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好孩子
關燈
小
中
大
是個好孩子
楊海寧撥好電話，將陸去了自己的小房間。
電話接通，將遲看著一個長串的海外號碼，知道是楊海寧的，“海寧，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小陸他還好嗎？”
電話這頭遲疑了很久，“爸。”
聽到這一聲，將遲坐直身子，“小陸？”
“嗯。是我。”
將遲之前在腦海裏預想了很多遍與將陸的對話，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嘆了一聲：“這些年辛苦你了。”
盡管隔著話筒，將陸依然能聽到將遲聲音中掩飾不住的疲憊。他不置可否，“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嗎？”
“我一直在等著這通電話。”將遲說，“你和你媽媽還好嗎？”
“我很好。媽媽她……”將陸想了想，“不太好。”
將遲聽到這樣形容陸琳璃沒有很意外。如果說他對將陸一點都不關心，那肯定是假話。長期以來他一直定期關註著母子倆的動向。只是最近發生的事太過突然，將遲還沒有來得及打聽。
將陸把來到這邊之後的經歷大概跟將遲講了一遍。十幾年的生活在他口中變成了三言兩語。甚至前兩天陸琳璃的事，他也沒有多說幾句。
但是將遲聽懂了，“你媽媽的事，你不用擔心。如果你有什麽想法，就跟你楊叔叔說。”
將陸沈默。
將遲把他的沈默當成默認。電話兩端又陷入沈靜。許久，將遲又問：“既然你已經快要畢業了，有沒有想過回來？”
“我會考慮的。”將陸答。
楊海寧還沒來得及把從將陸這裏得到的信息傳達給將遲，所以將遲並不知道將陸在考慮回國的原因，只當他是想通了，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自從離婚之後，盡管家裏一直在催，將遲也沒有再婚，這輩子只有將陸一個孩子。說到底，有機會他還是想與將陸見一面。
將陸與將遲的對話大概只持續了半個小時。將遲在電話掛斷之前讓將陸把電話拿給楊海寧。楊海寧在電話裏只用了簡短的類似“嗯”“好的”“明白”這樣的詞語，很快就掛了電話。電話掛斷，他很快就離開，臨走之前給將陸留了一個自己的電話號碼，還問了一個問題：“我想和陸小姐見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將陸幾乎是立刻回答：“楊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想我媽並不希望被打擾。”
楊海寧沒有強求。
等到送走楊海寧，墨雪澤才松了一口氣。剛才將陸在接電話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楊海寧度過這漫長又煎熬的時間。楊海寧看他的眼神很覆雜也很慈祥，問了他是哪裏人，還一直誇他懂禮貌，是個好孩子。
墨雪澤問：“你父母……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麽？”他之前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有開口。他覺得現在可能是一個好時機。
將陸也如他所想，跟他講了一些以前的事。將陸所說的版本，和楊海寧知道的也差不多。“當年鬧出緋聞的事後，我媽忽然每天就要面對好多人。我後來重新搜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因為和我爸鬧出緋聞的是一個富家千金，媒體因此老是拿兩個人來對比。家裏的長輩，雖然沒有當著我的面說，但是我也能猜出他們對我媽並不滿意。我爸那個時候忙著澄清、忙著自己的事業，根本顧及不到她。她受不了那樣異樣的眼光，所以離開了。”
“其實我潛意識裏面相信我爸是清白的。但是他愧對我媽也是真的。當時我媽想一個人來這邊。她其實，並不想帶上我。”將陸說到這裏眼神有些黯淡。
“當時我只是想到她一個人要去地球的另一端，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我不知道她會面對什麽，只知道我想跟著她，怕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將陸的語氣有些自嘲，“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們剛來的時候，她根本不需要我，反而因為我，從此她多了一個拖累。”
