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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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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心扉

回房間休息得差不多了,宋眠就開始收拾房間。他把付疏床上那幾件睡衣統統拿回來了,疊放的整整齊齊放回了衣櫃裏。

柔軟貼膚的純棉t恤被男人睡夢中蹂。。躪得皺巴巴的,還沾染上了付疏身上好聞的木質清香,不單單只有自己的氣味了。

宋眠臉蛋紅撲撲的,暗道明天找個時間把這些衣服都拿去過一遍水吧,不然他實在是很難若無其事地把混雜了兩人味道的睡衣穿上身。

“哢噠。”

門被打開了,付疏洗漱過後穿著一身黑色暗紋的睡袍式睡衣,下擺恰好打到他的膝蓋彎,正好露出結實緊致的小腿肚。睡衣上沿則被這人故意不好好穿,恬不知恥地露出了小半塊胸膛。男人健壯的胸膛上附著一層蓬勃但不誇張的肌肉,在偏暖色調的燈光下泛著蜜色的潤澤,讓人一眼看見就移不開眼又叫人羞怯得不敢多看。

宋眠聞聲望去,視線不自覺就滑進那道溝壑,而後臉頰爆紅趕緊移開視線,惱羞成怒道: “付哥你怎麽不敲門啊,沒禮貌。”

這一家人怎麽都不愛敲門的,真的是!

付·沒禮貌·疏滿不在乎地笑了一下,色。誘就是要趁人不設防,提醒了就沒意思了。

他信步走進來,反手帶上門, “眠眠,在幹嘛呢”

聽見男人用性感輕啞的聲音叫他眠眠,忍不住耳根一酥,坐在床沿上仰起頭看他: “我在收拾房間啊,怎麽了”

付疏上前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聞言輕笑: “收拾什麽,你不會以為我千方百計把你哄回來就是為了讓你睡客房吧”

宋眠凝噎,氣悶地偏開頭,不想理這個越來越騷的付哥。

說來也奇怪,他明明不是什麽容易害羞的人,可偏偏遇上這個人就總是臉紅。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麽咒,不然怎麽自己的心情一點也不聽使喚。

付疏見人生悶氣自己倒是笑了,也不再欺負他了,像撓貓兒那樣撓了撓宋眠的下巴, “眠眠,過來和我聊聊”

宋眠被撓得癢癢,眼睛微微瞇起瞧過來,眼神濕漉漉的,真的像只惹人憐愛的小貓了。

男人站位逆著光,偉岸的身軀很能給人安全感,宋眠幾不可查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一刻就驚呼出來,付疏又趁他毫無防備把他攔腰抱起來了。

宋眠急得不行,猶記王媽突然闖入的窒息尷尬,立馬壓低嗓子急道: “付哥,別,快放我下來!等會又給看見了!”

可惜兩人力量相差實在懸殊,宋眠小貓拳腳一樣的反抗對付疏來說根本是不痛不癢,反而看著怪可愛的。不過他也不忍叫宋眠這樣著急,安撫道: “別怕,王媽和劉伯晚上一般不會上來的,而且他們睡得都很早。”

自從和宋眠攤牌以來,付疏真是無所畏懼了,並且時時刻刻都想黏著宋眠,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癥一樣。

看不見的時候就想他,看見人了就想抱他,抱上他了又想把他親得喘不過氣來。

付疏也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太對,但是偏偏他還挺享受這種轉變的。他隱隱約約大概知道是什麽原因,但卻不太願意承認。

宋眠還是羞得臉很紅,懶得和他費口舌了,只想趕緊去到隔壁房間。

門一打開——

劉伯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站在門外,笑瞇瞇地看著呆若木雞的兩人。

宋眠: “……”死了算了,我臟了。

付疏: “……”……操。

這回不等宋眠掙紮,付疏就自發地把人放了下來,暗惱今天怎麽壞他事的情況這麽多。宋眠羞憤欲死,低著頭一言不發。

劉伯卻仿若沒事人一樣,笑瞇瞇地解釋道: “我只是來送牛奶的哦。少爺這兩天睡眠質量不太好,我溫得剛剛好端上來的,快喝吧一會該涼了。”

“……噢”,付疏接過來看了低著頭像個小鴕鳥的人,挑起唇角, “你喝吧。我現在不需要了。”

宋眠不肯接,擡起眼睛瞪了一眼不知收斂的男人。

劉伯嘆了口氣,負過手說: “你們喝了洗幹凈就好,我下去休息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不要鬧太晚哦。”

付疏立馬點頭,宋眠臊得眼睛都紅了,劉伯一下樓他就轉過身去揍人。

叫他騷!

付疏一邊老老實實挨打,一邊護住牛奶不讓它灑了,哄道: “好了好了,都怪我,我不鬧你了。快喝吧,一會涼了會變腥的。”

宋眠耳朵一紅,總覺得這句話帶著不單純的顏色,嘟囔: “劉伯說了是讓你喝的。”

付疏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瓜,語帶調侃: “你可比牛奶管用多了。”更何況他本身也不喜歡喝牛奶,總覺得那股奶腥味太重了。

宋眠只好乖乖把牛奶喝光了,跟著付疏進了房間在付疏房裏的浴室洗幹凈杯子放好,打算第二天再帶下去。

一切事畢,付疏就把人攆上床了。

今天宋眠是什麽也沒想就突然跑過來的,沒想到就這樣再次落入狼窩,回不去了。他的東西自然也還放在宿舍裏,錄音設備什麽的都沒帶來。剛好他這周還沒請過一天假,那就正好今天放個假,不直播了。

