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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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雲京大學，碩博研究生畢業典禮。
靳瑤身穿粉領研究服，和室友們坐在一排。
她今天是黑長直的發型，簡單打了個粉底，腮紅也沒化，塗了豆沙色的口紅，看著有氣色就行。
腳上是一雙五厘米的綁帶細高跟，是她當初在酒店兼職當禮儀小姐的時候買的，顯得雙腿膚白勻稱。
這雙鞋當初花了她將近五百塊錢，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磨腳，不能多穿。
不過靳瑤決心要穿回本。
雲京是南方沿海的一個大城市，經濟發達，是本省重要的貿易往來港口。
從本科到研究生，靳瑤在雲京市呆了七年，這裏已經成為了她的第二故鄉。
畢業季，一些人還在迷茫之後應該何去何從，她已經決心要留在雲京。
到了合照環節，不少人拿起調好參數的美顏相機擺出各種姿勢自拍。
張小凡不舍地抱住靳瑤：“學姐，真不舍得你畢業。”
從大一開始，靳瑤就在給她們當助教。
這位學姐溫柔體貼，專業知識豐富，能力也強，她們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她。
“我還在雲京，有事隨時可以聯系。”
靳瑤回抱她，因為穿了高跟鞋，一米五出頭的張小凡只到她的胸口上方。
在雲大的三年，她成長了很多，也受過很多人的幫助，心裏同樣有不舍。
“這樣吧學姐。”張小凡靈機一動，滿眼期待地看著她：“你再去讀個博吧，就又能在學校呆幾年。”
“你可饒了我吧。”靳瑤舉雙手投降。
一個碩士畢業論文就把她折磨得夠嗆，反反覆覆改了幾十次不止，真要再讀個博士，得先問問她的頭發答不答應。
離別的氣氛被玩笑話沖淡了些，張小凡一會兒還有課，再三確認靳瑤會留在雲京後依依不舍地離開。
等靳瑤回到寢室，三個室友都還沒有回來。
宿舍裏的東西基本快被搬空，等待著下一屆學生的入住。
除了被子和洗漱用品，靳瑤把其餘的物品都寄到了租住的房子那裏。
她現在住的寢室是混寢，三個室友兩個學金融，另一個則是日語。
課表不一樣，加上大家的規劃不同，除了睡覺和節假日，四個人都在寢室交流交心的機會並不多。
因此，她們之間的關系不如其他寢室那麽緊密，更接近於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普通室友。
靳瑤本科是在雲京科技大學學的會計，大一下學期，她偶然陪同班同學去聽了一位國內知名策展人的講座。
她因此對策劃這一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空就去學校有相關課程的學院旁聽，專業書看了一本又一本。
到了大四，她放棄保研機會，毅然決定跨考全國藝術策展專業排名第一的雲京大學。
考研的那幾個月，她停掉了所有兼職，回歸到高三那段朝五晚十一的生活。
後來，她以筆面試雙第一的成績上岸，用三年的時間追平和其他人的差距，成為導師的得意門生。
腳上的高跟鞋穿了一天，小腿直接水腫了一圈。
靳瑤把鞋脫掉，揉揉酸痛的腳踝。
把快遞盒消毒之後，她一一打開。
最大的一個包裹是從羊城寄來的，裏面分成了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一個是Boucheron的項鏈，還有一套護膚品，是羅子涵去海南出差時從機場的免稅店人肉背回來的。
羅子涵剛下班回家，把文胸從衣服裏扯出來扔在沙發上，掐著點給靳瑤彈去視頻。
“小瑤瑤，收到我給你的禮物沒。”
從羊城大學法學專業畢業後，羅玉涵又去港中文讀了一年法碩。
她從助理開始做起，在律所實習了一年。
去年年初，她在自家母後的資金支持下，和兩位校友出來單幹，現在是一家小型律所的合夥人。
“收到了。”
快遞包裹的很嚴實，層層疊疊，靳瑤邊拆邊問：“怎麽有兩份？”
“一份是你的畢業禮物，還有一份當然是你的入職禮物啦。”羅玉涵剛把隱形眼鏡去掉，瞇著眼把鏡頭移得更近些。
“怎麽會想到買這個項鏈？”
靳瑤從盒子裏拿出來，水滴形的海水藍寶石通透清澈，也從側面顯示了它的價格不菲。
羅玉涵之前還發了照片問過靳瑤，說是給發小的結婚禮物。
