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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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江朔認清了現實，靳瑤是鐵了心要和他分手。
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能夠支撐他的轟然倒塌，他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他無聲無息躺在床上，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更沒有任何反應。
宋浩然看到他這個樣子，著急之餘也有不解，索性用激將法激他，“你至於嗎，失個戀魂都丟了？別讓我瞧不起你。”
江朔眼簾微垂，神色古井無波，仿佛宋浩然一直在對著空氣說話。
看著他這樣，宋浩然沒辦法，好說歹說把羅玉涵拉來勸導勸導，看能不能想出個主意讓江朔恢覆些精氣神。
羅玉涵原本以為宋浩然是在誆她，將信將疑地到了醫院，看到江朔也吃驚不小。
他瘦了很多，眼窩凹陷，眼神空洞，下巴冒出青密的胡茬，手臂青筋血管凸起，如果不是胸腔還在起伏呼吸，簡直像個沒有生機的木偶人。
羅玉涵走到床邊，頓了頓說：“靳瑤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她因為靳琪的事已經很內疚很難過了，要是知道你再這個樣子，只會讓她的心理壓力更大。”
江朔看向窗外的眼珠轉動，註視著羅玉涵，黑眸掠過沈痛的郁色。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她好，就按照她說的離開。”
江朔閉上眼。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那就按她說的做吧。
他用四年的時間完成本碩連讀，畢業後，頂著巨大的壓力和同學一起成立工作室。
沒人投資，他就一家家銀行去找貸款，和天使投資人簽訂對賭協議。
要麽功成名就，要麽滿盤皆輸。
他用自己的未來去進行一場豪賭。
工作室就租在一個小小的地下室裏，治安環境不算太好，時常會有犯罪案件發生，江朔很少出門，一遍遍的模擬測試，記錄數據，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最短，他似乎不知道什麽是疲倦。
靳瑤的照片被貼在工作臺正中間的位置，他一擡頭就能看到她。
他睡眠不好，經常做夢，內容都是和靳瑤有關，真實和虛假交纏在一起無從分辨，他貪戀夢中的人到不願意醒來。
推向市場的app大獲成功，他收獲旁人的艷羨和掌聲。
可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最想分享的人，明明早已離開他身邊。
江啟明的錢，他一分沒動，一年後雙倍還給了他。
他一點一點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工作起來像個機器，黎仲君說他有時候像個瘋子，從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一旦閑下來，他就會控制不住地想起靳瑤，明白自己只是在空洞地活著。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不過是能陪在她身邊。
每次去雲京，他從登上飛機就開始期待，十幾個小時的旅途從來都不會覺得遙遠，因為那是要去見朝思暮想的人。
靳瑤本科畢業那天，他早早到了會場，看她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不施粉黛，容貌清麗，氣質從容篤定，在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向她。
他打開錄像，鏡頭集中她一人，一字不差地錄下來。
下臺後，周圍鮮花擁簇，一個男生紅著臉送上一束香檳玫瑰。
舉起的手機放下，江朔看著靳瑤笑著接過花束，捧在懷裏站在中央和大家合影。
她笑得很美，皮膚瓷白，五官清婉，很開心地對著鏡頭笑，在人群中也是顯眼的那一個。
很想去和她說一聲畢業快樂，但他覺得自己沒有立場，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會不會讓她覺得疑惑和困擾。
分開得越久，他越懷疑，也害怕靳瑤會將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放下。
可他能放得下嗎。
他不能，隨著時間的推移，對靳瑤的渴望和思念已經深入骨髓，他已經無藥可醫。
靳瑤看他沒有反應，抿唇又松開，“為什麽不說話？”
江朔舌尖發麻，說話時胸腔震顫，“我怕我以為是在做夢。”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不真實到有種虛幻感，他想讓幻境維持得更久一點。
靳瑤站起身，拉近和他的距離，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那你現在覺得是真實的了嗎？”
肌膚接觸的一瞬間，微弱的電流在皮膚之間游走，兩個人俱是一震。
手掌是溫熱軟滑的觸感，江朔瞳孔張大，呼吸也變得急促，“嗯。”
他久久沒有動作，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凸起的喉結微動。
失去的珍寶失而覆得，他被巨大的歡喜淹沒。
