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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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陽11
205
範陽的仗越打越是順利，史文玉仿佛一個走投無路的人，連反擊都是敷衍了，陳謙潤唯恐有炸，先叫停了，待確認沒有任何人來幫助史文玉之後，才下令這一戰定要將範陽打下。
此時的趙延知還在想辦法見秦臻，即便是頭腦愚笨的羌可達也覺出異常來，他不明白趙延知為何執意如此，也不明白賀蘭藝和趙延知二人為何不再爭吵了，全都變成了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倒叫一向不拘小節的羌可達覺得自己是那個粗魯的人了。
羌可達去找趙延知問：“不知史文玉還救不救了？”
羌可達自己也知道這是在問一個大家全都心知肚明的問題，即便現在立刻出發，路上不受阻攔，到了齊州史文玉估計也是沒了性命了。
趙延知道：“不瞞將軍，是不去了的，並非我見死不救，只是夏州和淮郡我們過去實在困難。”
羌可達認真地聽他胡說八道，並不挑明，道：“那將軍接下來的打算是？”
趙延知道：“我還在想。畢竟主意全是我出的，我得先將賀蘭公子和將軍的出路安排好了，再想我的。”
羌可達半信半疑，問道：“這麽說，將軍全都安排好了麽？”
趙延知嘆息道：“何其容易啊！”
是不容易，羌可達想回丹陵已經許久了，只是至今都沒有機會付諸行動，不過眼下……
羌可達道：“賀蘭公子他知道將軍的打算麽？”
趙延知道：“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的出路我還沒想好，不過將軍的出路我是有了打算的。”
羌可達忙問：“是何出路？”
趙延知嚴肅地說道：“趕在賀蘭藝之前回丹陵，不要前瞻後顧，不要猶豫不決。”
單是叫他回丹陵，羌可達理解，可是為何說要趕在賀蘭藝之前，難不成賀蘭藝打大楚不成，竟恬不知恥地打起了丹陵的主意麽？
羌可達問道：“將軍的意思是？”
趙延知道：“賀蘭藝不是君子，他是小人，他對我的不滿，從來不掩飾，因此我們二人的關系十分惡劣，但與將軍向來是好的，將軍當真覺得賀蘭藝對將軍沒意見麽？”
“他有的。”趙延知自問自答道，“只是他敢得罪我，而不敢得罪將軍，若把將軍得罪，將軍便會不由地對他多加防範，他哪裏還有出壞心思的機會？”
趙延知所言是有道理的，只是趙延知光說賀蘭藝怎樣無恥，對他自己的言而無信卻是只字不提，羌可達不敢信他，他怕趙延知和賀蘭藝早已商議好了，一起騙他呢。
羌可達道：“我看將軍近日和賀蘭公子的關系很好，不像以前那般了。”
趙延知道：“自然是因為我們二人彼此都不敢得罪了，唯恐在散夥之後，轉頭再咬上對方一口，豈不是白白受罪了。”
他總是有理，羌可達嘴上說不過，只好沈默。
趙延知又苦心勸了一回，道：“將軍若是連家都不在乎，又上哪裏找退路去？”
羌可達道：“那將軍呢？回西郡麽，只是西郡不是將軍的，若是回去就是叛了主子。”
趙延知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他道：“將軍管好自己便可，我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
趙延知變化如此之快，羌可達後悔這般直言了，只是將他得罪了又有何妨，他不一直都是拿人當猴子耍呢麽，羌可達還是抱拳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趙延知道：“從將軍的話來看，將軍並不相信我，想必我為將軍指的路，將軍是不願、也不肯走的。”
羌可達連忙否認道：“丹陵我自然要回的，只是疑惑將軍為何如此肯定賀蘭藝會打丹陵的主意？”
趙延知心中嘆氣，羌可達他的腦子怎麽就這樣遲鈍？他心平氣和道：“因為他沒有選擇了。”
羌可達依然不懂，趙延知問：“將軍站在賀蘭藝的角度想，他能怎麽辦，他只能這麽辦。”
羌可達低頭沈思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趙延知面帶外微笑問：“將軍全都明白了？”
“明白了。”羌可達道，“只是賀蘭藝實在難纏，他既有這個想法，一定竭力地去辦，若是途中開戰，我可能打不過他，需好好地謀劃一番才行。”