靳瑤當時只匆匆一暼，覺得款式還不錯，後來她無意間看到這個牌子的廣告，便去查了查，官網上動不動上萬的價格讓她咋舌。
“你發達了？”靳瑤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你就收著，反正。”羅玉涵說到這，突然轉個彎：“反正也退不了。”
她突然又想起件事：“你千萬別回送我啊，不要有負擔。我不是幫一個珠寶商打贏官司了嗎，給他省了好幾百萬。他財大氣粗，給了我兩條項鏈當謝禮。”
靳瑤確實聽過羅玉涵提起過，這位珠寶商來律所的時候穿著樸素，處事也接地氣。
單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是位身價八位數的有錢人。
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全律所上下差點沒把他當尊大佛給供著。
羅子涵那段時間基本都沒怎麽休息好，鉚足了勁要把官司打贏。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況且珠寶商的妻子有外遇在先，證據也很充足。
判決結果宣布的那一天，羅玉涵樂得走路都是飄的。
但作為律師，苦逼的加班生活是常態。
在靳瑤面前，羅玉涵不用裝成面對甲方爸爸時的幹練嚴謹範，開始大倒苦水。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一名離婚律師，那麽多方向我選了個最雞毛蒜皮雞飛狗跳的，人類物種的多樣性都被我見識完了。”
羅玉涵要吐槽的是今天下午第三次來律所咨詢離婚的一位中年婦女。
“我都跟她說了保存好證據，這官司肯定能贏，不說讓渣男凈身出戶也能讓他元氣大傷。”
“結果這位姐一看她老公下跪扇自己耳光瘋狂懺悔就心軟了，美其名日說什麽要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她讓我千萬別把視頻發出去了，要是她老公事業受到影響還唯我是問。”
羅玉涵越說越氣，呼吸都不順，把杯子重重拍到桌子上，“誰不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真的建議他們今生今世一起鎖死，千萬不要離完婚去禍害其他人。”
靳瑤聽得直樂，肩膀抖個不停，“加油羅大律師，你的揚名立萬之路任重而道遠。”
羅玉涵擺擺手，想起來件事精神一振，從椅子上坐起：“對了，再告訴你個好消息。”
“下個月我要去雲京出差，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那可真是太驚喜太意外了。”靳瑤應和著，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幹凈，鏡頭轉向窗外的旭日春光。
“我在這裏掃榻以待。”
靳瑤昨天和AP企劃簽訂了人事合同，下個星期二正式入職。
她最開始為了省錢選擇了合租，結果還沒正式搬進去，合租室友第二天就把男朋友帶回來過夜，每天晚上還制造一些少兒不宜的動靜。
靳瑤明裏暗裏提醒過幾回，合租室友不為所動，依舊我行我素。
沒辦法，她和房東反映情況後選擇了退租，在距離公司二十分鐘路程的一個小區裏租了套一室一廳的房子。
月租3500，水電全包，雖然有點超預算，但省下了不少麻煩。
到了傍晚，室友陸陸續續回來，等人到齊，寢室長做東，請客吃了校門口最受歡迎的大盤雞當做散夥飯。
今天是靳瑤在學校住宿的最後一天，三個室友，兩個準備北上去首都碰碰運氣，一個出國留學，繼續讀博深造。
靳瑤沒什麽大志向，她喜歡雲京，也喜歡AP的這份工作。
因為是畢業，學校這幾天允許私家車自由出入，原本寬闊的馬路到處都是推著行李的畢業生和形形色色的車輛。
黎旭靠在車門外，總算等到靳瑤提著行李箱從宿舍下樓。
他眼睛一亮，闊步走了過去，手還沒摸到行李箱的把手。
靳瑤借著滑輪輕巧地往旁邊一帶，意思再明顯不過：“不用了，我自己來。”
“你住的地方離學校還挺遠吧。”
黎旭也不在意，殷勤地想帶靳瑤去自己的車上。
“我順路，正好可以帶你去。”
靳瑤往後退一步，蹙眉正準備說清楚，一只手制止了黎旭的動作：“人家姑娘都說不願意了，你這人怎麽一直上趕著？”
黎旭手被桎梏住，動彈不得，他正要發作，擡頭迎上不善的眼神。
男人頭發剃得很短，比他高半個頭，五官淩厲，看起來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他心裏的那點不滿憋了回去，訕訕收回手：“誤會，都是誤會。”