靳瑤反倒成了膽子大的那一個，“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他毫不猶豫，“喜歡。”
親耳聽到他這麽說，靳瑤睫毛顫動，屏住呼吸問：“那要不要在一起。”
“要。”江朔幾乎是立刻接上。
是他從十六歲就喜歡的女孩，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可能性。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會放手。
“先吃火鍋吧。”得到確定的答案，靳瑤急速抽離，回到位置上坐好。
本質上，她還是面皮相當薄的一個人，今天能說這麽多話也是提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
她驚覺自己也變了很多，高中時的她溫吞靜默，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又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現在的她多了一層保護殼，內裏是尖銳的刺。不怎麽與人深交，卻不會再過度地壓抑自己。
吃過飯，把餐桌和廚房都收拾好。
時間不過晚上八點，靳瑤沒事幹，拉著江朔到了客廳“拷問”。
“費盡心思讓我住你對面，接下來是什麽打算。”
她手臂環抱著胸，雙腿盤坐在沙發上，審問面前的人。
這樣的她多了幾絲狡黠和靈動，大有一種他不說出來誓不罷休的架勢。
江朔下頜收緊，聲線沈緩，“你不是都知道了。”
無非是一點一點滲入她的生活，讓她重新習慣他的存在，他原本並不想這麽著急，可靳瑤身邊接二連三出現的男人激發了他的危機感。
時間磨平了他的自負和自傲，如果靳瑤真的接受了其他人，那他應該會發瘋。
“羅玉涵之前就跟我吐槽過。”靳瑤想起她說的，兀自笑出聲。
“她說了什麽？”江朔問她。
“你是個假高冷真悶騷。”靳瑤清了清嗓子，接著趕緊表明立場，“是她說的，跟我沒關系。”
她說完，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個混血兒朋友？”
江朔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混血兒應該是黎婉瑜，“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她母親是比利時人，你認識？”
靳瑤搖頭，把李曉薇的話轉述了遍，“在公司樓下看到過你們，看上去姿態挺親密的，還差點以為是你女朋友。”
江朔回想起是哪次，那天黎婉瑜剛從美國回來，黎仲君拜托他去機場接她，他當時接完人恰巧有事要去公司處理，沒想到正好就被靳瑤撞見，“然後呢？”
靳瑤現在還對當時的心情感同身受，“心裏有點難受，然後勸自己放下，安慰自己你談女朋友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很正常。”
她用很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但其實當時酸澀得要命。
“我還在想，不如我也去交個男朋友，這樣說不定就不會這麽難受。”
“不可以。”江朔握住她的手，光是設想那個場景都難以自抑，他壓低了聲調，暗啞低沈，不自覺流露出脆弱，“不可以這樣對我。”
靳瑤回握住他的手，幹燥微涼，骨節分明，比少年的他更加寬厚有力。
“不會的。”
年少時遇到過那麽驚艷的存在，以至於後來遇到的每一個對她示好過的男生，她都不自覺地拿去和江朔做比較。
結果彰明較著，沒有人能比得上他，更沒人能替代他曾經帶給她的所有感受和經歷。
她喝了半杯紅酒，此刻酒精略微上頭，眼尾和臉頰都暈上些紅，神色多了幾分嬌俏。
搬家累了一天，她打了個哈欠。
江朔註意到她的困倦，“困了？”
靳瑤垂首默認，“有一點。”
“那先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話喝點蜂蜜水。”江朔起身，原本下陷的沙發回彈，也帶走獨屬於他的氣息。
靳瑤把他送到門口，頭歪靠在門板上，以此來降低雙頰的熱度。
“明天見。”江朔按捺著某種沖動，只是目光灼灼盯著她。
靳瑤的耳根被盯紅，她一直無法招架江朔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明天見。”
去臥室裏拿出睡衣，靳瑤洗澡前給羅玉涵發去消息，開門見山地說：“我和江朔覆合了。”
訊息發過去不過半分鐘，羅玉涵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的反應在靳瑤的意料之中。
“這麽快？！”羅玉涵萬萬沒想到靳瑤在這件事上是一個執行力這麽強的行動派，和她平時的處事風格完全大相徑庭。
“你這速度驚人，下一步再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驚訝了。”
靳瑤雙手托腮，也覺得短短半天內發生的事情比戲劇還要跌宕起伏。
“我只是覺得，已經錯過了這麽多年，剩下的時間，我不想再浪費。”
人的一生何其漫長又何其短暫，能有多少個七年去讓他們錯過。
好在現在的時機正好，她和江朔都成為了更加成熟獨立的人，不會再被外界的因素所困擾左右。
羅玉涵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你就說吧，你們能覆合，我是不是頭號大功臣？”
靳瑤笑出聲，“當然是，等你來請你吃飯。”
羅玉涵左右搖晃食指，“至少得兩頓，你和江朔一人一頓。”
靳瑤把話轉述給江朔，沒兩分鐘，他發來簡短的四個字。
