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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村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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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村莊(2)

陰牢鎮外,一片死寂,走進陰牢鎮,卻是另一番景象。

鎮裏燈火通明,街道兩旁,擺攤的小販們絡繹不絕,叫賣聲此起彼伏。他們攤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商品,有新鮮的果蔬,有精致的工藝品,還有熱氣騰騰的小吃。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鎮子裏的原住民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的駐足觀賞,有的討價還價,還有的與親朋好友相談甚歡。

“這裏是什麽年代?”Aqua看著街上路人交易用的銅錢,不由得疑惑起來,“不會穿越了吧。”

“剛游了那麽久,給爺游餓了,Aqua請我吃飯。”小恩聞著空氣中的香味說。

Aqua:“你摸摸我口袋,有銅板這東西?”

“餓著吧你。”Aqua又補了一句。

特殊的力量……

寧稚還在思考剛剛系統說的話,特殊的力量正牽引著他們來到這個鎮子,但他們不屬於這裏。

所以這個游戲的任務其實已經確定了——逃出陰牢鎮。

至於逃出去的方法,肯定還是跟這特殊的力量有關,應該是沒觸發到關鍵劇情,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對這個特殊的力量一無所知。

“寧哥,餓餓,飯飯。”小恩在Aqua那討不到飯,轉而面向寧稚道。明明都是疊詞,但可能是小恩那低沈帶著磁性的嗓子,讓人聽著一點也不覺得娘氣。

寧哥,餓餓,飯飯。

游戲發布會,許商陸本來盯著電腦顯示屏上的游戲熱度實時監控。聽到這話,眼睛一頓,面不改色的看了眼直播屏幕。原來他不在的日子裏,俱樂部裏的人都是那麽和寧稚說話的嗎。

還沒等寧稚回話,旁邊一整敲鑼聲傳來,邊敲鑼邊喊道:“楊府施粥啦!凡有饑餓之人,均可領取,不限人數,直到粥盡為止!”

“楊府施粥啦!凡有饑餓之人,均可領取,不限人數,直到粥盡為止!”

“楊府施粥啦!凡有饑餓之人,均可領取,不限人數,直到粥盡為止!”

敲鑼的老蒼將話語重覆了多遍。

“哪兒呢哪兒呢?”小恩一把將敲鑼的老蒼拉住,問,“楊府在哪兒呢?”

老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恩一行人:“新來的吧,楊府你都不知道?就在隔壁那條街,最大的府邸就是了!”

隔壁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米香。

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正忙碌地施著粥,她的發絲隨風輕輕飄動,舉止間透露著溫婉的氣質。

她手持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向排隊的饑民們遞去,邊遞還邊溫柔地輕聲囑咐:“小心燙,慢慢喝。”

“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Aqua看著這場景感嘆道。

“不是,你今天出門是不是沒帶隱形眼鏡?”小恩上手扒拉Aqua的眼睛。

“你怎麽知道我沒帶?”Aqua攔住小恩的手,反問道。

“你不覺得這白衣女子很眼熟嗎?”很久不說話的聽海在這時開了口。

“眼熟啥?”Aqua聽了聽海的話,又仔細瞧了瞧白衣女子,然後發出驚呼。

“woc!”

“woc!”

這不就是早上寧哥在俱樂部裏畫的那個新娘嘛!

雖然換了件衣服,但Aqua還記得新娘鎖骨處有個月牙形胎記,這白衣女子鎖骨那也有個月牙胎記,雖然被衣服遮擋住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見的,而且這臉、這眉毛、眼睛……都一模一樣!

畫裏的人活了可還行!

Aqua雙眼不自覺瞪大,試圖用眼神詢問寧稚:快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女子昨天出現在俱樂部,我就把她畫下來了。”寧稚回答地輕描淡寫。

“昨天??出現在俱樂部??我怎麽沒看見?”Aqua臉上寫滿了驚愕。

寧稚將昨天發現紙人新娘的前後始末敘述了一遍。

Aqua瞪大了眼睛,扶額:“完了,俱樂部不能待了,撞鬼了這不是!”

小恩沈重地開口:“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餓死,二是找一個女鬼要吃的,做第一個觸發女鬼劇情的人,一般情況這種人都是女鬼的第一個目標。”

“你們是餓了嗎?”

當Aqua和小恩還在擔驚懼怕、思考死法的時候,那位白衣女子已經走到他們的身邊,她的面容雖然柔和,眼裏也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但在小恩和Aqua的眼中,一切變得詭異而可怕。

鬼啊!!!

