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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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一更】
當天一大早六點，李言北就往洗手間跑。
大概是前一天奶茶喝多了，尿頻。
蔣寒城定的是六點半的鬧鐘，被他吵醒便清醒了，只見這人瞇瞪著眼睛從洗手間出來，掀開被子主動蹭到自己懷裏，拉著自己的手擱在腰上，又迷糊睡去。
望了好一會兒天花板，蔣寒城才從身後重新摟著他，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言北。”
“唔……”
“喜歡我嗎”
“嗯……”
“你……愛我嗎”
“……”
李言北心道:老子只是睡迷糊了，又不是被催眠了。
你這什麽鬼啊
蔣寒城沒聽到答覆，吻著他的耳尖兒: “我愛你。”
“……”
李言北翻身將人壓在床下: “幹嘛趁我睡著跟我告白土不土你是什麽害羞少女人設嗎嗯”
蔣寒城皺眉，答非所問地道: “你……咳……”
他微用膝蓋一頂，李言北低頭， “我靠!”
慌忙躲開，瘋狂扯被，直接弓成一直蝦米，腦袋埋在被子裏做鴕鳥。
“我才二十一，身體健康，生理健康!一大早那什麽起來運動一下不是很正常!”
蔣寒城正要去攬他，卻聽手機鬧鐘響了，只道: “我今天得去開會。你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個鬼啊!滾滾滾!”李言北猛踢他下床，活像個神經病。
等蔣寒城穿戴得差不多，李言北蓋得嚴嚴實實。
他一邊打領帶一邊俯身在李言北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一下: “好了，我走了。”
李言北猛的扯開被子，看他一眼，跳起來站在床上，拽著他剛打好的領帶，挑眉: “過來，讓大爺我親一口。”
蔣寒城順勢將人抱在懷中，仰面與他唇碰唇: “你再睡會兒。”
“要你管!快滾!本大爺的事情不要你操心。”李言北哼唧一聲，重新倒在床上，將被子一掀， “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面鬼混，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話，我就放狗咬你。”
蔣寒城搖頭，唇角極難得地浮現一抹輕松的笑容。
從三樓到一樓，神情都很愉悅，陳鐸坐在正對樓梯口的沙發上，一看這模樣，腦補了一萬個馬賽克。
李言北不是被勞斯萊斯送去的，不過也沒差，是另一臺賓利。
一個人坐在後座，計劃過陣子去買一臺跑車，趁年輕，瀟灑一下。
等到片場，昨天吃重的戲份都已經拍了，今天也就是意思意思，過一下最後的殺青戲。
中午粉絲會的人就已經送來應援，橙星娛樂這邊的宣傳也都就位，負責幫忙調度和現場協調。
下午三點，李言北拍完最後一場戲，導演張一亮親自送上一大束向日葵， “這部戲辛苦了言北!以後蒸蒸日上。啊!”
李言北看著向日葵，這是讓我有空嗑瓜子的意思趕緊彎腰鞠躬， “謝謝張導，謝謝大家的努力。”又朝周圍在鼓掌的片場同僚們鞠躬。
白曉都想哭:……再也看不到英俊瀟灑的言北弟弟了。
趁機跟李言北擁抱了下。
李言北被人拉著合影，都不知道是誰，湊上來就是勾唇笑，嘴角都要抽了。
王朵拿著喇叭喊: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天言北的粉絲應援送上一點心意，請大家賞個臉到隔壁A組片場，咱們一起熱鬧下。”
劇組的人瘋狂鼓掌，反正就是撿吃撿喝，大家都樂意。
一群人簇擁著李言北出去，他還抱著這把向日葵，感覺還挺好的。
不過，等到了A組片場就驚呆了。
大片的紅玫瑰把整個場地都圍滿，放眼望去，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更誇張的是，應援帳篷十幾個，直接把整個場都占了。
每個帳篷都是不同的物資，吃喝玩樂，應有盡有，劇組的人只要挨個去領就行。
現場的手機一直在拍照，就沒停過。
連隔壁劇組的人都來蹭吃蹭喝。
李言北站在應援橫幅下面和粉絲大合影，拍了足足幾百張。
大家都在紅著臉讓他好好談戀愛，拍戲不著急……
說好的事業粉呢
這幫戀愛腦!
