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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孽緣孽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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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孽緣孽緣[二]

莫沫張開眼睛,茫然了片刻,隱約中似乎聞到了一絲中藥的苦味,這苦味仿佛能提神一般,讓莫沫漸漸從茫然中聚回神。

莫沫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到床頭的鬧鐘,眼睛睜大。上面顯示的是7點40,這說明就算他能趕到學校,早自習也早就該結束了!昨天他已經沒有請假地翹了一天的課,今天又遲到了,莫沫慘不忍睹地捂上了臉,振作片刻,猛然坐起身來。

然後……

“啊嗚……”

一聲痛吟在不大的房間地纏綿地回蕩著,痛!

好像吃了一斤辣椒卻便秘了一周之後再大解了一次,毫無疑問地肛裂了= =。

莫沫呻吟著倒回被窩,醞釀了好半天,才小心地並著雙腿挪動,準備用最小的動作下床,用最不會牽扯到傷口的姿勢移動。

昨天受了傷,但情況不對他只能努力忍著,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小窩,昨天能輕易拋諸腦後的疼痛仿佛有了依仗般變本加厲的侵蝕席卷過來,無論是心靈還是□□都似乎要被榨幾層油脂下來。

“哢”門開了,莫沫看到臨淵走進門來,臨淵手裏還端著一個凈白瓷碗,但裏面卻黑稠的像黑芝麻糊一樣。

莫沫看著臨淵手上的繃帶,眼睛暗了暗,那層層圈裹的慘白中,滲出了不少腥紅的血絲,讓莫沫想到昨天趙老大夫的語重心長。

昨天一開始臨淵就受了重傷,為了躲過彥哲的槍彈封鎖,臨淵竟然伸手去抓子彈。

雖然逃過了最初的封殺,把傷害控制在可以堅持的範圍內,但他畢竟是被一個子彈打在了身上!

臨淵對此始終沒有提及,只是撐到和莫沫下了山後,就失血過多昏迷了,最後莫沫又費了老大力氣才把臨淵拖到了他師傅的老朋友那裏診治。

一顆子彈打穿了左手掌心!

局部粉碎性骨裂,甚至還傷到了手部筋脈,如果不好好做覆建,臨淵的左手基本就等於是廢了。

莫沫也沒想到臨淵的傷會那麽嚴重,看臨淵那張看不出好壞的冷臉,他本以為問個疼字都嫌多餘,誰知竟然是到了這種地步。

“躺回去。”莫沫還沒回神過來,就聽到臨淵那一如往常般冷言冷語的命令,這次莫沫沒再像以前那樣抗拒或委屈,反而對臨淵軟軟地微笑,軟綿綿地據理力爭,“師兄,我要去上課了。”

臨淵走過來,把手中端得藥碗放在床頭櫃上,面無表情地把莫沫輕輕按回床上,“今天休息。”

莫沫的笑容陰影了,“星期三不休息。”

臨淵不知從哪兒拿來手銬,卡一聲就把莫沫的右手銬在了床頭,很是嚴肅地回答莫沫,“它不休息,你休息。”

= =莫沫陰影的笑容僵硬了。

臨淵把藥腕端到莫沫面前,“喝藥。”

莫沫委屈地揚了揚被銬住的右手,“師兄,你給我松開吧,不然我怎麽喝藥。”

……

臨淵的語氣冰冷淡漠而又嚴肅萬分,“我餵你。”他說。

= =你丫其實早等著說這句呢,對吧。

莫沫很是無力又哀怨地瞪了臨淵一眼,剛剛才升起的遷就、憐惜等等亂七八糟的心理仿佛霜打的茄子般全蔫了。

從小到大,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壓迫,逼迫,蠻橫,霸道!怨氣啊!!

莫沫看看臨淵冰冷的面癱臉,聳聳鼻子小心嗅嗅靠近的藥碗,把臉轉到一邊去了,“我喝不下去。”

……

“喝不下去,可以,用嘴餵。”臨淵面無表情的臉上隱約掛上了半分紅暈。

莫沫楞了半秒,迅速搖頭,“師兄我騙你的,我剛好很渴,我自己喝,自己喝。”莫沫急切地說完,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紅。

喝了一口,莫沫苦得臉又變成黑色的了。

“師兄,這到底是什麽藥,太苦了。”莫沫搖頭搖頭搖頭,想說還是不要喝算了,太折磨人了。

“治肛裂。”臨淵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仿佛打了道累一般狠劈在莫沫的頭頂,劈得他是那個外焦裏嫩,酥脆不已……

莫沫搖晃的小腦僵硬如卡殼的機械,臉色青紅交加的,安靜乖巧,老實喝藥。

“外敷。”等莫沫喝完,臨淵又拿著一小瓶創傷藥來。昨天在熟人的診所裏不方便給莫沫看,而且莫沫一副我要去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臨淵到底沒有為難莫沫,今天一大早地出去找家中醫館給莫沫開了藥來。

不過這卻是難為臨淵了,就憑他那張面癱臉和好聽點叫惜字如金實在點叫笨嘴拙舌的嘴,光是和大夫溝通敘述病情,就讓兩人一起青黃不接慘綠一片的,不過還好,總算還是說清楚了。

臨淵把藥給莫沫展示了下,然後就要掀開莫沫的被子。

連連被臨淵驚嚇的莫沫大睜著水汪汪地眼睛瞪著臨淵,兩只手像松鼠用爪子抱堅果一樣緊緊地扒住被子不放,“師兄,你在幹嗎?”