戚子行松了手，他歪歪頭，意思再明顯不過。
黎旭精準地理解到，借口臨時有事匆匆離開。
戚子行輕松地把靳瑤裝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擡起，放到後備箱裏面。
吉普車在定好位之後啟動駛離。
戚子行畢業後在啟川市開了一家車行，改裝為主，修車為輔。
隨著名氣漸漸傳出去，生意還不錯。
他和岑思佳三年前結婚，去年年中，岑佳年生了個女兒，軟軟糯糯的樣子像極了媽媽。
岑思佳給她起了個小名叫啾啾。
自從為人夫為人父，戚子行成熟了不少，和戚峰的關系也日漸緩和。
路上，戚子行邊往小區的方向開邊不著痕跡地看著副駕駛坐著的靳瑤。
他也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沒看見她，人總算長胖了些，不再是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
相較於高中，她褪去了臉頰的嬰兒肥，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清麗。
“你想說什麽就說，總看我幹什麽。”靳瑤為了自身安全說道，從上車到現在，戚子行欲言又止的眼神就看得她渾身難受。
“有這麽明顯嗎？”戚子行摸了摸鼻子，正視著前面的路況。
不過他今天確實是帶了岑思佳和戚峰交代的任務來的。
“下個月初五你侄女一周歲生日，你總得回來一趟吧。”
靳瑤聞言翻了翻手機的日歷，那天是星期六。
AP是雙休，從雲京到啟川也就兩個半小時左右的車程，不遠，但戚子行和戚峰包括岑佳年都知道，靳瑤不願意回去的原因並不是距離。
算了算，她也確實有一年多的時間沒回那個家了，去年過年也是找了家有三倍工資的便利店硬撐著沒回去。
而自從奶奶去世，她更加沒有了回去的理由。
“再說吧，能請掉假就回去。”
靳瑤熄滅手機屏幕，腦袋扭向窗外，沒有立馬答應。
戚子行則是松了一口氣，靳瑤能這樣說，就代表這件事還有一定的餘地。
他也算是回去可以跟戚峰和岑思佳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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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京大學，碩博研究生畢業典禮。
靳瑤身穿粉領研究服，和室友們坐在一排。
她今天是黑長直的發型，簡單打了個粉底，腮紅也沒化，塗了豆沙色的口紅，看著有氣色就行。
腳上是一雙五厘米的綁帶細高跟，是她當初在酒店兼職當禮儀小姐的時候買的，顯得雙腿膚白勻稱。
這雙鞋當初花了她將近五百塊錢，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磨腳，不能多穿。
不過靳瑤決心要穿回本。
雲京是南方沿海的一個大城市，經濟發達，是本省重要的貿易往來港口。
從本科到研究生，靳瑤在雲京市呆了七年，這裏已經成為了她的第二故鄉。
畢業季，一些人還在迷茫之後應該何去何從，她已經決心要留在雲京。
到了合照環節，不少人拿起調好參數的美顏相機擺出各種姿勢自拍。
張小凡不舍地抱住靳瑤：“學姐，真不舍得你畢業。”
從大一開始，靳瑤就在給她們當助教。
這位學姐溫柔體貼，專業知識豐富，能力也強，她們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她。
“我還在雲京，有事隨時可以聯系。”
靳瑤回抱她，因為穿了高跟鞋，一米五出頭的張小凡只到她的胸口上方。
在雲大的三年，她成長了很多，也受過很多人的幫助，心裏同樣有不舍。
“這樣吧學姐。”張小凡靈機一動，滿眼期待地看著她：“你再去讀個博吧，就又能在學校呆幾年。”
“你可饒了我吧。”靳瑤舉雙手投降。
一個碩士畢業論文就把她折磨得夠嗆，反反覆覆改了幾十次不止，真要再讀個博士，得先問問她的頭發答不答應。
離別的氣氛被玩笑話沖淡了些，張小凡一會兒還有課，再三確認靳瑤會留在雲京後依依不舍地離開。
等靳瑤回到寢室，三個室友都還沒有回來。
宿舍裏的東西基本快被搬空，等待著下一屆學生的入住。
除了被子和洗漱用品，靳瑤把其餘的物品都寄到了租住的房子那裏。
她現在住的寢室是混寢，三個室友兩個學金融，另一個則是日語。
