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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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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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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可達堅持不懈地問道:“為何?”

趙延知解釋道:“這是王爺的決定,不是我能幹預的。”

羌可達道:“王爺為何突然就改變了心意呢?”

趙延知道:“還有一件事情未曾對將軍說,王爺已經向大楚的皇帝陳靖請示,要去南疆幫史文玉守齊州去了,不過王爺意不在此,我們是去湊熱鬧去的。”

趙延知這般說,羌可達便懂了。他道:“可是打來打去史文玉和瑞王終究是要留一個的,不可能不勞而獲就將齊州拿了,那為何不在此時就和史文玉一起打瑞王呢?我覺得瑞王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趙延知道:“將軍說的話,我也曾對王爺說過,只是王爺心意已定,我無法改變。不過將軍若是這樣想,或許就能想通王爺為何做出這個決定了。”

他問羌可達:“將軍覺得史文玉這個人可靠麽?”

趙延知自己回答道:“他不可靠的。南疆的情況如何我們只是聽史文玉一個人說的,而實際情況我們並不知情,怕的是他已經和瑞王聯合在一起了,我們去就是往火坑裏跳。即便是未來一日王爺想轉變主意,繼續幫助史文玉,和史文玉一起打瑞王,也要再等一等才是。若是有求必應,是在助長他囂張的氣焰,叫他更加驕傲了。”

趙延知純屬在東拉西扯,故意偏離話題,羌可達只能聽出來不太對勁,但是找不出來究竟哪裏不對勁。

他皺眉片刻,問趙延知:“既是如此,我們到南疆以後還去齊州麽?”

趙延知道:“賀蘭公子沒跟將軍說麽,眼下最要關註的是夏州才對。”

羌可達搖頭道:“我還不曾仔細地問他。”

趙延知道:“那應該是賀蘭公子還沒來得及說。”

羌可達道:“是我著急來見將軍了。”

趙延知點了點頭,詳細地跟他解釋道:“秦臻這個人將軍應該知道的,可是他許久不曾有動靜,即便是現在齊州已經開始打仗了,他依舊紋絲不動。”

羌可達道:“秦臻自然知道,當屬於是瑞王的左膀右臂。”

趙延知道:“秦臻許久不曾出動,將軍不覺得可疑麽?”

趙延知提醒的如此明顯,奈何羌可達智商實在有限,他聽不懂趙延知的暗示,又不想顯得自己遲鈍,於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王爺已經做下決定,不能改變了,那就這樣罷。”

趙延知:“?”

羌可達又道:“只是這件事情我是不能夠接受的。”

趙延知:“?”

羌可達道:“我背井離鄉是為了求一個穩妥的,若是往前走並不能保證同我想象的那般順利,那麽我往回走也是一個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至少我能保住丹陵。”

趙延知嚴肅地問道:“將軍要回去丹陵麽?”

羌可達道:“我也不知該怎麽辦了,今日的事情是我不曾想過的,我並非對將軍有意見,只是王爺實在是變幻莫測,本是去幫史文玉的,其實是去打史文玉的,那麽未來一天我可能也會成為第二個史文玉、王爺的刀下之魂。將軍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能怎麽辦,我又能怎麽辦?”

羌可達雖聽不懂趙延知方才的話是何意思,但是對於他擔心的事情卻分析的有理有據的,他接著對趙延知說道:“可是我回去丹陵恐怕也是一條極為兇險的路,現在已經離開丹陵太遠了,不是幾日就可趕回去的,而我又保證不了,對丹靈虎視眈眈的人,我全都能對付的了。”

趙延知嘆了一口氣道:“將軍說的全都在理,將軍的擔心我也非常理解,只是我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我改變不了王爺的想法。不過我還是想勸一勸將軍,凡事不要往壞處想,有時候也要往好處想一想才是。”

羌可達道:“往好處想是想王爺一定能將南疆收到手麽?”

趙延知道:“有何不可?”

羌可達道:“有沒有史文玉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一旦史文玉這個人沒有了,齊州到了瑞王手中,他背後的勢力會更大了,我們對付的瑞王,和一開始我們連同史文玉對付的瑞王可不是一個瑞王。”

趙延知本以為羌可達是容易對付的,不曾想他一番話叫趙延知不知從何處回答了。羌可達這個人應該是腦子慢了一點,給他時間叫他仔細地想,一些事情他還是能想明白,想透徹的。

趙延知終究是趙延知,不會被一個羌可達輕易地左右了,他道:“賀蘭公子有沒有同將軍說過,兩個都想當皇帝的人是沒辦法走到最後的。”

趙延知這般說,羌可達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他猶豫地問道:“王爺是早晚要將史文玉除掉的麽?”