李言北挨個兒跟異地趕來的粉絲擁抱，每個都說: “謝謝你的喜歡，我會努力的。”
這句話重覆了幾十遍，是對別人說，也是對自己說的。
最後王朵遞甜品的時候，他想說:你還記得給我遞吃的
他湊到王朵身邊，盯著滿目的紅玫瑰: “蔣先生安排的”
“嗯。”王朵道， “陳助說不讓告訴你，驚喜。”
“好……大的驚喜。”李言北無言以對， “那向日葵呢”
“都是蔣先生定的，說你喜歡。”
李言北心道，八成是蔣寒城喜歡向日葵，可是向日葵是什麽意思
日
額……
瞬間無法直視這把無辜的花。
最後片場的殺青應援順利結束，李言北給所有來的粉絲送上橙星娛樂準備的答謝禮，還把現場的紅玫瑰都分出去。
“我覺得自己像是今天結婚。你覺得呢”他深深無力。
王朵道: “我覺得蔣先生真的愛上你了。你看這紅玫瑰，媽呀我好感動。快讓我抱抱。”
“……”
李言北趕緊摟著她，果然還真的哭了， “你幹嘛空虛了你找時間談戀愛去吧。”
晚上有事和劇組主創一起吃飯，上次那頓飯李言北和李勝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這頓飯李言北要給導演張一亮敬酒，張一亮說什麽也不讓他喝。
開玩笑，得罪不起啊。
王朵接上他一起回家時，才感嘆道: “順利結束了，我也不用長100斤肉。開心。”
車裏塞滿了花，王朵要拿回家的一部分玫瑰。
李言北的手無情地在花瓣上掃來掃去，想了半天，自己居然沒有蔣寒城的微信。
拿著手機正想問陳鐸，便接到一個電話。
看到熟悉的號碼時，他整個人都立刻端正背脊。
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三個小時。
順利說的實在是太早。
“姐。”李言北用粵語接了電話，那邊王朵一楞，便沒再開口說一個字。
兩分鐘後，李言北道: “你送我去鉑悅萬豪，你先回去吧。回頭我自己回。”
大晚上的，王朵眼皮子一跳: “怎麽了”
“我媽來了，去看看。”
“啊!”王朵不太理解，不過對李言北的家事她的確知之甚少，便只能將人送去酒店。
李言北站入電梯，對著鏡面整了整襯衣和袖口，如歡姐總是說的那樣，拉到最合適的高度，朝著鏡子裏的自己挑眉:我果然又帥又有型。
呵!
等到酒店包廂，讓侍應生幫自己敲門，李言北對著空氣調整了下表情，才施施然亮相。
一看裏面，齊齊整整，滿滿當當的——湯家人。
七八人，都望著門邊，李言北想:這就是萬眾矚目，翹首以待吧。
長姐湯言清最為熱絡，起身道: “言北，來見爸爸媽媽。”
李言北走進去，看一眼多年未見，烏發如舊的媽媽和……別人的爸爸，用力抿了下唇角: “好久不見，兩位好。”
他還以為只是見一下媽媽，沒想到他們這家人這麽齊整。
一道聲音挑高了道: “言北，你現在好紅的啊，天天上熱搜。”
湯家長女湯嘉楓，李言北媽媽法律意義上的女兒。
李言北只在媽媽和她爸爸的婚禮上見過一次，他道: “我和你不熟，請叫我李先生。”
湯言清忙打圓場: “媽媽，大家一起吃點東西，好嗎”
年近六十的老太太王蕙和道: “不熟就不要來，來做什麽”
李言北坦然道， “我以為你想見我，如果不是的話，那我走了。”
老太太的丈夫湯存文也道: “言北，一起坐。言清，給言北加筷子。”又對王蕙和道， “好了好了，孩子在面前，難得見一見。吃點點心。”
湯言清拽了一把這個性格死倔的二弟，兩人一起入座。
