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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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燕瀾一直拽著玲娘跑了很遠，直到確保後面不會有人追上來，她脫力般的靠著樹癱坐下來，“沒受傷吧？”燕瀾這輩子這麽跑過的次數也就兩次，一次是現在一次是燕家破滅之日。
玲娘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卻顯得不應當的冷靜，在她身邊也坐下了，“沒事，他沒碰到我，我給他手紮了兩個窟窿，正拉扯僵持呢你就來了。”
燕瀾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縱使思想上能吃苦可這身子終究還是金枝玉葉，此時已經眼冒金星，只好閉上眼睛緩緩，聲音都虛弱起來，“你可真厲害。”
玲娘這只是小小的喘氣，對比燕瀾反而顯得不知道誰才是受害者了，她冷笑一聲，“大不了魚死網破，遲早我也要把他殺了，就算今日跑了，以後他也不會放過你我。”
燕瀾聽到這話坐直了身子，“你不讓我砍他，你卻自己要殺他。”
玲娘說到這裏眼睛中泛出一股淩厲的光芒，五只手指狠狠抓進泥土地裏，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他，就，該，死。”
可說完她又突然又松了手，說話的語氣也不覆剛才的狠毒，反而是輕松的說出下面的話：
“無所謂，反正這種人死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小時候我就見到這樣的事了。”玲娘拍拍身上的土起來，指尖捏著身上嶄新的衣裳，挑眉道：“這是程行雲的衣裳？你把程行雲的衣裳給我穿？喲還是新的呢，倒是個好東西，你倒是舍得。”
燕瀾有點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玲娘還有心情說這種話，她實在忍不住了沖著玲娘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玲娘稀奇的看著她，半晌笑了出來，笑得擠出了眼淚，燕瀾怪異地看著她心想這有什麽好笑的，至於笑成這樣。“這有什麽舍不舍得的，衣服再做便是，你那時都那樣了我總不能讓你就這麽跑出去吧。”
笑了許久的玲娘聽到這話突然不笑了，看著她說：“我不是說這個舍得，你對程行雲倒是挺好，也對，他把你當成寶。”說完沒等燕瀾有什麽反應便沖著村落的方向往回走。
“行了，你害怕就別回去了，我得回去，就算我跑了我娘還在呢，跑的和尚跑不了廟，你就在外面呆著吧，再往前走就有一個破廟，你在裏頭躲躲。”
燕瀾已經無力再跑了，玲娘去意已決她多說無用，何況玲娘說得對，她此刻只是一人尚且能跑，但玲娘不是，她還有她娘在那村裏。
於是燕瀾靠在樹上，對著玲娘遙遙說：“可以報官，你莫要做傻事！”
玲娘背對著她一擺手，沒說話，走了。
此時張癩子如暴怒的鬣狗想要馬上抓到人發洩，臉頰的血發黑凝結起來，痛的他連包紮都不想包紮，此時他只想將燕瀾碎屍萬段！
他壓根就沒走，燕瀾遲早會回來的，只要她回來，就是她的死期，這麽想著直守到了深夜，他聽到院子外有細細簌簌的聲音，猶如抓到獵物的鬣狗，惡狠狠的沖著外面走。
邊走邊低聲咒罵，一把拉開大門，張癩子的氣勢突然散了，借著月光他仰頭看著來人，因為背著月光看不清來人的面目，可張癩子見著那雙仿佛來自地獄的眼睛，卻渾身發冷，當即卸了勁。
他的腿不禁的打顫，第一反應便是要跑，可哪是他能跑出去的，他不由得後退，腳下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拼命的往後爬，剛爬出幾步遠，突然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他聽到身後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來。
“你在我家做什麽？”
嚇得他結結巴巴的，拼命搖頭，“沒...沒什麽，我就來看看....我就來看看，我馬上就滾！”
程行雲沒松手，“耳朵怎麽了？”
張癩子馬上捂住耳朵，連痛都忘了痛，捂著連搖頭想要躲過去，可程行雲又那是這般好糊弄的，他擡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以及那把倒在一邊鐮刀，又看到大開的家門，立即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娘子呢？”他問。
張癩子答不上來。
“我娘子呢？”
張癩子還是答不出，程行雲直接拽著他的胳膊輕輕一扭，胳膊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過來，張癩子痛的剛想大叫便被卸了下巴，嗚嗚的流著口水，痛的直哆嗦。
