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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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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

距離寧灣村最近的苗木基地在鄰市,本來他們早上六點就要起床出發,可是昨天晚上沈見疏突然渾身劇烈疼痛,比起溫時晏胃疼也是有過之無不及。

沈見疏整個人都好似從水裏撈出來,臉色蒼白幾乎要碎掉。可即使疼的在床上打滾,沈見疏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指甲在手心劃出無數血痕,本來沒有沒有血色的嘴唇也變得殷紅。

溫時晏拿了自己的止痛藥還有熱水過來,沈見疏卻怎麽也不肯吃。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見疏在那裏煎熬,一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劇痛才停止。

溫時晏打了熱水將沈見疏身上的汗擦幹,又換了床單被罩,才將沈見疏放回床上。

脫離疼痛,沈見疏很快就陷入深眠。經這一遭,溫時晏卻怎麽也睡不著。

一直到窗外響起雞鳴,天邊也露出一抹金色,沈見疏依舊在安靜沈睡沒有驚醒,溫時晏才昏昏沈沈睡著。

再次醒來,沈見疏已經不在身旁。他的手機還是放在茶幾上。

溫時晏也起身,在廚房看到了正在吃飯的沈見疏。他看起來和昨日沒什麽分別。

"看來今天是買不了桃苗了。"

"沒事,過幾天也不遲。"

溫時晏也餓了,打了一碗飯坐在沈見疏旁邊兩人一起吃。

"你昨晚,是怎麽回事?"

"習慣了,不是什麽大事。"

"你也是胃癌?"

沈見疏:"......不是。"

溫時晏上網查找了一番,並沒有什麽病會讓人渾身劇痛。不是生病,又是什麽呢?

如果這種疼痛如影隨形,那確實讓人提不起活著的興致。

"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

"那......"

溫時晏還沒有說完,沈見疏就開口:"不用你管。"

安靜地吃完早午飯,溫時晏去田裏幫忙收稻子,留沈見疏一個人冷靜。

這幾天天氣好,天氣預報顯示一直不會下雨,只是昨夜刮了大風,有一小片的稻子已經伏倒在地上。

這部分割起來特別費勁,好在這已經是最後一點了,不用太著急。

到了晚上,兩個人又像是若無其事一般,約好了明天就出去買桃苗。

這次出去,溫見疏是希望可以把桃樹苗選下來的,再拖下去,天氣冷了就不適合移植了,要等到明年春天。

今年種進去,明天春天就可以看到滿山的桃花了。

至於溫時晏只帶著自己還有一個不幹事的沈見疏,卻沒有找一個業內專業幫忙挑選桃樹苗。並不是他不怕被騙,或是相信賣苗木的老板,而是溫時晏發現自己不會被騙。

掌心的小苗已經有一米多高,這似乎還是一個隱藏的種田好幫手。

現在溫時晏可以輕松看出一顆植物的生命力,甚至對它的口感都有些微的感知。

溫時晏在田裏種下的胡蘿蔔、秋黃瓜、茄子還有白菜,溫時晏都可以看出它們是否健康,是否缺肥。

但溫時晏總覺得,桃核的作用不止於此,等它長大了,一定會給溫時晏更大的驚喜。

從寧灣村出來,剛進入高速沒多久,沈見疏就已經打了兩個哈欠。

溫時晏道:"困了就先睡一下吧。"

"你開車太沒意思了。"

溫時晏還沒見過沈見疏開車,不過現在想來,還是不要見識的好,以後都自己開吧。

"還是穩一點好。"

"你這已經不是穩了,就和沒動一樣。"

這個溫時晏就不得不說冤枉了,你自己車減震好還怪他不成。

終於在中午前到了苗木基地,選苗的速度快一點,回去的時間也不會很晚。

這裏一共有三家苗木基地,距離相隔不遠,溫時晏決定貨比三家,按順序每一家都去看一下。

一畝地大概可以種桃樹35到55株,溫時晏決定取一個中間值,45株左右,這樣五十畝地差不多是225株,對這些苗木基地來說,量也沒有特別大。

市面上的桃子種類很多,溫時晏要買的是本地毛桃。第一家桃樹苗的價格有三種,溫時晏也看出貴的那個桃樹苗的生命力更好,結出來的桃子會更甜。

基地的老板做這個生意也有20來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兩個帥哥來看苗。其中一個穿著襯衫松松散散打著領帶,一身下來價值不菲,臉上表情散漫,一看就是一個公子哥,還是游戲人間那種。

另一個穿著簡單,臉上帶著笑容,和和氣氣,說話間如沐春風,而且看苗居然有幾分眼色。

即使是這樣,這兩人還是怎麽看都不像是果農。

"就買本地桃?我這還有油桃、壽星桃,都是很好的品種。"

"目前就買本地桃。"雖然有半個金手指,也要先試試水,包了山,又買苗,家底都被掏空了。

溫時晏看了苗還算滿意,不過也沒有馬上定下來,和老板說要去另外兩家看看。

老板道:"這幾年本地桃沒什麽市場了,那兩家絕對沒有我這裏的好。"

"我來都來了就去看看,老板你這裏桃樹苗的質量我心裏還是有數的。"

溫時晏向把苗圃當花園逛的沈見疏招手,向下一家走去。

而這家苗木基地的負責人是個幹練的女老板,她的女兒今天也在這裏,一見沈見疏就驚為天人。在溫時晏看過苗之後還熱情留飯。

趕著去下一家,溫時晏自然是拒絕了。心事藏了藏還是沒有藏住,在路上還是忍不住問沈見疏:"你覺得老板的女兒好看嗎?"

