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羅因克洛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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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羅因克洛撒
藍靈紫走在無邊的黑暗當中，小心翼翼地邁出每一步。她不知道下一步是否會踩空，掉入深淵；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只是順著能觸碰到地面的方向慢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發現遠處有一處光源。在它的照耀下，她看清了通往那裏的道路。雖然已有方向，但不安依舊在其心中縈繞！她開始奔跑，加快速度、邁開步伐、擺動雙臂......不顧口中蔓延開來的血腥之氣，也不管肺部傳來炸裂的刺痛。她只想趕快到那裏去——在光芒消逝之前。
好在，她到了，光也沒有消失，只是暗淡了不少。
不過，她依舊看清了周圍，原來，自己剛才一直在一條河流旁走著，一不小心就會跌落其中。
那條河流，仿佛是名副其實的死水。雖然看上去水流很快，但卻沒有一點聲音；在黑暗的籠罩下，河水顯得格外粘稠，似乎一旦跌入就永遠都出不來了。光是望過去，藍靈紫就有了強烈的不適感，生怕水中會幻化出一只怪獸，將自己吞入腹中，帶入河底......
“凝視它...有什麽感覺嗎？”一個女聲突然從背後傳來，而她所在的一小方空間不知何時已經被金色的麥田、藍色的天空以及漫天櫻花所替代。
她猛地一回頭，只看見一位紅色頭發的女孩兒朝自己慢慢走來。對方穿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淡紫色裙子以及純黑色上衣......不，那可能算不上是衣服，畢竟那最為純粹的黑色似乎就像是膠水一樣直接貼在女孩兒的上半身一樣。
“你是...談小櫻？”
“嗯！看來你從裴家人那裏聽到的還不少啊！我還以為這麽多年了，已經沒人記得我長什麽樣子了！”
“但我記得！我看過您的照片！小櫻公主！哦...應該稱呼您【死生】之仙神。”藍靈紫模仿著紀成潔見到談懿百念時的樣子對談小櫻行禮。
“你為何要對我行禮！你活著的時候，並非秦理人。”
“但您的晚輩談懿百念曾經救過我的愛人，我很感激她，而您作為她的先輩，我同樣應該表達敬意。百念公主的勇敢和擔當，與您當年十分相像。”藍靈紫在認出談小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現在的她，似乎沒有太多的負擔，也沒有太多悲傷。畢竟，都說死者為大，死亡...確實是一種解脫啊！
“嗯...回到最初的問題，凝視它，有什麽感覺嗎？”談小櫻瞥了一眼那條溪流，問道。
藍靈紫重新看著那條河流，才發現以那條河流為分界線，這一邊是充滿色彩的天地，而另一邊，則依舊是一片漆黑的虛無。
“沒什麽感覺！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永遠被困在那裏！”
“那如果讓你永遠待在這裏呢？”小櫻示意藍靈紫跟著自己，兩人走在無邊無際的麥田中央的小路上，兩邊的麥穗隨風搖擺發出沙沙聲，令人心曠神怡！更不用說那空中的櫻花花瓣，讓人仿佛置身於天堂。
“也會害怕！”
“也會害怕？”
“是的！因為...美好到不真實，會時刻提醒自己已經死了。”
“那你想去哪裏？”
“嗯...小櫻公主！我想問一下...羅因克洛撒...真的存在嗎？”
談小櫻楞了楞，隨後恢覆平靜回答道：“羅因克洛撒...理論上不存在，但實際上你可以把人類死後的逸散到地層中的靈骨能量循環稱為【羅因克洛撒】。你應該是看過類似的古代傳說吧，確實...但【羅因克洛撒】真正應該被翻譯為【死生循環】。”
“那也就是說存在【死生循環】是嗎？存在...來生嗎？”
“理論上確實！但幾率很小。”
“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可以！不過，這個問題之後，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考慮好了再回答，這涉及到你以什麽樣的方式回歸循環當中。”
“好的！我想問的是，在我死之前，我遇到過一個和我愛人同名同姓的小女孩兒。我總感覺...她的身上有很多熟悉的氣息，我想問一下...那...是她的轉世嗎？”
“不是！我知道你會問這一點，但是...很抱歉！那並不是！辛然的靈魂雖然已經消散，但大部分仍然在地層能量湧動中保存著，並沒有重新回到人類世界。所以...那只是個巧合。”