剛坐下，安靜的包廂裏就炸響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國際歌。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噗——”
桌面上好幾人都沒見過這路數，一時沒忍住，笑出聲。
李言北顧自接了電話，正好姐姐送了一份湯過來，他直接揭開蓋子便喝。 “陳助怎麽了”
“是我。”蔣寒城聲音沈沈， “還不回來”
“吃夜宵。”李言北道， “你在家了”
蔣寒城道: “在哪裏我也餓了。”
“額……”李言北左右看看， “在酒店。一會兒吃完就回去。要麽先這樣”
“我過來順便接你”蔣寒城這樣問道。
想也知道應該是陳鐸先聯系的王朵。
李言北道: “嗯，那你來，等會兒去喝粥。”
“喜歡那家店”蔣寒城也不急著掛電話，只這樣問。
“喜歡那個小姑娘。”李言北沒臉沒皮地扯到， “那一會兒見，我先掛。”
李言北將電話按斷，看大家都在盯著自己，故作自若地道: “要麽，你們吃，我先走了”
老太太王蕙和的臉色越發難看，連看都不看一眼這個二兒子。
湯言清看著這二弟，輕聲問: “言北，你真的跟蔣家人談戀愛”
“嗯。”李言北皺皺眉， “怎麽了我都沒有戀愛自由權嗎”
對面的湯嘉楓接過去道: “陳家小姐同蔣寒城相親，後頭說是遇見你……我都沒敢說我們也算一家人了。”
李言北撇撇嘴: “不算。不敢高攀。”
“那你走啊!你來做什麽”老太太王蕙和脾氣也不好，便將一根勺子直接砸過來。
瓷勺直接斷成兩截，短的那一截飛向李言北時他沒躲開，滑過他的臉頰，刺出一道血痕。
最近可能真的有血光之災。
破相破得沒完沒了，左邊剛好右邊又來
難道真的是上天在提醒我毀個容，走個演技派
“媽!言北流血了!”湯言清忙抽濕巾給他擦。
李言北接過，自己抹一把，才一點血， “沒事。算了，我還是走吧，不影響你們。”
湯言清抓住他的手: “不要走。言北，難得碰面。”
湯嘉楓道: “這麽有骨氣麽就走好了。反正也不把自己親媽當媽。現在自己又是大明星，不得。”
湯存文道: “好了!話少說。”
湯嘉楓道: “我說得不對了爸爸媽媽要見見他，他什麽態度啦媽媽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要氣壞了。”
“言北，你坐下。”湯言清拉他坐著， “媽媽不容易，你體諒下。”
李言北皺眉。
“言北，不要再演戲了，跟我們回去。就當陪陪媽媽好不好”湯言清道。
一旁一直沒做聲的李言北的親哥哥道: “言北，湯家什麽都有，你來，我們一起做事業，總比你當演員強。”
李言北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神發直地盯著桌上那只剩下的瓷勺子，淡淡道: “我們李家以前也什麽都有的。”
想到過去種種，眼睛都不禁紅了。
盛世繁華，過往雲煙，一桌人夾雜著外人做在一起，全是荒唐。
湯言清又拽他， “好了，言北!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湯嘉楓忽的大聲道: “爸爸，你聽聽看啊。讓他來幹什麽什麽意思我們湯家配不上你這個李家的二少爺了請你來這些年沒有你我們也過得這麽好兩家人湊一家，不知道多開心。你不要改姓，你不要進我們湯家，你不來不就好了”
湯言清道: “嫂子，好了嘛。言北還小，才二十一。”
湯嘉楓冷哼道: “二十一不小了!”
