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付總

小李：“付總，他成年了，是一名大學生。”

付總楞了一秒後低下頭繼續看，裝作無事發生。

小李：“……”

不能怪他，都怪這軟綿綿長得太嫩了。弟弟面相，嗯。

他銳利的眸子在紙張上快速地掃動，在看到家庭信息時略微一縮——這小主播生活在單親家庭裏，居然還是母親早逝……

不怪他詫異，宋眠的聲音聽上去讓人油然而生一種微妙的幸福感，聽著特別安心，他還以為宋眠會是泡在蜜罐子裏長大的孩子呢。

資料並不詳盡，只是一些基礎的社會資料而已，沒多久就看完了。

付疏突然就有點困惑，看完他的資料之後自己仿佛更看不透這個是什麽樣的人了。不過不同的是，在自己耳邊伴同入眠的聲音突然就有了具體的模樣，是一個眼睛大大的……

啊，想著想著不知道為什麽付疏的臉突然就有點熱。付小純純疏有點不解，難道自己竟然是一個這麽膚淺，只看重表面的人嗎？

不可以，打住。

“對了，付總，您怎麽突然關註上直播圈了？公司是有計劃打算往直播行業發展嗎？”秘書小李突然的問話打斷了付總的胡思亂想。

小李一接到付疏發來的指示沒有多話，立即去查了，這是她身為一個合格的秘書該做的事。不過心裏還是會暗暗猜測總裁的用意，大概是企業要發展娛樂產業了？

說實話小李對付疏的辦事手段還是很佩服的，這些年來網絡流量越來越大，想來也是公司有發展娛樂產業的念頭了。以付總的商業頭腦和現有的資金力量，好好經營的話想在網劇直播等娛樂產業發展出一席之地應該不算什麽大難事吧。屆時，公司市值水漲船高更上一層樓，自己的薪資也……嘿嘿嘿。

小李很想笑，但是她崩住了她的精英人設，在心底給自己暗暗點了個讚。

沒有任何跨界想法的付總默默心虛，淡定地嗯了一聲。

卻又聽小李說，“但是找這種小主播參考價值並不是太大，而且似乎這個主播還牽扯上了一些黑料，估計數據不是太真實。我在下面列出了他直播時段的打賞……”

“什麽黑料？”一直低頭認真看資料的付疏倏地擡頭，眼眸寒冽。

小李本想秀一波業務能力，被付總突如其來的變臉色弄得微微詫異，猶豫一下才說：“啊，這個我沒打印下來，不過論壇上話題度還是挺高的。我找找……”說著她就翻出手機快速劃拉幾下，找到了現在熱度最高的那個帖子，遞給付疏看。

付疏沈著臉接過來，看完了主貼後眼神冷厲地一條條評論看下去——

【2L：好無語哦……as。mr念相聲，想紅想瘋了？】

我選的，有意見？付總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的id，準備等會聯系一下公司高薪聘請來的技術部的人才。

【3L：不好好做視頻搞什麽歪門邪道啊，還好我沒看他直播。要是我睡覺別人一直在我耳邊巴拉巴拉，我肯定都煩死了。這是心多大的人才能睡得著啊2333333】

付總內心os：不好意思，我就是心那麽大的人。微笑。jpg

【4L：說真的，我愛聽無人聲，有人聲太煩了吧…而且還是個男的的聲音= =】

他的聲音才是最好聽的你懂個屁！你沒錢你沒理，我有錢，聽我的。哼。

【4L：不露臉是因為長得醜吧2333333既然這樣那還直什麽播啊】

……用不正當手段已經得知了軟綿綿的長相的膚淺的付總回想了一下剛才讓他發楞的那張照片，槽多無口心情覆雜。

“李秘書，你覺得呢？”垂著頭表情不明的boss周身散發著不好招惹的氣息。

小李懵逼極了，顯然她讀不懂老板的腦回路，要不是付疏讓她查她根本不知道有這麽個人好嗎？

小李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嗯，這個……從數據來看也許真的是個刷子吧，我也不太了解……”

“他不是！”付總猛地擡頭，眼神兇狠，“你怎麽可以只看表象判斷呢！”

小李：“……”她剩下半句“直播界”沒說出口，就被總裁突如其來的兇嗲無語到了。

真的，付總，你這個亞子顯得你不僅不聰明，而且是個為愛豆鳴不平的腦。殘粉萌妹子。

小李：另外，你拿著我手機的手可以放松一點嗎？我聽到我的手機在叫疼了。

付疏眉頭皺得死緊，把手機還給了小李，眼神氣呼呼、不滿地示意小李可以離開了。

小李舉止得體地帶上了門，站在門外，硬。了。

真的，她的拳頭情不自禁的硬。了。

賊老板，萬惡的資本主義！有本事瞪我，怎麽沒本事泡你愛豆去？還不給我漲工資！詛咒你以後是個妻管嚴，哼。

……

此時的帝都大學課堂上剛剛下課，宋眠正收拾著書本，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他擡眸一看，是宿舍小群發來的微信。