“這樣啊！那...謝謝！我就說嘛，我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幸運...在死前還遇見她。”藍靈紫聽到這答案，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難過。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奇跡怎麽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那...現在輪到我了！”
“嗯，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如果說...我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帶著記憶重生的機會...你會怎麽度過你的一生。”
“......”藍靈紫有點吃驚，她沒想到談小櫻會問出這種問題，畢竟她從裴玉鹽那裏學習到的有關於仙神與世界法則的知識是：死亡與時間是最不可被顛覆的規則。執掌這兩者的仙神，與其說是對應力量的代表，倒不如說是它們的奴隸。
所以，談小櫻不應該問出這種問題。
“那我選擇...不！我不會重生的！”聽到藍靈紫的回答，談小櫻嘆了口氣，這似乎印證了自己此前的擔憂。
“那...如果我說我讓辛然和你一起重生呢？”
“還是不！”這一次的回答很幹脆，幹脆到讓談小櫻又有些疑惑。
“難道...你不想再和她在一起嗎？”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經驗來講，我倒寧可永遠不要回到人間。尤其是回到她的身邊！”
“唉...要知道，如果待在這死生交界之地，是很痛苦的啊！”談小櫻看了一眼藍靈紫堅定的目光，又望了望四周的景象。雖然這一邊看起來就像人間天堂，可終歸是死與生的中間地帶，是感受所有邁向死亡之人的痛苦，體會每一個靈魂消散之地！光是這些苦難掠過此處，就足夠讓任何生靈崩潰了。只有【死生】之仙神，才能在此地長時間生活。曾經，她也問過一些靈魂，是否要棲息於此地，其中一些選擇同意，但大多沒能撐過一年便被折磨得不成樣子。還有一些極少數的靈魂，她們來到此處時，會帶有一些仙神級別的汙穢，這種汙穢太過強大，也太過特殊，以至於讓她不敢就這樣讓這些靈魂進入循環當中。因為如果這種汙穢擴散到整個流動當中，就意味有無數的人一出生就要帶上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理論上，談小櫻應該強制這樣的靈魂，就比如現在帶來了【寂滅】的藍靈紫永遠留在此地，直至崩潰解體。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內心在掙紮和糾結，仿佛不想那麽做，她希望，這個女孩兒也可以進入循環當中。在死亡之前，這個女孩兒的一生已經足夠特殊和痛苦了，她希望在死後，藍靈紫可以像普通人一樣走向自己的未來。
所以，她翻看了前任的記錄，這才發現了...所謂轉世的方法。
從人間帶來的【執念】，可以在人間消散！而現在，這個女孩子身上沾染了太多【執念】，同時，還把成百上千年未曾進入過此間的【寂滅】帶了進來！如此的汙穢，不僅需要重生來解決，還需要加碼——讓她帶著記憶、帶著消散【執念】這項任務的使命走入重生，以此來完成這不尋常的循環。
在這之前，她想問問藍靈紫的意見。既然要橫加幹涉這個女孩兒死後的“人生”，那麽，就不要讓這死生交界之地也變得和人間一樣令人窒息和絕望吧。給她選擇...給她尊嚴...給她自由！
“我不怕！畢竟！我這樣的人死後如果還是過得很舒服，那才叫沒有天理呢！”
“這樣啊！可我跟你說的是，如果你一定要重生，你會怎麽做？”
“一定要重生嗎？那樣的話...可能...我也不知道！我從沒想過...”
“那麽你接下來必須要想了！”談小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然後像是放映幻燈片一般將她靈骨現在的破敗樣子投射到空中。
“你沾染了【寂滅】！這種東西過於古老和殘酷了，我不能就這麽放任你的靈魂進入循環之中，然後汙染其他人的靈魂。對於這種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重生！只有你在新的一生裏消除這些，才可以進入循環。但你剛才的回答...我真的很擔心！這是否只是單純的浪費時間，徒增煩惱！還有...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能在死生邊界長期存在的只有我，除此之外的其他存在，都無法忍受其中的痛苦。所以......唉！”
“......”