一旁李言北的親哥哥道: “別說了老婆。媽，你喝點水。”
李言北聽著耳邊這混亂的稱呼，剛才泛起來的那點母子親情一下子又徹底消弭殆盡。
手機忽然又響起來。
他取過，是陌生號碼，微皺眉，接了。
“我。”蔣寒城言簡意賅， “到了。”
“等我，我現在下來。”李言北宛若遇到救星，快速道， “現在下來。”
湯存文開口問道: “真的是蔣寒城”
李言北掃他一眼，這些人，人到中年老年，都發福了。
果真是，賺了錢就毫無節制，一個一個腦滿肥腸。
湯嘉楓便道: “要麽喊上來一起坐好了。多難得的了。”
李言北哥哥道: “言北，蔣先生要是到了，一起認識認識”
李言北這才頓悟，這一局原來要這麽算。
他冷笑: “到底還是生意要緊。為了生意都願意拉下臉面跟我坐在一起了。各位，我很榮幸啊。”他戲劇化地往後推開椅子，站起身。
他轉身即走，湯言清又跟上來: “言北，你跟媽媽打個招呼啊。”
李言北抹了一把還在出血的臉，氣得咬牙切齒，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尖銳刻薄， “這招呼，打得還不夠怎麽還要我請蔣寒城上來，跟他們談個上億的合作”
掃一眼坐著不動的王蕙和，他推開湯言清，離去。
等下樓見著蔣寒城的車，沒等人出來開車門，便沖進去。
“走吧。”
蔣寒城什麽都沒說，驅車離開酒店，去粥鋪。
等紅燈時，見他面色蒼白，手便伸過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用了幾分力。
到了粥鋪所在的小巷，邁巴赫隨意停在路邊，蔣寒城下車為他開車門。
等打開，才註意到他右臉上有一代傷口。
蔣寒城按著他肩膀，彎腰仔細一看: “怎麽回事”
李言北看著他，挑眉，毫無所謂地笑道: “天要我做演技派咯。”說著撐著他的小臂從車裏出來。
到了這個點，街上的行人少，車子也是間或飛過一輛。
兩人站在車邊，夜風吹起李言北的額發，他清亮的眼眸望著蔣寒城。
蔣寒城手掌捧著他的臉，輕輕伸出舌尖柔柔地舔在他的傷口上。
李言北拽著他的手臂， “真受不了你!”話雖這麽說，卻拉著他的肩膀，用力地吻住他的唇。
一吻結束，蔣寒城牽著他要往馬路另一邊走: “走吧，喝粥。”
李言北死死拽著他， “等會兒。”
“嗯”蔣寒城不解。
李言北尷尬地低頭……
蔣寒城跟著望下去: “……”
二十一歲年輕人，在大馬路上因為一個並不激烈的吻而血氣方剛了。
蔣寒城將人擁進懷裏，聲音沈穩有力: “抱著我。”
李言北照做，圈住他的腰， “怎麽辦尷尬。”
“去車裏”
“……算了，讓我站著冷靜下。我們年輕人吧，來得快去得更快……”
蔣寒城吻他的額發， “我老了”
“嗯。”
“有多老”
“接吻都不會有反應的那種，哦，早上也沒有的那種。”
“我早上也會有反應。”
“……”
於是兩個加起來五十歲的男人在馬路邊靠著車，光“反應”進行了縱向橫向深度探討……等李言北終於平靜下來，蔣寒城才牽著他的手一起走進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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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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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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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北心道:老子只是睡迷糊了，又不是被催眠了。
你這什麽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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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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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寒城皺眉，答非所問地道: “你……咳……”
他微用膝蓋一頂，李言北低頭， “我靠!”
慌忙躲開，瘋狂扯被，直接弓成一直蝦米，腦袋埋在被子裏做鴕鳥。
“我才二十一，身體健康，生理健康!一大早那什麽起來運動一下不是很正常!”
蔣寒城正要去攬他，卻聽手機鬧鐘響了，只道: “我今天得去開會。你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個鬼啊!滾滾滾!”李言北猛踢他下床，活像個神經病。
等蔣寒城穿戴得差不多，李言北蓋得嚴嚴實實。
他一邊打領帶一邊俯身在李言北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一下: “好了，我走了。”
李言北猛的扯開被子，看他一眼，跳起來站在床上，拽著他剛打好的領帶，挑眉: “過來，讓大爺我親一口。”
蔣寒城順勢將人抱在懷中，仰面與他唇碰唇: “你再睡會兒。”
“要你管!快滾!本大爺的事情不要你操心。”李言北哼唧一聲，重新倒在床上，將被子一掀， “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面鬼混，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話，我就放狗咬你。”
蔣寒城搖頭，唇角極難得地浮現一抹輕松的笑容。
從三樓到一樓，神情都很愉悅，陳鐸坐在正對樓梯口的沙發上，一看這模樣，腦補了一萬個馬賽克。
李言北不是被勞斯萊斯送去的，不過也沒差，是另一臺賓利。
一個人坐在後座，計劃過陣子去買一臺跑車，趁年輕，瀟灑一下。
等到片場，昨天吃重的戲份都已經拍了，今天也就是意思意思，過一下最後的殺青戲。
中午粉絲會的人就已經送來應援，橙星娛樂這邊的宣傳也都就位，負責幫忙調度和現場協調。
下午三點，李言北拍完最後一場戲，導演張一亮親自送上一大束向日葵， “這部戲辛苦了言北!以後蒸蒸日上。啊!”