“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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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江朔認清了現實，靳瑤是鐵了心要和他分手。
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能夠支撐他的轟然倒塌，他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他無聲無息躺在床上，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更沒有任何反應。
宋浩然看到他這個樣子，著急之餘也有不解，索性用激將法激他，“你至於嗎，失個戀魂都丟了？別讓我瞧不起你。”
江朔眼簾微垂，神色古井無波，仿佛宋浩然一直在對著空氣說話。
看著他這樣，宋浩然沒辦法，好說歹說把羅玉涵拉來勸導勸導，看能不能想出個主意讓江朔恢覆些精氣神。
羅玉涵原本以為宋浩然是在誆她，將信將疑地到了醫院，看到江朔也吃驚不小。
他瘦了很多，眼窩凹陷，眼神空洞，下巴冒出青密的胡茬，手臂青筋血管凸起，如果不是胸腔還在起伏呼吸，簡直像個沒有生機的木偶人。
羅玉涵走到床邊，頓了頓說：“靳瑤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她因為靳琪的事已經很內疚很難過了，要是知道你再這個樣子，只會讓她的心理壓力更大。”
江朔看向窗外的眼珠轉動，註視著羅玉涵，黑眸掠過沈痛的郁色。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她好，就按照她說的離開。”
江朔閉上眼。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那就按她說的做吧。
他用四年的時間完成本碩連讀，畢業後，頂著巨大的壓力和同學一起成立工作室。
沒人投資，他就一家家銀行去找貸款，和天使投資人簽訂對賭協議。
要麽功成名就，要麽滿盤皆輸。
他用自己的未來去進行一場豪賭。
工作室就租在一個小小的地下室裏，治安環境不算太好，時常會有犯罪案件發生，江朔很少出門，一遍遍的模擬測試，記錄數據，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最短，他似乎不知道什麽是疲倦。
靳瑤的照片被貼在工作臺正中間的位置，他一擡頭就能看到她。
他睡眠不好，經常做夢，內容都是和靳瑤有關，真實和虛假交纏在一起無從分辨，他貪戀夢中的人到不願意醒來。
推向市場的app大獲成功，他收獲旁人的艷羨和掌聲。
可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最想分享的人，明明早已離開他身邊。
江啟明的錢，他一分沒動，一年後雙倍還給了他。
他一點一點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工作起來像個機器，黎仲君說他有時候像個瘋子，從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一旦閑下來，他就會控制不住地想起靳瑤，明白自己只是在空洞地活著。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不過是能陪在她身邊。
每次去雲京，他從登上飛機就開始期待，十幾個小時的旅途從來都不會覺得遙遠，因為那是要去見朝思暮想的人。
靳瑤本科畢業那天，他早早到了會場，看她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不施粉黛，容貌清麗，氣質從容篤定，在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向她。
他打開錄像，鏡頭集中她一人，一字不差地錄下來。
下臺後，周圍鮮花擁簇，一個男生紅著臉送上一束香檳玫瑰。
舉起的手機放下，江朔看著靳瑤笑著接過花束，捧在懷裏站在中央和大家合影。
她笑得很美，皮膚瓷白，五官清婉，很開心地對著鏡頭笑，在人群中也是顯眼的那一個。
很想去和她說一聲畢業快樂，但他覺得自己沒有立場，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會不會讓她覺得疑惑和困擾。
分開得越久，他越懷疑，也害怕靳瑤會將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放下。
可他能放得下嗎。
他不能，隨著時間的推移，對靳瑤的渴望和思念已經深入骨髓，他已經無藥可醫。
靳瑤看他沒有反應，抿唇又松開，“為什麽不說話？”
江朔舌尖發麻，說話時胸腔震顫，“我怕我以為是在做夢。”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不真實到有種虛幻感，他想讓幻境維持得更久一點。
靳瑤站起身，拉近和他的距離，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那你現在覺得是真實的了嗎？”
肌膚接觸的一瞬間，微弱的電流在皮膚之間游走，兩個人俱是一震。
手掌是溫熱軟滑的觸感，江朔瞳孔張大，呼吸也變得急促，“嗯。”
他久久沒有動作，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凸起的喉結微動。
失去的珍寶失而覆得，他被巨大的歡喜淹沒。
靳瑤反倒成了膽子大的那一個，“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他毫不猶豫，“喜歡。”