“當然...你可以選！但我建議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你會怎樣度過新的人生了。”
“如果帶著記憶回去的話...我...我不確定在一個沒有她的世界...”
“所以，就像我說的，我會把她一同帶回去。在我看來，若要【寂滅】從你內心消散，確實需要【辛然】的介入。所以，我很幸運、你很幸運、世界很幸運、當然，辛然也很幸運。最近一次循環重組顯示，她有將近80%的原靈魂又重新組合在了一起，這是十分罕見的，從我的角度來看，這已經算是重生了。”
“可...可以嗎？我記得即使是您，也無法幹涉.......”
“嗯！理論上確實如此，所以我說，我們都很幸運！而至於你的重生，我對你的幹預，是在職權範圍內的，不必擔心。”
兩個選項擺在藍靈紫面前，又到了決定未來的關口。對於自己的一生，她認為，極度重要的抉擇之時只有兩次。第一次是辛然告白之時，而第二次則是與辛然決裂之時。到目前為止，她的選擇可以說是一好一壞，打成平手。那麽這第三局，她的選擇，就要為她的一生，或者說“二”生，最終定局。不，不是“二”生，而是兩個人的兩個人生，掀開最終幕的幕布。
談小櫻操縱著此地的泥土與彼岸的死水混合交融，在那分界線的河流之上構建起一座泥橋。她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輕輕擡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很明顯，繼續深入麥田，代表著她選擇留在這裏，承受她所要的痛苦，直至靈魂徹底湮滅。而跨過泥橋，邁向黑暗的彼岸，則象征著她要走向不確定的未來，自願重生，在新的一世當中，彌補自己並擺脫【寂滅】。
藍靈紫不時地分別看向兩邊，這是決定未來的選擇，難免要思考得久一些。談小櫻沒有催促，只是任憑女孩兒在原地發呆！她並不急，因為她可以看出藍靈紫的掙紮，掙紮意味著不甘，意味著思考...而在掙紮之中，她還看到了更加堅定的目光。
這是好事！這意味著她無論做出什麽選擇，都會去承擔代價，並迎接結局。
隨著藍靈紫擡頭看向天空，望著漫天落下的櫻花，以及天際邊，已化為夕陽的紅日......
在這耀眼卻並不灼人的夕陽下，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決定了！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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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靈紫走在無邊的黑暗當中，小心翼翼地邁出每一步。她不知道下一步是否會踩空，掉入深淵；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只是順著能觸碰到地面的方向慢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發現遠處有一處光源。在它的照耀下，她看清了通往那裏的道路。雖然已有方向，但不安依舊在其心中縈繞！她開始奔跑，加快速度、邁開步伐、擺動雙臂......不顧口中蔓延開來的血腥之氣，也不管肺部傳來炸裂的刺痛。她只想趕快到那裏去——在光芒消逝之前。
好在，她到了，光也沒有消失，只是暗淡了不少。
不過，她依舊看清了周圍，原來，自己剛才一直在一條河流旁走著，一不小心就會跌落其中。
那條河流，仿佛是名副其實的死水。雖然看上去水流很快，但卻沒有一點聲音；在黑暗的籠罩下，河水顯得格外粘稠，似乎一旦跌入就永遠都出不來了。光是望過去，藍靈紫就有了強烈的不適感，生怕水中會幻化出一只怪獸，將自己吞入腹中，帶入河底......