李言北看著向日葵，這是讓我有空嗑瓜子的意思趕緊彎腰鞠躬， “謝謝張導，謝謝大家的努力。”又朝周圍在鼓掌的片場同僚們鞠躬。
白曉都想哭:……再也看不到英俊瀟灑的言北弟弟了。
趁機跟李言北擁抱了下。
李言北被人拉著合影，都不知道是誰，湊上來就是勾唇笑，嘴角都要抽了。
王朵拿著喇叭喊: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天言北的粉絲應援送上一點心意，請大家賞個臉到隔壁A組片場，咱們一起熱鬧下。”
劇組的人瘋狂鼓掌，反正就是撿吃撿喝，大家都樂意。
一群人簇擁著李言北出去，他還抱著這把向日葵，感覺還挺好的。
不過，等到了A組片場就驚呆了。
大片的紅玫瑰把整個場地都圍滿，放眼望去，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更誇張的是，應援帳篷十幾個，直接把整個場都占了。
每個帳篷都是不同的物資，吃喝玩樂，應有盡有，劇組的人只要挨個去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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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北站在應援橫幅下面和粉絲大合影，拍了足足幾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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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北挨個兒跟異地趕來的粉絲擁抱，每個都說: “謝謝你的喜歡，我會努力的。”
這句話重覆了幾十遍，是對別人說，也是對自己說的。
最後王朵遞甜品的時候，他想說:你還記得給我遞吃的
他湊到王朵身邊，盯著滿目的紅玫瑰: “蔣先生安排的”
“嗯。”王朵道， “陳助說不讓告訴你，驚喜。”
“好……大的驚喜。”李言北無言以對， “那向日葵呢”
“都是蔣先生定的，說你喜歡。”
李言北心道，八成是蔣寒城喜歡向日葵，可是向日葵是什麽意思
日
額……
瞬間無法直視這把無辜的花。
最後片場的殺青應援順利結束，李言北給所有來的粉絲送上橙星娛樂準備的答謝禮，還把現場的紅玫瑰都分出去。
“我覺得自己像是今天結婚。你覺得呢”他深深無力。
王朵道: “我覺得蔣先生真的愛上你了。你看這紅玫瑰，媽呀我好感動。快讓我抱抱。”
“……”
李言北趕緊摟著她，果然還真的哭了， “你幹嘛空虛了你找時間談戀愛去吧。”
晚上有事和劇組主創一起吃飯，上次那頓飯李言北和李勝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這頓飯李言北要給導演張一亮敬酒，張一亮說什麽也不讓他喝。
開玩笑，得罪不起啊。
王朵接上他一起回家時，才感嘆道: “順利結束了，我也不用長100斤肉。開心。”
車裏塞滿了花，王朵要拿回家的一部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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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熟悉的號碼時，他整個人都立刻端正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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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說的實在是太早。
“姐。”李言北用粵語接了電話，那邊王朵一楞，便沒再開口說一個字。
兩分鐘後，李言北道: “你送我去鉑悅萬豪，你先回去吧。回頭我自己回。”
大晚上的，王朵眼皮子一跳: “怎麽了”
“我媽來了，去看看。”
“啊!”王朵不太理解，不過對李言北的家事她的確知之甚少，便只能將人送去酒店。
李言北站入電梯，對著鏡面整了整襯衣和袖口，如歡姐總是說的那樣，拉到最合適的高度，朝著鏡子裏的自己挑眉:我果然又帥又有型。
呵!
