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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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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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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藝向著賀蘭俊搖了搖頭,轉而去問衛凡:“原容在殿下那裏麽?”

“賀蘭公子的想法變得這般快麽,”衛凡笑道,“不覺得原容是扯你後腿的人啦?”

賀蘭藝不計較他的調侃,只問道:“敢問將軍,殿下留著原容有何用處。”

衛凡不拐彎抹角,說道:“倘若賀蘭公子繼續東拉西扯、廢話連篇地拖延下去,拖延到太陽下了山再升上來,我們也要無尤無怨、一聲不吭的在此奉陪下去麽?”

賀蘭俊先替他弟弟急了:“我才剛到不多時,況且現在都不到正午,哪裏來的太陽下山?”

秦臻看向賀蘭俊,提醒他:“賀蘭將軍,不是誰說話的嗓門大,誰就有理。”

賀蘭俊怒目而視:“將軍不必諷刺,這仗一定是要打的,我既來了,就不會白白地走。”

秦臻道:“閣下還是不要將話說的太滿了,問過弟弟的意見再張嘴說話也不遲,否則不小心說錯了,只自己受罪也就罷了,要是再將弟弟也牽連上,這哥哥就當的未免太失職了。”

賀蘭俊揚起馬鞭指向秦臻,氣得無言以對:“你……”

賀蘭藝並不因此生氣,他笑了笑:“將軍這張嘴還是那般鋒利,不減當年吶。”

秦臻也笑:“賀蘭公子的氣量也是一絲一毫不曾改變,我真是自愧不如。”

這二人要是一來一往地繼續鬥下去,是沒完沒了,衛凡插口道:“倘若賀蘭公子還是猶豫不決,不肯同我們開戰,我們也不好硬來,但唐莊我們堅決是要收回的,外面不能往裏攻,還能從裏面將城門打開,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不是?”

這時的賀蘭藝依然不能理解衛凡的話是何意。

衛凡接著道:“原容是對城裏面的情況有了解的人,這城是進還是不進,應該會聽原容的話吧。”

賀蘭藝道:“我還能見到原容麽?”

衛凡道:“殿下曾許諾只要有人來救他,就會將原容放了,你猜他會怎樣做?他不會回到你的軍中,因為嚴卿在離開前,去見過原容一面。”

賀蘭藝問道:“嚴卿說了什麽?”

衛凡道:“他說他要走了。”

嚴卿這般放心地離開,一定是將軍中事宜全都安排妥當了,原容回去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回去。

衛凡仰頭看了看城樓,道:“城門樓上是我們大楚的人。”

重來看賀蘭藝時,衛凡道:“原容一旦自由了,就會千方百計地逃出來,他要知道你在城門外,就更加努力地向外逃了。”

衛凡的一番話說的相當明白,賀蘭藝終於想到陳謙潤是拿原容幹什麽用的了,倘若局勢僵持,不得結果,原容是那個從裏面打開城門的人。

至於為什麽是原容,而不是其它人,因為這個任務相當危險,屬於城內城外加上城樓上所有人矚目的,但凡一個人動手,用箭或用炮,他的性命不保。

可原容會傻到這種地步白白去送死麽,還是陳謙潤向他許下了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的承諾?

賀蘭藝順著衛凡說道:“原容會開城門。”

衛凡卻道:“這我就不知了。”

除非原容不知道那是送死,而是在找活路,賀蘭藝在心中想到,那麽在原容認為進城開戰,更有打勝的可能,他要真開城門,是想讓賀蘭藝進去占得先機,倘若真是這樣,只要城門一開,開城門的又是原容,不用猶豫,直接進城,該是對的。

原容確實是這樣以為的,他知道陳謙潤和鐘凝雪進城的時候除了他們兩個人,身邊只有四個隨從,而嚴卿的離開他只參悟到一半,沒有全都參悟明白。

這才是陳謙潤留原容的理由,原容雖然腦子不怎麽好使,但有求生的欲望驅使,會努力地找活路,願意去冒險。

只要城門一開,賀蘭藝就是不進也得進,因為衛凡和秦臻會進。

賀蘭藝和衛凡說的話,賀蘭俊一句也聽不懂,他問賀蘭藝:“原容開城門,我們就進麽?”

賀蘭藝不回答。衛凡道:“賀蘭公子要是想不出來究竟該不該進,在城外開戰也未嘗不可。”

賀蘭藝才不上他的當,他道:“我要等原容。”

賀蘭藝扭頭對哥哥賀蘭俊說道:“要是開城門的是原容,我們就可以進去。”

賀蘭俊問:“要不是原容呢 ?”

“要不是原容,我們不進去,也決不能叫其他人進去。”

*

陳謙潤信守承諾,命人給原容松了綁,並將他送出府邸,原容不肯相信他重獲自由,問陳謙潤:“當真放我走麽?”