兩人挨得很近,付疏跟他頭對頭湊在一起,低頭看他掛請假公告。昏暗的室內就亮著一盞立在床頭櫃上的款式覆古的古典燈,暖暖輕輕地灑在兩人身上,室內氣氛居然還挺溫馨的。

宋眠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裏,露出一點爪子在那裏啪嗒啪嗒飛快地打字,付疏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低下頭緩緩湊近那瓣軟嘟嘟觸感美妙的唇——

“嗝。”

付疏: “……”兩人只相差幾厘,他僵住了。

宋眠打了個奶嗝。

還不小,怪響亮的。

付疏黑著臉,眼神譴責破壞氣氛的宋眠。

宋眠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囁喏道: “我飽嘛,肚子都鼓起來了。誰讓你湊我那麽近的,活該。”

嘖,學會頂嘴了。

付疏伸出手捏住少年的唇瓣,捏成一個滑稽的小雞嘴,惡狠狠地親了一口才算放過。

宋眠公告已經掛上去了,便放下了手機老實地窩在被窩裏,困意有點蔓上來了。今天真的很累了,先是提心吊膽了半天,後來又驚慌失措了半天。但是最終還是回到這個他眷戀,依賴的地方,躺進了熟悉的被窩,嗅著熟悉的松木香,他的眼皮開始有點想往下耷拉了。

付疏右手圈著他,手掌像哄小孩那樣輕輕地拍撫著他的後背,閑聊似的開口: “眠眠,你記不記得之前我追問你手上的疤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你說,我如果告訴你我為什麽睡不著覺的話你就告訴我你手上的疤是怎麽來的”

宋眠因為犯困鼻音有點重了,奶兮兮的嗯了一聲。

付疏聲音放得很低柔,為了不讓懷中人感到被冒犯, “我告訴你,你也告訴我好嗎”

少年怔了怔,微微點頭。

他給宋眠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了下去,不再保持半撐起身看著宋眠的姿勢,娓娓道來: “嗯,怎麽說呢。我的家族原先挺發達的,父親是最早出海撈金的那一批先行者,賺了很多很多錢。母親呢,是跟著我父親窮過來的,兩個人很恩愛。可是有了錢,他們的感情反而出現了裂痕。父親外面有人了。”

聽到這裏的宋眠困意都跑了,略帶擔憂地看向付疏。

付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沒什麽事,接著說: “我母親是個從農村出來的普通女人,當時很多人覺得母親的身份已經配不上父親了,後來包括父親也是這麽想的……母親很痛苦,但是她與其他的闊太太們也打不成一片。我怕她悶得難受,所以就會去鬧她,找她玩。”

說著說著,付疏的聲音就染上了苦澀, “可是我太小了,不懂得怎麽哄人開心,現在看來只是個惹人煩的熊孩子罷了。”

“我讓媽媽跟我在一起玩捉迷藏,捉人是的鬼,被捉到的就要接受懲罰。”

宋眠乖乖點頭以示自己在聽。

“後來她的神經已經不太正常了,我就很害怕,就總是躲在櫃子,箱子這種密閉的地方,我才會稍微有點安全感。”付疏突然笑起來,有點譏諷, “我那時候,是真的不想被‘鬼’抓住了。”

“但是有一天,母親心情看起來很好,她特地打扮得很漂亮,和我玩捉迷藏。我躲進了主臥裏的大衣櫃裏,很輕易地就被她發現了。”男人語音一頓。

“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她說,你是要爸爸還是要媽媽”

宋眠急切地望過來,還側著身去抓他的手,想聽接下來的發展。

付疏看男孩著急的樣子,笑了,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接著說: “我是個貪心的小孩子,總是考慮自己的感受。即使母親生活得很痛苦,但我還是希望他們能生活在一起,給我一個家。所以,我說了都要。”

……

小男孩揚起可愛的笑臉,眼帶期翼地說: “我都要,我想要大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像故事書裏的那樣。”

女人勾起艷麗的唇,笑出了淚,摸了摸很久沒正眼看過的兒子的腦袋,說: “好,媽媽答應你。”

當天晚上,女人就拉著男人一起墜樓了。

兩人當場喪命,當真是永遠在一起了。

……

宋眠張了張口,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個問題,居然是要哪個人去死的意思嗎!

那當時那麽年幼的付疏怎麽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呢,那是他自己“選”的呀。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沒辦法好好睡覺了,即使睡著了也會很快做噩夢清醒過來,還會幻聽出現警笛的聲音。我就吃了很多助眠的藥物,身體就有點吃不消了,你上次見我摔倒就是因為那個原因。”

付疏神色淡淡的,仿佛在說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宋眠倏地揪緊了他的手,他低頭一看,自己沒事,他的小少年倒是快哭了。

於是他無奈地笑了笑,低頭在他撅的老高的唇上印了一下, “難受什麽,我後來吃了很管用的藥,現在已經沒事了。”

宋眠咬住唇內,拼命忍住心疼的感覺,反駁: “是藥三分毒,越管用越毒,你以後別吃了。”

付疏銜住他的唇瓣,破壞他咬唇的動作,憐愛地舔了舔宋眠唇內側的那道深深的印子,漫不經心道: “唔,對,是有點不好,有依賴性,我現在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宋眠嚇得要坐起來,怒道: “什麽東西你別胡說!”

知道他多想了,付疏開心地笑了出來,坐起身抱住他,趕緊解釋: “那個‘藥’就是你呀,所以你已經跑不掉了,要對我負責。”

說罷,扣住少年的後腦勺,唇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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