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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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一行人風塵仆仆抵達平州，好在燕瀾提前打點過，到了平州先將陳娘子等人安置好，自己則是帶著程行雲和骨子以及奉雪碎雨二人去了另一個地方。
重回故地但沒有時間給她感慨，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莊子前，莊子很大，比骨子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房子都要大，坐在馬車上走了許久才見到正門。
大門緊閉著，門前的路只有一小部分是幹凈的，一瞧就是許久沒住過人了，但門環卻是光亮的，瞧著定然是有人在定期打理。
燕瀾敲敲門環，起初並沒有人搭理，但她也不急，繼續敲了敲，身後的幾個人誰也沒打擾她。
終於在敲響第四次時，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了，開門的是個歲數不小的頭發花白的老人家。
“我家主人不在家，不接見客人，請回吧。”
說完就要關上門，甚至不擡頭看他們一眼。
“順叔。”
燕瀾叫他。
似乎是很久沒有人這麽叫他了，老人有一瞬間的恍惚擡頭看她，半天沒敢確認。
“小姐？”
燕瀾就站在那裏讓他分辨，老人搓了搓渾濁的眼，嚅嚅道：
“小小姐。”
他差點看花了眼以為是小姐回家了，但眼前年輕的面孔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燕瀾看到院裏幹幹凈凈的，這麽大的莊子順叔這麽大年紀的人一個人收拾一定很辛苦，“順叔，我回來了。”
順叔本就渾濁的眼珠被蒙上了一層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完連忙要接過燕瀾手裏的東西，奉雪哪裏敢讓他這麽大歲數的人拿東西，手裏抓著牢牢的。
“小小姐這次帶來的朋友不少。”順叔笑瞇瞇地帶著燕瀾往裏走。
骨子進了莊子嘴巴就沒合上過，“這麽大的莊子，她為什麽不住這裏非要去新陽縣那個小地方。”
程行雲看著她跟老人一說一答，保持在後面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打擾他們。
“順叔，我成婚啦。”
順叔有點耳背，燕瀾說了好幾聲他才聽清，聽到後高興的連忙點頭：“好呀好呀，一眨眼連小小姐都成家了，我這一把老骨頭能見著真是有福了。”
程行雲的身份覆雜，就在燕瀾還在糾結若是順叔問到他的身份時她該如何應答時就聽到順叔開了口：
“他對你好嗎？”
燕瀾突然就楞住了，她第一反應便是別人會問什麽身份，是否二人門當戶對，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會不會開心，對她好不好。
若是父親母親還在的話，可能也會像順叔一樣問吧。
“他對我很好。”
燕瀾握緊了手讓自己看起來冷靜，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順叔笑瞇瞇的，臉上的皺紋讓人看不清表情，“對小小姐好就行。”
“他就在後面。”
程行雲是習武之人，耳力比常人好許多，他們的對話很小聲看似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實則在他耳朵裏清清楚楚。
因此前面的順叔回頭看他的時候，他沖著順叔笑了一下。
順叔自然也笑。
“小小姐這次回來是要住幾天？”在順叔印象裏燕瀾總是隨著母親偶爾來住個一兩日的。
燕家的家產遍布北城五地，處處都有宅邸，平州這個莊子只是其中一處。
因此在他聽到燕瀾說不走了的時候是很驚訝的，可他畢竟是燕家老人，燕家的事也聽到了。
當然也知道從小看到大的小姐永遠睡在了那場大火裏。
他看到燕瀾第一眼時先是不敢相信，但活生生一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容他不信。
小小姐還在，燕家就在。
他點頭道：“好，小小姐的院子一直沒落灰，這次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晚膳我讓廚子做小小姐喜歡的菜。”
碎雨有想過燕瀾家世顯赫，這座莊子絲毫不比宋還風的宅邸差，她隨著宋還風看過許多奢華東西，是知曉的。
“順叔，母親有沒有在平州留下什麽個人的鋪子，這些鋪子你還記得多少？”
順叔雖然人老，可腦袋是靈光的，聽到燕瀾問，腦子裏登時就閃過許多掌櫃的名字。
“都記得，小姐在平州統共有五個鋪子，兩個布莊，一個首飾鋪，一個當鋪，還有一個胭脂鋪，這些都是小姐娘家這邊的人，即便不認燕氏也是認小姐的。”
燕瀾並沒有聽到鏢局，有些奇怪，“順叔，那你記不記得平州有燕家的鏢局？”
“鏢局？”順叔想了想，確定沒有聽過便搖頭，“不記得有。”
順叔不會騙她，那就是這個鏢局是隱蔽的，連母親這邊的人都不被允許告知。
“小小姐可是有什麽要找的人？”順叔問。