陳謙潤回答他:“賀蘭藝就在城門外。”

原容問:“他來了麽?”

陳謙潤道:“他不知道該不該進來,你去替他做決定吧。”

原容尚且不能明白此話何意,他茫然地看著陳謙潤:“?”

一旁的鐘凝雪對原容說道:“你要能活著走出這座城,是你的造化。”

除了出城找賀蘭藝,他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原容怕這又是一個陷阱等他去跳,他道:“殿下和郡主會不會是拿我去誘惑賀蘭藝的,將賀蘭藝引誘到城中來?”

“在城外打,有衛凡和秦臻,對付一個賀蘭藝,二對一,誰的勝算大,原公子可以掰掰手指好好算一算。”鐘凝雪十分客氣,“不過我和殿下從來不做強迫人的事情,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中,你要不想走,再回到綁你的柴房裏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同意,我立刻命人將你捆住。”

原容連忙擺手:“倒是不必……”

“那就不送了,”鐘凝雪不再多話,去看身旁的陳謙潤,說道,“我們回去罷。”

“嗯。”陳謙潤握住了她的手,向原容告別,笑道,“祝原公子一切順利。”

說罷,二人返回府中,留下了比方才更加茫然的原容。

原容在城內溜達了整一個時辰,走走停停,遇見巡邏的部隊不攔他,到了城門,守城的人竟也不攔他,他的小心翼翼變成了鬼鬼祟祟,心裏是沒有主意的,活脫脫像個東跑西跑、胡亂逃竄的賊人。

除了賀蘭藝,他找不出第二個可以依靠的人,他也想不明白陳謙潤將他放出來的原因,於是原容在將自己已知的重新想過一遍後,他決定去開城門,賀蘭藝在城外最好,要是不在,他偷偷地逃出去,也就不再受城內的陳謙潤的控制了。

開城門這活,他沒幹過,但知道要找準時機,守城的雖都不為難他,任他一趟一趟地往城門口試探,但不能保證他真的動手開了那扇門,守城的依舊無動於衷。

*

將原容放走,鐘凝雪和陳謙潤的心情並沒有因此放松,鐘凝雪邊走邊道:“希望這次能將賀蘭藝捉住。”

“只要他進了城,再想出去就只有一個可能,帶著鐐銬或是變成屍體出去了。”陳謙潤道。

“他要是不進來,我們出城去打,也足夠能將他和賀蘭俊團團圍住,”鐘凝雪雖這樣說,仍有顧慮,她道,“賀蘭藝來唐莊當真沒給自己留後路麽?”

“襄平的後路已經沒了,”陳謙潤道,“這事兒淩霄和文書禮辦的好,其它的後路,我跟你一樣,想不到。”

這是鐘凝雪生辰的頭一日,自到襄城以後,這段日子過的清閑,但心裏不閑,陳謙潤道:“今日定能等來一個結果,待塵埃落定,明日就可以好好過生日了。”

鐘凝雪扭頭看他一眼,道:“誰說我要過生日了?”

陳謙潤假裝無辜,故意誤會她,道:“難不成是我記錯了麽?”

“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衛凡和秦臻也不可以。”鐘凝雪道。

這話說的陳謙潤心裏得意洋洋的,他道:“我不說,我只自己知道,只我們兩個人知道。”

“雖不能保證賀蘭藝,但燕郡是肯定的了,”鐘凝雪還在想正事,“你打算留誰在這裏。”

陳謙潤道:“其實並不需要太多人。”

鐘凝雪認同,她道:“我們在北疆,唐莊有了危險可以隨時調兵來,而北晉和東亭該是暫時不會再打唐莊的主意了,只剩一個羌可達,有汝興擋在前面,即便沒能擋住,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調兵,至於我們離開北疆,那時候北晉和東亭應該就不覆存在了。”

陳謙潤只道:“嗯。”

再無它話,鐘凝雪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安排,只是不想這時候說出來,要麽他還沒有做最後的決定,要麽是鐘凝雪不同意的,所以先不說。

鐘凝雪轉而問他:“要是陳靖生氣了,打到燕郡來怎麽辦?”

陳謙潤玩笑道:“我們兩個打他一個,還打不過麽?”

“不過羌可達和史文玉也來添亂的話,”陳謙潤又道,“到時候四面夾擊的就是我們了。”

“你要相信師兄和紅陽,”鐘凝雪道,“相信安樂公主和秦臻。”

“還有就是陳靖,”鐘凝雪看向陳謙潤,“把他逼到無路可走,他是能想出來兩分天下的人。”

言外之意,單一個燕郡,他還不敢大張旗鼓地對陳謙潤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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