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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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房間內有一瞬的寂靜。
奶奶的目光在兩個孫子之間來回梭巡，最後落在崔俊凱身上，“那怎麽不帶來給我看看。”
崔俊凱打著哈哈，手臂搭在江朔肩膀，“您這次猜錯嘍，名草有主的是這位。”
奶奶完全沒想到，轉頭看向抿唇不語的江朔，“小凱說的是真的？”
半晌，江朔“嗯”了聲。
這便是承認了，奶奶笑得開懷，“哪裏的人？下次帶來我見見。”
崔俊凱還想繼續說，發現江朔正側著頭看他，一雙眼古井無波，卻散發出危險的信號，他覺得自己這次還是閉嘴比較好。
江朔轉而看向奶奶，沈聲道：“有機會會帶給您見的。”
奶奶知道他的性子，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這可是你說的，不準敷衍我。”
“您放心。”
出了病房，江朔步子邁得很大，長腿幾步下了樓梯，崔俊凱跟在旁邊解釋：“怪我一時嘴快，但我這不也是想讓奶奶高興高興。”
江朔沒說話，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兀自上車踩油門，留給他一陣汽車尾氣。
崔俊凱站在原地傻了眼。
靠，真走了？
好歹捎上他一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半山腰，他上哪打車去？
崔俊凱此刻無比後悔就為逞那一時的口舌之快，這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隔日上午，靳瑤處理完工作，和趙雪說了聲，休了這個月的生理假。
早上起來時，腹痛還沒有這麽強烈，隨著時間推移，墜痛感如影隨形，身上又沒帶止痛藥，靳瑤只能咬牙撐著，還是李曉薇看她不舒服，問她是怎麽回事，才讓她趕緊去找趙雪休假。
作為AP的人文關懷福利之一，每位女性一個月都可以享受一天的帶薪生理假。
靳瑤初來乍到，不想剛來沒多久就因為痛經就去休假。
李曉薇說她傻，“就是不痛經的人也會找時間把這個假用掉，你已經浪費半天了，聽我的，趕緊去找sherry。”
她被推到辦公室門口，手指還沒敲，正好遇到趙雪從裏面開門。
靳瑤趕鴨子上架，說明來意，趙雪聽完爽快批了假，甚至還表示她可以休到明天上午。
“身體健康第一，強撐著反而降低工作效率，不在乎多工作這點時間。”她說完離開，高跟鞋在踩在地面，發出噠噠聲。
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順利。
靳瑤搭地鐵回去，路上，江朔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好轉，她說了休假的事，然後問他，“你們公司有生理假嗎？”
江朔在此刻展示資本家的剝削屬性，“沒有。”
靳瑤拇指敲擊按鍵，“感覺這個蠻好的。”
他回：“聽你的，以後就有了。”
像是提前知道她會點外賣，江朔提前告訴她，“等會兒我讓阿姨去你那做飯，你吃完好好休息。”
在午高峰前回到小區，靳瑤進屋先找到止痛片，吃完坐在沙發緩了十幾分鐘，藥效很快發生效用，前列腺素被抑制合成，繃緊的小腹逐漸放松，整個人都松快了些。
見阿姨還沒來，她正準備去臥室瞇會兒，門鈴恰巧在這時響起。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婦女，頭發利落的全部紮起，穿了一套褐色的棉麻衫，手裏提著兩大兜新鮮食材，綠色蔬菜上還附著水珠，明顯是剛從菜市場買來的。
她見人先笑，多了幾分親切感，“是靳小姐嗎，江先生都和我說了，我來給您做飯。”
已經臨近正午，她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又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江先生說您就住在他對面，但他搬家後我還是第一次來，剛才走錯單元了。”