她只記得平州有一處鏢局是燕家的人，但一個平州又不會只有一個鏢局，燕家的鏢局名什麽在哪裏她一概不知，若是貿然進去恐怕會暴露身份。
碧珺曾跟她說過有人一直在找她的蹤跡，她自然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去一家一家問的。
“順叔，平州所有的鏢局以及掌櫃名字能幫我找來嗎？”
這對順叔來說並不難辦，他立馬答應。
燕瀾手上並沒有燕家的人員名冊，她只能憑借記憶一個一個鏢局掌櫃的名字找過去，並且她只能祈禱這些人是存在於燕家人員名冊裏的。
“這些鋪子會定期給小姐送賬本，可這些都是小姐整理的，我一把老骨頭不會看，所以都放在書房中，小小姐你需要嗎？你需要的話我這幾日整理一下就給你送來。”
燕瀾沒想到母親竟還留了這後手，父親母親伉儷情深，母親手下的店鋪都作為彩禮入了燕家，平州這五個鋪子是母親成婚後自己私下經營的。
“好，麻煩順叔了。”
順叔聽到燕瀾答應，笑的反而更開心了一點也沒有苦惱的表現，“能幫上小小姐，是我們做下人的福氣。”
順叔從來不是多說話的人，他本想為燕瀾打點好小院，但燕瀾帶來的兩個侍女手尤其快，幹事麻利又快，他滿意的看著一切，悄悄走到燕瀾身邊對她說：
“小小姐，小姐留給了你一個東西在這裏，她說若是你獨自來這裏就讓我交給你。”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錦囊遞給她，“小姐說若你哪天扛不住了就把這個錦囊打開。”
小小的錦囊到了燕瀾手裏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她握著錦囊，順叔就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我知道了。”
“那就不打擾小小姐了，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就在外面那個小院裏。”
第二日清晨順叔就把那些賬本送來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母親不在的日子，這些賬簿都堆成了好幾堆，燕瀾需要知道這些鋪子進賬流水，因此必須要把這些賬簿理清。
接下來的幾日她就在書房裏點燈算賬，奉雪和碎雨許多次就在書房外提著燈候著，即便燕瀾讓她們不要守在這裏回去休息，她們也沒離開。
“姑娘這麽個勞累法身子會受不住的。”碎雨很是擔憂。
“燕鵠說從她遇見姑娘開始，姑娘就是這麽個忙法了，用她的話說就是要錢不要命。”奉雪揉著腦袋，很是頭痛。
她們不是沒勸過燕瀾，可是燕瀾固執的很，後來甚至會嘴上答應可還是繼續做自己手上的事。
奉雪和碎雨也拿她沒辦法。
碎雨耳尖輕輕一動，聽到身後有聲音，“姑爺。”
奉雪也連忙轉身跟著叫：“姑爺。”
程行雲披著單衣對她們點點頭，“下去吧。”
奉雪把手裏的油燈遞給程行雲，跟碎雨打著另外一盞油燈離開了。
燕瀾在屋裏點著油燈算賬，算盤就放在右手邊，手裏一直沒停，十分認真連程行雲進來都沒聽到，直到程行雲走到她身邊。
“怎麽過來了？”她放下筆，才感覺到眼睛的酸澀。
程行雲瞥了一眼桌上的賬簿，還是有那麽些，“怎麽這麽晚都不睡，這些晚點整理也沒關系，別累壞了身子。“
燕瀾搖頭，“來不及，得盡快把這些賬都算清楚才行，而且這些帳是有問題的。”
說罷她挑出來一本拿出來，“這個當鋪這個月還有另一個月的帳都對不上，過幾天我還要去鋪子裏當面清算一下。”
然後又挑出來一本說，“這個首飾鋪子最近幾年的流水不行，如果不是款式問題就是經營問題，這些問題不能等，越等越麻煩。”
她感覺頭皮緊的要命，幹脆將手裏的賬簿丟在了一邊，程行雲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十指輕柔的按摩著她頭頂的穴位。
漸漸的她感覺渾身的血都暖起來了，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半夢半醒中只記得被程行雲抱著回去，接下來就是溫柔的床榻。
她好像做了一個美夢，夢到自己回到了那個小村落裏，程行雲就睡在旁邊。
清晨時她聽到一個軟糯的童聲叫著自己，娘親娘親的叫，叫的她心都化了。
可醒來她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場夢，猛的想起來一件事，趕緊把程行雲搖起來問現在是什麽日子了。
程行雲睡的迷糊，思考了一下告訴她，相反燕瀾清醒的多，她表情嚴肅算著時間，程行雲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瞌睡也走遠了，問怎麽了。
誰知燕瀾突然低呼一聲不對，說什麽三個月，然後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孩子。”
“啊？”程行雲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們得有孩子了。”
燕瀾說這句話一點開玩笑的表情都沒有，十分嚴肅。