為什麽說是小群呢，因為這個群只有三個人，鄭君濤不在內。群聊是卓飛建的，他們倆一直看不慣鄭君濤，自然也就不帶上他。

鄭君濤和宋眠同為文物鑒定與修覆專業，同一個班的。帝都大學位於國家文化中心帝都，自然要大力發展文化，故宋眠的專業在帝都大學排名還頗前，算是個王牌專業之一了。

但卓飛和肖明和他們卻不是一個專業的，甚至連所屬學院也不相同，四人只是被系統分配到了一間宿舍而已。

所以平日裏除了約飯，他倆倒也不常在群裏冒泡，宋眠點了開來。卓飛發了一條鏈接，沒頭沒尾的。

【卓飛：綿綿快去看看！】

【綿綿：？】

【肖明：先看再說，早點回來。我們大概知道是誰幹的了。】

宋眠一頭霧水，點開了鏈接，那是一個帝都大學校園的論壇，平時基本都在聊些八卦尋友什麽的，宋眠基本沒怎麽去看過。

一看之下，雙瞳緊縮！

#大二文學院考古學系系草不為人知的身份大揭秘！網紅主播黑料爆出？月入上萬？#

主樓寫上：不用點名道姓了吧，大家都知道是誰了。都來認識一下你們的男神網上的面目吧，制造懸念，大家可以自己想象，蓋到500樓樓主再來揭曉！

一股寒意滲上心頭，宋眠一瞬間呼吸都不順暢了，寒意爬上脊背。他猛地回過頭去，教室裏人不多，下了課都散了，沒看到後排的鄭君濤的影子。

想起今天鄭君濤一反常態沒有搶坐前排，論壇帖子發帖時間又剛好在上課時間……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帖子樓層蓋得很快，不一會就已經蓋到了快200樓了，回覆的帖子好壞參半。有人覺得樓主是紅眼病標題黨，自然也有人吃瓜不嫌事大，瘋狂蓋樓想知道真相的。

【210L：我天，那是我真男神好吧，害怕蹲樓，好怕等來一個幻滅！】

【211L：果然不該相信外表？這年頭帥的都成了小白臉了嗎= =】

【212L：樓上有事嗎？樓主還沒開始說你們就高。。潮個什麽勁，見不得人好吧？】

……

樓裏的掐架氣息已經很濃厚了，宋眠不禁感到頭皮發麻，越回想越覺得剛才上課的時候很多人在偷看自己。

其實平時上課的時候也挺多人會偷看宋眠的，宋眠在考古學系人氣很高，他自己也習慣了沒往心裏去，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越來越覺得那些目光仿佛是要穿透他一樣，讓他無地自容。

不想再深想下去，宋眠飯也不去吃了，直奔宿舍。

回到宿舍，肖明和卓飛已經在等著宋眠了，仍是不見鄭君濤的蹤影。平日裏這個時候鄭君濤應該是在宿舍裏啃著面包看書的，今日卻一反常態。

他們交換一個眼神，其中深意不言而喻。靜默片刻，肖明才打破沈默：“我想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是誰發的了。他這做賊也太心虛了，生怕我們不知道似的。”

宋眠目光有些微的呆滯，他仍是無法理解，自己從沒得罪過他吧，為什麽要這麽針對自己……一個念頭閃過，宋眠背後的汗毛直立，他連忙拿起手機，登錄進深海的後臺看自己的主頁動態。

果然，裏面罵聲一片，網友的用詞用句可比校園論壇裏刻薄得多。宋眠一看深海論壇裏的熱度帖，什麽都明白了。不過是自己掉下來誰都想踩一腳而已，真當他是沒脾氣的嗎？

卓飛一直在罵罵咧咧地說有種鄭君濤別回宿舍。

宋眠讓他們吃飯去，勸走兩人，他自己打開了電腦。麻煩的根源在深海，想解決還是要從根源找起。

而付腦殘粉疏在打發走小李後就給宋眠發去了一條信息，幾個小時過去了——仍未收到回覆。

期間，付總在批閱文件簽字時甚至把付疏寫成了付綿，只好氣急敗壞的重新打印文件。

軟綿綿，你再不回覆我你就會失去我這個有錢大老板的！

無能狂怒之後，付總卑微地又發去一條“在嗎”。

付疏在經過那樣如沐春風般的溫柔哄睡後，簡直像只找到了港灣的雛鳥，心智瞬間退化成了小寶寶。

付總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冷遇，他好委屈，但他不說，只好憋屈的繼續工作。軟綿綿，今晚你要是敢不直播，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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