靳瑤一怔，“他之前不住這裏嗎？”
阿姨擦去頭上的汗，“不住這，在江北的別墅區，比這裏遠多了，這地方離我住的挺近的，也好找，下次來我就知道地方了。”
“好，那您先進來吧。”靳瑤側身，接過阿姨手裏的塑料袋，幫忙一起拎著。
“謝謝啊。”沒想到雇主的女朋友不僅模樣好，性格還這麽平易近人，阿姨楞了下，很快跟在後面去了廚房。
熟悉廚房布局後，阿姨圍上圍裙，手腳利落地開始擇菜清洗。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專門來她家給她做飯，靳瑤有些不太習慣，挽起袖子想要幫忙，阿姨見了，連忙用胳膊擋著，讓她去沙發上歇著。
“靳小姐是痛經吧，我女兒也有這個毛病，最嚴重的時候還要去醫院輸液，後來去看中醫，調理了幾年，又是針灸又是喝藥，這才好了些，這毛病得靠養，忌生冷多運動，年輕人體質好，多註意，自然就恢覆了。”
靳瑤一一應著，看出來阿姨是個爽快熱情的性子，這在很大程度上減緩了她的不自在。
阿姨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就做好三菜一湯端到餐桌。
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色，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自然要比靳瑤點的外賣健康得多。
她先盛了碗鯽魚豆腐湯，湯味鮮美，一點腥味也無，喝一口，從食道一直暖到胃。
“您的手藝很好。”靳瑤真心實意讚嘆道，“很久沒有喝到這麽好喝的湯了。”
一個人吃不完，她招呼著阿姨一起來吃，阿姨笑著擺擺手，“我吃過了，您吃完放那就成，到時候我來收拾。”
她說完，走去客廳開始打掃衛生，動作利索，讓本就幹凈整潔的屋子更加一塵不染、窗明幾凈。
靳瑤吃完，想把碗拿去自己刷，被阿姨看到一把奪下來。
“靳小姐，我來吧，您去休息就成。”
靳瑤捏了捏手指，還是沒忍住，“您叫我靳瑤就成。”
總喊她靳小姐，怎麽聽都感覺有些怪怪的。
看出靳瑤是有些不習慣她在這，阿姨解釋著：“我來您這就是幹這個的，江先生給我開的工資比市場價高得多，工作內容也輕松，再不讓我多幹點活，我拿著都不安心。”
聽完阿姨這麽說，靳瑤也不再糾結，她總是容易在社交關系上瞻前顧後，同時又極為註意自己的隱私不被打擾，這樣會很累，她也在努力慢慢改變。
等把餐桌都收拾好，阿姨解下身上的圍裙問：“您還想吃什麽？我下午來再給您做。”
靳瑤看著還沒吃完的飯菜，再吃一頓綽綽有餘，“不用了，我自己隨便熱點就行，也省得麻煩您再跑一趟。”
“那行，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和江先生說，到時候我再來。”
把阿姨送出門，靳瑤把中央空調調高兩度，又從臥室裏拿出條毛毯蓋在身上。
她打開電視，找了部一直都挺感興趣但找不到時間看的紀錄片。
名字叫《蒙古草原天氣晴》，平鋪直敘的鏡頭，悲傷而真實的結尾，鏡頭裏的小女孩笑容甜美，對未來充滿希望，卻在接受一樁又一樁的苦難後連同夢想一同被埋葬在草原。
靳瑤看完，心裏沈甸甸的不好受。
屏幕跳轉回主頁面，她又找了個輕松的綜藝節目，主持人一直在不斷拋梗，可惜大多都是網上過了很久的段子，沒什麽新意。
她看得昏昏欲睡，也確實是累了，還沒等進度條播放到一半，眼皮便撐不住合上睡去。
她這一覺睡得很長，中間也沒做夢，再醒來已經是下午六點，天色暗下來，客廳裏只剩下電視屏幕散發的微弱光芒和空調工作時發出的輕微細碎的聲響，憑空多了些寂寥。
靳瑤翻了個身，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拿起放在耳邊的手機，回覆完幾封工作郵件，隱隱約約地，她好像聽到對門關門的聲音。
她心念一動，胳膊撐起身，有些急促地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空無一人，對面更是空空蕩蕩。