臨淵指指藥,再指指莫沫,“外敷。”

創傷藥,外敷……敷哪兒?

感覺到身下隱隱的疼痛,莫沫明白了,但他那張嫩白的小臉也全黑了。

抱緊被子,不顧疼痛地縮成團,搖頭,搖頭,再搖頭。

“不用了,師兄,真的不用了。我好了,師兄,我全好了。”莫沫連連的重覆,一再的強調,信誓旦旦的就差沒指天發誓了,他後背緊張得全貼到粗木床頭上,小心警戒著臨淵的動作。

臨淵,……

沈默也許是代表他有點失望?

臨淵緩慢地放下藥瓶,這過程中臨淵的腦子裏閃過了很多,然後,臨淵驟然轉過頭去,盯了心驚膽戰的莫沫一眼,很是開竅地繼續上來扒被子,嚴肅道,“檢查。”

“師兄!~~”>

*************監視器外*****************

昏暗的房間裏,一雙狠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液晶屏幕上的溫馨時刻。

“砰”一聲,響亮而清脆的破碎聲,水晶玻璃杯屍骨四濺,殘骸斷肢在地面淒慘地滾來滾去,沒滾多久就被周圍的一堆屍山屍海擋住了,地面上一堆又一堆的水晶光彩四合五聚地閃爍著,映著猶如古跡廢墟的最後一盞輝煌。

“奸夫淫夫!”這是今天彥哲第十六次的唾罵。

看著屏幕上那兩個紅光滿面(其實都青了)開心和樂(莫沫都快哭了)的師兄弟,一向驕傲的彥哲,第一次這麽得氣急敗壞!

彥哲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無論白天黑夜都沒有一絲光線能透過來。

房間裏的長桌堆滿了無以計數的水晶杯,房間內唯一亮著的液晶屏幕上,是彥哲眼中比眼中釘還刺眼的兩個鬧騰不已的師兄弟!

看屏幕。

喝酒!

摔杯子!!

再看。

再喝!

再摔!!

“安總管,你來了。”

身穿燕尾服的斯文男子朝門邊守候的女傭點點頭,“少爺怎樣了?”

女傭小心地回答,“少爺已經把自己關在裏面一整天了,除了喝酒,什麽東西也沒吃,進去過的人都被少爺趕出來了。”

安總管挑眉,揮手示意女傭離開,然後輕敲房門。

敲門聲剛響,裏面立刻飛來一個水晶杯砸碎在門板上,“哐……劈啪……嘩啦……”

彥哲有些嘶啞的低喝聲傳來,“滾。”

“少爺,家主老爺來了電話。”安總管也不介意,泰然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滾!”如今醉的昏沈沈的彥哲,除了還殘留著怒瞪液晶屏幕的那份精神外,什麽家主和家豬的,此時的他可分不清楚。

“少爺,如果老爺詢問您的現狀,該如何回答,少爺有什麽吩咐嗎?”

屋裏的彥哲搖了搖昏沈的頭,他的耳朵只能聽到電視裏傳來的那刺耳的嬉笑聲(其實大都是莫沫驚嚇的尖叫聲= =),至於門後的人聲他只當成是噪音在嗡嗡,懶得多說,彥哲抄起身旁的酒杯一個又一個地砸過去!

“劈啪!”一個。

“劈啪!”一個。

“劈裏啪啦!”又一個!

“滾!”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把您的情況如實傳達給老爺,少爺您好好休息。”安總管招來不遠處靜候的女傭,讓她在門旁守候,然後利落地轉身,幹脆地離開了。

原本吵鬧的屏幕暫時空白了,外面的腳步聲也輕輕遠去,彥哲仰著頭歪倒在沙發上,躺在這一片昏暗的寂靜中。

如果彥哲此時沒有醉,那麽他一定不會做這種蠢事。

但此時的彥哲昏昏沈沈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戰敗的頭狼要遠走他鄉,縱使再狼狽,也只能獨自在昏暗的角落舔舐傷口。

昏昏沈沈的腦袋裏始終記著,他輸了。

從小到大,他這是第一次在自己引以為豪的領域裏失敗,還敗得這樣徹底。

“砰!”細碎的水晶粒四濺,在熒屏光幕之下,五光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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