“凝視它...有什麽感覺嗎？”一個女聲突然從背後傳來，而她所在的一小方空間不知何時已經被金色的麥田、藍色的天空以及漫天櫻花所替代。
她猛地一回頭，只看見一位紅色頭發的女孩兒朝自己慢慢走來。對方穿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淡紫色裙子以及純黑色上衣......不，那可能算不上是衣服，畢竟那最為純粹的黑色似乎就像是膠水一樣直接貼在女孩兒的上半身一樣。
“你是...談小櫻？”
“嗯！看來你從裴家人那裏聽到的還不少啊！我還以為這麽多年了，已經沒人記得我長什麽樣子了！”
“但我記得！我看過您的照片！小櫻公主！哦...應該稱呼您【死生】之仙神。”藍靈紫模仿著紀成潔見到談懿百念時的樣子對談小櫻行禮。
“你為何要對我行禮！你活著的時候，並非秦理人。”
“但您的晚輩談懿百念曾經救過我的愛人，我很感激她，而您作為她的先輩，我同樣應該表達敬意。百念公主的勇敢和擔當，與您當年十分相像。”藍靈紫在認出談小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現在的她，似乎沒有太多的負擔，也沒有太多悲傷。畢竟，都說死者為大，死亡...確實是一種解脫啊！
“嗯...回到最初的問題，凝視它，有什麽感覺嗎？”談小櫻瞥了一眼那條溪流，問道。
藍靈紫重新看著那條河流，才發現以那條河流為分界線，這一邊是充滿色彩的天地，而另一邊，則依舊是一片漆黑的虛無。
“沒什麽感覺！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永遠被困在那裏！”
“那如果讓你永遠待在這裏呢？”小櫻示意藍靈紫跟著自己，兩人走在無邊無際的麥田中央的小路上，兩邊的麥穗隨風搖擺發出沙沙聲，令人心曠神怡！更不用說那空中的櫻花花瓣，讓人仿佛置身於天堂。
“也會害怕！”
“也會害怕？”
“是的！因為...美好到不真實，會時刻提醒自己已經死了。”
“那你想去哪裏？”
“嗯...小櫻公主！我想問一下...羅因克洛撒...真的存在嗎？”
談小櫻楞了楞，隨後恢覆平靜回答道：“羅因克洛撒...理論上不存在，但實際上你可以把人類死後的逸散到地層中的靈骨能量循環稱為【羅因克洛撒】。你應該是看過類似的古代傳說吧，確實...但【羅因克洛撒】真正應該被翻譯為【死生循環】。”
“那也就是說存在【死生循環】是嗎？存在...來生嗎？”
“理論上確實！但幾率很小。”
“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可以！不過，這個問題之後，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考慮好了再回答，這涉及到你以什麽樣的方式回歸循環當中。”
“好的！我想問的是，在我死之前，我遇到過一個和我愛人同名同姓的小女孩兒。我總感覺...她的身上有很多熟悉的氣息，我想問一下...那...是她的轉世嗎？”
“不是！我知道你會問這一點，但是...很抱歉！那並不是！辛然的靈魂雖然已經消散，但大部分仍然在地層能量湧動中保存著，並沒有重新回到人類世界。所以...那只是個巧合。”
“這樣啊！那...謝謝！我就說嘛，我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幸運...在死前還遇見她。”藍靈紫聽到這答案，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難過。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奇跡怎麽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那...現在輪到我了！”
“嗯，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如果說...我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帶著記憶重生的機會...你會怎麽度過你的一生。”
“......”藍靈紫有點吃驚，她沒想到談小櫻會問出這種問題，畢竟她從裴玉鹽那裏學習到的有關於仙神與世界法則的知識是：死亡與時間是最不可被顛覆的規則。執掌這兩者的仙神，與其說是對應力量的代表，倒不如說是它們的奴隸。
所以，談小櫻不應該問出這種問題。
“那我選擇...不！我不會重生的！”聽到藍靈紫的回答，談小櫻嘆了口氣，這似乎印證了自己此前的擔憂。
“那...如果我說我讓辛然和你一起重生呢？”
“還是不！”這一次的回答很幹脆，幹脆到讓談小櫻又有些疑惑。