趙延知道：“若將軍信我，我給將軍出個主意，賀蘭藝想走就叫他走，只是不叫他帶兵走。”
羌可達疑惑不解：“他會聽我的麽？”
“他不會。”趙延知道，“可在性命和兵力之間硬叫他選一個，他一定選擇保命。”
趙延知說的算是委婉的，羌可達竟聽懂了，他向趙延知道謝：“多謝將軍指點，待他日回到丹陵，一定向將軍送上厚禮。”
不等趙延知回應，抱拳一下，便告辭離開了。
趙延知：“……”
陳謙潤攻進範陽時，史文玉已經死去兩天了，死在了府中的書房中。
將房中檢查一番後，衛凡出門來，對陳謙潤道：“是自殺，喝的毒藥。”
陳謙潤點了點頭。
衛凡又道：“我總感覺範陽的仗打的太容易了。”
陳謙潤道：“得來的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麽？”
衛凡道：“有一點。我擔心我們出去齊州，會受到阻攔。”
陳謙潤道：“重點在趙延知。”
“陳靖呢？”
陳謙潤道：“若我猜的沒錯，趙延知是幫陳靖的。”
衛凡道：“他是真的幫麽？”
陳謙潤環顧四周，一邊道：“不知道。”
回頭看衛凡時，對他說道：“餘下的事情便交給你了，我想快些趕回去見王妃。”
衛凡立刻道：“是，王爺快走吧。”
趙延知沒有繼續跟秦臻糾纏，這次他直接寫信，明著告訴陳靖，他要回西郡去，賀蘭藝和羌可達都要回丹陵了，途徑西郡時，若是心懷不軌，西郡輕而易舉就到他們手上了。
好巧不巧，或本是有意的，這封信被秦臻的人劫了下來。
秦臻看過後，立即給衛凡寄了去，趙延知說的若是真的，那麽趙延知很有可能不是陳靖的人，實際是幫助他們的，趙延知往前的一切所作所為也全都解釋清楚了。
此時陳謙潤將範陽事宜全都交給衛凡，要回去見鐘凝雪，只是還沒走到，衛凡追了來，將趙延知的那封信交給了陳謙潤。
陳謙潤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將意思看明白了，叫衛凡先回去等消息，他要回去同王妃商議。
陳謙潤走到時，鐘凝雪在大門外，陳謙潤忙下了馬去，問道：“怎麽出來了？”
鐘凝雪問他：“範陽如何了？”
陳謙潤道：“打下來了。”
陳謙潤一面說，一面將信給鐘凝雪，道：“這是趙延知寄往宮裏給陳靖的。”
鐘凝雪邊走邊看，看到最後，說道：“趙延知難不成真的是幫我們的麽？”
陳謙潤道：“若他真的不往齊州來，是極有可能的。”
鐘凝雪心中是不安的，她不太相信這麽快就將範陽拿下了，她道：“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可是按淩霄說的，陳靖聽趙延知的話是因為先帝，便又解釋的通了。”
鐘凝雪是在說若淩霄猜想的是對的，那麽趙延知是先帝的人。
相比較趙延知，陳謙潤更擔心鐘凝雪，他問：“這幾日身體怎樣了？”
二人一同進了房門，鐘凝雪十分客氣道：“多謝你關心，已經全都好了。”
正在這時，淩霄焦急來見，甚至是莽撞的，陳謙潤和鐘凝雪二人才進來，門尚開著，他便沒有敲門，直直地向二人走來了，一邊嚴肅說道：“朝離快要到了。他在途中給我來信，那日王妃遇刺，查到一些線索了。”
鐘凝雪道：“是誰？”
淩霄道：“趙延知。”
“確定麽？”
“按線索來看，是他。”淩霄道，“具體情況如何，要等朝離到了問他。”
鐘凝雪十分冷靜地點了點了，道：“辛苦你們了。”
她將信還給陳謙潤，道：“信你們再看罷，我想出去一趟。”
陳謙潤道：“我和你一起去。”
“放心，”鐘凝雪道，“我不可能去找趙延知，我這時去找他是去找死。”
鐘凝雪走之後，淩霄才道：“恐怕事情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陳靖願意聽趙延知的話，不僅因為先帝，更因為趙延知本就是給陳靖辦事的，尤其他還辦了一件大事。”
他接著糾正道：“或許本就沒有將先帝牽扯其中，趙延知他就是陳靖的人。”
此時的淩霄是非常急躁的，他是那個想沖到趙延知軍中當面質問他的人，他對陳謙潤道：“王爺，我請求去夏州找趙延知，當面去問他。”
“當面去問他麽，”陳謙潤道，“他若真是陳靖的人，你能活著進去，能活著出來麽？”
淩霄控制不住他的魯莽，還想開口堅持，被陳謙潤打斷了，陳謙潤道：“這是雪兒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要再想了。倘若你私自去了，沒能活著回來，你覺得王妃往後的日子還能睡得踏實麽？”