“我爸在我走之前給我塞了這張卡。”將陸摸出那張黑卡，“這些年，不管我們搬到什麽樣的地方，只要這張卡一過期，總會有一張新的寄過來。”
“只是我媽不想用。她說她不需要依靠我爸，也一樣能過得很好。她也不想讓我和我爸聯系，不讓我用他的錢。”
“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跟我爸聯系，也沒有用過卡裏的錢。但最近發生的事，讓我有一些手足無措。”將陸把卡收好，“雪澤，前兩天的事我不想讓你再經歷一次。我媽被這個人家暴，也不是第一次了，總需要想個辦法。我想了很久，我自己也沒有辦法很好地解決。但是他可以。”
“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懶，什麽事都只想走捷徑。”將陸無奈。
墨雪澤沒有想到將陸與將遲十幾年重新再聯系竟然是因為自己。在將陸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墨雪澤知道他終於不再隱藏內心，而是向他表達真實感受。“就算你現在不找他，難道你以後打算一輩子都不見他？”
將陸不語。
“你父母之間的事，不應該全部都由你來承受。”墨雪澤道。
將陸：“嗯。”
墨雪澤一開始還不知道遠在國內的將遲有什麽通天的本領可以解決陸琳璃的事，等他知道之後，他突然開始擔憂。
羋川在沒過兩天忽然出了車禍。他在下車的時候被路過的騎滑板車的高中生撞倒，傷勢不是很重，但送到醫院一番治療後，醫生說他腿部神經受到了影響，可能以後行動會有些不便。而那個高中生，撞了人之後馬上就跑了。警察接到報案，調查了一個多月也沒有查出結果。
在羋川出院後第二天，羋川作為當地華人商會的會長，忽然生意上受到了多重阻礙。羋川四處打電話，最終才得出結論，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羋川多次追問，對方才支支吾吾給了他一點暗示。
自此之後，羋川就老實了。他不老實也不行，因為腿的問題，他可以走路，只不過會稍微慢一些。但如果他想再對陸琳璃做出暴力行為，陸琳璃完全可以躲開。陸琳璃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只能請了一位阿姨。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半個月內。墨雪澤不知道車禍的事是不是將遲幹的，但很明顯第二件是。如果第一件也是，那只能說將遲這個人，非常有手段、不好惹。
至於他擔憂的點則是，如果將遲知道了將陸和他的關系，他忽然有點害怕自己會不會涼了。
當然這個擔憂他還沒跟將陸說。
另一方面，楊海寧在半個月後就回國了。回國之前，墨雪澤和將陸還去送了一下機。
楊海寧依然還是慈眉善目，但墨雪澤看著他總覺得多了一絲神秘莫測。
“雪澤，小陸，謝謝你們來送我。”楊海寧對兩個人揮了揮手，“小陸，如果以後有機會你回國，記得去看看你爸爸。”
“嗯。”將陸點頭。
**
在當天晚上，墨雪澤收到了之前的小組作業的打分，依然是滿分。他看到打分後忍不住對將陸啵嘰了一口，“所以我們這次的作業，算是被沈默姐白嫖了。想想還有些不甘心。”
將陸卻說：“不會的。我剛才已經寫郵件給教授了。”
墨雪澤想到之前林沈說的話，覺得將陸寫郵件可能會徒勞無功。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教授給他、將陸和不懂哥發了一封郵件，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昨天某一位組員發的投訴信教授已經收到。教授表示，如果他們三個人中有超過一半的人同意，對於這一次的小組作業成績，沈默姐只能記一半。同時她會被踢出現在的小組。至於下一個小組作業，她可以聯系別的小組加入。否則，她只能自己一個人一組。
墨雪澤看得目瞪口呆。“你究竟寫了什麽郵件？竟然讓教授這麽興師動眾。”
“很普通的一封。”將陸答。
將陸說什麽墨雪澤都不信，直到將陸把郵件內容拿給他看。確實平平無奇，裏面只是言簡意賅寫了將陸投訴沈默姐的理由。
不懂哥收到郵件幾乎是下一秒就私聊了墨雪澤，問他需要怎麽做。
墨雪澤說，他只需要遵從自己的想法即可。
不懂哥第二天就看到沈默姐在校內系統裏離開了小組。他戰戰兢兢，很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但直到接下來的小組作業又拿到滿分，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這學期他和墨雪澤想法一樣，只是希望能過低空飄過。沒想到最後竟然能夠拿到A。
