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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今日迷惑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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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迷惑行為

付總滿心悲涼,摸到閱讀燈打開,再苦戚戚地翻身下床把臥室燈也打開。

付疏小心翼翼地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做賊一樣地下樓。

付疏的臥室在采光位置好的二樓,管家和做飯的王媽是住在一樓的,他不想把他們吵醒。

劉伯和王媽都是老傭人了,真是看著付疏長大的,他們的感情早就摻雜了親情在其中了,在付疏的心中,他們自然是和別的傭人不一樣的。其他的廚師們基本是輪流上班,也不在付疏的別墅裏住,這些都歸劉伯管。

終於踏上了平實的一樓大理石地面,付疏又躡手躡腳地往客廳走去。

身為堂堂朝野集團的總裁,付疏卻喜歡穿著夾腳人字拖,一天到晚踢踢踏踏的,很沒有形象。

於是為了不吵醒他們,付疏只好不擡起腳來走路,只得緩慢地拖著步子像個下半身受過什麽創傷的奇怪生物一樣移動。為了快一點走到醫藥箱處,他只能一步移得老大,跟小學生壓腿一個樣,看起來不大聰明的樣子。

終於走到存放醫藥箱的櫃子那,付疏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剛剛打開醫藥箱摸到了一罐東西,後面就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

“少爺,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啊。”

“喝——!”猛男付總發出一聲少女般的驚呼,憤怒地回頭,果然是劉伯。

“又失眠了嗎?”劉伯穿著一身絲綢睡衣,面容和藹,“都好幾晚沒喝牛奶也沒用過藥了,劉伯還以為少爺的毛病好了點呢。是藥三分毒,少爺還是不要多吃呀……”

手機倒扣在地面上,手電筒的光從下直直地照在男人俊美的臉龐,如此死亡的光線居然也不顯得他難看,付總的顏還是很能打的。

男人默了片刻,眉頭皺在一起,有點委屈的樣子,“知道了,您先去睡吧。”

劉伯這才轉身回房,邊走還邊念念叨叨,“老人家了,不用睡多久的。少爺睡得香,我才放心呢……”

付疏沈默地拿起寫滿了外文的藥瓶,旋開後在手心倒了兩粒澄黃色的軟糖一樣的東西,放進嘴裏面無表情地嚼動,嚼著嚼著又皺了一下眉頭,猶豫了一下又倒出一顆塞進了嘴巴裏。

他這才滿意地回了房睡了回去。

天際蒙蒙亮,付疏就慢騰騰地從被窩裏爬起來。男人深邃的眼睛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眉宇之間還有揮散不去的陰郁疲憊之氣。

他舉起手扶額,入手一片濕冷的觸感,幹爽的冰絲睡衣此刻也緊緊附在他的身上,已經被汗透濕了。昨夜吃過藥入睡之後幾乎沒有一刻是睡得安穩的,剛從一個噩夢中驚醒就又立馬被拉進另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不得喘息。

付疏只好大清早的又沖了個澡,收拾完了之後早餐也沒吃幾口就去公司了。

這次他的人設倒是符合了很多,一臉陰沈沈地進了公司,對於員工的問好只高冷地略微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踏進他的總裁專用電梯。

……喝茶磕瓜八卦富婆群又開始營業。

【富總的胸貼:小富哥今天太颯了!這樣的畫風才適合他嘛~】

【廢人了:太好了,小富哥那熟悉的熊貓眼眼又回來了,哦~我真想念它~】

【富總的nc粉:@聰明伶俐李妹妹李妹妹功不可沒,果然工作的魅力無人可以阻擋】

【如花妹妹:不對,小李出來挨打,你昨天還說我們富總沈迷小主播!是真的嗎QwQ快給我說說是誰!】

【聰明伶俐李妹妹:……】

【富總的胸貼:哦,我的上帝啊~親愛的李妹妹伯爵,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發誓我會狠狠地踢他屁股!】

秘書小李看著手機,“……”去啊,別不敢。

小李非常委屈,難道她不想說出來是誰嗎?那個小主播分明就是付總上次讓她去查的人,問題是那個一個可愛的男孩子啊,她怎麽敢瞎說,等會付總風評被害查到自己頭上,別說獎金,可能飯碗都兜不住了。

付總一下子又變回了大家熟悉的那個付總,一時沒有人敢第一個上去做報表工作,付疏正自己一條一條審閱著各大公司拋出的橄欖枝。

才看了不到一個小時,付疏的掌心就開始隱隱地往外冒冷汗。他早餐吃得不多,眼前開始一塊黑斑一塊黑斑地往上冒,仿佛有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連什麽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也不知道。

一雙手突然扶住他的肩膀,不知不覺付疏已經越趴越低,整個身子都差不多伏上了案桌上。

“餵!付疏!你丫的怎麽了?!”來人聲音染上了焦急和慌張。

付疏勉強昂起頭看過去,果然是他的發小霍文棋了,於是咬著牙,氣弱地說道:“就知道……是你,只有你這麽沒禮貌了,進、進我的辦公室居然門都不敲。”

霍文棋梳著有型的頭發,身上散發著騷包的香水味,怒了,“你大爺的,什麽時候了偶像包袱還那麽重,關註點怎麽回事?”說著去飲水機那接了杯溫熱的水遞到了付疏唇邊。

喝了水,付疏的臉色總算是好點了,面對發小質問的眼神,不太自在地說了自己又服用褪黑素過了劑量的事。

發小一聽直接就想給他一拳,朝他怒吼:“你他媽這是人幹的事兒嗎?!都說了那個藥吃多了有依賴性,你還低溫癥你忘了,你就作死吧你,早知道老子剛進門就不該救你!”

