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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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這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是王朵發出來的,她以為這潑天而來的是硫酸,在千鈞一發之際,嚇得只能大喊。

娛樂圈的知名藝人被潑硫酸這種事不是沒有先例。

好在,今天來潑李言北的人並不是要他的命,這只是普通的水。

然而等王朵反應過來,只見身前潑得滿臉滿頭的李言北厲聲道: “報警!”

喊完便箭一樣沖出去,直接把人給撂倒,擡手就是一拳頭砸下去。

李言北這個片刻腦子裏完全是熱的,恐懼和憤怒如雙頭怪瘋狂戰勝了理智, 99渾身力氣也在瞬間爆發。

潑水的那個人被李言北撲在地上打了兩拳,一拳頭可能砸在鼻梁上,瞬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但好歹是敢來犯事兒的,自然體魄不一般,翻身把李言北推開,兩人在草皮上扭打起來。

李言北今天是發了狠,隨手操起一塊石頭就往人腦門上砸,那人估計也晃眼,知道警察要來,不宜戀戰,忙踹開人捂著頭臉沖出矮灌木叢沖出去。

王朵沖過來撲在李言北身上: “你瘋了!你瘋了嗎你要是出事我怎麽跟公司跟蔣寒城交代啊!”

“你才瘋了吧你現在想這些”李言北坐在草皮上把人樓在懷裏, “好了好了沒事!”他臉上有血,也不知道是誰的。

這小區本就老舊,燈光昏暗。

李言北怕對方殺個回馬槍,快速摟著王朵起來,見她一直在顫抖,才知道人是真的怕極了,一邊安撫一邊將人推進後座,自己也鉆進去,將車子鎖上, “好了,朵兒朵兒沒事啊沒事了。”

李言北仔細看她模樣,卷發也有點濕了。

“言北,我剛好怕啊!萬一潑過來的是硫酸……”王朵想都不敢想,眼淚啪的一下掉出來, “你就毀了。”

“傻不傻啊,是硫酸的話我們倆都廢了。”李言北揉著她的腦袋, “別哭別哭。”說著伸手去拿車臺的紙巾。

王朵真的忍不住地在發抖: “不行,我還是好怕。”

“報警了嗎我先報警。”李言北道, “我記得小區有監控的,不能讓這人就這麽逃了。這不明不白的!都特麽誰幹的都不知道。”他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你先……你先聯系蔣寒城。”王朵道, “你找他,言北我現在開不了車。”

李言北單手揉她的肩膀: “好的好的,我們就坐在車裏不下去好不好別怕,這樣你抱著我,抱著我。”

王朵抱著他,又哭了,這事兒發生的太快,又在這樣一個冷寂的冬天傍晚,天空陰沈得厲害。

根本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

李言北先報警聯系警察,又打電話給蔣寒城,但沒說怎麽回事,就讓他能不能來一趟。

蔣寒城電話裏也沒多問,抵達才發現還有警察在。

李言北朝他招手,見著人才握著他的手道: “出了點小問題,朵兒現在在車裏,我們這邊溝通一下,弄完,得麻煩你幫忙送她回去,行嗎”

小問題蔣寒城看他臉上還有血跡,也不知道身上傷到哪裏。

蔣寒城道: “具體什麽事情”

李言北將情況簡單一提,蔣寒城皺著眉頭。

警察道: “是這樣,這個小區的錄像我們回去調取,根據你說的,很像是你得罪了什麽人來惡意警告。你最好先自己想一想。”

“行吧。”李言北點點頭,這根本想不清楚。

另一個民警從後座出來,跟另一人道: “沒看清楚什麽,這兒燈也太暗了。”

蔣寒城按了按李言北的肩膀,走到單元門樓下打了個電話,掛斷走過來才道: “麻煩你們盡快調取錄像監控。”

“那這個我們也要走流程,聯系物業對吧……”警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正說著接到一個電話,說著臉色一變,看向蔣寒城的神情就變了,掛斷後,才道, “那行吧,既然都能找到張局那邊去,那我們肯定快點。不過……”他指指點點這附近的燈, “這個光線下能看清楚很難的。”