課表不一樣，加上大家的規劃不同，除了睡覺和節假日，四個人都在寢室交流交心的機會並不多。
因此，她們之間的關系不如其他寢室那麽緊密，更接近於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普通室友。
靳瑤本科是在雲京科技大學學的會計，大一下學期，她偶然陪同班同學去聽了一位國內知名策展人的講座。
她因此對策劃這一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空就去學校有相關課程的學院旁聽，專業書看了一本又一本。
到了大四，她放棄保研機會，毅然決定跨考全國藝術策展專業排名第一的雲京大學。
考研的那幾個月，她停掉了所有兼職，回歸到高三那段朝五晚十一的生活。
後來，她以筆面試雙第一的成績上岸，用三年的時間追平和其他人的差距，成為導師的得意門生。
腳上的高跟鞋穿了一天，小腿直接水腫了一圈。
靳瑤把鞋脫掉，揉揉酸痛的腳踝。
把快遞盒消毒之後，她一一打開。
最大的一個包裹是從羊城寄來的，裏面分成了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一個是Boucheron的項鏈，還有一套護膚品，是羅子涵去海南出差時從機場的免稅店人肉背回來的。
羅子涵剛下班回家，把文胸從衣服裏扯出來扔在沙發上，掐著點給靳瑤彈去視頻。
“小瑤瑤，收到我給你的禮物沒。”
從羊城大學法學專業畢業後，羅玉涵又去港中文讀了一年法碩。
她從助理開始做起，在律所實習了一年。
去年年初，她在自家母後的資金支持下，和兩位校友出來單幹，現在是一家小型律所的合夥人。
“收到了。”
快遞包裹的很嚴實，層層疊疊，靳瑤邊拆邊問：“怎麽有兩份？”
“一份是你的畢業禮物，還有一份當然是你的入職禮物啦。”羅玉涵剛把隱形眼鏡去掉，瞇著眼把鏡頭移得更近些。
“怎麽會想到買這個項鏈？”
靳瑤從盒子裏拿出來，水滴形的海水藍寶石通透清澈，也從側面顯示了它的價格不菲。
羅玉涵之前還發了照片問過靳瑤，說是給發小的結婚禮物。
靳瑤當時只匆匆一暼，覺得款式還不錯，後來她無意間看到這個牌子的廣告，便去查了查，官網上動不動上萬的價格讓她咋舌。
“你發達了？”靳瑤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你就收著，反正。”羅玉涵說到這，突然轉個彎：“反正也退不了。”
她突然又想起件事：“你千萬別回送我啊，不要有負擔。我不是幫一個珠寶商打贏官司了嗎，給他省了好幾百萬。他財大氣粗，給了我兩條項鏈當謝禮。”
靳瑤確實聽過羅玉涵提起過，這位珠寶商來律所的時候穿著樸素，處事也接地氣。
單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是位身價八位數的有錢人。
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全律所上下差點沒把他當尊大佛給供著。
羅子涵那段時間基本都沒怎麽休息好，鉚足了勁要把官司打贏。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況且珠寶商的妻子有外遇在先，證據也很充足。
判決結果宣布的那一天，羅玉涵樂得走路都是飄的。
但作為律師，苦逼的加班生活是常態。
在靳瑤面前，羅玉涵不用裝成面對甲方爸爸時的幹練嚴謹範，開始大倒苦水。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一名離婚律師，那麽多方向我選了個最雞毛蒜皮雞飛狗跳的，人類物種的多樣性都被我見識完了。”
羅玉涵要吐槽的是今天下午第三次來律所咨詢離婚的一位中年婦女。
“我都跟她說了保存好證據，這官司肯定能贏，不說讓渣男凈身出戶也能讓他元氣大傷。”
“結果這位姐一看她老公下跪扇自己耳光瘋狂懺悔就心軟了，美其名日說什麽要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她讓我千萬別把視頻發出去了，要是她老公事業受到影響還唯我是問。”
羅玉涵越說越氣，呼吸都不順，把杯子重重拍到桌子上，“誰不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真的建議他們今生今世一起鎖死，千萬不要離完婚去禍害其他人。”
靳瑤聽得直樂，肩膀抖個不停，“加油羅大律師，你的揚名立萬之路任重而道遠。”