趙延知點了點頭,道:“借助瑞王之手,在這個時候,是不用出一兵一卒就可實現的。”

羌可達道:“原來如此。”

此時羌可達已經恍然大悟,現在是已經完全放棄史文玉了,那下一個放棄的,就是他,或者是賀蘭藝了。

羌可達不動聲色地說道:“王爺此計甚妙啊!”

趙延知見他轉變得這般突然,於是問道:“將軍是將一切都想通了麽?”

羌可達道:“想不通又能如何,不還得繼續向前走麽,單憑我自己回丹陵,或是單憑我自己堅持去救史文玉,是活不過幾天就被淹沒在那刀槍棍棒中了。”

趙延知道:“將軍如此深明大義,真是難得可貴。”

羌可達單是笑了笑,沒說任何的話,向趙延知抱拳,道一聲將軍告辭,轉身離開了。

羌可達是想去找賀蘭藝的,只是覺得方從趙延知的帳中出來,就去找賀蘭藝,未免顯得他對趙延知不信任,還顯得他和賀蘭藝在私下瞞著趙延知又商議什麽事情去了。

郁悶的羌可達找不到人傾訴,只得自行將事情全都又想了一遍,卻是想出了一些眉目來。

將史文玉請走,陳謙潤連忙叫鐘凝雪去休息,鐘凝雪道:“我只是說了幾句話,又不是去打了幾場仗。”

陳謙潤笑道:“的確是我想的多了,不過你的確也該休息了。”

若是閑暇時候,鐘凝雪確有午睡的習慣,她點了點頭道:“嗯。”

陳謙潤將鐘凝雪送回房中,待她躺到塌上,陪著她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直到她閉眼睡著方才離開。

他接著去找淩霄問這一兩日鐘凝雪的身體情況了。

淩霄道:“一切都好。”

陳謙潤點了點頭,不知該怎樣細問,即便鐘凝雪不在身邊,他也不想問那些叫鐘凝雪聽起來不高興的事情。

淩霄猶豫片刻,說道:“王爺這次算是理智了一回,只是沒有考慮王妃的感受。”

陳謙潤問道:“為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淩霄嘆息道:“王爺心中還是想將王妃送走的吧,也在想到底該用什麽辦法,這一點做的是完全對的,王爺終於知道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即便王妃不願意,王爺也必須將王妃留在身邊,這件事是不對的了。王爺知道了在有些時候需要放手了。只是在這件事情上,王爺不應該放走王妃。”

陳謙潤沈默不語,且好脾氣地沒有生氣,只聽淩霄又道:“王妃向來是一個要強的人,王爺你應該是知道的,南疆的戰事若不叫王妃參與,她心裏會非常難過的,不勞而獲或許只是她難過的一個小小的部分,更多的是竟因為這件事情,不能繼續和王爺並肩作戰了。”

淩霄單指這件事情,而不具體地提出來,也是考慮到這也不是陳謙潤喜歡聽的。

淩霄一直以為陳謙潤在這件事情上堅持己見,不肯聽人話的,誰知陳謙潤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若人的性命沒有了,再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從臨歌到北疆的時候,我都是勇敢地往前走的,雖有覺得無能為力的時候,但是轉念一想,會找到迎刃而解的辦法。往南來卻不同,我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找其原因,我竟不知為何發生的這種變化。”

淩霄知道陳謙潤這是在說他不知為何變得不自信了,開始擔心各種各樣的意外。

淩霄不知怎樣回答了。

陳謙潤又道:“其實我是沒有資格說這些話的,因為我連我自己的性命都保證不了,更不要說保護她了,但我要在我最大能力範圍之內保證她的安全。”

淩霄猶豫地問:“王妃她……”

陳謙潤道:“她什麽都不曾說,我也不敢去問,她自己應該也還在猶豫。”

淩霄安慰道:“一定會沒事的。”

這一次是陳謙潤說服了淩霄。淩霄道:“往汴城去路途遙遠,王爺既然決定了,還是越快越好,越是拖延,王妃的身體越不方便,遇見的變故也就越多。”

陳謙潤點了點頭:“我是想過許多種辦法的,我覺得最靠譜的還是經過她本人的同意,我想試著去說服她。”

事關二人的私事,淩霄幫不了任何忙,也沒有資格去指指點點,說任何能左右他們想法的話,只道:“我等王爺的消息,若王爺將王妃交與我,我定拼死保證王妃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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