等到酒店包廂，讓侍應生幫自己敲門，李言北對著空氣調整了下表情，才施施然亮相。
一看裏面，齊齊整整，滿滿當當的——湯家人。
七八人，都望著門邊，李言北想:這就是萬眾矚目，翹首以待吧。
長姐湯言清最為熱絡，起身道: “言北，來見爸爸媽媽。”
李言北走進去，看一眼多年未見，烏發如舊的媽媽和……別人的爸爸，用力抿了下唇角: “好久不見，兩位好。”
他還以為只是見一下媽媽，沒想到他們這家人這麽齊整。
一道聲音挑高了道: “言北，你現在好紅的啊，天天上熱搜。”
湯家長女湯嘉楓，李言北媽媽法律意義上的女兒。
李言北只在媽媽和她爸爸的婚禮上見過一次，他道: “我和你不熟，請叫我李先生。”
湯言清忙打圓場: “媽媽，大家一起吃點東西，好嗎”
年近六十的老太太王蕙和道: “不熟就不要來，來做什麽”
李言北坦然道， “我以為你想見我，如果不是的話，那我走了。”
老太太的丈夫湯存文也道: “言北，一起坐。言清，給言北加筷子。”又對王蕙和道， “好了好了，孩子在面前，難得見一見。吃點點心。”
湯言清拽了一把這個性格死倔的二弟，兩人一起入座。
剛坐下，安靜的包廂裏就炸響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國際歌。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噗——”
桌面上好幾人都沒見過這路數，一時沒忍住，笑出聲。
李言北顧自接了電話，正好姐姐送了一份湯過來，他直接揭開蓋子便喝。 “陳助怎麽了”
“是我。”蔣寒城聲音沈沈， “還不回來”
“吃夜宵。”李言北道， “你在家了”
蔣寒城道: “在哪裏我也餓了。”
“額……”李言北左右看看， “在酒店。一會兒吃完就回去。要麽先這樣”
“我過來順便接你”蔣寒城這樣問道。
想也知道應該是陳鐸先聯系的王朵。
李言北道: “嗯，那你來，等會兒去喝粥。”
“喜歡那家店”蔣寒城也不急著掛電話，只這樣問。
“喜歡那個小姑娘。”李言北沒臉沒皮地扯到， “那一會兒見，我先掛。”
李言北將電話按斷，看大家都在盯著自己，故作自若地道: “要麽，你們吃，我先走了”
老太太王蕙和的臉色越發難看，連看都不看一眼這個二兒子。
湯言清看著這二弟，輕聲問: “言北，你真的跟蔣家人談戀愛”
“嗯。”李言北皺皺眉， “怎麽了我都沒有戀愛自由權嗎”
對面的湯嘉楓接過去道: “陳家小姐同蔣寒城相親，後頭說是遇見你……我都沒敢說我們也算一家人了。”
李言北撇撇嘴: “不算。不敢高攀。”
“那你走啊!你來做什麽”老太太王蕙和脾氣也不好，便將一根勺子直接砸過來。
瓷勺直接斷成兩截，短的那一截飛向李言北時他沒躲開，滑過他的臉頰，刺出一道血痕。
最近可能真的有血光之災。
破相破得沒完沒了，左邊剛好右邊又來
難道真的是上天在提醒我毀個容，走個演技派
“媽!言北流血了!”湯言清忙抽濕巾給他擦。
李言北接過，自己抹一把，才一點血， “沒事。算了，我還是走吧，不影響你們。”
湯言清抓住他的手: “不要走。言北，難得碰面。”
湯嘉楓道: “這麽有骨氣麽就走好了。反正也不把自己親媽當媽。現在自己又是大明星，不得。”
湯存文道: “好了!話少說。”
湯嘉楓道: “我說得不對了爸爸媽媽要見見他，他什麽態度啦媽媽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要氣壞了。”
“言北，你坐下。”湯言清拉他坐著， “媽媽不容易，你體諒下。”
李言北皺眉。
“言北，不要再演戲了，跟我們回去。就當陪陪媽媽好不好”湯言清道。
一旁一直沒做聲的李言北的親哥哥道: “言北，湯家什麽都有，你來，我們一起做事業，總比你當演員強。”
李言北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神發直地盯著桌上那只剩下的瓷勺子，淡淡道: “我們李家以前也什麽都有的。”
想到過去種種，眼睛都不禁紅了。
盛世繁華，過往雲煙，一桌人夾雜著外人做在一起，全是荒唐。
湯言清又拽他， “好了，言北!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湯嘉楓忽的大聲道: “爸爸，你聽聽看啊。讓他來幹什麽什麽意思我們湯家配不上你這個李家的二少爺了請你來這些年沒有你我們也過得這麽好兩家人湊一家，不知道多開心。你不要改姓，你不要進我們湯家，你不來不就好了”
湯言清道: “嫂子，好了嘛。言北還小，才二十一。”
湯嘉楓冷哼道: “二十一不小了!”