程行雲在他完好的耳朵邊問：“最後問你一次，她人呢？”
張癩子涕泗橫流，指著外面拼命搖頭，程行雲嘆了口氣拎著他的領子將整個人都提起來，恰巧看到門口站著呆楞楞的玲娘，玲娘沒見過如此恐怖的程行雲，一時都嚇住了。
她印象裏的程行雲沈默寡言但可靠，絕不是現在這樣眼都不眨給人胳膊扭斷的模樣。
“你見到我娘子了嗎？”程行雲問，眼神森然冷漠，玲娘毫不猶豫的說道：“在村外面，人沒事。”
聽到玲娘的答覆，程行雲點點頭對她道謝，“謝謝。”
雖是道謝，可玲娘毫不誇張的認為如果剛才她也說不知道，自己恐怕也會是張癩子的下場。
程行雲環顧四周，將張癩子像拖死狗一樣往外面拖出去，嚇得玲娘側過身子趕忙讓路，直看到程行雲走遠了她才緩過神來，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說：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哪裏來的閻王爺，當時真是腦袋抽了覺著他人不錯。”
張癩子不知道自己被拖了多久，停下來時發現已經在村後的墳頭處了，更害怕了，一股熱流就往下面走。
程行雲聞到一股異味下意識皺起了眉，可手還是死死摁在張癩子的後腦勺處，讓他趴在墳地裏一動不能動。
“你倒是膽子不小，我不在家你惦記上我的人了？”
程行雲的每句話都像是從地獄傳來的索命咒，張癩子嚇得快暈過去，下巴突然被接上，他連忙求饒“不是，不是，你聽我說我沒，我沒碰到她！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程行雲忽的笑了，可那笑深不見底，“放過你？放過你再讓你反咬我一口？”
張癩子聽到這句話徹底絕望了，裝也不再裝下去大喊道：“程行雲！你敢殺我？！你敢殺我試試，我跟村長是表親！你若殺我他必會報官，到時候你也活不成了！”
果然，程行雲不動了，張癩子以為這話起作用了，也有了些底氣，繼續說道：“你若不殺我，這事就這麽算了，我也不碰你婆娘，只是...”他越說到後面越狂妄，甚至說出：
“只要你給老子磕個頭，我就放過你，讓你繼續在這裏頭住下。”
程行雲嗤笑一聲，松開摁著他的手，將他一腳踢個翻面，在張癩子的哎呦哎呦中，蹲下身子來。
張癩子感覺有什麽涼涼的東西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是個令牌，他定睛一看那上面刻的字後喊叫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程行雲，看著他那如視螻蟻般的眼神，看著他站起身離開。
張癩子緩過神來，盯著程行雲的背影，恰巧看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惡從膽中來。
那又如何！程行雲不會放過自己的，就像自己也不會放過程行雲，現在正是好時候，只要他死了，沒人會知道的！燕瀾那婆娘也會是囊中之物。
他猛地撲過去抄起那塊石頭就嘶吼著往程行雲腦後砸去，程行雲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身子一輕往身旁側去，張癩子大力卻撲了個空，身體搖晃手裏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直接脫手而出，沒想到那尖銳的一面正落在自己面前逐漸逼近。
他連慘叫都沒叫出口就咽了氣。
程行雲面無表情，繞開了他往村裏走。玲娘正在自家院裏收拾東西，大門突然被敲開，她嚇了一大跳，看到是程行雲後她下意識往他身後看去，並沒有看到張癩子的身影，程行雲手裏也是幹凈的。
“發生了什麽事，燕瀾人呢？”
玲娘實在不敢惹他，他此時此刻像渡月而來的修羅，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統統告訴了程行雲，讓他去村外的廟宇裏去找燕瀾，程行雲道謝後便要離開，並沒有為難她。
他剛走出幾步遠，玲娘實在沒忍住叫住了他，“那...那張癩子呢？他可還能回來？”
“他回不來了。”程行雲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她楞楞地看著程行雲遠去，感覺如夢似幻，回過神來竟感覺兩道熱淚順著眼眶落下，她卻是笑著的，她猛地回頭沖進屋裏頭將她娘搖醒低喊：“娘，他死了，他死了，以後不會有這種人了，不會了。”
她娘在睡夢中被驚醒，叫喊起來胡亂的推自己女兒，喊著“滾！滾！”
可玲娘非但沒松手，卻緊緊抱著她，笑也變成了哭，嚎啕大哭，她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了。
“娘，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玲娘不斷在她耳邊重覆著這句話，她有些似懂非懂，逐漸也不掙紮了，任由玲娘抱著哭。