李言北道: “他可能是一路跟來的,路上王朵提醒過我,你看看門口是不是在這個時段有可疑的車輛停著,是……黑色的面包車。”他忙探進後座問王朵, “朵兒,是黑色面包車吧”

“對。”王朵道。

警察都記下了: “行,那反正我們盡快去查,你們有什麽新的線索就聯系我們。最近別住這裏或者少出門”

李言北點點頭,沒多說。

等人一走,蔣寒城道: “我讓司機過來,開7Q5送王朵,你跟我回去,可以”

李言北看著車裏的王朵: “朵兒,你一人行嗎不行我今晚陪著你”

王朵點點頭,被剛才警察連番詢問好幾遍,人也清醒多了: “行,沒事,你小心點。蔣先生麻煩你照顧著他點,他剛跟那人打了……”說著又要哭。

“沒事沒事,我跟他一起沒事的。”李言北忙拍她肩膀,將紙巾遞給她。

蔣寒城司機過來,將後備箱的拉桿箱重新擡下來,塞進蔣寒城的邁巴赫,才開車送王朵出去。

李言北則站在原地,仰頭看看自己家所在的位置,頭頂是一輪彎月,墨藍的天幕,他皺眉道: “我都紅到這種地步了”

剛才有人在,蔣寒城克制住了,現在將人摟進自己懷裏: “言北,我找個保鏢跟著。”說著將人送進副駕駛裏。

“我以為你要讓我暫時別出門了。”李言北道, “行,你定。”

看前面的水泥地,其實李言北也有點後怕,倒不是毀容什麽的,而是王朵。

她是個女孩子,如果因為自己毀容,那他這輩子都得活在悔恨中。

“呼,我跟歡姐說下,讓朵兒休息一陣子,轉公司內部好了。”

蔣寒城上車,按開車頂燈, “傷到哪裏我看看。”

李言北擡起臉: “臉上這不是我的血,那人鼻血……哎,好惡心,快回去吧,我沖個澡。沒多大事。”

蔣寒城緊緊握住他的手,不再說話。將車子倒出社區,他又左右一看大門停車的位置, “不知道這裏的監控是否全面。”

本欲說他怎麽住在這麽舊的公寓,但一想到他一年到頭恐怕也在家住不到三天,便沒多問。

等車子開上大路,蔣寒城握住李言北的手, “言北,跟朱歡說,最近暫停一下其他的事情,先把手頭的戲拍完”

“嗯。”李言北從善如流, “但是我沒明白,誰要警告我,這警告的方式是不是也太……簡單粗暴了。”他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把誰得罪到這種地步。

他近乎於喃喃自語,猛的手機一響,又嚇一跳。

“今天這一驚一乍的。”李言北沈沈嘆氣,從大衣口袋中拿出手機,手機居然裂屏……

他搖頭,見是湯言清的號碼,又不禁皺眉。

蔣寒城留意到他沒接,正要問,卻見他接起喊了一聲“姐”。

“言北,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李言北, “怎麽了”

“言北,我想問你借點錢。”湯言清道, “不多,一百萬。”

李言北單手撐在車框上, “額,你自己不夠了”

“嗯。”

聽上去似乎並不準備仔細說明借款原因,李言北道: “不方便知道原因嗎”

“我要打離婚官司。”湯言清道, “言北,我過不下去了……”說著便哭了。

這是李言北今天第二次聽到女人哭,不好受: “怎麽這麽突然之間的”

不過他一頓,這話說得不太合適。因為本身湯言清也很少跟他談自己婚姻的事情,不管何時來說都是突然的。

“我想把孩子要過來,其他我什麽都不指望了。我就想要孩子。”湯言清道。

李言北扶著額頭,一百萬不多,他便道: “那你給我個賬號,我轉進去。”

蔣寒城聽到這裏,留意了一下。

等李言北掛斷電話,蔣寒城才道: “出什麽事情了”

“我姐,打離婚官司,缺錢。”李言北攤手, “今天怎麽回事,這麽多事情。”

“錢夠嗎”

