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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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澤晚上依然在林沈家睡。林沈臥室的床並不大，兩個人略顯擁擠。想著墨雪澤是病號，林沈大大方方把床讓給了他。墨雪澤在床上躺了一會，礙於手腕不能正常活動，他有些百無聊賴地看了一會電視，然後昏昏欲睡。
正想要縮進被窩，林沈把他的被子掀開。墨雪澤一臉茫然看了林沈一眼。
林沈拿著冰袋、紗布和藥水，說道：“睡前再敷一次，好得快。”
“還要敷啊？”墨雪澤撫額。
“明天還要用你的手，今天不得對它好點。”林沈熟練地把他手腕的紗布拆下來，噴了藥，放上冰袋，給手機上了個定時器：“敷到十點就可以睡覺了。”
“好。”
墨雪澤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如果不是因為早上要考試，他感覺他可以睡一整天。
考試前墨雪澤拿紙筆試了試。他的手腕相比昨天好了些，但是寫起字來依然費勁。墨雪澤輕嘆一聲，“夠嗆。”他收起紙筆，“重在參與。”
“別逞強。實在不行期末把分拉回來。”林沈道。
考試的時候也如墨雪澤預想的一樣，雖然大部分題他都會做，但是手速完全跟不上腦子的速度。最後交卷的時候，他還有兩道大題沒有做。
墨雪澤交完卷走出教室。林沈幫他拿著書包。剛走沒兩步，墨雪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欣喜。林沈蹙眉。
“將陸！你怎麽來了？”墨雪澤上前一步問。
將陸本來需要面對羋川心情就很郁悶，再加上昨天收到了墨雪澤的消息，聽到他和林沈住在一起，更加郁悶。這會看到墨雪澤興沖沖朝他奔過來，之前的陰郁忽然一掃而光。他眼神盡量抒寫著柔和，“我來接你。”
“阿姨那邊怎麽樣了？”墨雪澤問。
將陸瞄了一眼林沈拿著的書包，一手撈過去，面無表情看著林沈。
墨雪澤想著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趕緊互相介紹了一下：“將陸，這就是我說的我哥們林沈。”
“你好。”將陸不鹹不淡地說。“經常聽雪澤提起你。”
林沈挑眉：“嗯。”
墨雪澤見氣氛尷尬，只能打哈哈道：“邊走邊說吧。”
三個人並排走著，多少有些沈默。好不容易走到墨雪澤家和林沈家的分別點，墨雪澤帶著歉意跟林沈告別，然後和將陸回了家。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墨雪澤好脾氣地說，“阿姨那邊怎麽樣了？”
“問題不大。”將陸道，“羋川也受了傷，目前應該威脅不到我媽。她覺得我多此一舉，不應該管她的閑事。”
“羋芽呢？”
“羋芽……她這幾天似乎有些不願意見我。”
墨雪澤忽然想到之前羋芽明明一直被關在房間裏，卻在醫院準確說出了陸琳漓的傷勢，眼神覆雜：“那孩子，那天晚上可能看到了些什麽……”接著他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將陸，“阿姨摔到了後背，這個肉眼看不出來。我們也從頭到尾沒有談論過後背的傷，但是在醫院她卻直接說了出來。我猜想……可能她知道點什麽。”
“嗯。”將陸低喃，“他們對羋芽很好，很多事情並不想讓她知道。我也不想。”他們走到公寓門口，將陸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你別替我擔心了。先把你的手腕養好再說。”
“嗯。”墨雪澤走進公寓，準備去坐電梯，路過郵箱的時候對將陸道：“看看郵箱吧。好久沒開過了。”
將陸掏出鑰匙，把郵箱打開，裏面是一大摞廣告，夾雜著一封信。是墨雪澤的。
墨雪澤掃了一眼信封，“應該是醫院的賬單。”見將陸好奇，他指了指信封：“要不你幫我拆開看看？”
“行。”將陸小心把信封拆開，裏面果然是一個四位數的賬單。
墨雪澤看了一下數字，覺得有些肉痛：“幸好保險能報一部分。”
“這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來付。”將陸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信封塞進了自己包裏。
墨雪澤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搶不到信了。墨雪澤：……
墨雪澤本身不太在意這些錢，但他很擔心這個賬單會讓本來生活就很拮據的將陸更加入不敷出。他咽了咽唾沫，深思熟慮後，左手戳了戳將陸的手臂：“將陸，這也不是你的問題……還是我來付吧。”