“我……”淩霄低頭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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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陽的仗越打越是順利，史文玉仿佛一個走投無路的人，連反擊都是敷衍了，陳謙潤唯恐有炸，先叫停了，待確認沒有任何人來幫助史文玉之後，才下令這一戰定要將範陽打下。
此時的趙延知還在想辦法見秦臻，即便是頭腦愚笨的羌可達也覺出異常來，他不明白趙延知為何執意如此，也不明白賀蘭藝和趙延知二人為何不再爭吵了，全都變成了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倒叫一向不拘小節的羌可達覺得自己是那個粗魯的人了。
羌可達去找趙延知問：“不知史文玉還救不救了？”
羌可達自己也知道這是在問一個大家全都心知肚明的問題，即便現在立刻出發，路上不受阻攔，到了齊州史文玉估計也是沒了性命了。
趙延知道：“不瞞將軍，是不去了的，並非我見死不救，只是夏州和淮郡我們過去實在困難。”
羌可達認真地聽他胡說八道，並不挑明，道：“那將軍接下來的打算是？”
趙延知道：“我還在想。畢竟主意全是我出的，我得先將賀蘭公子和將軍的出路安排好了，再想我的。”
羌可達半信半疑，問道：“這麽說，將軍全都安排好了麽？”
趙延知嘆息道：“何其容易啊！”
是不容易，羌可達想回丹陵已經許久了，只是至今都沒有機會付諸行動，不過眼下……
羌可達道：“賀蘭公子他知道將軍的打算麽？”
趙延知道：“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的出路我還沒想好，不過將軍的出路我是有了打算的。”
羌可達忙問：“是何出路？”
趙延知嚴肅地說道：“趕在賀蘭藝之前回丹陵，不要前瞻後顧，不要猶豫不決。”
單是叫他回丹陵，羌可達理解，可是為何說要趕在賀蘭藝之前，難不成賀蘭藝打大楚不成，竟恬不知恥地打起了丹陵的主意麽？
羌可達問道：“將軍的意思是？”
趙延知道：“賀蘭藝不是君子，他是小人，他對我的不滿，從來不掩飾，因此我們二人的關系十分惡劣，但與將軍向來是好的，將軍當真覺得賀蘭藝對將軍沒意見麽？”
“他有的。”趙延知自問自答道，“只是他敢得罪我，而不敢得罪將軍，若把將軍得罪，將軍便會不由地對他多加防範，他哪裏還有出壞心思的機會？”
趙延知所言是有道理的，只是趙延知光說賀蘭藝怎樣無恥，對他自己的言而無信卻是只字不提，羌可達不敢信他，他怕趙延知和賀蘭藝早已商議好了，一起騙他呢。
羌可達道：“我看將軍近日和賀蘭公子的關系很好，不像以前那般了。”
趙延知道：“自然是因為我們二人彼此都不敢得罪了，唯恐在散夥之後，轉頭再咬上對方一口，豈不是白白受罪了。”
他總是有理，羌可達嘴上說不過，只好沈默。
趙延知又苦心勸了一回，道：“將軍若是連家都不在乎，又上哪裏找退路去？”
羌可達道：“那將軍呢？回西郡麽，只是西郡不是將軍的，若是回去就是叛了主子。”
趙延知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他道：“將軍管好自己便可，我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
趙延知變化如此之快，羌可達後悔這般直言了，只是將他得罪了又有何妨，他不一直都是拿人當猴子耍呢麽，羌可達還是抱拳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趙延知道：“從將軍的話來看，將軍並不相信我，想必我為將軍指的路，將軍是不願、也不肯走的。”
羌可達連忙否認道：“丹陵我自然要回的，只是疑惑將軍為何如此肯定賀蘭藝會打丹陵的主意？”
趙延知心中嘆氣，羌可達他的腦子怎麽就這樣遲鈍？他心平氣和道：“因為他沒有選擇了。”
羌可達依然不懂，趙延知問：“將軍站在賀蘭藝的角度想，他能怎麽辦，他只能這麽辦。”
羌可達低頭沈思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趙延知面帶外微笑問：“將軍全都明白了？”
“明白了。”羌可達道，“只是賀蘭藝實在難纏，他既有這個想法，一定竭力地去辦，若是途中開戰，我可能打不過他，需好好地謀劃一番才行。”
趙延知道：“若將軍信我，我給將軍出個主意，賀蘭藝想走就叫他走，只是不叫他帶兵走。”
羌可達疑惑不解：“他會聽我的麽？”
