楓：【這附近沒有好吃的外賣！我已經踩雷N次了！！】
陳望楓：【今天去拍了VEN的廣告片，好累QAQ！！】
陳望楓：【剛才碰到一個買糖葫蘆的爺爺，他賣的糖葫蘆巨巨巨好吃！！！】
陳望楓：【你對音樂節有沒有興趣？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
……
他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給了餘希音極大的震撼。
如果對面換成別人，餘希音會選擇假裝沒看到，久而久之對方就不會在她身上花費時間了，關系也會自然而然變淡，直到徹底淪為陌生人。
但對於陳望楓，她既不希望陳望楓和她發太多消息，又不想他們的關系就和其他人一樣輕而易舉地淡掉。
矛盾得要命，還有點渣的嫌疑，這讓她偶爾覺得羞愧。
但陳望楓猜不到她這些想法，還在反覆詢問：【可不可以嘛？音樂節真的很好玩，一起去吧！】
餘希音：【不了吧，我去過，但不怎麽適應。】
陳望楓：【啊……那好吧。】
看到他的回覆，餘希音腦袋裏就浮現出了垂頭喪氣的傷心小狗的模樣。
指尖有點癢，很想rua一下他的腦袋。
不過她沒說謊，今年夏天林語容拉她參加過音樂節。當時是感覺很不錯，但那一場音樂節就像是提前消耗了她接下來好幾天的精力。回家後，她就一直處於萎靡不振的狀態。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
在她看來，他們的關系確實還沒熟到要她克服外出的痛苦，一起出去玩的程度。
餘希音：【祝你玩得開心。】
陳望楓：【我會的。】
事實上，因為沒有人陪，他連票都懶得買。
但他也沒多氣餒，因為他又想起了他查過的那些講MBTI的帖子：ISTJ很難追，邀約被拒絕很正常！
所以只要他堅持下去，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他給自己打了個雞血。
之後又過了十來天，陳望楓家的裝修終於徹底結束了，路口的艾克滑板公園也開放了。
一同到來的，還有扣除房貸的短信通知和每月按時到訪的月經。
餘希音是傍晚去超市買衛生巾的時候看到短信的，即便早就習慣每個月十號都要交房貸了，但看到這條消息，她本就因為經痛而不太美妙的心情又來了個斷崖式的下跌。
到底是誰家倒黴鬼每個月月經和房貸都一起來，飽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啊！
餘希音長嘆一口氣，是她這個倒黴鬼。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打住，別給我灌雞湯。”
林語容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餘希音堵了回去，於是她再電話那頭聳了聳肩說：“那你早點回家煮點紅糖水，喝了至少沒那麽難熬。”
“勸我的時候嘴皮子溜，要你自己喝紅糖水的時候你怎麽打死不張嘴？”
“哎呀，真的不好喝嘛……”
她們在電話裏簡短聊了幾句，因為項目出了點問題，林語容又火速掛了電話。
忍耐著小腹的脹痛，餘希音在自助收銀臺結了賬。
回家的時候從滑板公園裏走可以抄近路，餘希音一邊走就隨便看了看，註意到裏面場地很寬闊，建設了好幾個大碗池，還有各種各樣的幾何體道具和銀色的鐵桿，周邊綠化也很不錯，既能玩滑板，又很適合普通人天氣好的時候散散步。
有不少玩滑板的人從寬闊的走道上飛馳而過，以餘希音對滑板淺薄的認知來看，她看得出玩長板、雙翹、路沖的人都有。
不過大多數人的技術只夠做些簡單的技術動作，能在幾何體上做高難度動作的只有寥寥幾人。
好巧不巧，陳望楓就在那幾人之中。
平時看他在朋友圈裏發的視頻不少，各種高難度動作配合上恰到好處的剪輯很容易激發腎上腺素，看得人熱血澎湃。
但看現實版的感覺還是很不一樣，每次看到他腳下的滑板花式翻轉，板面從幾何體的邊緣和鐵桿上擦過，餘希音都心驚膽戰的，生怕他一不留神摔一跤。
然而她在旁邊看了好久，都不見陳望楓出過錯。
倒是其他人摔出了一個花式大賞，甚至還有人類返祖現象實錄。
餘希音很不道德地被笑到了，同時也稍稍安了心，揉了揉脹痛的小腹打算趕緊回家，在轉身的一剎那又聽到一聲洪亮的吶喊：“餘希音！”
這一次她很熟悉這個聲音了，不過她不習慣在太多人面前大聲說話，就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沖著陳望楓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回家的方向便離開了。
而旁邊幾個練滑板的都註意到她了。
“AKA楓楓！這美女是誰啊？”
“我喜歡的人啊！”
陳望楓大多數事都只和沈欽說，但只要有人問起，他也不會有半點扭捏，大大方方就承認了。
在他人眼裏，他從來都是腦子裏除了滑板，什麽都裝不進去的。頭一回聽到他說喜歡的人，任誰聽了都覺著稀奇，另一個留著長發的男滑手笑說：“原來你喜歡冷美人啊，惜字如金的。”
“徐朝你耳朵沒毛病吧？什麽惜字如金，人家是根本沒說話。”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挑上刺了？”
“笑死，還不如人家女生不說話呢。”
“你管她說不說話呢？招練明白了嗎？”
沈欽從滑坡上滑下來，打斷了幾個滑手的閑聊，徐朝就老老實實繼續練招了，嘴裏嚷嚷著，“練的時候你又不看我，我都練得差不多了，剛才成了兩次！”
可八卦是本性，練了沒幾遍，他就笑得賊兮兮地又湊陳望楓那去了。
“行情不錯啊，趙茹蕓不是也喜歡你嗎？你對她真沒感覺啊？”
趙茹蕓也是個滑手，人常年帶著滑板在世界各地旅行，平時人影都見不著，但他們每次出去參加比賽基本都能遇到她。
她的技術也很好，在C GAME獲得女子街滑冠軍後和陳望楓表白過，嚇得陳望楓當場找借口遁走。後來又擔心他的突然離開讓女孩子丟了面子，陳望楓還挑了個別人不知道的時候，私下道了個歉，然後拒絕了她。
現在又聽人提起，陳望楓也不提所謂的喜不喜歡，嗤了聲：“在滑板面前，少扯兒女情長，玷汙了我們的革命友情！”
“得，怪我多嘴了。”
八卦結束，徐朝又回去練招了。
陳望楓也該去練招的，但他在原地隨意做了幾個Ollie，腦海裏閃過餘希音剛才的模樣。
只是匆匆一眼，他註意到的不多，只發現了她一直挺直的脊背在今天有些彎曲了，纖細的手一直撫在小腹上，嘴唇泛著白，笑得也很勉強。
得益於艾米對沈欽的調.教，以及邱雲女士是一位婦科醫生，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一腳踩在滑板上，他沒想多久，就偏頭對大家說：“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我過會兒再回來，晚上一起吃飯別先不等我啊！”
“把我們想成什麽人了？至於不等你嗎？”
“喲，那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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