將陸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墨雪澤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只是……
將陸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墨雪澤說道：“雪澤，我覺得你對我好像有一些誤解。”
墨雪澤以為將陸被自己的話傷到了，不敢再繼續往下說，只能順著他的話問下去：“什麽誤解？”
“其實……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拮據。”
墨雪澤當時還沒有體會到這句話的用意。他也沒有精力細想，因為第二天還有另外一門課的小組演講。
他們周末交了作業，後面和沈默姐、不懂哥商量了一下，明天的演講主要由不懂哥負責，他和將陸負責答疑部分。沈默姐說自己這學期選了四門課，這個星期實在湊不出時間。她想一起負責答疑。這回大家都沈默了。
拋開沈默姐不說，不懂哥怕自己把演講搞砸，強烈要求找個時間大概過一遍演講流程。
時間定在了今天晚上九點。沈默姐沒有出現。估計是覺得沈默姐可有可無，不懂哥見到墨雪澤和將陸上線之後就直接開始了演講。
這回不懂哥的演講出乎意料地“好”。按照教授的意思，他們的演講聽眾毫無編程背景，因此這回的演講需要盡量直白，不涉及覆雜專業術語。這給了沈默姐和不懂哥極大的表現空間。兩個人把成品吹的天花亂墜，說得墨雪澤一楞一楞的。
大概感覺就像是，教授給他們的任務是，讓用木頭雕刻一個火箭。
現在火箭雕刻出來了。
但是經過這麽一吹捧，好像立馬就能上天。
演講預演一完，墨雪澤覺得沈默哥終於做了一件人事，猛地鼓掌。
“挺好的。你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將陸道。
“過獎過獎。”不懂哥撓了撓頭，“我有五年銷售經驗，這回終於派上用場了。”
本來墨雪澤預留了一個小時給這個預演，但是一切都很順利，他們九點半就結束了。
墨雪澤回到自己房間躺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腕的紗布經過一天的捆綁，這會顯得有些松散。
昨天是林沈幫他換的紗布和藥。
將陸這會在洗澡。等他洗完澡，讓他幫自己換一下吧。墨雪澤這麽想著。
他刷了一會手機，忽然聽到客廳漸近的腳步聲。將陸毛巾搭在頸間，手裏拿著小箱子，走到他旁邊。
“洗完啦。”墨雪澤朝他眨了眨眼。
“嗯。”將陸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拿出小箱子，“我給你重新綁一下。”
墨雪澤乖乖伸出手。
將陸把紗布拆開。墨雪澤的手已經沒有昨天腫了，但手腕處還是青紅一片，略有些猙獰。將陸噴了些藥，然後輕輕揉了揉。“疼嗎？”
“還好。”
將陸認真地揉著將陸的手腕。他輕輕垂著頭，露出完美的側顏。他的發梢依然有些許攢著水珠。沐浴露散發著餘香，氤氳在墨雪澤的鼻尖。
將陸揉了一會，剛擡起頭，就感覺到唇間一股溫熱。
墨雪澤輕輕吻了他一下，然後飛快地坐直了身子。
將陸意猶未盡，把藥放回了小箱子，坐在了床上。
墨雪澤嚇了一跳，朝床的另一邊縮了縮，“你幹什麽？我可是病人。”
“嗯。”將陸離他越來越近，“病人應該做點病人該做的事。”
“什麽？唔……”墨雪澤感覺自己左手被將陸的手禁錮住，嘴唇也被堵住。
墨雪澤下意識地想用右手推開他，但是右手使不上太大的力氣，只能抵住將陸的胸膛。將陸的吻很輕但密集，從唇緩緩游移，逐漸輾轉到脖頸。墨雪澤只覺得脖子一陣酥麻。
墨雪澤的左手下意識放松。“上藥的報酬收了。”將陸這時緩緩坐起，“現在接著上藥。”
墨雪澤別開臉，“早知道你上藥是這麽上的，我就讓林沈幫我上了。”
“嗯？”將陸的語氣有些不善。“昨天他是怎麽幫你上的藥？”
墨雪澤訕訕地說道：“你別想多了。”
將陸把紗布一圈圈纏在墨雪澤的手腕處，“緊嗎？”
“不緊。”
將陸把紗布系上，把東西收回小箱子，摸了摸他的頭，“好好休息。”說完他起身準備走。
“將陸……”墨雪澤喊了一聲。
“怎麽了？”將陸問。
“沒……沒什麽。”墨雪澤不好意思說不想讓將陸走，只能把話咽進喉嚨裏。
“睡吧。”將陸輕輕關上門，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電腦前，拿出了白天的墨雪澤的醫院賬單。
其實墨雪澤說得沒錯，最近因為家裏的事，他甚至沒有去打工，沒有什麽收入來源。這四位數的賬單對他來說，如果只是靠他的打工收入，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這份賬單，他不想讓墨雪澤來承擔。