外頭靜悄悄的，雲霧盡散，圓月將整個村落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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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瀾一直拽著玲娘跑了很遠，直到確保後面不會有人追上來，她脫力般的靠著樹癱坐下來，“沒受傷吧？”燕瀾這輩子這麽跑過的次數也就兩次，一次是現在一次是燕家破滅之日。
玲娘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卻顯得不應當的冷靜，在她身邊也坐下了，“沒事，他沒碰到我，我給他手紮了兩個窟窿，正拉扯僵持呢你就來了。”
燕瀾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縱使思想上能吃苦可這身子終究還是金枝玉葉，此時已經眼冒金星，只好閉上眼睛緩緩，聲音都虛弱起來，“你可真厲害。”
玲娘這只是小小的喘氣，對比燕瀾反而顯得不知道誰才是受害者了，她冷笑一聲，“大不了魚死網破，遲早我也要把他殺了，就算今日跑了，以後他也不會放過你我。”
燕瀾聽到這話坐直了身子，“你不讓我砍他，你卻自己要殺他。”
玲娘說到這裏眼睛中泛出一股淩厲的光芒，五只手指狠狠抓進泥土地裏，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他，就，該，死。”
可說完她又突然又松了手，說話的語氣也不覆剛才的狠毒，反而是輕松的說出下面的話：
“無所謂，反正這種人死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小時候我就見到這樣的事了。”玲娘拍拍身上的土起來，指尖捏著身上嶄新的衣裳，挑眉道：“這是程行雲的衣裳？你把程行雲的衣裳給我穿？喲還是新的呢，倒是個好東西，你倒是舍得。”
燕瀾有點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玲娘還有心情說這種話，她實在忍不住了沖著玲娘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玲娘稀奇的看著她，半晌笑了出來，笑得擠出了眼淚，燕瀾怪異地看著她心想這有什麽好笑的，至於笑成這樣。“這有什麽舍不舍得的，衣服再做便是，你那時都那樣了我總不能讓你就這麽跑出去吧。”
笑了許久的玲娘聽到這話突然不笑了，看著她說：“我不是說這個舍得，你對程行雲倒是挺好，也對，他把你當成寶。”說完沒等燕瀾有什麽反應便沖著村落的方向往回走。
“行了，你害怕就別回去了，我得回去，就算我跑了我娘還在呢，跑的和尚跑不了廟，你就在外面呆著吧，再往前走就有一個破廟，你在裏頭躲躲。”
燕瀾已經無力再跑了，玲娘去意已決她多說無用，何況玲娘說得對，她此刻只是一人尚且能跑，但玲娘不是，她還有她娘在那村裏。
於是燕瀾靠在樹上，對著玲娘遙遙說：“可以報官，你莫要做傻事！”
玲娘背對著她一擺手，沒說話，走了。
此時張癩子如暴怒的鬣狗想要馬上抓到人發洩，臉頰的血發黑凝結起來，痛的他連包紮都不想包紮，此時他只想將燕瀾碎屍萬段！
他壓根就沒走，燕瀾遲早會回來的，只要她回來，就是她的死期，這麽想著直守到了深夜，他聽到院子外有細細簌簌的聲音，猶如抓到獵物的鬣狗，惡狠狠的沖著外面走。
邊走邊低聲咒罵，一把拉開大門，張癩子的氣勢突然散了，借著月光他仰頭看著來人，因為背著月光看不清來人的面目，可張癩子見著那雙仿佛來自地獄的眼睛，卻渾身發冷，當即卸了勁。
他的腿不禁的打顫，第一反應便是要跑，可哪是他能跑出去的，他不由得後退，腳下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拼命的往後爬，剛爬出幾步遠，突然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他聽到身後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來。
“你在我家做什麽？”
嚇得他結結巴巴的，拼命搖頭，“沒...沒什麽，我就來看看....我就來看看，我馬上就滾！”
程行雲沒松手，“耳朵怎麽了？”
張癩子馬上捂住耳朵，連痛都忘了痛，捂著連搖頭想要躲過去，可程行雲又那是這般好糊弄的，他擡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以及那把倒在一邊鐮刀，又看到大開的家門，立即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娘子呢？”他問。
張癩子答不上來。
“我娘子呢？”
張癩子還是答不出，程行雲直接拽著他的胳膊輕輕一扭，胳膊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過來，張癩子痛的剛想大叫便被卸了下巴，嗚嗚的流著口水，痛的直哆嗦。
程行雲在他完好的耳朵邊問：“最後問你一次，她人呢？”