親耳聽到他這麽說，靳瑤睫毛顫動，屏住呼吸問：“那要不要在一起。”
“要。”江朔幾乎是立刻接上。
是他從十六歲就喜歡的女孩，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可能性。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會放手。
“先吃火鍋吧。”得到確定的答案，靳瑤急速抽離，回到位置上坐好。
本質上，她還是面皮相當薄的一個人，今天能說這麽多話也是提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
她驚覺自己也變了很多，高中時的她溫吞靜默，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又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現在的她多了一層保護殼，內裏是尖銳的刺。不怎麽與人深交，卻不會再過度地壓抑自己。
吃過飯，把餐桌和廚房都收拾好。
時間不過晚上八點，靳瑤沒事幹，拉著江朔到了客廳“拷問”。
“費盡心思讓我住你對面，接下來是什麽打算。”
她手臂環抱著胸，雙腿盤坐在沙發上，審問面前的人。
這樣的她多了幾絲狡黠和靈動，大有一種他不說出來誓不罷休的架勢。
江朔下頜收緊，聲線沈緩，“你不是都知道了。”
無非是一點一點滲入她的生活，讓她重新習慣他的存在，他原本並不想這麽著急，可靳瑤身邊接二連三出現的男人激發了他的危機感。
時間磨平了他的自負和自傲，如果靳瑤真的接受了其他人，那他應該會發瘋。
“羅玉涵之前就跟我吐槽過。”靳瑤想起她說的，兀自笑出聲。
“她說了什麽？”江朔問她。
“你是個假高冷真悶騷。”靳瑤清了清嗓子，接著趕緊表明立場，“是她說的，跟我沒關系。”
她說完，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個混血兒朋友？”
江朔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混血兒應該是黎婉瑜，“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她母親是比利時人，你認識？”
靳瑤搖頭，把李曉薇的話轉述了遍，“在公司樓下看到過你們，看上去姿態挺親密的，還差點以為是你女朋友。”
江朔回想起是哪次，那天黎婉瑜剛從美國回來，黎仲君拜托他去機場接她，他當時接完人恰巧有事要去公司處理，沒想到正好就被靳瑤撞見，“然後呢？”
靳瑤現在還對當時的心情感同身受，“心裏有點難受，然後勸自己放下，安慰自己你談女朋友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很正常。”
她用很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但其實當時酸澀得要命。
“我還在想，不如我也去交個男朋友，這樣說不定就不會這麽難受。”
“不可以。”江朔握住她的手，光是設想那個場景都難以自抑，他壓低了聲調，暗啞低沈，不自覺流露出脆弱，“不可以這樣對我。”
靳瑤回握住他的手，幹燥微涼，骨節分明，比少年的他更加寬厚有力。
“不會的。”
年少時遇到過那麽驚艷的存在，以至於後來遇到的每一個對她示好過的男生，她都不自覺地拿去和江朔做比較。
結果彰明較著，沒有人能比得上他，更沒人能替代他曾經帶給她的所有感受和經歷。
她喝了半杯紅酒，此刻酒精略微上頭，眼尾和臉頰都暈上些紅，神色多了幾分嬌俏。
搬家累了一天，她打了個哈欠。
江朔註意到她的困倦，“困了？”
靳瑤垂首默認，“有一點。”
“那先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話喝點蜂蜜水。”江朔起身，原本下陷的沙發回彈，也帶走獨屬於他的氣息。
靳瑤把他送到門口，頭歪靠在門板上，以此來降低雙頰的熱度。
“明天見。”江朔按捺著某種沖動，只是目光灼灼盯著她。
靳瑤的耳根被盯紅，她一直無法招架江朔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明天見。”
去臥室裏拿出睡衣，靳瑤洗澡前給羅玉涵發去消息，開門見山地說：“我和江朔覆合了。”
訊息發過去不過半分鐘，羅玉涵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的反應在靳瑤的意料之中。
“這麽快？！”羅玉涵萬萬沒想到靳瑤在這件事上是一個執行力這麽強的行動派，和她平時的處事風格完全大相徑庭。
“你這速度驚人，下一步再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驚訝了。”
靳瑤雙手托腮，也覺得短短半天內發生的事情比戲劇還要跌宕起伏。
“我只是覺得，已經錯過了這麽多年，剩下的時間，我不想再浪費。”
人的一生何其漫長又何其短暫，能有多少個七年去讓他們錯過。
好在現在的時機正好，她和江朔都成為了更加成熟獨立的人，不會再被外界的因素所困擾左右。
羅玉涵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你就說吧，你們能覆合，我是不是頭號大功臣？”
靳瑤笑出聲，“當然是，等你來請你吃飯。”
羅玉涵左右搖晃食指，“至少得兩頓，你和江朔一人一頓。”
靳瑤把話轉述給江朔，沒兩分鐘，他發來簡短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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