想到這裏，他打開了自己的錢包。他拿出了錢包的卡袋最裏面那一張黑卡，卡片的質感明顯與別的不一樣，上面的卡號甚至都是一連串重覆的吉祥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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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澤晚上依然在林沈家睡。林沈臥室的床並不大，兩個人略顯擁擠。想著墨雪澤是病號，林沈大大方方把床讓給了他。墨雪澤在床上躺了一會，礙於手腕不能正常活動，他有些百無聊賴地看了一會電視，然後昏昏欲睡。
正想要縮進被窩，林沈把他的被子掀開。墨雪澤一臉茫然看了林沈一眼。
林沈拿著冰袋、紗布和藥水，說道：“睡前再敷一次，好得快。”
“還要敷啊？”墨雪澤撫額。
“明天還要用你的手，今天不得對它好點。”林沈熟練地把他手腕的紗布拆下來，噴了藥，放上冰袋，給手機上了個定時器：“敷到十點就可以睡覺了。”
“好。”
墨雪澤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如果不是因為早上要考試，他感覺他可以睡一整天。
考試前墨雪澤拿紙筆試了試。他的手腕相比昨天好了些，但是寫起字來依然費勁。墨雪澤輕嘆一聲，“夠嗆。”他收起紙筆，“重在參與。”
“別逞強。實在不行期末把分拉回來。”林沈道。
考試的時候也如墨雪澤預想的一樣，雖然大部分題他都會做，但是手速完全跟不上腦子的速度。最後交卷的時候，他還有兩道大題沒有做。
墨雪澤交完卷走出教室。林沈幫他拿著書包。剛走沒兩步，墨雪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欣喜。林沈蹙眉。
“將陸！你怎麽來了？”墨雪澤上前一步問。
將陸本來需要面對羋川心情就很郁悶，再加上昨天收到了墨雪澤的消息，聽到他和林沈住在一起，更加郁悶。這會看到墨雪澤興沖沖朝他奔過來，之前的陰郁忽然一掃而光。他眼神盡量抒寫著柔和，“我來接你。”
“阿姨那邊怎麽樣了？”墨雪澤問。
將陸瞄了一眼林沈拿著的書包，一手撈過去，面無表情看著林沈。
墨雪澤想著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趕緊互相介紹了一下：“將陸，這就是我說的我哥們林沈。”
“你好。”將陸不鹹不淡地說。“經常聽雪澤提起你。”
林沈挑眉：“嗯。”
墨雪澤見氣氛尷尬，只能打哈哈道：“邊走邊說吧。”
三個人並排走著，多少有些沈默。好不容易走到墨雪澤家和林沈家的分別點，墨雪澤帶著歉意跟林沈告別，然後和將陸回了家。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墨雪澤好脾氣地說，“阿姨那邊怎麽樣了？”
“問題不大。”將陸道，“羋川也受了傷，目前應該威脅不到我媽。她覺得我多此一舉，不應該管她的閑事。”
“羋芽呢？”
“羋芽……她這幾天似乎有些不願意見我。”
墨雪澤忽然想到之前羋芽明明一直被關在房間裏，卻在醫院準確說出了陸琳漓的傷勢，眼神覆雜：“那孩子，那天晚上可能看到了些什麽……”接著他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將陸，“阿姨摔到了後背，這個肉眼看不出來。我們也從頭到尾沒有談論過後背的傷，但是在醫院她卻直接說了出來。我猜想……可能她知道點什麽。”
“嗯。”將陸低喃，“他們對羋芽很好，很多事情並不想讓她知道。我也不想。”他們走到公寓門口，將陸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你別替我擔心了。先把你的手腕養好再說。”
“嗯。”墨雪澤走進公寓，準備去坐電梯，路過郵箱的時候對將陸道：“看看郵箱吧。好久沒開過了。”
將陸掏出鑰匙，把郵箱打開，裏面是一大摞廣告，夾雜著一封信。是墨雪澤的。
墨雪澤掃了一眼信封，“應該是醫院的賬單。”見將陸好奇，他指了指信封：“要不你幫我拆開看看？”
“行。”將陸小心把信封拆開，裏面果然是一個四位數的賬單。
墨雪澤看了一下數字，覺得有些肉痛：“幸好保險能報一部分。”
“這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來付。”將陸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信封塞進了自己包裏。
墨雪澤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搶不到信了。墨雪澤：……
墨雪澤本身不太在意這些錢，但他很擔心這個賬單會讓本來生活就很拮據的將陸更加入不敷出。他咽了咽唾沫，深思熟慮後，左手戳了戳將陸的手臂：“將陸，這也不是你的問題……還是我來付吧。”
將陸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墨雪澤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只是……
