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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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人一旦飛的太快,就必然會遭眼紅。

早上燕瀾難得睡了個懶覺,還在慢悠悠吃著早膳時,霓裳的管事就快馬加鞭攆到了莊子上,腳底板都要跑冒煙了。

“東家!有人來鬧事!”

燕瀾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因此非常淡定的喝下最後一口粥,然後悠悠站起來,侍女們利落的將桌子上的碗筷收拾起來,這個屋裏最著急的只有管事一個人。

“怎麽了?”

管事用袖子沾了沾額角的汗說:“今天早上突然來了一波人狂砸店裏的門,領頭的說他家娘子穿了咱家的衣裳以後渾身起了疹子說咱們用的布料都是下等料子,害人的。”

燕瀾心裏直翻白眼,這種低級的手段是誰想出來的。

“現在那群人還在外面鬧騰著呢,說一定要我們給個說法,現在店裏的夥計們都沒辦法幹活,生意也沒辦法幹下去,我讓他們先把那些人弄進店裏好吃好喝伺候著讓他們別鬧大。”

因為這個事,管事今天早上嘴角直接起了個大水泡,現在說話都有點費勁,反觀他們東家現在跟個沒事人一樣,急得他像個熱鍋上的螞蟻直轉圈。

“走,去看看。”

燕瀾這句話在管事耳朵裏面猶如天籟,他連忙領著路跟燕瀾一起回去,車上止不住不停的擦汗,“東家你是不知道那群人簡直是土匪,我看要不是店裏面夥計多他們都想砸東西了。”

說完他有些不敢確認,畢竟富貴來得太突然了他真怕這一切就是曇花一現,甚至有些不敢確認,還偷偷壓低了聲音問燕瀾:“東家,咱們真的不是幹黑心的事吧?”

燕瀾噗嗤笑了一聲,管事看她這反應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急得一拍大腿說:

“你別笑啊東家,我這心裏頭沒底,咱們一日進的賬就是以前半年進的賬,我怕這是個大美夢要醒了。”

燕瀾看管事急得要命不逗他了,說道:“我們行的正坐得直,是我們的自然會認,這不是我們的錯誰也別想來潑我們臟水,你也說了這一日進賬就如此之多,怎麽會有人不眼紅呢,想想從前平州最火的布莊是誰?”

管事想都沒想連忙應聲道:“羅緞樓!號稱自己百年字號,繡娘們的手藝都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精心雕琢。”

他說著說著就跑遠了,曾經他非常羨慕羅緞樓,羅緞樓就是平州的招牌,那時羅緞樓就開在他對面,他每天看著對面絡繹不絕的客人就幻想著自己哪天也會有這一天。

說的太沈迷了,導致自己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是在霓裳幹管事,而且霓裳的風頭此時絲毫不必羅緞樓差,他嚇出一身冷汗連忙看燕瀾的表情。

誰知他家東家此時支著下巴認真的思考他剛才說的話,這更是出問題了。

“不是,他們家雖然這麽說的,但我瞧著他們的繡品繡圖是沒咱們精致漂亮的,而且他們的價格都普遍很高,普通人消費不起的。”

燕瀾點點頭,管事以為他說的話燕瀾聽進去了。

“他這招牌喊得確實不錯,讓人很簡單的就記住了。”

管事要暈過去了。

老天爺他不想失去這份工作,他還要養家糊口呢。

下一秒,燕瀾很嚴肅的看著自己,他以為要失去這份工作了。

“我們也需要這麽一個名聲噱頭,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啊?”

管事指著自己,“我來嗎?”

“你來,我相信你,畢竟你是之前布莊的掌櫃,比普通人都要有經驗。”

管事在心中留下了幸福的淚水,太好了他保住了這份工作,但下一刻他下車看到一廳兇神惡煞的大漢坐在鋪子裏面,又要暈過去了,他這份工作真的還能保住嗎。

領頭的大漢看到燕瀾走過來,大哼一聲猶豫都沒有猶豫把手裏的茶盞狠狠往地上摔下去,碎瓷片崩到了管事腳邊,管事看到那個茶盞的碎片,腿一軟。

店裏的夥計連忙沖上去扶著管事,“欸欸管事啊!”

青花滿天星杯盞,青天大老爺這是他花了近一百兩買回來的,誰把這套茶盞拿出來的,他要把這個人辭退。

“你就是這破店的東家?!”大漢滿臉橫肉瞪著燕瀾,“你知不知道你家的破東西讓我娘子穿的渾身起了疹子,奇癢無比!你們這什麽黑心店純就是害人的,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把你這破店砸了!”

說罷一拍桌板站起來,大喊一聲:“兄弟們!”