是自己幻聽了嗎，可聲音又是那麽的真實。
知道他現在應該還在港城，靳瑤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她打開吊燈，客廳重新被溫暖柔和的光線充斥，
把中午吃剩的飯菜拿去微波爐加熱，靳瑤隨便吃了幾口填飽肚子。
天氣逐漸炎熱，食物最多再加熱一次，靳瑤心道浪費，背負著罪惡感把沒吃完的扔進垃圾桶。
再有下次，便只讓阿姨做個一菜一湯，這個份量對她來說還得兩頓才能解決完。
她食欲向來不高，體重在她這個身高來說算偏瘦，做伸展運動時肋骨都清晰可見，李曉薇曾向她討教過減肥秘訣，她想了想，送給她老生常談的六個字，“管住嘴邁開腿。”
李曉薇嘆口氣，“道理我都懂，實在是很難做到，有沒有什麽無痛減肥法，睡覺都能燃燒脂肪的那種。”
靳瑤直接戳破她的美好幻想，“很可惜沒有。”
一個人呆著沒有事可以做，靳瑤正想著該做些什麽來打發時間，入戶門被人敲響，輕聲的兩下，似乎篤定有人在裏面。
靳瑤暗自奇怪，這個時間點會有誰來找她。
握在門把手的那一刻，她福至心靈，大概猜到門外的人是誰。
她放緩動作開門，驗證自己的猜測，果然撞進一雙黑沈清寂的眼睛。
江朔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套著簡單的白t長褲，頭發被吹得半幹不幹，劉海乖順地垂落在額前，增添了幾分少年氣。
“不是說要在港城呆幾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看到他回來，靳瑤無疑是欣悅的。
怪不得一個下午都沒有給她發消息，原來是想給她個驚喜。
如果告訴她的話，她應該會從下午就開始期待。
江朔靠近，獨屬於他的味道撲面而來，也更加濃烈，擡腿走進玄關，他擁她入懷，下巴擱在肩窩，親昵地蹭蹭。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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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有一瞬的寂靜。
奶奶的目光在兩個孫子之間來回梭巡，最後落在崔俊凱身上，“那怎麽不帶來給我看看。”
崔俊凱打著哈哈，手臂搭在江朔肩膀，“您這次猜錯嘍，名草有主的是這位。”
奶奶完全沒想到，轉頭看向抿唇不語的江朔，“小凱說的是真的？”
半晌，江朔“嗯”了聲。
這便是承認了，奶奶笑得開懷，“哪裏的人？下次帶來我見見。”
崔俊凱還想繼續說，發現江朔正側著頭看他，一雙眼古井無波，卻散發出危險的信號，他覺得自己這次還是閉嘴比較好。
江朔轉而看向奶奶，沈聲道：“有機會會帶給您見的。”
奶奶知道他的性子，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這可是你說的，不準敷衍我。”
“您放心。”
出了病房，江朔步子邁得很大，長腿幾步下了樓梯，崔俊凱跟在旁邊解釋：“怪我一時嘴快，但我這不也是想讓奶奶高興高興。”
江朔沒說話，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兀自上車踩油門，留給他一陣汽車尾氣。
崔俊凱站在原地傻了眼。
靠，真走了？
好歹捎上他一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半山腰，他上哪打車去？
崔俊凱此刻無比後悔就為逞那一時的口舌之快，這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隔日上午，靳瑤處理完工作，和趙雪說了聲，休了這個月的生理假。
早上起來時，腹痛還沒有這麽強烈，隨著時間推移，墜痛感如影隨形，身上又沒帶止痛藥，靳瑤只能咬牙撐著，還是李曉薇看她不舒服，問她是怎麽回事，才讓她趕緊去找趙雪休假。
