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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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是坐蔣寒城的私人飛機去，因此也沒什麽轉機麻煩，只是時間有點久，李言北一貫缺覺，上去便是睡。
蔣寒城自有一堆事情要處理，李言北窩在他身邊吃吃喝喝睡睡，把機艙當家裏，也無大礙。
“我第一次在飛機上過年，蔣寒城，你回頭得補償我。”他手裏拿著草莓，給蔣寒城塞一個。
蔣寒城將幾份文件收拾好，道: “回頭帶你去唐人街逛逛”
“這可以。”李言北啃著草莓， “中國人在外國過中國年，也是夠繞的。”
蔣寒城揉著他的手指，把人抱到懷中， “言北，新年快樂。”
“快樂啊蔣先生!”李言北叼起一顆草莓送到他唇邊，飛了個眼風，似勾非勾。
蔣寒城低眸，順勢咬住草莓。
汁水在唇齒間迸濺，甜酸感刺激著味蕾，同時刺激著心裏某個位置。
蔣寒城快速拒絕吞下半顆草莓，繼續吻他柔軟又甘甜的唇。
兩人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靜靜地擁著彼此。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才落地紐約。
李言北渾身都發脹，腦子也是暈乎的，只感覺蔣寒城在美國生意做得應該也是很大，一下飛機，就被塞進黑色轎車，全程有人幫辦理各種事項，基本不用出面，擺足有錢人的姿態。
李言北望著大馬路的風光，眼越來越暈， “不成，頭太暈了，我再瞇會兒。”
蔣寒城忙讓他靠著自己，揉了揉他的額頭，怕他感冒不適。
等抵達家裏，李言北才知蔣寒城的姨母在。
“你怎麽不早點說現在我空手來，怎麽好意思”李言北望一眼蔣寒城手裏拎著行李箱，裝腔作勢地接過來， “我還是演一會兒斯文溫柔的男友好了，別叫長輩覺得我太失禮。”
蔣寒城看他作態，嘴角浮著笑， “Aunt長住長島，要去懷俄明滑雪，聽說孩子出生，先來陪著孩子。堂嫂已經離開了，怕我們尷尬。正好我們來，一起吃個便飯。”伸手牽住李言北的手，用力摩挲一下， “Aunt性格爽朗，不會為難小輩。”又將行李箱拿過去，悄聲道， “她眼神好，你現在裝也來不及。”
李言北啞然失笑， “那怎麽辦尷尬了。”
陳鐸在後頭也聽見這話，淡淡笑了。
這是一幢白色簡約風格別墅，棱角分明，大面積窗墻。
二月的紐約太冷，陽光照在白墻藍玻璃上，倒是有幾分暖意。
別墅門裏站著一個裹著披肩的中年女人，手裏端著一杯果酒，一看到兩人走進來，便爽朗笑著，用粵語對蔣寒城道: “阿城，這漂亮的男孩子是你的男朋友”
李言北彎著嘴角笑，禮貌性地致意，打量這位精神氣俱佳的長輩。
難怪大冷天還要跑去滑雪，身子骨還真是健朗。
蔣寒城點點頭，介紹道: “李言北。言北，叫Aunt。”
“Aunt，你好。新年快樂。”李言北道。
“新年快樂啊!真的會講粵語……” Aunt Lam對他笑笑，擡擡酒杯，又請他們進去，頗有主人家的風範，她道， “上次，我回港去看老太。他們是說什麽你有一次帶了一個小年輕去，還說你教的粵語應該就是言北哦是吧”
李言北想到那次在蔣家老宅隨口一說，沒想到還有人給說出去，笑著對她點頭。
幫他脫外套的蔣寒城一楞， “我教的”他怎麽第一次聽說望一眼在憋笑的李言北，就知道他巧言隨口亂說，輕聲問道， “騙了誰”
有長輩在，李言北忙後退一步，將大衣遞給他， “一個傭人我也不清楚，帶我去你房間的那個。”
“嗯。”蔣寒城道。
“Oscar在二樓，你們去看他，記得要抱先凈手。” Aunt Lam喝一口酒，笑瞇瞇地道， “你們會喜歡他的，非常可愛的寶貝。我也很喜歡。”
李言北看這位長輩模樣，的確人還算和善，卻見蔣寒城皺眉問: “英文名都有了我要做什麽”
這個當爹的，白紙一張。
李言北和陳鐸聽見都笑了。
Aunt Lam朝著餐廳走去，頭也不回地高聲道: “你們作父親的，不要惹兒女的氣，只要照著主的教訓和警戒養育他們。我去看看晚餐吃什麽，快快吃完，你們倒時差，我去約會姐妹。”
若不是親眼所見這位女士臉上的歲月風霜，李言北簡直被這明亮的嗓音和輕快的語調騙了去，以為她不過三十多歲而已。
看來蔣寒城沒有欺他，真是好性格的人。
李言北看看蔣寒城， “她的子女應該很幸福。”
蔣寒城一邊往上走一邊道: “兒子六歲早夭在南洋，隔年離婚，單身至今。”說完，見李言北一頓，便道， “快樂都是自己尋來的。”
“是。”李言北比他矮一級臺階，仰望他。
蔣寒城側臉線條流暢，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逆光，周身鍍了光一般。
李言北傾慕不已地輕聲道: “我已經尋到我的快樂。”
蔣寒城攬他的肩膀，微彎腰，在他耳邊道: “我亦是。”
既溫柔又篤定，李言北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一拍，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他: “快去看一眼Oscar。”
其實他很想抱蔣寒城，從身後緊緊擁住他。
雖不能這樣做，此刻只是看他的背影和牽著自己的手，李言北就已經被感動得不能自已。
他想，都是季節的錯，誰讓冬天易冷易感動。
二樓的客廳有人在等，有兩個看護在，一個認識蔣寒城，應該是之前就接觸過的，上前將情況簡單一提，孩子在房間中休息，沒睡醒。
“聽你Aunt的話，去洗個手。”李言北道。
兩人一起去洗手間。
房子的采光異常好，比文城那套更敞亮，洗手間都有大面窗，望出去是蕭條冬景，但勝在視野廣闊，一看就舒心。
“紐約的人口密度這麽高，富人區還是這麽一派詩和遠方的恬淡氣息，真是全靠錢在撐著了。”李言北沖著水，感嘆一句， “無怪乎人人都想做人上人。”