將陸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墨雪澤說道：“雪澤，我覺得你對我好像有一些誤解。”
墨雪澤以為將陸被自己的話傷到了，不敢再繼續往下說，只能順著他的話問下去：“什麽誤解？”
“其實……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拮據。”
墨雪澤當時還沒有體會到這句話的用意。他也沒有精力細想，因為第二天還有另外一門課的小組演講。
他們周末交了作業，後面和沈默姐、不懂哥商量了一下，明天的演講主要由不懂哥負責，他和將陸負責答疑部分。沈默姐說自己這學期選了四門課，這個星期實在湊不出時間。她想一起負責答疑。這回大家都沈默了。
拋開沈默姐不說，不懂哥怕自己把演講搞砸，強烈要求找個時間大概過一遍演講流程。
時間定在了今天晚上九點。沈默姐沒有出現。估計是覺得沈默姐可有可無，不懂哥見到墨雪澤和將陸上線之後就直接開始了演講。
這回不懂哥的演講出乎意料地“好”。按照教授的意思，他們的演講聽眾毫無編程背景，因此這回的演講需要盡量直白，不涉及覆雜專業術語。這給了沈默姐和不懂哥極大的表現空間。兩個人把成品吹的天花亂墜，說得墨雪澤一楞一楞的。
大概感覺就像是，教授給他們的任務是，讓用木頭雕刻一個火箭。
現在火箭雕刻出來了。
但是經過這麽一吹捧，好像立馬就能上天。
演講預演一完，墨雪澤覺得沈默哥終於做了一件人事，猛地鼓掌。
“挺好的。你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將陸道。
“過獎過獎。”不懂哥撓了撓頭，“我有五年銷售經驗，這回終於派上用場了。”
本來墨雪澤預留了一個小時給這個預演，但是一切都很順利，他們九點半就結束了。
墨雪澤回到自己房間躺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腕的紗布經過一天的捆綁，這會顯得有些松散。
昨天是林沈幫他換的紗布和藥。
將陸這會在洗澡。等他洗完澡，讓他幫自己換一下吧。墨雪澤這麽想著。
他刷了一會手機，忽然聽到客廳漸近的腳步聲。將陸毛巾搭在頸間，手裏拿著小箱子，走到他旁邊。
“洗完啦。”墨雪澤朝他眨了眨眼。
“嗯。”將陸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拿出小箱子，“我給你重新綁一下。”
墨雪澤乖乖伸出手。
將陸把紗布拆開。墨雪澤的手已經沒有昨天腫了，但手腕處還是青紅一片，略有些猙獰。將陸噴了些藥，然後輕輕揉了揉。“疼嗎？”
“還好。”
將陸認真地揉著將陸的手腕。他輕輕垂著頭，露出完美的側顏。他的發梢依然有些許攢著水珠。沐浴露散發著餘香，氤氳在墨雪澤的鼻尖。
將陸揉了一會，剛擡起頭，就感覺到唇間一股溫熱。
墨雪澤輕輕吻了他一下，然後飛快地坐直了身子。
將陸意猶未盡，把藥放回了小箱子，坐在了床上。
墨雪澤嚇了一跳，朝床的另一邊縮了縮，“你幹什麽？我可是病人。”
“嗯。”將陸離他越來越近，“病人應該做點病人該做的事。”
“什麽？唔……”墨雪澤感覺自己左手被將陸的手禁錮住，嘴唇也被堵住。
墨雪澤下意識地想用右手推開他，但是右手使不上太大的力氣，只能抵住將陸的胸膛。將陸的吻很輕但密集，從唇緩緩游移，逐漸輾轉到脖頸。墨雪澤只覺得脖子一陣酥麻。
墨雪澤的左手下意識放松。“上藥的報酬收了。”將陸這時緩緩坐起，“現在接著上藥。”
墨雪澤別開臉，“早知道你上藥是這麽上的，我就讓林沈幫我上了。”
“嗯？”將陸的語氣有些不善。“昨天他是怎麽幫你上的藥？”
墨雪澤訕訕地說道：“你別想多了。”
將陸把紗布一圈圈纏在墨雪澤的手腕處，“緊嗎？”
“不緊。”
將陸把紗布系上，把東西收回小箱子，摸了摸他的頭，“好好休息。”說完他起身準備走。
“將陸……”墨雪澤喊了一聲。
“怎麽了？”將陸問。
“沒……沒什麽。”墨雪澤不好意思說不想讓將陸走，只能把話咽進喉嚨裏。
“睡吧。”將陸輕輕關上門，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電腦前，拿出了白天的墨雪澤的醫院賬單。
其實墨雪澤說得沒錯，最近因為家裏的事，他甚至沒有去打工，沒有什麽收入來源。這四位數的賬單對他來說，如果只是靠他的打工收入，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這份賬單，他不想讓墨雪澤來承擔。
想到這裏，他打開了自己的錢包。他拿出了錢包的卡袋最裏面那一張黑卡，卡片的質感明顯與別的不一樣，上面的卡號甚至都是一連串重覆的吉祥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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