“難道...你不想再和她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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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知道，如果待在這死生交界之地，是很痛苦的啊！”談小櫻看了一眼藍靈紫堅定的目光，又望了望四周的景象。雖然這一邊看起來就像人間天堂，可終歸是死與生的中間地帶，是感受所有邁向死亡之人的痛苦，體會每一個靈魂消散之地！光是這些苦難掠過此處，就足夠讓任何生靈崩潰了。只有【死生】之仙神，才能在此地長時間生活。曾經，她也問過一些靈魂，是否要棲息於此地，其中一些選擇同意，但大多沒能撐過一年便被折磨得不成樣子。還有一些極少數的靈魂，她們來到此處時，會帶有一些仙神級別的汙穢，這種汙穢太過強大，也太過特殊，以至於讓她不敢就這樣讓這些靈魂進入循環當中。因為如果這種汙穢擴散到整個流動當中，就意味有無數的人一出生就要帶上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理論上，談小櫻應該強制這樣的靈魂，就比如現在帶來了【寂滅】的藍靈紫永遠留在此地，直至崩潰解體。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內心在掙紮和糾結，仿佛不想那麽做，她希望，這個女孩兒也可以進入循環當中。在死亡之前，這個女孩兒的一生已經足夠特殊和痛苦了，她希望在死後，藍靈紫可以像普通人一樣走向自己的未來。
所以，她翻看了前任的記錄，這才發現了...所謂轉世的方法。
從人間帶來的【執念】，可以在人間消散！而現在，這個女孩子身上沾染了太多【執念】，同時，還把成百上千年未曾進入過此間的【寂滅】帶了進來！如此的汙穢，不僅需要重生來解決，還需要加碼——讓她帶著記憶、帶著消散【執念】這項任務的使命走入重生，以此來完成這不尋常的循環。
在這之前，她想問問藍靈紫的意見。既然要橫加幹涉這個女孩兒死後的“人生”，那麽，就不要讓這死生交界之地也變得和人間一樣令人窒息和絕望吧。給她選擇...給她尊嚴...給她自由！
“我不怕！畢竟！我這樣的人死後如果還是過得很舒服，那才叫沒有天理呢！”
“這樣啊！可我跟你說的是，如果你一定要重生，你會怎麽做？”
“一定要重生嗎？那樣的話...可能...我也不知道！我從沒想過...”
“那麽你接下來必須要想了！”談小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然後像是放映幻燈片一般將她靈骨現在的破敗樣子投射到空中。
“你沾染了【寂滅】！這種東西過於古老和殘酷了，我不能就這麽放任你的靈魂進入循環之中，然後汙染其他人的靈魂。對於這種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重生！只有你在新的一生裏消除這些，才可以進入循環。但你剛才的回答...我真的很擔心！這是否只是單純的浪費時間，徒增煩惱！還有...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能在死生邊界長期存在的只有我，除此之外的其他存在，都無法忍受其中的痛苦。所以......唉！”
“......”
“當然...你可以選！但我建議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你會怎樣度過新的人生了。”
“如果帶著記憶回去的話...我...我不確定在一個沒有她的世界...”
“所以，就像我說的，我會把她一同帶回去。在我看來，若要【寂滅】從你內心消散，確實需要【辛然】的介入。所以，我很幸運、你很幸運、世界很幸運、當然，辛然也很幸運。最近一次循環重組顯示，她有將近80%的原靈魂又重新組合在了一起，這是十分罕見的，從我的角度來看，這已經算是重生了。”
“可...可以嗎？我記得即使是您，也無法幹涉.......”
“嗯！理論上確實如此，所以我說，我們都很幸運！而至於你的重生，我對你的幹預，是在職權範圍內的，不必擔心。”
兩個選項擺在藍靈紫面前，又到了決定未來的關口。對於自己的一生，她認為，極度重要的抉擇之時只有兩次。第一次是辛然告白之時，而第二次則是與辛然決裂之時。到目前為止，她的選擇可以說是一好一壞，打成平手。那麽這第三局，她的選擇，就要為她的一生，或者說“二”生，最終定局。不，不是“二”生，而是兩個人的兩個人生，掀開最終幕的幕布。
談小櫻操縱著此地的泥土與彼岸的死水混合交融，在那分界線的河流之上構建起一座泥橋。她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輕輕擡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很明顯，繼續深入麥田，代表著她選擇留在這裏，承受她所要的痛苦，直至靈魂徹底湮滅。而跨過泥橋，邁向黑暗的彼岸，則象征著她要走向不確定的未來，自願重生，在新的一世當中，彌補自己並擺脫【寂滅】。
藍靈紫不時地分別看向兩邊，這是決定未來的選擇，難免要思考得久一些。談小櫻沒有催促，只是任憑女孩兒在原地發呆！她並不急，因為她可以看出藍靈紫的掙紮，掙紮意味著不甘，意味著思考...而在掙紮之中，她還看到了更加堅定的目光。
這是好事！這意味著她無論做出什麽選擇，都會去承擔代價，並迎接結局。
隨著藍靈紫擡頭看向天空，望著漫天落下的櫻花，以及天際邊，已化為夕陽的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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