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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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

正式放假後,許雲秋又去買點繩子要給林海灣他們鉤小兔子。

反正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到時候會非常忙,就沒有時間去弄這些了。

期末考試覆習那幾天,許雲秋收到了任溫朗的信息,他說約自己年前見面,還保證說一定不會忘記,許雲秋應下來,開心地去找沈鶴洲,但後者一副意料之中的滿意樣子,像是早就知道似的。

年後他準備和林海灣去他老家玩兒,肯定也沒辦法分心再去弄這些手工活兒了。

許雲秋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做手工,沈鶴洲搬了張椅子坐在許雲秋邊上,目光直勾勾的,一會兒盯著他的臉,一會兒盯著他的手上的已經成型的兔耳朵, “又有義賣活動”

“不是的,”許雲秋停下手上的動作, “這是要送給同學的小禮物。”

沈鶴洲臉色立刻有了些許變化, “那位林同學怎麽對他這麽好”

許雲秋搖頭,還沒等沈鶴洲再問,他先回道, “還有我們社團的社長陸仁,副社長茜茜,還有同班的孫橋同學,他們每個人兩只呢。”

“秋秋的朋友真多。”

許雲秋聽見沈鶴洲這麽說。

他自覺自己和陸仁他們的關系是挺好的,但說到朋友,只有林海灣,畢竟他們平時私下也會聯系,和孫橋她們也就遇上的時候能說上兩句。

說是關系好的同學更貼切一點。

“我朋友不多的,他們都是我的同學,平時都很照顧我的。”

許雲秋又聽見沈鶴洲的聲音幽幽傳來, “在秋秋這裏,同學的待遇都這麽好,我也想跟秋秋做同學。”

“跟我做同學你要覆讀嗎”許雲秋想了想還真問上了他, “雖然你年紀有點大了,不過學無止境嘛,我支持你的。”

沈鶴洲只覺得短短的幾句對話,許雲秋已經往自己身上插了好幾刀。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的意思是怎麽連不重要的同學都有老婆親手做的小禮物,他怎麽沒有啊!他怎麽沒有啊!

他在吃醋,他需要老婆親親需要老婆抱抱!怎麽什麽都沒有,還被老婆嫌棄年紀大!

“……”

沈鶴洲發覺拐著彎說話,許雲秋根本聽不懂,只好放下臉面直說, “我的意思,有沒有我的”

許雲秋: “……”

說實話,沒有。

這種可愛的小東西,許雲秋以為沈鶴洲不會喜歡的,所以根本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茜茜孫橋她們手巧的,還能做個掛件什麽的放書包上或者做別的,沈鶴洲要小兔子有什麽用啊。

許雲秋瞧著沈鶴洲那張臉,真想不到他會拿小兔子做什麽,買的時候根本沒算上他的份。

沈鶴洲見他為難,一想就是沒有準備自己的,酸溜溜道, “覺得我年紀大,和這種東西無緣”

“不是的……”

一針見血。

許雲秋又哄他, “你喜歡的話,我給你做,做一大堆。”

“我不要,”沈鶴洲說, “我年紀大,不配。”

“……”

怎麽真的生氣了啊。

許雲秋戳了戳他,男人無動於衷。

許雲秋放下了手裏的活兒,強行牽住他的手,貼著他乖乖坐著, “我下次一定想著你的。”

沈鶴洲這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這兩天男人總是有空就在家待著,比起去公司的時間,在家裏的時間反而更多。

這就導致兩人之間能發生的瑣碎的事情也變得更多了,事情一旦發生就要想辦法解決。

偏偏沈鶴洲的小心思還特別多,多到讓人猜不完他都在想些什麽。

就像許雲秋下午招他生氣了,男人的態度到晚上還是怪怪的,許雲秋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情況,但是對方看起來確實還在跟自己鬧別扭。

就像可憐的小媳婦兒在丈夫那兒受了委屈,這會兒怎麽也哄不好了。

許雲秋是一個不會去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人,別人能記上好幾天的事,他大多時候都是轉頭就忘的。

如果不這樣,那從小到大發生的那麽多事情他一個腦袋估計還不夠用呢。

當然沈鶴洲沒有表現出特別異常,只是偶爾用幽怨的眼神瞧上許雲秋一眼,又收了回去。

在一旁觀察了許久的老管家,總覺得這兩人特像一個組合。

一個叫沒頭腦一個叫不高興。

“少爺這又是怎麽了”

老管家悄悄問許雲秋, “下午起就怪怪的。”

“他在生我的氣呢,”許雲秋對這種事情不知何時起開始有些司空見慣,這會兒解釋給老管家聽, “因為我給同學鉤小兔子沒有算上他的份。”

老管家猶記得前天下午沈鶴洲同許雲秋從外頭回來,沈鶴洲捏在手裏的那本新的結婚證明明才剛來這個家兩秒,卻已經在之後的半個小時把這個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都逛了一遍了。

連自己有結婚證都要所有人知道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愛吃醋。

幾乎不用思考,老管家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不是生氣,這是吃醋了吧”

許雲秋一楞, “吃醋”

“少爺或許只是覺得雲秋你沒想著他,同學比他還要重要之類的吧”