羅玉涵擺擺手，想起來件事精神一振，從椅子上坐起：“對了，再告訴你個好消息。”
“下個月我要去雲京出差，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那可真是太驚喜太意外了。”靳瑤應和著，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幹凈，鏡頭轉向窗外的旭日春光。
“我在這裏掃榻以待。”
靳瑤昨天和AP企劃簽訂了人事合同，下個星期二正式入職。
她最開始為了省錢選擇了合租，結果還沒正式搬進去，合租室友第二天就把男朋友帶回來過夜，每天晚上還制造一些少兒不宜的動靜。
靳瑤明裏暗裏提醒過幾回，合租室友不為所動，依舊我行我素。
沒辦法，她和房東反映情況後選擇了退租，在距離公司二十分鐘路程的一個小區裏租了套一室一廳的房子。
月租3500，水電全包，雖然有點超預算，但省下了不少麻煩。
到了傍晚，室友陸陸續續回來，等人到齊，寢室長做東，請客吃了校門口最受歡迎的大盤雞當做散夥飯。
今天是靳瑤在學校住宿的最後一天，三個室友，兩個準備北上去首都碰碰運氣，一個出國留學，繼續讀博深造。
靳瑤沒什麽大志向，她喜歡雲京，也喜歡AP的這份工作。
因為是畢業，學校這幾天允許私家車自由出入，原本寬闊的馬路到處都是推著行李的畢業生和形形色色的車輛。
黎旭靠在車門外，總算等到靳瑤提著行李箱從宿舍下樓。
他眼睛一亮，闊步走了過去，手還沒摸到行李箱的把手。
靳瑤借著滑輪輕巧地往旁邊一帶，意思再明顯不過：“不用了，我自己來。”
“你住的地方離學校還挺遠吧。”
黎旭也不在意，殷勤地想帶靳瑤去自己的車上。
“我順路，正好可以帶你去。”
靳瑤往後退一步，蹙眉正準備說清楚，一只手制止了黎旭的動作：“人家姑娘都說不願意了，你這人怎麽一直上趕著？”
黎旭手被桎梏住，動彈不得，他正要發作，擡頭迎上不善的眼神。
男人頭發剃得很短，比他高半個頭，五官淩厲，看起來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他心裏的那點不滿憋了回去，訕訕收回手：“誤會，都是誤會。”
戚子行松了手，他歪歪頭，意思再明顯不過。
黎旭精準地理解到，借口臨時有事匆匆離開。
戚子行輕松地把靳瑤裝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擡起，放到後備箱裏面。
吉普車在定好位之後啟動駛離。
戚子行畢業後在啟川市開了一家車行，改裝為主，修車為輔。
隨著名氣漸漸傳出去，生意還不錯。
他和岑思佳三年前結婚，去年年中，岑佳年生了個女兒，軟軟糯糯的樣子像極了媽媽。
岑思佳給她起了個小名叫啾啾。
自從為人夫為人父，戚子行成熟了不少，和戚峰的關系也日漸緩和。
路上，戚子行邊往小區的方向開邊不著痕跡地看著副駕駛坐著的靳瑤。
他也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沒看見她，人總算長胖了些，不再是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
相較於高中，她褪去了臉頰的嬰兒肥，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清麗。
“你想說什麽就說，總看我幹什麽。”靳瑤為了自身安全說道，從上車到現在，戚子行欲言又止的眼神就看得她渾身難受。
“有這麽明顯嗎？”戚子行摸了摸鼻子，正視著前面的路況。
不過他今天確實是帶了岑思佳和戚峰交代的任務來的。
“下個月初五你侄女一周歲生日，你總得回來一趟吧。”
靳瑤聞言翻了翻手機的日歷，那天是星期六。
AP是雙休，從雲京到啟川也就兩個半小時左右的車程，不遠，但戚子行和戚峰包括岑佳年都知道，靳瑤不願意回去的原因並不是距離。
算了算，她也確實有一年多的時間沒回那個家了，去年過年也是找了家有三倍工資的便利店硬撐著沒回去。
而自從奶奶去世，她更加沒有了回去的理由。
“再說吧，能請掉假就回去。”
靳瑤熄滅手機屏幕，腦袋扭向窗外，沒有立馬答應。
戚子行則是松了一口氣，靳瑤能這樣說，就代表這件事還有一定的餘地。
他也算是回去可以跟戚峰和岑思佳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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