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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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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筍

吃完飯時間還早,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溫時晏想著該添一點冬衣。

到了永揚鎮最大的商場,溫時晏先給爺爺奶奶各買了一見長款羽絨服。老人家的衣服好買,只要耐臟和暖和厚實就可以了。

想給沈見疏也買一件,可怎麽看也沒有合適的。

"過幾天我們去永安市看看。"

沈見疏對穿著講究,卻不怎麽喜歡購物這個過程。

他的衣服一直都是有專人負責的,逛了這麽久的街,已經有些不耐煩。"不用幫我買。"

"要的,我一定要選最合適你的。"

在溫時晏看來,只有把沈見疏的衣食住行全給包辦了,這個溫水煮青蛙才算煮的有效果。

至於那個給沈見疏準備衣服的人,有多遠就給他發配到多遠。

但今天沒有看到合適的衣服,這件事只能先放著了。

是的,溫時晏發現自己喜歡上沈見疏了,這個又任性又乖的男人。

從沒有人可以一舉一動都那樣牽動他的心神。

他遇到沈見疏開始,就怎麽看怎麽喜歡,最後他只能認清一個事實,他的心是按照沈見疏長的。

他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將一個人的柴米油鹽變成兩個人春夏秋冬。

隨著天氣一天天變冷,在寧灣村又有一樣美食到了季節。

一個大霧的清晨,在門口吃粥的溫時晏想到除了桃林那邊一小塊山之外他們家還有一片竹林。

這次回家還沒有去過。

溫時晏家竹林的位置不好,別人家的竹林都是在山上,他們家是在山腳。

以前他爸爸媽媽在的時候,曾經以賣竹子為生,從山腳背到山頂需要半天時間,上午背一根,下午背一根。竹子很重,而且山路不好走,賺的是辛苦錢。

有時候好不容易背到山頂,一滑直接滑到山腳,想起來都是心塞的程度。

不過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來偷筍的人都不來他們家這片竹林,只有野豬謔謔。

今年又到了挖冬筍的時候,溫時晏帶著沈見疏去體驗挖筍的樂趣。

挖冬筍就和開盲盒一樣。

溫兆南穿著蓑衣,正要去放牛。聞言不放心道:"你能找到筍嗎?"

冬筍和春筍不一樣,是沒有破土的。

溫時晏早已經找好攻略,"能找到的。"

開著三輪車到了竹林的馬路旁,溫時晏扛著鋤頭帶著沈見疏往山下走。

山裏露水深重,竹葉上都是水滴。昨夜還下了一場雨,今天更是潮濕。

兩人都提前換上了沖鋒衣。兩件都是溫時晏在網上買的,洗完晾幹沒幾天,今天就用上了。

竹子的生命力頑強,得著縫就開始長,每年都要重新走一條路出來。

走到一半就變成了沈見疏拎著竹簍走在前面,如履平地,溫時晏心想這是怎麽練的。

到了溫時晏家的那片竹林,沈見疏停下來,看溫時晏怎麽找筍。

溫時晏搜如何挖冬筍的時候時候正好被沈見疏看到,這人來的時候信誓旦旦,以為自己手到擒來。

現在有些蒙了,怎麽這每一根竹子長的都一樣。

但是不慌,溫時晏本來也沒有打算依靠視頻速成。

走了幾步,溫時晏指指腳下,"這肯定有,賭不賭。"

"我不和你賭,你有作弊器。"

溫時晏忍不住哈哈大笑。

幾鋤頭下去就露出了肥肥胖胖的大冬筍。

一找一個準,而且每一個冬筍都是恰到好處。

溫時晏負責挖,沈見疏負責放,溫時晏帶下來的兩竹簍很快就裝滿了。

挖夠筍,就要回去了,溫時晏就地取材,用鋤頭當扁擔將兩個竹簍挑起來。

冬筍實在是重,溫時晏這個只扛過蔬菜的肩膀實在有些扛不住。堅持了兩秒就敗下陣來。

最後只能分兩次來了。沈見疏則是一手拿一個冬筍在前面領路。

好不瀟灑。

回程的路上,溫時晏再次感受到了竹林在山腳的惡意。

順著山的坡度爬到三輪車所在地的時候,已經是臉紅氣喘。

想到還有一趟,直想躺到地上再也不起來。

誰能想到,在一個月之前,他還只是一個程序員而已。

“再陪我下去一趟吧。”