一旁李言北的親哥哥道: “別說了老婆。媽，你喝點水。”
李言北聽著耳邊這混亂的稱呼，剛才泛起來的那點母子親情一下子又徹底消弭殆盡。
手機忽然又響起來。
他取過，是陌生號碼，微皺眉，接了。
“我。”蔣寒城言簡意賅， “到了。”
“等我，我現在下來。”李言北宛若遇到救星，快速道， “現在下來。”
湯存文開口問道: “真的是蔣寒城”
李言北掃他一眼，這些人，人到中年老年，都發福了。
果真是，賺了錢就毫無節制，一個一個腦滿肥腸。
湯嘉楓便道: “要麽喊上來一起坐好了。多難得的了。”
李言北哥哥道: “言北，蔣先生要是到了，一起認識認識”
李言北這才頓悟，這一局原來要這麽算。
他冷笑: “到底還是生意要緊。為了生意都願意拉下臉面跟我坐在一起了。各位，我很榮幸啊。”他戲劇化地往後推開椅子，站起身。
他轉身即走，湯言清又跟上來: “言北，你跟媽媽打個招呼啊。”
李言北抹了一把還在出血的臉，氣得咬牙切齒，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尖銳刻薄， “這招呼，打得還不夠怎麽還要我請蔣寒城上來，跟他們談個上億的合作”
掃一眼坐著不動的王蕙和，他推開湯言清，離去。
等下樓見著蔣寒城的車，沒等人出來開車門，便沖進去。
“走吧。”
蔣寒城什麽都沒說，驅車離開酒店，去粥鋪。
等紅燈時，見他面色蒼白，手便伸過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用了幾分力。
到了粥鋪所在的小巷，邁巴赫隨意停在路邊，蔣寒城下車為他開車門。
等打開，才註意到他右臉上有一代傷口。
蔣寒城按著他肩膀，彎腰仔細一看: “怎麽回事”
李言北看著他，挑眉，毫無所謂地笑道: “天要我做演技派咯。”說著撐著他的小臂從車裏出來。
到了這個點，街上的行人少，車子也是間或飛過一輛。
兩人站在車邊，夜風吹起李言北的額發，他清亮的眼眸望著蔣寒城。
蔣寒城手掌捧著他的臉，輕輕伸出舌尖柔柔地舔在他的傷口上。
李言北拽著他的手臂， “真受不了你!”話雖這麽說，卻拉著他的肩膀，用力地吻住他的唇。
一吻結束，蔣寒城牽著他要往馬路另一邊走: “走吧，喝粥。”
李言北死死拽著他， “等會兒。”
“嗯”蔣寒城不解。
李言北尷尬地低頭……
蔣寒城跟著望下去: “……”
二十一歲年輕人，在大馬路上因為一個並不激烈的吻而血氣方剛了。
蔣寒城將人擁進懷裏，聲音沈穩有力: “抱著我。”
李言北照做，圈住他的腰， “怎麽辦尷尬。”
“去車裏”
“……算了，讓我站著冷靜下。我們年輕人吧，來得快去得更快……”
蔣寒城吻他的額發， “我老了”
“嗯。”
“有多老”
“接吻都不會有反應的那種，哦，早上也沒有的那種。”
“我早上也會有反應。”
“……”
於是兩個加起來五十歲的男人在馬路邊靠著車，光“反應”進行了縱向橫向深度探討……等李言北終於平靜下來，蔣寒城才牽著他的手一起走進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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