身邊的人高喝一聲就跟著他站起來,隨即是一聲又一聲的茶盞破碎聲,像好漢起義一樣,但不同的是砸的不是自己茶碗,是霓裳的茶碗。

管事再也抗不住了,這次是徹底暈過去了。

“我看誰敢?”燕瀾就站在那裏高聲呵斥,大漢冷笑一聲抄起手裏的板凳就要往櫃臺砸,碎雨從燕瀾身後竄出來一腳把他手裏的板凳踹飛然後以誰都沒看清的速度把大漢的手臂反剪在後又往他的膝蓋窩踹了一腳。

眨眼間大漢就跪在地上直叫喚,後面的兄弟們傻了眼,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碎雨面無表情的加重手裏的力道,大漢叫的更慘了。

燕瀾走過去讓碎雨松開手,大漢疼的在地上直打滾。

“你說是我們店裏的東西害了你娘子身上起疹子,你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就來我們店裏鬧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大漢疼的呲牙咧嘴,大喊一聲“當然有”,身後那幾個目瞪口呆的弟兄就湊上來遞給他一件衣服,他本想出氣但是沒想到碰了壁,氣的接過衣服就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這就是證據,這就是在你們這裏買的!”

燕瀾蹲下身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塵土,舉起來細細的看繡品紋路,繡圖確實是她的繡圖,連走線縫針都跟她店裏的繡娘們分文不差,但是這衣裳拿起來就有一股詭異的氣味。

看著燕瀾不說話了,大漢也顧不上痛,指著她對外頭看熱鬧的眾人大喊:“看吧看吧,就是她幹的,她現在百口莫辯啊!”

外頭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驚醒了暈過去的管事,他悠悠轉醒看到外面人嫌惡的表情,再聽到大漢重覆著那句話,眼一翻又過去了。

只見燕瀾眾目睽睽之下拿起剪刀將整件衣服從中間剪開,大漢馬上爬起來喊:“你是想要毀滅證據!”但奈何有碎雨在身邊他靠近不得燕瀾半分。

燕瀾剪下那半邊衣裳的一塊料子,又隨手拿了個油燈點燃,將料子放在火上烤,那塊布料自然被燒的黢黑。

店外面的討論聲逐漸變大,燕瀾也不管,指了個外面看熱鬧的人讓她在店裏隨便挑一件衣裳,然後把那件衣裳以同樣的方式裁剪出了相同的位置,放在火上烤。

然後她將這塊料子和剛才那塊料子舉起來,令人驚奇的是大漢拿來的衣服被燒黑燒焦,但燕瀾手裏另一塊則是完好無損,甚至上面還有霓裳二字的標識。

“我說的是你如何證明這件衣服是出自於霓裳?我霓裳所有的衣服都經過特殊處理,低溫灼燒顯示印記,如今你算是在我這裏汙蔑,這些我都會交給官府。”

大漢傻眼了。

“拿出去給大夥們看看。”燕瀾將東西遞給奉雪,讓奉雪拿出去給外面一圈看熱鬧的人看,原本的風向立刻倒向燕瀾這邊,甚至有人忍不住指著大漢破口大罵。

大漢看情況不對當即想跑,碎雨哪裏能讓他得逞,一把給他摁了回來。

燕瀾走在他面前,看著他因為焦急急促而冒汗的額頭,誘導他將背後主使說出來:“另外你們摔壞的茶盞不是普通茶盞,那是一套我很喜歡的青花滿天星,一個一百兩,你們還需要賠我至少五百兩,若是你告訴我誰讓你做的,也許我會再考慮一下這些茶盞我是不是還是那麽喜歡了。”

五百兩,大漢聽到都要暈過去了,可是他有把柄在別人手裏,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的,咬著牙就是不說。

他後面的兄弟們可不是,聽到五百兩嚇得要命,尤其是看到那大漢本來是信誓旦旦跟他們說今天要大幹一筆結果自己大賠一筆,連連讓他快點說。

大漢死死咬牙,死活不說,急得幾個兄弟開始互相指責內訌,其中一個可不想跟他一起倒黴,“你不說我說!”

他還有老婆孩子呢,可不能就在這耗著,本來他跟這些人也沒那麽熟的關系。

就這樣把幕後主使供了出來。

燕瀾給奉雪使了個眼色,恰巧程行雲派來的人今日剛到,是時候看看那人的辦事效率了。奉雪心領神會,把管事推醒後將手裏的證據交給他,自己去找人了。

管事兩眼一懵拿著兩塊布,看著大漢怒罵好兄弟,兄弟幾個反目成仇,外面看好戲的人連聲誇讚,聽到有人說以後衣服只買霓裳的。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起來他這份工作確實是保住了,而且看起來他的日子馬上過的要比以前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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