溫時晏露出祈求的目光。

沒有了眼前這人的引路,那山路無疑會難走數倍。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是中午。

冬筍這種東西,老得非常快。它完全可以今天是筍,明天就是竹子,吃完飯後就要開始處理。

拿出一部分水煮之後和腌過的鹹肉一起煮,還有一部分切成小塊油炸之後放進冰箱,要吃的時候再拿出來。

這就是溫時晏家裏能消耗掉的所有冬筍了。

而且筍這種東西吃多了,對胃不好,好吃也要適量。

另外剩下的,溫時晏撒上靈水保鮮,一部分明天帶去鎮上賣,一部分寄給林竹言。

之前在公司的時候,溫時晏還說過要是有假期,就帶著林竹言回老家挖冬筍。

這個學長,是除醫生外,唯二知道溫時晏得了胃癌的人。而現在溫時晏的胃癌已經不存在了,他的學長還被蒙在鼓裏。

一個月前,林竹言還給溫時晏發過微信,問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溫時晏也趁那個機會透露出,自己正在積極接受治療,並且病情有些好轉。

林竹言聽到之後非常高興,表示假期之後就過來找溫時晏。

並且詢問了溫時晏有沒有繼續回公司的意思,他非常歡迎溫時晏可以回來。

對於這個,溫時晏表示自己已經在村裏創業了,做得還挺不錯。

聞言,林竹言雖然覺得可惜,還是選擇尊重溫時晏的選擇。第二天,溫時晏讓張河帶著冬筍到了市場,有不少人對冬筍情有獨鐘。

張河表示那麽幾顆完全不夠分的,讓溫時晏接下來的時間多挖點。

可是溫時晏是完全不打算再挖的,桃葉讓他的身體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但是並沒有提高他的體能,也不能緩解肌肉酸痛,他現在肩膀還在疼。

上山下山也讓他的腿部肌肉酸脹,在一個抽筋的夜晚連夜購買了筋膜槍。

反倒是腿剛好的沈見疏一點事都沒有。不知道現在跟著沈見疏練武還來不來得及。

而且就算肩膀不疼,從山腳扛上山頂這個過程太煎熬了,溫時晏雖然決定回家種田,但是他的身體不允許天天吃這個苦。

竹筍完全就是大自然的饋贈,真要放棄又可惜。

但是張河一個人,既要去田裏收菜,又要去山裏挖筍,學過武也不好使,除非他有分身術。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溫時晏是不想讓他們繼續勞作的。

看來到了需要雇人的時候,但是寧灣村找一個臨時工可不好找。大家都有自己農事要忙。

溫時晏今天看農書心不在焉,而且上床那麽久還不玩手機,一直發呆,實在有些反常。

連沈見疏都忍不住問:"你有什麽心事?"

面對沈見疏的關心,溫時晏將自己的問題全盤托出。

不就是找個人挖筍扛筍嘛?多大點事。"你玩手機吧,這件事交給我了。"

住在鄉裏的武七收到微信,主上又主動聯系他了。開心地打開,'明天找兩個力氣大的人來找我'。

雖然不明白主上有什麽目的,但是找兩個大力士太簡單了。

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手機,武七恨自己的力氣不夠大,不然他就可以自己上了。

第二天,溫時晏一出門就看到面對小二層的旁邊站了兩個大塊頭,手臂的肌肉快有他的大腿粗。

這就是沈見疏說的他解決嗎?

雖然這兩個人穿著簡單,但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用來挖筍很貴吧。

"你們好,你們是來應聘的嗎?"

羅天和羅地兩兄弟只知道是主上有任務,但是不知道是什麽任務。

當然,這個時候不管對方說什麽都要說對。

"是的。"

"你們一天的工錢是多少啊?"溫時晏試探著問。

羅天和羅地是沈家從小培養的多邊形人才,年薪百萬。但是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說那麽多。

"一天1000。"

溫時晏!?

一天1000 ,兩個人就是一天2000。他一天賣的筍都未必有2000。

溫時晏毫不猶豫開口:"我出不起,你們還是另外找工作吧。"

這怎麽能行,這可是主上的任務。羅天趕緊道:"一天100也是可以的。"

在永揚鎮這個地方臨時工一天100確實差不多,但是挖筍是辛苦活,溫時晏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而且把人從1000砍到100著實不好意思。

"一天150吧。"和張河一樣的工資。

"好的。"羅天和羅地沒有意見。

"你們早飯吃了嗎?一起來吃點吧。"

確實沒有吃,剛剛在外面聞到米香也是有些饞。兩人不客氣得和溫時晏進去了。

今天來不及挖筍,溫時晏帶著羅天和羅地去到田裏,和張河一起收菜。

見溫時晏帶了兩個大漢過來,張河沒有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到是羅天和羅地有些吃驚,本來他們完全是因為主上才會在這裏工作,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一個完全不亞於他們的高手在打工了。

或許主上留在這裏真的是有什麽內情。

等他們收完菜回來,沈見疏也醒了,正在吃早飯。

羅天和羅地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上,一看就知道主上在這裏被養的很好,面色紅潤,心情舒暢。

也不知他們的"老板"有什麽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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