墨雪澤另外一門課的期中成績出來，考得不太理想，甚至沒上平均分。
墨雪澤一再強調是因為自己手腕才會發揮失常。將陸和林沈自然知道，只是在墨雪澤手腕好了之後林沈本來想給他沖刺一下期末，被將陸駁回。
這件事，自然是將陸親自上陣。
墨雪澤想著將陸打工時間不夠想推脫，沒想到將陸已經把工作辭了，並且與林沈合作幹起了別的項目。對將陸來說，做這些項目比打工更靈活，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來輔導墨雪澤期末考試和陪伴他。
這學期餘下的時間很快度過，墨雪澤迎來了聖誕。
他這學期拿了兩門A，就差把將陸摁在地上親了。
“所以你們聖誕有什麽打算嗎？”墨雪澤拿到成績後給林沈打了個電話。林沈對他拿到這樣的成績表示不意外，又另外問了一句。
墨雪澤想了想：“我們可能要去玩幾天。”
林沈：“去哪裏？別的國家？還是其它州？”
墨雪澤：“出國不一定行。將陸的護照還沒下來。”
說起護照，他想到半個月前他和將陸商量出去玩的時候也在考慮要不要出國。但將陸的護照還沒有找到，所以他哪也去不了。
“那我們去別的州吧。”墨雪澤提議。
“嗯。”將陸點頭，“只是護照的事還是需要解決，不然等明年畢業我就沒法跟你一起回去了。”
墨雪澤覺得將陸說的有道理。
將陸最後決定回家一趟。墨雪澤那天是陪著他一起去的。他們剛到，就看到了一家三口正準備出門。
墨雪澤的車停在比較隱蔽的地方，所以他們並沒有註意。
羋川走路確實比平常人要慢了一些，陸琳璃挽著他的左手，羋芽挽著他的右手。她本來個子不高，走起路來也不快。
這一幕，看起來其樂融融。
“看樣子他們正準備出門。”墨雪澤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你打算怎麽辦？進去找還是？”
羋芽一邊走著一邊四處張望，很快就瞥到了墨雪澤和將陸的方向。
“羋芽好像看到我們了。”墨雪澤道。
羋芽的目光駐足在車內的將陸身上片刻。她似乎朝他笑了笑，然後又擺了擺手，很快又扭回頭，繼續與羋川有說有笑。
墨雪澤：“將陸……”
將陸沈吟片刻，“算了，不找了。我去申請掛失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楊海寧撥好電話，將陸去了自己的小房間。
電話接通，將遲看著一個長串的海外號碼，知道是楊海寧的，“海寧，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小陸他還好嗎？”
電話這頭遲疑了很久，“爸。”
聽到這一聲，將遲坐直身子，“小陸？”
“嗯。是我。”
將遲之前在腦海裏預想了很多遍與將陸的對話，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嘆了一聲：“這些年辛苦你了。”
盡管隔著話筒，將陸依然能聽到將遲聲音中掩飾不住的疲憊。他不置可否，“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嗎？”
“我一直在等著這通電話。”將遲說，“你和你媽媽還好嗎？”
“我很好。媽媽她……”將陸想了想，“不太好。”
將遲聽到這樣形容陸琳璃沒有很意外。如果說他對將陸一點都不關心，那肯定是假話。長期以來他一直定期關註著母子倆的動向。只是最近發生的事太過突然，將遲還沒有來得及打聽。
將陸把來到這邊之後的經歷大概跟將遲講了一遍。十幾年的生活在他口中變成了三言兩語。甚至前兩天陸琳璃的事，他也沒有多說幾句。
但是將遲聽懂了，“你媽媽的事，你不用擔心。如果你有什麽想法，就跟你楊叔叔說。”
將陸沈默。
將遲把他的沈默當成默認。電話兩端又陷入沈靜。許久，將遲又問：“既然你已經快要畢業了，有沒有想過回來？”
“我會考慮的。”將陸答。
楊海寧還沒來得及把從將陸這裏得到的信息傳達給將遲，所以將遲並不知道將陸在考慮回國的原因，只當他是想通了，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自從離婚之後，盡管家裏一直在催，將遲也沒有再婚，這輩子只有將陸一個孩子。說到底，有機會他還是想與將陸見一面。
將陸與將遲的對話大概只持續了半個小時。將遲在電話掛斷之前讓將陸把電話拿給楊海寧。楊海寧在電話裏只用了簡短的類似“嗯”“好的”“明白”這樣的詞語，很快就掛了電話。電話掛斷，他很快就離開，臨走之前給將陸留了一個自己的電話號碼，還問了一個問題：“我想和陸小姐見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將陸幾乎是立刻回答：“楊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想我媽並不希望被打擾。”