“才一百萬,夠的。”李言北想到姐姐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小女兒,隨即搖頭。

手機震了一下,湯言清發來的賬號。

蔣寒城道: “先回去吃飯,其他都別想了。”

李言北托著下巴盯著他: “呼,還好有你在。”

“我什麽都沒做。”蔣寒城苦笑, “我想為你做點什麽。”

“已經很多很多。”李言北想,看著就令人心裏有個主心骨,多少是個能商量事情的人, “真的挺多的。”

“好。”蔣寒城擡手摸摸他的臉。

李言北乖乖地蹭了一下,跟小貓兒似的。

兩人都不在說話,沈溺在短暫的寧和中。

抵達別墅,蔣寒城非要抱著他進去,李言北也沒拒絕,任他抱著上了二樓。

進了洗手間,李言北才道: “那個,我的行李箱在車裏,要麽,勞煩蔣先生再幫我跑一趟”他說著眨眨眼,臉上還掛著彩, “主要是換洗衣服在裏面,我沖澡你幫我去拿好嗎”

蔣寒城沈眸,點頭。

李言北趁他一走,趕緊關上門,脫掉衣服,才看自己的右後肩處,疼得齜牙,剛才摔倒的時候草皮上還有石塊,紅腫一片。

他怕蔣寒城看了要不舒服,快速沖個澡,用毛巾單獨將後肩按住,再裹上浴袍,等出浴室,果然蔣寒城已經在了。

蔣寒城直接道: “脫了。”

眼神晦澀。

“啊”李言北想,怎麽總這樣,他在蔣寒城面前就不能有點男人的尊嚴麽……

不過算了,現在也沒必要計較。

李言北快速去拿破手機: “我好餓,我們先去吃飯哦不對,我先給朵兒去個確認電話。”

蔣寒城看他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擡都擡不動的樣子,走過去道: “嗯,在這裏打。”

李言北一頓,只得坐在單人沙發上給王朵撥電話。

電話接通,王朵聲音比他更快: “言北,你在家吧跟蔣先生在一起吧身上沒事吧”

李言北剛要回答,卻見蔣寒城彎腰挑開自己的浴袍腰帶。他忙按住他的一只手,對王朵道: “我沒事啊,你呢你怎麽樣到家了吃過飯了”

蔣寒城不由分說地將他的浴袍剝下來,取掉毛巾,盯著白皙的背上不少紅痕,肩膀那一處就別說,雖然沒見血,可是一塊凸起,隱約有變得更腫的趨勢。

王朵道: “對,那個蔣先生司機幫我去買了,說給我送過來。人挺好的。”

李言北右手擡不起來,只用眼神示意蔣寒城,又對電話裏的人道: “那行,那你吃過飯好好休息,我一會兒跟歡姐說,讓你休息幾天。”

王朵道: “那你怎麽辦”

“我這邊再看,我會自己處理,你不要管我了。”李言北一早知道王朵對自己好,可沒想到關鍵時刻還在擔心自己, “那先這樣,有任何情況你隨時聯系我,打我電話,不要發微信。”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王朵道。

等掛斷電話,李言北才擡眸看一眼蔣寒城, “怎麽樣是不是很性感”

蔣寒城的視線掃過他的胸口,彎腰吻住他的唇: “嗯。”

李言北笑開, “得了,去吃飯吧。餓死了。”

在蔣寒城幫忙下,將浴袍穿上,又被他抱著下去。

李言北看他不發一語的面孔,道: “現在你是不是很開心可以光明正大抱著我”

“你覺得呢”蔣寒城聽不得這種玩笑話, “我平時難道不是光明正大”

“哦。”感覺他似乎有點嚴肅,李言北擡手揉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就開個玩笑,不要這麽兇。難怪朵兒說你嚇人。”

蔣寒城不做聲,將人抱到餐廳。

香琴姐也楞了: “怎麽回事啊,又受傷了啊你這個小年輕。”

李言北撓一下眼角: “嘿嘿,流年不利。”