兩個字,雖然他們忍住了沒有喊出來,但兩個人是直接一個閃現,躲到了寧稚身後。

“曉月小姐。”小恩和Aqua兩個人的行為,在白衣女子的侍女看來就是不識好歹,侍女出聲道,不滿自家小姐把粥施給如此不識好歹的人。

“嗳。”楊曉月給了侍女一個噤聲的眼神,隨後把粥遞給小恩一行人,“我看你們眼生,不是本鎮的人,想必今夜也沒有容身之所,我家府邸正有些許空缺之職,若各位有意,不妨隨我入府一觀。”

“樂意之至。”這是一個接觸劇情的好機會,寧稚當然不會錯過,他很快就回覆道。

楊府。

寧稚幾個被分配到了打掃庭院的活。

不得不說,楊府處處顯示著它的富貴之氣。假山池沼相映成趣,翠竹青松點綴其間,更顯清雅。府邸內的建築布局錯落有致,青磚灰瓦,古色古香。飛檐翹角,雕梁畫棟。

“誒,你們來楊府幾年了?”Aqua找了幾個一起打掃庭院的下人攀談道。

“1年多了吧。”被問的下人老實地回答,絲毫沒有防備心。

“那這楊小姐的性子一直都那麽溫柔仁愛?”Aqua壓低了聲音問。寧哥畫上的她那麽恐怖,他就不信這女的真的表裏如一,性格溫和。

“楊小姐?”被問的下人思考了一會:“哦,你是說楊曉月,楊小姐啊,她對下人是頂頂好的,不僅言語溫和,還時常關心我們的生活疾苦;每當寒冬臘月,小姐都會吩咐下人早早備下炭火和棉衣,確保他們不受嚴寒之苦。”

“只是……,”被問的下人突然語氣有點低落,嘆了口氣說:“只是因為楊老爺的事,楊小姐最近一直憂心忡忡,小姐的愁容也讓我們這些下人感到心情沈重,只能默默祈禱老爺早日康覆,以解小姐之憂。”

“楊老爺的事?楊老爺什麽事?”Aqua直覺這裏有問題,繼續追問道。

被問的下人搖搖頭,氣氛顯得有點凝重,不再和Aqua閑聊,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能默默祈禱老爺早日康覆……”

Aqua仔細覆盤這下人之前說的話。

“小恩呢?”寧稚眼神轉了一圈也沒看見小恩的身影,詢問聽海。

聽海給了寧稚一個“在那兒呢”的眼神,寧稚朝聽海的目光落點看去,就發現小恩一個人蹲在犄角旮旯裏正拿抹布仔細地擦水缸,邊擦還對著不知道在哪兒的攝像頭道:“觀眾朋友們,咱就是說,吃一份飯幹一份活,既然當了雜役,這活我小恩必把它幹得明明白白!”

寧稚:“……”

寧稚拿起一把靠在墻角的古樸的掃帚,也開始毫無怨言地彎下腰,認真掃地,舉止間透露出的細致和嚴謹,使得這份看似簡單的掃地工作也變得格外引人註目。

雖然看上去是這樣,但寧稚掃的位置其實不在庭院的中央,而是更靠近庭院周圍書房等房屋的位置,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在書房、客房等房屋之間流轉。

只是越掃……寧稚越發現掃過的道路不對勁。

庭院的道路是彎彎曲曲的,並不利於人走路,那為什麽要如此設計庭院?寧稚停下手中的掃帚,目光在道路上游移,道路兩旁的綠植似乎按照一定的規律排列,與道路的彎曲對應,蘊含著某種的風水暗示。

這個楊府看似平常,但一草一木皆是風水。

夜晚的楊府和白天不同。

府邸的夜晚,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白日裏看似寧靜祥和的府邸,在夜幕的掩映下卻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夜幕低垂,府邸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周圍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語。而府邸內,更是彌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寧稚從鋪了稻草的木床上睜開眼,想趁著夜晚探尋這個府邸的秘密。

而旁邊,原本睡著小恩、Aqua、聽海、77的木床早已空無一人。

就在不久前。

小恩從木床上爬起,對著不知道在哪兒的攝像頭,輕聲道:“觀眾朋友們,白天是奴仆,晚上看我小恩化身名偵探,把這府邸的秘密研究的明明白白!”

說完,小恩把睡在旁邊的隊長聽海搖起來,邊搖還邊在聽海耳邊悄悄說:“別睡了哥,和名偵探一起探案去。”

Aqua睜開眼的時候,小恩和聽海已經不見了。

但是Aqua沒註意到這個細節,他把77拍醒:“77,要不要跟我挑戰一晚上通關這個逃生游戲。”

最後,寧稚竟然就成了留在這裏的最後一個人。

“嘖。”寧稚又無語又好笑。

X俱樂部,各個都是卷王。

寧稚推開雜役房的房門朝外走去,打算趁夜晚沒人的時候找找關於“紙人新娘”的線索。但是剛推開門,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寧稚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這血腥味讓他很不喜歡。

他第一反應循著血腥味朝東南方向走去。

血腥味是從一處被圍墻圍起來的院子散發出來的,院子門口,幾個武仆面無表情地站立著,他們的眼神如利劍般銳利,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警覺。