楊海寧沒有強求。
等到送走楊海寧，墨雪澤才松了一口氣。剛才將陸在接電話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楊海寧度過這漫長又煎熬的時間。楊海寧看他的眼神很覆雜也很慈祥，問了他是哪裏人，還一直誇他懂禮貌，是個好孩子。
墨雪澤問：“你父母……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麽？”他之前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有開口。他覺得現在可能是一個好時機。
將陸也如他所想，跟他講了一些以前的事。將陸所說的版本，和楊海寧知道的也差不多。“當年鬧出緋聞的事後，我媽忽然每天就要面對好多人。我後來重新搜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因為和我爸鬧出緋聞的是一個富家千金，媒體因此老是拿兩個人來對比。家裏的長輩，雖然沒有當著我的面說，但是我也能猜出他們對我媽並不滿意。我爸那個時候忙著澄清、忙著自己的事業，根本顧及不到她。她受不了那樣異樣的眼光，所以離開了。”
“其實我潛意識裏面相信我爸是清白的。但是他愧對我媽也是真的。當時我媽想一個人來這邊。她其實，並不想帶上我。”將陸說到這裏眼神有些黯淡。
“當時我只是想到她一個人要去地球的另一端，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我不知道她會面對什麽，只知道我想跟著她，怕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將陸的語氣有些自嘲，“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們剛來的時候，她根本不需要我，反而因為我，從此她多了一個拖累。”
“我爸在我走之前給我塞了這張卡。”將陸摸出那張黑卡，“這些年，不管我們搬到什麽樣的地方，只要這張卡一過期，總會有一張新的寄過來。”
“只是我媽不想用。她說她不需要依靠我爸，也一樣能過得很好。她也不想讓我和我爸聯系，不讓我用他的錢。”
“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跟我爸聯系，也沒有用過卡裏的錢。但最近發生的事，讓我有一些手足無措。”將陸把卡收好，“雪澤，前兩天的事我不想讓你再經歷一次。我媽被這個人家暴，也不是第一次了，總需要想個辦法。我想了很久，我自己也沒有辦法很好地解決。但是他可以。”
“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懶，什麽事都只想走捷徑。”將陸無奈。
墨雪澤沒有想到將陸與將遲十幾年重新再聯系竟然是因為自己。在將陸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墨雪澤知道他終於不再隱藏內心，而是向他表達真實感受。“就算你現在不找他，難道你以後打算一輩子都不見他？”
將陸不語。
“你父母之間的事，不應該全部都由你來承受。”墨雪澤道。
將陸：“嗯。”
墨雪澤一開始還不知道遠在國內的將遲有什麽通天的本領可以解決陸琳璃的事，等他知道之後，他突然開始擔憂。
羋川在沒過兩天忽然出了車禍。他在下車的時候被路過的騎滑板車的高中生撞倒，傷勢不是很重，但送到醫院一番治療後，醫生說他腿部神經受到了影響，可能以後行動會有些不便。而那個高中生，撞了人之後馬上就跑了。警察接到報案，調查了一個多月也沒有查出結果。
在羋川出院後第二天，羋川作為當地華人商會的會長，忽然生意上受到了多重阻礙。羋川四處打電話，最終才得出結論，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羋川多次追問，對方才支支吾吾給了他一點暗示。
自此之後，羋川就老實了。他不老實也不行，因為腿的問題，他可以走路，只不過會稍微慢一些。但如果他想再對陸琳璃做出暴力行為，陸琳璃完全可以躲開。陸琳璃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只能請了一位阿姨。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半個月內。墨雪澤不知道車禍的事是不是將遲幹的，但很明顯第二件是。如果第一件也是，那只能說將遲這個人，非常有手段、不好惹。