蔣寒城去過幹凈的白毛巾擡手擦他的手。
“我自己來吧。”李言北可不想被人看了去，以為他沒有生活自理能力。
可惜抽不動，只能任他擦著。
“你一定會是一個很棒的父親。”李言北道， “真的。”
蔣寒城擡眸看他一眼，見他眉眼之間的認真，道: “希望是這樣。”
“好了，去見你的兒子吧!”李言北推推他， “走吧。”
等到了房門口，蔣寒城要進去，卻見李言北沒動， “你不同我一起”
李言北眉尾一揚，笑著道: “不了，我怕小朋友認錯人。畢竟我這麽帥，不搶了你的風頭。”
蔣寒城皺皺眉，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李言北輕聲道: “我不想嫉妒你。所以你進去吧。”
嫉妒
蔣寒城按了下他的肩膀， “嗯。”
李言北獨立在門外，欣賞走廊懸掛的海浪畫作，不知道是哪位名家手筆，溫柔的海浪蔓延向遠處，又像是從遠處奔湧而來擁抱觀畫之人。
他想，如果自己是蔣寒城，應該也同他一樣，會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仿徨迷茫吧。
畢竟是全新的，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生命。
從此肩上又多了一份無比重大的責任，誰能輕易說接受就接受
房間門拉開，一位看護出來請李言北進去。
嬰兒房裝飾得極溫馨，雖然是男孩子，也用了大量柔和簡約風格的蕾絲作裝飾，嬰兒床用高處懸掛下來的幔帳籠著。
李言北走過去時，蔣寒城坐在沙發凳上一瞬不瞬地望著床上的孩子，他擡手落在他的肩上。
酣睡中的嬰兒才一丁點大，面容白凈，呼吸清淺，散發著一種極溫軟的氣息。
“言北……”
“噓。”李言北彎腰， “別吵著他了。”
蔣寒城捉住他的手腕，讓他的手背貼著自己的臉頰，輕聲道: “我的兒子。”
“嗯。”李言北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揉著他的頭發，讓他靠著自己的腰，聲音也極輕地道， “感動嗎”
蔣寒城點頭。
李言北還以為他要哭了，低頭一看，並沒有。
果然理智成熟的人淚點格外高。
也許是知道兩個怪大人在盯著他，小孩子在床上挪動兩下，眼睛一睜，就醒了。
李言北明顯感覺到蔣寒城一楞，他扭頭告知站在後頭一點的看護。
看護上前將孩子抱起來，問他們是不是要抱一下。
李言北還沒說話，便見蔣寒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個NO。
“我抱抱。”李言北對著小朋友笑笑，又對蔣寒城道， “我拍戲應該抱過各個年齡層的孩子。”
小家夥很壯實，渾身暖洋洋的，李言北接過來， “Oscar
快看你膽小的爸爸。”
“……”
又看小家夥打哈欠瞇著眼睛不看人，李言北道， “真的是太小了，都不哭，也不認生”
蔣寒城站在旁邊，看他倒是真的會抱，只道: “也不會笑。”
“過陣子就好了。”李言北將暖暖的小東西抱給蔣寒城看， “你真的不抱一下”
“嗯。”
“嗯是什麽意思”李言北無語， “算了，讓他繼續睡吧。”
等看護將孩子放回床上，輕輕晃著嬰兒床，果然又瞇著眼睛睡過去。
蔣寒城和李言北出去，便問: “像我嗎”
“噗……”李言北笑著道， “現在才幾天看得出什麽都長得差不多。你是沒去過婦保院，剛出生的，都一樣。”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蔣寒城皺眉。
“我們這行不就是什麽都知道點有一次還差點演了個急診科的實習生，不過那個角色後來被砍了，就沒去成。”李言北道， “蔣先生，你從現在開始也得趕緊學習了，你還真的準備把孩子丟在這裏自己當瀟灑單身漢”
蔣寒城攬著他， “我得好好想想……”
“我要是喜歡他呢”李言北手掌拂過額頭，將劉海往後撥， “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可以嗎”
“如果你想……”
“不想。”沒等他說完，李言北笑道， “我又沒有百億家產要繼承。”
看他沒什麽反應，李言北又道， “我覺得他比你可愛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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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北啞然失笑， “那怎麽辦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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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北彎著嘴角笑，禮貌性地致意，打量這位精神氣俱佳的長輩。
難怪大冷天還要跑去滑雪，身子骨還真是健朗。
蔣寒城點點頭，介紹道: “李言北。言北，叫Aunt。”
“Aunt，你好。新年快樂。”李言北道。
“新年快樂啊!真的會講粵語……” Aunt Lam對他笑笑，擡擡酒杯，又請他們進去，頗有主人家的風範，她道， “上次，我回港去看老太。他們是說什麽你有一次帶了一個小年輕去，還說你教的粵語應該就是言北哦是吧”
李言北想到那次在蔣家老宅隨口一說，沒想到還有人給說出去，笑著對她點頭。