程行雲這會兒楞住了，千般萬般情緒一時湧上來，是開心也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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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風塵仆仆抵達平州，好在燕瀾提前打點過，到了平州先將陳娘子等人安置好，自己則是帶著程行雲和骨子以及奉雪碎雨二人去了另一個地方。
重回故地但沒有時間給她感慨，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莊子前，莊子很大，比骨子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房子都要大，坐在馬車上走了許久才見到正門。
大門緊閉著，門前的路只有一小部分是幹凈的，一瞧就是許久沒住過人了，但門環卻是光亮的，瞧著定然是有人在定期打理。
燕瀾敲敲門環，起初並沒有人搭理，但她也不急，繼續敲了敲，身後的幾個人誰也沒打擾她。
終於在敲響第四次時，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了，開門的是個歲數不小的頭發花白的老人家。
“我家主人不在家，不接見客人，請回吧。”
說完就要關上門，甚至不擡頭看他們一眼。
“順叔。”
燕瀾叫他。
似乎是很久沒有人這麽叫他了，老人有一瞬間的恍惚擡頭看她，半天沒敢確認。
“小姐？”
燕瀾就站在那裏讓他分辨，老人搓了搓渾濁的眼，嚅嚅道：
“小小姐。”
他差點看花了眼以為是小姐回家了，但眼前年輕的面孔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燕瀾看到院裏幹幹凈凈的，這麽大的莊子順叔這麽大年紀的人一個人收拾一定很辛苦，“順叔，我回來了。”
順叔本就渾濁的眼珠被蒙上了一層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完連忙要接過燕瀾手裏的東西，奉雪哪裏敢讓他這麽大歲數的人拿東西，手裏抓著牢牢的。
“小小姐這次帶來的朋友不少。”順叔笑瞇瞇地帶著燕瀾往裏走。
骨子進了莊子嘴巴就沒合上過，“這麽大的莊子，她為什麽不住這裏非要去新陽縣那個小地方。”
程行雲看著她跟老人一說一答，保持在後面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打擾他們。
“順叔，我成婚啦。”
順叔有點耳背，燕瀾說了好幾聲他才聽清，聽到後高興的連忙點頭：“好呀好呀，一眨眼連小小姐都成家了，我這一把老骨頭能見著真是有福了。”
程行雲的身份覆雜，就在燕瀾還在糾結若是順叔問到他的身份時她該如何應答時就聽到順叔開了口：
“他對你好嗎？”
燕瀾突然就楞住了，她第一反應便是別人會問什麽身份，是否二人門當戶對，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會不會開心，對她好不好。
若是父親母親還在的話，可能也會像順叔一樣問吧。
“他對我很好。”
燕瀾握緊了手讓自己看起來冷靜，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順叔笑瞇瞇的，臉上的皺紋讓人看不清表情，“對小小姐好就行。”
“他就在後面。”
程行雲是習武之人，耳力比常人好許多，他們的對話很小聲看似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實則在他耳朵裏清清楚楚。
因此前面的順叔回頭看他的時候，他沖著順叔笑了一下。
順叔自然也笑。
“小小姐這次回來是要住幾天？”在順叔印象裏燕瀾總是隨著母親偶爾來住個一兩日的。
燕家的家產遍布北城五地，處處都有宅邸，平州這個莊子只是其中一處。
因此在他聽到燕瀾說不走了的時候是很驚訝的，可他畢竟是燕家老人，燕家的事也聽到了。
當然也知道從小看到大的小姐永遠睡在了那場大火裏。
他看到燕瀾第一眼時先是不敢相信，但活生生一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容他不信。
小小姐還在，燕家就在。
他點頭道：“好，小小姐的院子一直沒落灰，這次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晚膳我讓廚子做小小姐喜歡的菜。”
碎雨有想過燕瀾家世顯赫，這座莊子絲毫不比宋還風的宅邸差，她隨著宋還風看過許多奢華東西，是知曉的。
“順叔，母親有沒有在平州留下什麽個人的鋪子，這些鋪子你還記得多少？”
順叔雖然人老，可腦袋是靈光的，聽到燕瀾問，腦子裏登時就閃過許多掌櫃的名字。
“都記得，小姐在平州統共有五個鋪子，兩個布莊，一個首飾鋪，一個當鋪，還有一個胭脂鋪，這些都是小姐娘家這邊的人，即便不認燕氏也是認小姐的。”
燕瀾並沒有聽到鏢局，有些奇怪，“順叔，那你記不記得平州有燕家的鏢局？”
“鏢局？”順叔想了想，確定沒有聽過便搖頭，“不記得有。”
順叔不會騙她，那就是這個鏢局是隱蔽的，連母親這邊的人都不被允許告知。
“小小姐可是有什麽要找的人？”順叔問。
她只記得平州有一處鏢局是燕家的人，但一個平州又不會只有一個鏢局，燕家的鏢局名什麽在哪裏她一概不知，若是貿然進去恐怕會暴露身份。