畢竟兩人和好還沒多久,總有一方會覺得不安多一些。

許雲秋從來沒有覺得同學比沈鶴洲重要,他給同學們做小兔子完全是因為同學向他要了,所以他才答應他們做的。

許雲秋忘了沈鶴洲原來一直很敏感。

就算只是在這種小事上。

雖然兩人現在和睦相處了,但沈鶴洲心裏或許還有些顧慮,許雲秋發覺自己是沒有設身處地地站在沈鶴洲那邊為他考慮過。

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確實很不好,突然在短時間內轉變他會多想,許雲秋也不覺得奇怪。

“是這樣嗎”

許雲秋望著手上的做到一半的小兔子,陷入了斷斷續續的沈思。

沈鶴洲好像很不安,自己要做點什麽能打消他顧慮的事情。

晚上,許雲秋沒有跟著沈鶴洲去書房,而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偷偷給沈鶴洲準備禮物。

準備完禮物之後,他就躺進被子裏等沈鶴洲回房間來。

今天是兩人真正意義上同居的第三天,這三天許雲秋都睡得蠻好的,逐漸把夢裏自己死在醫院的事情給忘記了。

每天都能靠著沈鶴洲入睡,他覺得很踏實。

正想著,房間門被輕輕打開,沈鶴洲的腳步聲很輕。

或許他是覺得許雲秋已經睡下了,這會兒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沈鶴洲。”

沈鶴洲才關上門,就被許雲秋這一聲連名帶姓的呼喚給唬住了。

他有些不敢轉身面對老婆,心想著自己該不會做得太過,讓許雲秋對自己失望了吧

許雲秋見他杵在門口,還不看自己,又道, “你過來,快一點。”

沈鶴洲才過去,在床頭站定。

“老婆對不起,你別討厭我。”

“我有禮物要給你。”

兩人相望,說出口的話卻截然不同,雙雙楞住。

許雲秋問, “什麽啊你晚上不會一個人在書房想些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沈鶴洲斂眸, “沒想。”

許雲秋一瞧他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了,但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拍拍床沿,讓他坐下來。

“我有禮物給你,”許雲秋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沒想到自己送沈鶴洲的第一份禮物,竟然這麽不值錢, “你把手伸出來。”

沈鶴洲到現在還有些懨懨的,但一聽到許雲秋說要送自己禮物,他又精神了兩分。

他猜許雲秋是想送自己兔子,不過就算只是後補的,他也期待,謹慎地問, “哪只手”

“嗯……”許雲秋還真的想了一下, “那就左手吧。”

沈鶴洲攤開手心,又被許雲秋翻了回去,手背朝上。

男人正奇怪,接禮物怎麽也該是手心朝上,就看見許雲秋拿出一個精細的,黑色繩子編的小戒指一點一點從自己的無名指套了進去。

許雲秋拿出戒指,他楞住。

許雲秋把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他震驚。

許雲秋在調節大小的時候高興地說, “剛剛好誒。”

沈鶴洲語塞,這回徹徹底底地先漲紅了臉, “什麽這什麽等,等等,等等!我還沒有準備好。”

戒指上綴著的兩顆珠子在他手指上晃了晃,和他手上那枚婚戒碰了一下,發出一點聲響。

許雲秋把做給自己的戒指遞給他, “我做了對戒,你幫我戴。”

沈鶴洲看起來很慌,這對於他來說,實在太突然了。

上一刻他還為了許雲秋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而萎靡不振,這一刻又像是被幸福之錘狠狠一擊,敲得他快暈了。

沈鶴洲的右手攥緊衣角,試圖把手心出的一層薄汗弄掉,才小心翼翼地接過許雲秋手上的戒指,手卻不爭氣地在發抖。

“許雲秋先生願意和沈鶴洲先生結為夫夫哦,”許雲秋不催促他,而是緩慢的,認真地說著, “不管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有富有,這輩子都同沈鶴洲先生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

“我也願意,”沈鶴洲的嗓音有些啞,他又重覆了一遍, “我也願意。”

許雲秋笑著摟住他的脖子,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郎啦。”

那天晚上,折騰到很晚,許雲秋才睡下。

夜半,沈鶴洲一個一米九幾的大男人蜷縮在老婆嬌小的懷裏,拿出手機偷偷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戴了黑色對戒的,和老婆十指緊扣的圖片。

並給自己留言:愛人做的對戒。

沒五分鐘,張總王總李總周總吳總等人紛紛點讚。

張總:沈總的愛人真是心靈手巧。

王總:不愧是沈總的愛人,這對戒真是精致。

李總:羨慕沈總,祝沈總和夫人百年好合[握手]。

周總:沈總和夫人的感情真好,神仙眷侶[大拇指]。

吳總:撒花

吳總迅速刪除又發:嫉妒死啦[暴躁捶地],竟然在我的朋友圈還能看到這樣的愛情,嫉妒死啦!沈總和夫人狠狠幸福![捶地][捶地]!

各位總都在想吳總是不是發酒瘋,怎麽還發到沈鶴洲這來了

只有吳總自己知道,他直白而又簡單的嫉妒,已將沈鶴洲狠狠拿捏!

被窩裏的沈鶴洲躺在老婆懷裏,眼裏流露出嬌羞而滿足的笑意。

內心:呵,這下還有誰不知道我老婆愛我。

表面:謝謝各位的祝福[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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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小狗失眠。

小狗狂歡,小狗跳舞,小狗劈叉,小狗唱歌,小狗在天花板上倒立!小狗摩挲著手指上老婆親手給自己戴的對戒,無聲吶喊:我永遠愛老婆!

秋秋迷糊醒來,看見小狗在床頭對自己不停比心, “老公……你在幹嘛”

小狗,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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