付疏的褪黑素是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進口褪黑素,效果很好,不過也比一般市面上賣的濃度要高一點。本來就應該小心按量服用,可是劑量一少對於付疏來說完全沒有效果,所以他每次都加大了劑量吃,作死吃出了低溫癥。

每次癥狀一上來的時候,就會感覺心悸、身體發冷、頭暈目眩的,本來副作用上來,付疏就已經停用褪黑素了。可是他這些天來習慣聽軟綿綿的哄睡入眠了,一時又倒回失眠的境地,由奢入儉難……一下子就難以忍受了。

這邊剛說完,那邊霍文棋就沒心沒肺地吃吃笑了起來,“你不是上回還跟我說聽一個人說話準能睡著嗎,人呢?”

付總蔫頭耷腦、委屈巴巴地說:“不都說了停播了嗎,發信息給他也沒回……”,說著說著還生起了氣來,“你給我推薦的什麽破軟件,一點規章制度也沒有,說能停播就停播,都不給我心理準備的時間!這要在我們公司我早給他炒了!”

霍文棋:“哦。”

“……”

“你這是什麽反應?!”付總暴跳如雷。

霍文棋歪歪斜斜地倚在了柔軟的待客沙發裏,嘴角噙著不大正經的笑,“你自己也說了如果在你公司裏……你就不能想辦法插手一下……”

付疏楞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語速都變快了,“你是說……”

“付總,你是不是忘了你有鈔能力啊?”發小欠打地大笑起來,“這兩天你在這小主播身上花了都快都小十萬了吧,看樣子還花得很是心甘情願。與其白白便宜了直播平臺,既然這樣還不如做他的東家,倒也不算肥水流去外人田。”

付總暗沈沈的眼睛終於亮起一道狡黠的光,仿佛已經預見軟綿綿化身包身工的可憐模樣了。

趕走了霍文棋,付疏立馬就用辦公室內部電話打給了秘書小李,言簡意賅,絲毫沒有趕走來看望自己的好友的愧疚。

秘書小李呆滯地看著掛斷的電話,居然真的往直播行業發展啦……?

宋眠這頭沒有了日常的直播,居然過得還挺滋潤的。

他做的關於書畫裝裱的課題研究報告被院裏教授審核一致通過後,獲得了在學院宣講會上演講的機會,這個學期的獎學金也極有可能獲得。

另一方面,白老教授許是有些愧疚不能幫上看重、喜愛的學生的忙,於是對宋眠承諾另抽時間帶宋眠去認識的老友開的古玩鋪裏探寶,也算是開小竈了。

一時間,校園生活倒也很充實,沒覺得有哪裏不適應。

鄭君濤自從收拾好衣服跑出去之後,還沒有回過宿舍,也不知道他是在哪住的。宋眠倒是喜聞樂見,巴不得他一直都別回來了。

聽卓飛和肖明探來的口信,說是鄭君濤大概是蹭了個同鄉的出租房住。不過鄭君濤的手裏還是有宿舍的鑰匙的,始終是個隱患。

宋眠下單買的設備還在物流運輸途中,想到鄭君濤做的腌臜事,還是忍不住胸腔中的怒火。

換宿舍的門鎖想來不可行,那孫子指不定又會指控他們校園欺。淩什麽的,倒不如買把設備箱的鎖?可這次的設備他可是下了血本,再容不得什麽閃失了,總覺得還是不安全……

宋眠洗漱好換上了一身軟綿綿的睡衣,窩在床鋪上玩手機,越想越氣。

今天是難得清閑的周末,卓飛和肖明家都住在帝都,周末都回家住的,鄭君濤也不在,這麽好的時機,如果可以做直播就最合適不過了……可惡。

無事可幹的宋眠只好把宣講會上要展示的演講稿又溫習了好幾遍,直到看得困了才熄燈睡覺。

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聽見床頭傳來吱吱的震動聲,宋眠倏地驚醒,一臉茫然地往床頭看去。

是他的手機在震動。

宋眠的上下兩半眼皮相親相愛地膠著在一起,難舍難分。望了一眼枕側的電子時鐘,淡淡的幽綠色熒光顯示現在是淩晨的一點半。

他強忍困意把手機摸過來。誰這麽晚了還會給他打電話,不會是騷擾電話吧。

宋眠迷迷糊糊沒看清就接起來放在耳邊,人又倒了下去,聲音帶著黏。膩的困意,“餵?”

少年的聲音軟乎乎的,尾音還拖得略長,就像只正在撒嬌討巧的小貓咪一般。

對面沒有說話。

宋眠又問了一句:“哪位?”

手機裏傳來一個低沈冷冽的男人的聲音,“嗯。”

“……”宋眠楞了兩秒,雖然聲音很好聽,但他並不認識。

宋眠的瞌睡蟲稍微被趕跑了一點,正想問他是不是打錯號碼了,就聽到手機裏陌生的嗓音說出一句他格外熟悉的話——

“哄我睡覺!”

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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