兩人沈默著吃過飯,李言北又聯系歡姐,將情況大致一說,請她安排下王朵,這陣子就先讓Peter盯著。

蔣寒城則讓陳鐸挑了個保鏢每天在片場顧著李言北。

等兩人各自聯系完人,蔣寒城才將人抱到床上。

李言北抱著枕頭趴著,浴袍扯到肩膀以下,白嫩的肌膚,秀氣的肩頸,頗有些香肩半裸的意思。他自己是沒意識到,嘴裏叨咕這道: “要麽挑個周末我去廟裏拜一拜。”

“隨你。”蔣寒城是不信這些,他剛才聯系過陳醫生,溝通清楚情況,問題不大,就是要先冷敷下。

眼下是冬天,冷毛巾搭上肩膀時,李言北還是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還好明天的戲份沒有太大動作。”

反正永遠只有工作。

蔣寒城沈沈地道: “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不要沖上去,可以”

李言北聽他聲音特別冷,忙扭頭, “你躺下來,我們說會兒話”

蔣寒城躺上床,看身邊趴著的人。

“我那是本能,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我那個氣啊——簡直要炸了。說實話他要是潑是的真硫酸,我估計能直接打死他。”李言北揉著他軟軟的耳朵,道, “朵兒就在我背後,真是硫酸的話,全完了。”

蔣寒城閉上眼: “最怕你是沒有金剛手段,卻還要菩薩心腸。”

“噗——不要亂說,我就是下意識的本能。我哪裏是什麽好人”李言北道, “我這人……得罪的人還少麽”說完,好玩似的捏一把他的耳垂。

蔣寒城捉住他的手腕: “別鬧。”

“哦。”

看他好像臉色不太妙,李言北問: “那依照你的意思呢該怎麽辦”

“如果是我,我會這麽做;如果是你,我希望你能回到車裏,甚至逃跑。”蔣寒城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

李言北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聲,沈穩有力,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這當下,他挪了個位置,趴在蔣寒城的胸口,耳朵側著貼上去,那節奏平緩的心跳聲更加直觀: “嗯,下次我知道了。”

“絕對沒有下一次。”蔣寒城手輕輕壓在他的腦袋上,指尖蹭過臉頰的肌膚,柔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大男人。

他不知道是做演員的人專門有保養的方法,還是李言北天生就是這樣的好皮膚,只是一想到他這肌膚上落傷,就有種美玉生瑕的遺憾。

“我最近哪兒都不去,就在片場拍戲好嗎不叫你擔心好嗎”李言北主動湊上去親吻他,趴在他胸口,在他耳邊柔聲道, “蔣先生好不好啊好不好啊”

“你……”蔣寒城皺皺眉, “你怎麽這個口吻”

“不喜歡嗎”李言北一楞, “《逆風》裏那個角色就是這個說話口吻,有點嬌氣的一個男的。”

“所以你在電影裏都是這麽一個腔調”蔣寒城心道,這導演可以拖出去打死了。

不是不好,而是他這副模樣,可憐巴巴地,語氣又軟又柔,尾音還帶著鉤……

簡直就是……

蔣寒城沒接著想下去,直接問: “這電影什麽時候拍完”

“快了,過了春節上去半個月還是一個月,具體我忘了。”李言北擡眸, “所以我這麽說話你不喜歡嗎那我改一個咳……”他清一下嗓子。

“好不好呀”這是小孩子的嗓,清脆。

“好,還是不好”這是男人的味道,成熟。

蔣寒城捧著他的面孔,輕輕吻他的下唇: “剛才那個,再說一遍。”

“哪個”李言北皺皺眉, “哦。”他唇抵在蔣寒城唇邊,黑眸望著他,可憐巴巴地輕柔地道, “好不好啊”

“好!”蔣寒城猛的抱著他的左肩,狠狠壓入懷中,簡直要勾死個人。

他想,李言北要是跟自己用這種口吻提要求,那他一定披星戴月地為他做一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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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個小小夥伴的文

男主無cp:

《民國之山河踏遍》by陳未翎w

“國家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輩只能奮不顧身。”

“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我這本的封面就是這位陳老板做的(她專欄的封面都很好看,哈哈哈哈……點好像不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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