作為AP的人文關懷福利之一，每位女性一個月都可以享受一天的帶薪生理假。
靳瑤初來乍到，不想剛來沒多久就因為痛經就去休假。
李曉薇說她傻，“就是不痛經的人也會找時間把這個假用掉，你已經浪費半天了，聽我的，趕緊去找sherry。”
她被推到辦公室門口，手指還沒敲，正好遇到趙雪從裏面開門。
靳瑤趕鴨子上架，說明來意，趙雪聽完爽快批了假，甚至還表示她可以休到明天上午。
“身體健康第一，強撐著反而降低工作效率，不在乎多工作這點時間。”她說完離開，高跟鞋在踩在地面，發出噠噠聲。
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順利。
靳瑤搭地鐵回去，路上，江朔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好轉，她說了休假的事，然後問他，“你們公司有生理假嗎？”
江朔在此刻展示資本家的剝削屬性，“沒有。”
靳瑤拇指敲擊按鍵，“感覺這個蠻好的。”
他回：“聽你的，以後就有了。”
像是提前知道她會點外賣，江朔提前告訴她，“等會兒我讓阿姨去你那做飯，你吃完好好休息。”
在午高峰前回到小區，靳瑤進屋先找到止痛片，吃完坐在沙發緩了十幾分鐘，藥效很快發生效用，前列腺素被抑制合成，繃緊的小腹逐漸放松，整個人都松快了些。
見阿姨還沒來，她正準備去臥室瞇會兒，門鈴恰巧在這時響起。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婦女，頭發利落的全部紮起，穿了一套褐色的棉麻衫，手裏提著兩大兜新鮮食材，綠色蔬菜上還附著水珠，明顯是剛從菜市場買來的。
她見人先笑，多了幾分親切感，“是靳小姐嗎，江先生都和我說了，我來給您做飯。”
已經臨近正午，她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又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江先生說您就住在他對面，但他搬家後我還是第一次來，剛才走錯單元了。”
靳瑤一怔，“他之前不住這裏嗎？”
阿姨擦去頭上的汗，“不住這，在江北的別墅區，比這裏遠多了，這地方離我住的挺近的，也好找，下次來我就知道地方了。”
“好，那您先進來吧。”靳瑤側身，接過阿姨手裏的塑料袋，幫忙一起拎著。
“謝謝啊。”沒想到雇主的女朋友不僅模樣好，性格還這麽平易近人，阿姨楞了下，很快跟在後面去了廚房。
熟悉廚房布局後，阿姨圍上圍裙，手腳利落地開始擇菜清洗。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專門來她家給她做飯，靳瑤有些不太習慣，挽起袖子想要幫忙，阿姨見了，連忙用胳膊擋著，讓她去沙發上歇著。
“靳小姐是痛經吧，我女兒也有這個毛病，最嚴重的時候還要去醫院輸液，後來去看中醫，調理了幾年，又是針灸又是喝藥，這才好了些，這毛病得靠養，忌生冷多運動，年輕人體質好，多註意，自然就恢覆了。”
靳瑤一一應著，看出來阿姨是個爽快熱情的性子，這在很大程度上減緩了她的不自在。
阿姨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就做好三菜一湯端到餐桌。
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色，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自然要比靳瑤點的外賣健康得多。
她先盛了碗鯽魚豆腐湯，湯味鮮美，一點腥味也無，喝一口，從食道一直暖到胃。
“您的手藝很好。”靳瑤真心實意讚嘆道，“很久沒有喝到這麽好喝的湯了。”
一個人吃不完，她招呼著阿姨一起來吃，阿姨笑著擺擺手，“我吃過了，您吃完放那就成，到時候我來收拾。”
她說完，走去客廳開始打掃衛生，動作利索，讓本就幹凈整潔的屋子更加一塵不染、窗明幾凈。
靳瑤吃完，想把碗拿去自己刷，被阿姨看到一把奪下來。
“靳小姐，我來吧，您去休息就成。”
靳瑤捏了捏手指，還是沒忍住，“您叫我靳瑤就成。”