“他不會。”趙延知道，“可在性命和兵力之間硬叫他選一個，他一定選擇保命。”
趙延知說的算是委婉的，羌可達竟聽懂了，他向趙延知道謝：“多謝將軍指點，待他日回到丹陵，一定向將軍送上厚禮。”
不等趙延知回應，抱拳一下，便告辭離開了。
趙延知：“……”
陳謙潤攻進範陽時，史文玉已經死去兩天了，死在了府中的書房中。
將房中檢查一番後，衛凡出門來，對陳謙潤道：“是自殺，喝的毒藥。”
陳謙潤點了點頭。
衛凡又道：“我總感覺範陽的仗打的太容易了。”
陳謙潤道：“得來的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麽？”
衛凡道：“有一點。我擔心我們出去齊州，會受到阻攔。”
陳謙潤道：“重點在趙延知。”
“陳靖呢？”
陳謙潤道：“若我猜的沒錯，趙延知是幫陳靖的。”
衛凡道：“他是真的幫麽？”
陳謙潤環顧四周，一邊道：“不知道。”
回頭看衛凡時，對他說道：“餘下的事情便交給你了，我想快些趕回去見王妃。”
衛凡立刻道：“是，王爺快走吧。”
趙延知沒有繼續跟秦臻糾纏，這次他直接寫信，明著告訴陳靖，他要回西郡去，賀蘭藝和羌可達都要回丹陵了，途徑西郡時，若是心懷不軌，西郡輕而易舉就到他們手上了。
好巧不巧，或本是有意的，這封信被秦臻的人劫了下來。
秦臻看過後，立即給衛凡寄了去，趙延知說的若是真的，那麽趙延知很有可能不是陳靖的人，實際是幫助他們的，趙延知往前的一切所作所為也全都解釋清楚了。
此時陳謙潤將範陽事宜全都交給衛凡，要回去見鐘凝雪，只是還沒走到，衛凡追了來，將趙延知的那封信交給了陳謙潤。
陳謙潤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將意思看明白了，叫衛凡先回去等消息，他要回去同王妃商議。
陳謙潤走到時，鐘凝雪在大門外，陳謙潤忙下了馬去，問道：“怎麽出來了？”
鐘凝雪問他：“範陽如何了？”
陳謙潤道：“打下來了。”
陳謙潤一面說，一面將信給鐘凝雪，道：“這是趙延知寄往宮裏給陳靖的。”
鐘凝雪邊走邊看，看到最後，說道：“趙延知難不成真的是幫我們的麽？”
陳謙潤道：“若他真的不往齊州來，是極有可能的。”
鐘凝雪心中是不安的，她不太相信這麽快就將範陽拿下了，她道：“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可是按淩霄說的，陳靖聽趙延知的話是因為先帝，便又解釋的通了。”
鐘凝雪是在說若淩霄猜想的是對的，那麽趙延知是先帝的人。
相比較趙延知，陳謙潤更擔心鐘凝雪，他問：“這幾日身體怎樣了？”
二人一同進了房門，鐘凝雪十分客氣道：“多謝你關心，已經全都好了。”
正在這時，淩霄焦急來見，甚至是莽撞的，陳謙潤和鐘凝雪二人才進來，門尚開著，他便沒有敲門，直直地向二人走來了，一邊嚴肅說道：“朝離快要到了。他在途中給我來信，那日王妃遇刺，查到一些線索了。”
鐘凝雪道：“是誰？”
淩霄道：“趙延知。”
“確定麽？”
“按線索來看，是他。”淩霄道，“具體情況如何，要等朝離到了問他。”
鐘凝雪十分冷靜地點了點了，道：“辛苦你們了。”
她將信還給陳謙潤，道：“信你們再看罷，我想出去一趟。”
陳謙潤道：“我和你一起去。”
“放心，”鐘凝雪道，“我不可能去找趙延知，我這時去找他是去找死。”
鐘凝雪走之後，淩霄才道：“恐怕事情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陳靖願意聽趙延知的話，不僅因為先帝，更因為趙延知本就是給陳靖辦事的，尤其他還辦了一件大事。”
他接著糾正道：“或許本就沒有將先帝牽扯其中，趙延知他就是陳靖的人。”
此時的淩霄是非常急躁的，他是那個想沖到趙延知軍中當面質問他的人，他對陳謙潤道：“王爺，我請求去夏州找趙延知，當面去問他。”
“當面去問他麽，”陳謙潤道，“他若真是陳靖的人，你能活著進去，能活著出來麽？”
淩霄控制不住他的魯莽，還想開口堅持，被陳謙潤打斷了，陳謙潤道：“這是雪兒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要再想了。倘若你私自去了，沒能活著回來，你覺得王妃往後的日子還能睡得踏實麽？”
“我……”淩霄低頭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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