碧珺曾跟她說過有人一直在找她的蹤跡，她自然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去一家一家問的。
“順叔，平州所有的鏢局以及掌櫃名字能幫我找來嗎？”
這對順叔來說並不難辦，他立馬答應。
燕瀾手上並沒有燕家的人員名冊，她只能憑借記憶一個一個鏢局掌櫃的名字找過去，並且她只能祈禱這些人是存在於燕家人員名冊裏的。
“這些鋪子會定期給小姐送賬本，可這些都是小姐整理的，我一把老骨頭不會看，所以都放在書房中，小小姐你需要嗎？你需要的話我這幾日整理一下就給你送來。”
燕瀾沒想到母親竟還留了這後手，父親母親伉儷情深，母親手下的店鋪都作為彩禮入了燕家，平州這五個鋪子是母親成婚後自己私下經營的。
“好，麻煩順叔了。”
順叔聽到燕瀾答應，笑的反而更開心了一點也沒有苦惱的表現，“能幫上小小姐，是我們做下人的福氣。”
順叔從來不是多說話的人，他本想為燕瀾打點好小院，但燕瀾帶來的兩個侍女手尤其快，幹事麻利又快，他滿意的看著一切，悄悄走到燕瀾身邊對她說：
“小小姐，小姐留給了你一個東西在這裏，她說若是你獨自來這裏就讓我交給你。”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錦囊遞給她，“小姐說若你哪天扛不住了就把這個錦囊打開。”
小小的錦囊到了燕瀾手裏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她握著錦囊，順叔就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我知道了。”
“那就不打擾小小姐了，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就在外面那個小院裏。”
第二日清晨順叔就把那些賬本送來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母親不在的日子，這些賬簿都堆成了好幾堆，燕瀾需要知道這些鋪子進賬流水，因此必須要把這些賬簿理清。
接下來的幾日她就在書房裏點燈算賬，奉雪和碎雨許多次就在書房外提著燈候著，即便燕瀾讓她們不要守在這裏回去休息，她們也沒離開。
“姑娘這麽個勞累法身子會受不住的。”碎雨很是擔憂。
“燕鵠說從她遇見姑娘開始，姑娘就是這麽個忙法了，用她的話說就是要錢不要命。”奉雪揉著腦袋，很是頭痛。
她們不是沒勸過燕瀾，可是燕瀾固執的很，後來甚至會嘴上答應可還是繼續做自己手上的事。
奉雪和碎雨也拿她沒辦法。
碎雨耳尖輕輕一動，聽到身後有聲音，“姑爺。”
奉雪也連忙轉身跟著叫：“姑爺。”
程行雲披著單衣對她們點點頭，“下去吧。”
奉雪把手裏的油燈遞給程行雲，跟碎雨打著另外一盞油燈離開了。
燕瀾在屋裏點著油燈算賬，算盤就放在右手邊，手裏一直沒停，十分認真連程行雲進來都沒聽到，直到程行雲走到她身邊。
“怎麽過來了？”她放下筆，才感覺到眼睛的酸澀。
程行雲瞥了一眼桌上的賬簿，還是有那麽些，“怎麽這麽晚都不睡，這些晚點整理也沒關系，別累壞了身子。“
燕瀾搖頭，“來不及，得盡快把這些賬都算清楚才行，而且這些帳是有問題的。”
說罷她挑出來一本拿出來，“這個當鋪這個月還有另一個月的帳都對不上，過幾天我還要去鋪子裏當面清算一下。”
然後又挑出來一本說，“這個首飾鋪子最近幾年的流水不行，如果不是款式問題就是經營問題，這些問題不能等，越等越麻煩。”
她感覺頭皮緊的要命，幹脆將手裏的賬簿丟在了一邊，程行雲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十指輕柔的按摩著她頭頂的穴位。
漸漸的她感覺渾身的血都暖起來了，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半夢半醒中只記得被程行雲抱著回去，接下來就是溫柔的床榻。
她好像做了一個美夢，夢到自己回到了那個小村落裏，程行雲就睡在旁邊。
清晨時她聽到一個軟糯的童聲叫著自己，娘親娘親的叫，叫的她心都化了。
可醒來她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場夢，猛的想起來一件事，趕緊把程行雲搖起來問現在是什麽日子了。
程行雲睡的迷糊，思考了一下告訴她，相反燕瀾清醒的多，她表情嚴肅算著時間，程行雲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瞌睡也走遠了，問怎麽了。
誰知燕瀾突然低呼一聲不對，說什麽三個月，然後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孩子。”
“啊？”程行雲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們得有孩子了。”
燕瀾說這句話一點開玩笑的表情都沒有，十分嚴肅。
程行雲這會兒楞住了，千般萬般情緒一時湧上來，是開心也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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