幫他脫外套的蔣寒城一楞， “我教的”他怎麽第一次聽說望一眼在憋笑的李言北，就知道他巧言隨口亂說，輕聲問道， “騙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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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言北比他矮一級臺階，仰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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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很想抱蔣寒城，從身後緊緊擁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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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吧。”李言北可不想被人看了去，以為他沒有生活自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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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會是一個很棒的父親。”李言北道， “真的。”
蔣寒城擡眸看他一眼，見他眉眼之間的認真，道: “希望是這樣。”
“好了，去見你的兒子吧!”李言北推推他， “走吧。”
等到了房門口，蔣寒城要進去，卻見李言北沒動， “你不同我一起”
李言北眉尾一揚，笑著道: “不了，我怕小朋友認錯人。畢竟我這麽帥，不搶了你的風頭。”
蔣寒城皺皺眉，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李言北輕聲道: “我不想嫉妒你。所以你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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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寒城按了下他的肩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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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北……”
“噓。”李言北彎腰， “別吵著他了。”
蔣寒城捉住他的手腕，讓他的手背貼著自己的臉頰，輕聲道: “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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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寒城點頭。
李言北還以為他要哭了，低頭一看，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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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知道兩個怪大人在盯著他，小孩子在床上挪動兩下，眼睛一睜，就醒了。
李言北明顯感覺到蔣寒城一楞，他扭頭告知站在後頭一點的看護。
看護上前將孩子抱起來，問他們是不是要抱一下。
李言北還沒說話，便見蔣寒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個NO。
“我抱抱。”李言北對著小朋友笑笑，又對蔣寒城道， “我拍戲應該抱過各個年齡層的孩子。”
小家夥很壯實，渾身暖洋洋的，李言北接過來， “Oscar
快看你膽小的爸爸。”
“……”
又看小家夥打哈欠瞇著眼睛不看人，李言北道， “真的是太小了，都不哭，也不認生”
蔣寒城站在旁邊，看他倒是真的會抱，只道: “也不會笑。”
“過陣子就好了。”李言北將暖暖的小東西抱給蔣寒城看， “你真的不抱一下”
“嗯。”
“嗯是什麽意思”李言北無語， “算了，讓他繼續睡吧。”
等看護將孩子放回床上，輕輕晃著嬰兒床，果然又瞇著眼睛睡過去。
蔣寒城和李言北出去，便問: “像我嗎”
“噗……”李言北笑著道， “現在才幾天看得出什麽都長得差不多。你是沒去過婦保院，剛出生的，都一樣。”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蔣寒城皺眉。
“我們這行不就是什麽都知道點有一次還差點演了個急診科的實習生，不過那個角色後來被砍了，就沒去成。”李言北道， “蔣先生，你從現在開始也得趕緊學習了，你還真的準備把孩子丟在這裏自己當瀟灑單身漢”
蔣寒城攬著他， “我得好好想想……”
“我要是喜歡他呢”李言北手掌拂過額頭，將劉海往後撥， “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可以嗎”
“如果你想……”
“不想。”沒等他說完，李言北笑道， “我又沒有百億家產要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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