總喊她靳小姐，怎麽聽都感覺有些怪怪的。
看出靳瑤是有些不習慣她在這，阿姨解釋著：“我來您這就是幹這個的，江先生給我開的工資比市場價高得多，工作內容也輕松，再不讓我多幹點活，我拿著都不安心。”
聽完阿姨這麽說，靳瑤也不再糾結，她總是容易在社交關系上瞻前顧後，同時又極為註意自己的隱私不被打擾，這樣會很累，她也在努力慢慢改變。
等把餐桌都收拾好，阿姨解下身上的圍裙問：“您還想吃什麽？我下午來再給您做。”
靳瑤看著還沒吃完的飯菜，再吃一頓綽綽有餘，“不用了，我自己隨便熱點就行，也省得麻煩您再跑一趟。”
“那行，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和江先生說，到時候我再來。”
把阿姨送出門，靳瑤把中央空調調高兩度，又從臥室裏拿出條毛毯蓋在身上。
她打開電視，找了部一直都挺感興趣但找不到時間看的紀錄片。
名字叫《蒙古草原天氣晴》，平鋪直敘的鏡頭，悲傷而真實的結尾，鏡頭裏的小女孩笑容甜美，對未來充滿希望，卻在接受一樁又一樁的苦難後連同夢想一同被埋葬在草原。
靳瑤看完，心裏沈甸甸的不好受。
屏幕跳轉回主頁面，她又找了個輕松的綜藝節目，主持人一直在不斷拋梗，可惜大多都是網上過了很久的段子，沒什麽新意。
她看得昏昏欲睡，也確實是累了，還沒等進度條播放到一半，眼皮便撐不住合上睡去。
她這一覺睡得很長，中間也沒做夢，再醒來已經是下午六點，天色暗下來，客廳裏只剩下電視屏幕散發的微弱光芒和空調工作時發出的輕微細碎的聲響，憑空多了些寂寥。
靳瑤翻了個身，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拿起放在耳邊的手機，回覆完幾封工作郵件，隱隱約約地，她好像聽到對門關門的聲音。
她心念一動，胳膊撐起身，有些急促地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空無一人，對面更是空空蕩蕩。
是自己幻聽了嗎，可聲音又是那麽的真實。
知道他現在應該還在港城，靳瑤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她打開吊燈，客廳重新被溫暖柔和的光線充斥，
把中午吃剩的飯菜拿去微波爐加熱，靳瑤隨便吃了幾口填飽肚子。
天氣逐漸炎熱，食物最多再加熱一次，靳瑤心道浪費，背負著罪惡感把沒吃完的扔進垃圾桶。
再有下次，便只讓阿姨做個一菜一湯，這個份量對她來說還得兩頓才能解決完。
她食欲向來不高，體重在她這個身高來說算偏瘦，做伸展運動時肋骨都清晰可見，李曉薇曾向她討教過減肥秘訣，她想了想，送給她老生常談的六個字，“管住嘴邁開腿。”
李曉薇嘆口氣，“道理我都懂，實在是很難做到，有沒有什麽無痛減肥法，睡覺都能燃燒脂肪的那種。”
靳瑤直接戳破她的美好幻想，“很可惜沒有。”
一個人呆著沒有事可以做，靳瑤正想著該做些什麽來打發時間，入戶門被人敲響，輕聲的兩下，似乎篤定有人在裏面。
靳瑤暗自奇怪，這個時間點會有誰來找她。
握在門把手的那一刻，她福至心靈，大概猜到門外的人是誰。
她放緩動作開門，驗證自己的猜測，果然撞進一雙黑沈清寂的眼睛。
江朔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套著簡單的白t長褲，頭發被吹得半幹不幹，劉海乖順地垂落在額前，增添了幾分少年氣。
“不是說要在港城呆幾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看到他回來，靳瑤無疑是欣悅的。
怪不得一個下午都沒有給她發消息，原來是想給她個驚喜。
如果告訴她的話，她應該會從下午就開始期待。
江朔靠近，獨屬於他的味道撲面而來，也更加濃烈，擡腿走進玄關，他擁她入懷，下巴擱在肩窩，親昵地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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