張癩子涕泗橫流，指著外面拼命搖頭，程行雲嘆了口氣拎著他的領子將整個人都提起來，恰巧看到門口站著呆楞楞的玲娘，玲娘沒見過如此恐怖的程行雲，一時都嚇住了。
她印象裏的程行雲沈默寡言但可靠，絕不是現在這樣眼都不眨給人胳膊扭斷的模樣。
“你見到我娘子了嗎？”程行雲問，眼神森然冷漠，玲娘毫不猶豫的說道：“在村外面，人沒事。”
聽到玲娘的答覆，程行雲點點頭對她道謝，“謝謝。”
雖是道謝，可玲娘毫不誇張的認為如果剛才她也說不知道，自己恐怕也會是張癩子的下場。
程行雲環顧四周，將張癩子像拖死狗一樣往外面拖出去，嚇得玲娘側過身子趕忙讓路，直看到程行雲走遠了她才緩過神來，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說：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哪裏來的閻王爺，當時真是腦袋抽了覺著他人不錯。”
張癩子不知道自己被拖了多久，停下來時發現已經在村後的墳頭處了，更害怕了，一股熱流就往下面走。
程行雲聞到一股異味下意識皺起了眉，可手還是死死摁在張癩子的後腦勺處，讓他趴在墳地裏一動不能動。
“你倒是膽子不小，我不在家你惦記上我的人了？”
程行雲的每句話都像是從地獄傳來的索命咒，張癩子嚇得快暈過去，下巴突然被接上，他連忙求饒“不是，不是，你聽我說我沒，我沒碰到她！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程行雲忽的笑了，可那笑深不見底，“放過你？放過你再讓你反咬我一口？”
張癩子聽到這句話徹底絕望了，裝也不再裝下去大喊道：“程行雲！你敢殺我？！你敢殺我試試，我跟村長是表親！你若殺我他必會報官，到時候你也活不成了！”
果然，程行雲不動了，張癩子以為這話起作用了，也有了些底氣，繼續說道：“你若不殺我，這事就這麽算了，我也不碰你婆娘，只是...”他越說到後面越狂妄，甚至說出：
“只要你給老子磕個頭，我就放過你，讓你繼續在這裏頭住下。”
程行雲嗤笑一聲，松開摁著他的手，將他一腳踢個翻面，在張癩子的哎呦哎呦中，蹲下身子來。
張癩子感覺有什麽涼涼的東西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是個令牌，他定睛一看那上面刻的字後喊叫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程行雲，看著他那如視螻蟻般的眼神，看著他站起身離開。
張癩子緩過神來，盯著程行雲的背影，恰巧看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惡從膽中來。
那又如何！程行雲不會放過自己的，就像自己也不會放過程行雲，現在正是好時候，只要他死了，沒人會知道的！燕瀾那婆娘也會是囊中之物。
他猛地撲過去抄起那塊石頭就嘶吼著往程行雲腦後砸去，程行雲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身子一輕往身旁側去，張癩子大力卻撲了個空，身體搖晃手裏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直接脫手而出，沒想到那尖銳的一面正落在自己面前逐漸逼近。
他連慘叫都沒叫出口就咽了氣。
程行雲面無表情，繞開了他往村裏走。玲娘正在自家院裏收拾東西，大門突然被敲開，她嚇了一大跳，看到是程行雲後她下意識往他身後看去，並沒有看到張癩子的身影，程行雲手裏也是幹凈的。
“發生了什麽事，燕瀾人呢？”
玲娘實在不敢惹他，他此時此刻像渡月而來的修羅，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統統告訴了程行雲，讓他去村外的廟宇裏去找燕瀾，程行雲道謝後便要離開，並沒有為難她。
他剛走出幾步遠，玲娘實在沒忍住叫住了他，“那...那張癩子呢？他可還能回來？”
“他回不來了。”程行雲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她楞楞地看著程行雲遠去，感覺如夢似幻，回過神來竟感覺兩道熱淚順著眼眶落下，她卻是笑著的，她猛地回頭沖進屋裏頭將她娘搖醒低喊：“娘，他死了，他死了，以後不會有這種人了，不會了。”
她娘在睡夢中被驚醒，叫喊起來胡亂的推自己女兒，喊著“滾！滾！”
可玲娘非但沒松手，卻緊緊抱著她，笑也變成了哭，嚎啕大哭，她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了。
“娘，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玲娘不斷在她耳邊重覆著這句話，她有些似懂非懂，逐漸也不掙紮了，任由玲娘抱著哭。
外頭靜悄悄的，雲霧盡散，圓月將整個村落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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