寧稚沒有走的太近,他透過武仆和院子大門的縫隙,窺視著裏面的情況。

院子裏傳來許多淅淅瀝瀝的響聲,仿佛是滴水聲、衣裙摩擦聲以及低語聲交織在一起,在夜晚的寂靜中格外清晰,讓人不寒而栗。寧稚眼神專註地盯著,試圖捕捉更多的信息。月光勉強透過門縫,照亮了部分泥土地面。院子裏的侍女們表情都帶著一絲緊張和恐懼,她們忙碌地穿梭於院落之中,手中端著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血水一盆接一盆地被倒在地上,濃烈的血腥味就算隔了一道厚重的大門也無法阻擋,透過縫隙鉆入寧稚的鼻腔,令他感到一陣惡心。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急速閃過,試圖突破武仆的把守闖入禁地,但武仆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身形矯健,如同獵豹般撲向那名男子。

寧稚也不再繼續留在這裏了,否則一旦被武仆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他趁著武仆們全力抓捕那名男子的機會,悄悄地離開。

寧稚回到奴役房,不一會,其他四人也陸續回來了。小恩和聽海不僅回來了,手裏還抓了一個男人,男人全身被麻繩困住,棉布塞在嘴裏,發不出一點聲音。

“盤一下邏輯?”寧稚等人齊了,開口道。說是詢問的語氣,但寧稚心裏清楚x俱樂部的實力,這一趟大家肯定都得到了不少線索,每次單獨行動,事後盤邏輯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盤!”小恩手一揮,將抓到的男人丟在地上,語氣響亮,但顧忌到夜深人靜,又沒完全響亮。

“我和聽海去了楊曉月的院子,”小恩坐到寧稚身邊,壓低聲音,用只能幾個人聽見的聲音道:“猜我們在楊曉月房裏發現什麽?”

小恩頓了頓,道:“楊曉月房裏發現她和男人往來的情書,情書被裝在化妝盒底部的暗格裏,從這點來看,她和男人的關系是不願意被其他人所知道的,或者是不被其他人所認可的。”

說完,小恩又看了眼被抓的男子:“然後,好玩的事就來了,我和聽海在楊曉月房裏想看那些情書的時候,就聽見楊曉月的院子裏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我和聽海趕去院子,發現院子草堆的角落裏竟然有個小洞,這男人正從洞裏鉆進來,沒等我和聽海反應過來,這男的跑得飛快,我和聽海就在後面追,發現他跑到東南方向的一個院子那邊,那院子也是怪,竟然有武仆把守,幸好我和聽海把這男的救了,不然他非死武仆那裏不可!”

“那院子我去了,把守很嚴,”寧稚接著道,“只能從縫隙中看見,院子裏的侍女倒著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像是在進行什麽不可告人的活動。”

聽到血水兩個字,被小恩丟在地上的男人雙眼瞪得通紅,被塞布條的嘴裏發出嗚嗚的吼叫聲。

“把守很嚴?”Aqua對寧稚這句話表示疑惑,“我和77也去了這個院子,我們去的時候看守不嚴啊!”

過了一會Aqua想到什麽似的,又說:“那可能是我們去的比較早吧,我們當時去的時候沒看見倒血水的畫面,門口也沒武仆,院子的大門倒是鎖著的,我們翻圍墻進去的。”

“那院子裏真是絕了,”Aqua到現在都覺得牛,“院子一邊全是人,我和77謹慎起見就沒去,去了沒人的那邊,沒人的那邊是個建在角落裏的房子,推開房門,是一個布置得極為精致的房間,房間內的物件擺放得井井有條,但每一處都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氛圍。在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張梳妝臺。臺面上散落著兩把一模一樣的梳子,兩只相同的玉鐲,還有一張放置的畫像。他走近一看,畫像上有兩個人,兩個人竟還長得一模一樣,那面容與楊曉月如出一轍。”

“精彩的來了,我和77註意到在房間的角落裏,有一面鏡子,刻在DNA裏的游戲直覺,讓我們兩個都感覺這鏡子不簡單,我們移開鏡子,真的發現一個暗門!!”

“推開暗門!!媽的!!楊曉月就他媽站在暗門後面,死死盯著我和77!她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讓人一下子不寒而栗!!”Aqua當時想尖叫,但聲音卻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響。求生欲讓他第一時間拉著77往外逃!!幸好讓他給逃回來了!

“嗚嗚——”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男人還在不斷發出聲音來,只是他從吼叫聲變成微弱的嗚咽聲,他的雙眼緊閉,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出。

“給你把布條摘了,看你能說出個什麽花來。”小恩說道,說著上手拿出男子口中的布條。

“暗門後面的不是楊曉月,”男子麻木的開口,“曉月她……”

男子深吸一口氣,眼神血紅,像是憋著一股氣:“曉月她死了,在那一盆一盆血水裏……在那個院子全是人的房間裏……”

說到一半,男子一口氣沒喘上來,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

“叩叩。”就在此時,奴役房的敲門聲響起。

寧稚給了小恩一個眼神,小恩立馬把這暈過去的男人,嘴巴裏重新塞上布條,藏到了床底下。順便慶幸:幸好剛剛講話的時候沒點燭火。

聽海將門打開,門外是楊府的管家,他面無表情地遞給聽海他們一人一件白色的衣服:“把衣服穿上,你們來活了。”

寧稚從聽海手上接過衣服,當他展開這衣服,才發現竟然是件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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