寧灣村最年輕的一個女性都夠當他媽媽了,難得出來一趟,也不知正直最好年紀的沈見疏會不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瞇了眼。

"人不都長那樣?你喜歡?"

聽到這話,溫時晏就放心了:"我不喜歡,我只是問問你。"

緊接著帶沈見疏抓緊時間看最後一家的桃苗。

第一個老板說的沒錯,另兩家的本地桃樹苗都很一般,他們更註重其他的桃樹苗。

找個地方吃完飯後,溫時晏就和老板談送貨時間,先付一半定金,等桃樹苗都到了檢查之後再付全款。

老板還送了兩盆金桔的盆栽,溫時晏不客氣地放在後備箱拉走了。可以放在小平房的門前裝點。

這時候已經快是下午兩點,養成了午睡習慣的溫時晏不由得也有些犯困。

旁邊的沈見疏更是已經閉目養神。

為了不睡著,溫時晏看會路就看一眼沈見疏。

他第一次見沈見疏的時候,因為打石膏,沈見疏穿的是短褲,露出白細修長的小腿,上半身穿的是體恤,就像是一個大學生。

不過沈見疏才21歲,確實是大學生的年紀。

而今天是沈見疏第一次穿的這麽正式,在家裏沈見疏換上這套衣服,溫時晏就有些挪不開眼。

造物主對沈見疏實在是太寵幸了,無論是面容還是身材都太過優越,說是九頭身也不為過。

家裏衣櫃的整理都是溫時晏在負責,也不知道沈見疏時不時多出來的新衣服是怎麽來的。

再看一眼沈見疏,餘光掃到後視鏡,忽覺一輛白色的大眾感覺有些熟悉,早上是不是也在他們後面?

不過白色的大眾是最普遍的車之一了,溫時晏也不記得車牌號,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跟著他有什麽理由呢?他只是一個回家創業的普通青年而已啊。

到盤山公路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溫時晏少有夜晚開山路的經驗,只能放慢了速度。

山路上沒有路燈,一些小動物的叫聲更顯的山林的寂靜 ,在一片暗色裏,每路過有幾盞小燈的村莊,溫時晏都覺得十分漂亮。

這裏沒有城市的繁華,卻更讓人流連忘返。

沈見疏早已經睡醒,溫時晏和他聊天,"你不需要回去上學嗎?"

"我沒有上過學。"

見溫時晏不信,沈見疏補充,"都是請老師來家裏教的。"

這樣的情況確實存在,但是現在大家對學歷已經越來越看重了,即使是大佬家的孩子,有頂級大學的畢業證書,也是很長面子的事情。

沈見疏居然沒有上過學,溫時晏不由想到,他是那種很刻板的家族嗎?所有他才想要逃離。

但沈見疏不說,溫時晏也不好問,而且問了沈見疏也不會說。只能等沈見疏主動告訴他的那天了。

到家爺爺奶奶早已準備好了晚飯等他們。

沈見疏還是一如既往吃的少,溫時晏看出他是吃不慣,奶奶炒菜都是比較粗躁,並沒有外面餐館那般精致。

溫時晏從小吃到大早已經習慣了,但是沈見疏看上去是習慣不了。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要留住一個人就要先留住他的胃。得想想怎麽給他改善夥食了。

老板的動作很快,桃樹苗沒兩天就到了,這批桃樹苗根系發達,株型直立不彎曲,分枝的分布合理,莖幹也粗壯,是一批好苗。

溫時晏爽快付了尾款,開始種樹。

五十畝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和他爺爺肯定是種不完的,種完人也就廢了。

本想到鎮裏找幾個臨時工,最後還是他爺爺提醒了他,現在稻子的收割已經告下段落,農事不忙,村裏的閑人那麽多,都是種了一輩子地的,雖然年紀大了點,種個桃樹還是簡單的。

溫時晏雇了幾個和他爺爺相熟的莊稼漢,按照市價給他們按天結工資,奶奶一個人燒飯太累,溫時晏也就沒有包中飯。

種桃樹苗那天,溫時晏到山裏沒有多久,沈見疏居然也到了。簡單的體恤牛仔褲。

溫時晏心想,這人是來幫忙的。

沈見疏平日裏懶散,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溫時晏也沒指望他能幫什麽忙,結果卻出乎溫時晏的意料。

沈見疏的力量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差,他倆合作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溫時晏開始期待,未來沈見疏還能帶給他多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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