至於他擔憂的點則是，如果將遲知道了將陸和他的關系，他忽然有點害怕自己會不會涼了。
當然這個擔憂他還沒跟將陸說。
另一方面，楊海寧在半個月後就回國了。回國之前，墨雪澤和將陸還去送了一下機。
楊海寧依然還是慈眉善目，但墨雪澤看著他總覺得多了一絲神秘莫測。
“雪澤，小陸，謝謝你們來送我。”楊海寧對兩個人揮了揮手，“小陸，如果以後有機會你回國，記得去看看你爸爸。”
“嗯。”將陸點頭。
**
在當天晚上，墨雪澤收到了之前的小組作業的打分，依然是滿分。他看到打分後忍不住對將陸啵嘰了一口，“所以我們這次的作業，算是被沈默姐白嫖了。想想還有些不甘心。”
將陸卻說：“不會的。我剛才已經寫郵件給教授了。”
墨雪澤想到之前林沈說的話，覺得將陸寫郵件可能會徒勞無功。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教授給他、將陸和不懂哥發了一封郵件，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昨天某一位組員發的投訴信教授已經收到。教授表示，如果他們三個人中有超過一半的人同意，對於這一次的小組作業成績，沈默姐只能記一半。同時她會被踢出現在的小組。至於下一個小組作業，她可以聯系別的小組加入。否則，她只能自己一個人一組。
墨雪澤看得目瞪口呆。“你究竟寫了什麽郵件？竟然讓教授這麽興師動眾。”
“很普通的一封。”將陸答。
將陸說什麽墨雪澤都不信，直到將陸把郵件內容拿給他看。確實平平無奇，裏面只是言簡意賅寫了將陸投訴沈默姐的理由。
不懂哥收到郵件幾乎是下一秒就私聊了墨雪澤，問他需要怎麽做。
墨雪澤說，他只需要遵從自己的想法即可。
不懂哥第二天就看到沈默姐在校內系統裏離開了小組。他戰戰兢兢，很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但直到接下來的小組作業又拿到滿分，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這學期他和墨雪澤想法一樣，只是希望能過低空飄過。沒想到最後竟然能夠拿到A。
墨雪澤另外一門課的期中成績出來，考得不太理想，甚至沒上平均分。
墨雪澤一再強調是因為自己手腕才會發揮失常。將陸和林沈自然知道，只是在墨雪澤手腕好了之後林沈本來想給他沖刺一下期末，被將陸駁回。
這件事，自然是將陸親自上陣。
墨雪澤想著將陸打工時間不夠想推脫，沒想到將陸已經把工作辭了，並且與林沈合作幹起了別的項目。對將陸來說，做這些項目比打工更靈活，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來輔導墨雪澤期末考試和陪伴他。
這學期餘下的時間很快度過，墨雪澤迎來了聖誕。
他這學期拿了兩門A，就差把將陸摁在地上親了。
“所以你們聖誕有什麽打算嗎？”墨雪澤拿到成績後給林沈打了個電話。林沈對他拿到這樣的成績表示不意外，又另外問了一句。
墨雪澤想了想：“我們可能要去玩幾天。”
林沈：“去哪裏？別的國家？還是其它州？”
墨雪澤：“出國不一定行。將陸的護照還沒下來。”
說起護照，他想到半個月前他和將陸商量出去玩的時候也在考慮要不要出國。但將陸的護照還沒有找到，所以他哪也去不了。
“那我們去別的州吧。”墨雪澤提議。
“嗯。”將陸點頭，“只是護照的事還是需要解決，不然等明年畢業我就沒法跟你一起回去了。”
墨雪澤覺得將陸說的有道理。
將陸最後決定回家一趟。墨雪澤那天是陪著他一起去的。他們剛到，就看到了一家三口正準備出門。
墨雪澤的車停在比較隱蔽的地方，所以他們並沒有註意。
羋川走路確實比平常人要慢了一些，陸琳璃挽著他的左手，羋芽挽著他的右手。她本來個子不高，走起路來也不快。
這一幕，看起來其樂融融。
“看樣子他們正準備出門。”墨雪澤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你打算怎麽辦？進去找還是？”
羋芽一邊走著一邊四處張望，很快就瞥到了墨雪澤和將陸的方向。
“羋芽好像看到我們了。”墨雪澤道。
羋芽的目光駐足在車內的將陸身上片刻。她似乎朝他笑了笑，然後又擺了擺手，很快又扭回頭，繼續與羋川有說有笑。
墨雪澤：“將陸……”
將陸沈吟片刻，“算了，不找了。我去申請掛失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