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嶺12

068

“陳濟勾結原真意圖謀反的證據是從何處交給陳靖的，”鐘凝雪問衛凡，“涿木麽？”

“回王妃，”衛凡道，“是在涿木，原真率先入楚的軍隊暴露了蹤跡，同時上原也發現了原真的人。”

再次印證陳謙潤和鐘凝雪先前猜測的沒錯，陳靖返程是害怕上原鬧出亂子來，哪怕是假的情報，他也堅決要回去。

陳謙潤接著問道：“江遠呢？見過他麽，或者與他有過聯系麽？”

“江遠在上原消失後始終未出現，”衛凡道，“不過調查陳濟和原真勾結謀反事宜進行的十分順利。”

淩霄聽出他是何意，說道：“是有人在暗中相助麽？”

“應該是這樣，”但衛凡不確定這個人是誰，他道，“在陳靖的旨意到涿木之前，我覺得是江遠，不過之後，我覺得應該是除了江遠之外的其他人。”

不僅衛凡這樣認為，此刻陳謙潤和鐘凝雪也是這樣想，在得知衛凡提前北上到崇嶺時，就隱隱約約覺出來這背後的一切，是另外一個他們還未聯想到的人在幫著、推著向前走，而這個人不太可能是江遠。

一是他若真是先帝的人，不該在這時暴露身份，換句話說，為了一個陳濟，丟掉涿木，不是明智之舉。

二是陳靖為何在江遠的地盤越過江遠，將領兵北上燕郡事宜安排給衛凡？只有一種可能，江遠的“消失”陳靖是知道且默許的，甚至指派衛凡北上這條旨意就是江遠本人向陳靖提出的建議。

淩霄提出疑惑：“江遠究竟是誰的人？”

陳謙潤此時想的並不是江遠，即便江遠在當下暫時站到陳靖一方，替他出謀劃策，陳謙潤不覺得他是真心實意為陳靖解憂排難，單是安排衛凡來燕郡這個舉措就能證明，往深裏分析，這個舉措受益最大的不是陳靖，是陳謙潤。

另外他為何在陳謙潤和鐘凝雪啟程北上時，離開涿木去上原了，而後消失的無影無蹤，說明陳謙潤和鐘凝雪北上的計劃他是知道的，他若真是陳靖的人，陳謙潤和鐘凝雪根本不可能平安離開臨歌到燕郡，途中必定受到阻礙。

事實上，他們一路順風，直到此時此刻，陳靖還不知道他們已經離開臨歌。

陳謙潤想的是另外一個在整個事件中起到關鍵作用，但被他們忽略掉的一個人，或者說他們沒有忽略，而是從來沒有將這個人往暗中幫助衛凡這個方向聯想。

究竟是誰？陳謙潤一時想不出來。

這時淩霄不用旁人回答，他自己就將前後聯系想清楚了，他道：“江遠不是陳靖的人，否則還沒同北晉和東亭交戰，我們一定先跟陳靖打的不可開交，別說衛凡，連我們都不一定順利到北疆。”

衛凡：“……”

淩霄又接著問陳謙潤：“王爺，陳靖的旨意您想好了麽？”

陳謙潤看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繼而去看鐘凝雪，問道：“雪兒，你怎麽想的？”

鐘凝雪搖頭：“此事若要我做決定，我一時定奪不了。”

她分析道：“即便有嚴卿師兄和謝雲鶴，陳靖也不能完全保證衛凡北上途中不會做出一些對他不利的事情來，衛凡一定在陳靖的監視之中。”

這個從出兵數量就可以看出，衛凡帶的人，不僅有臨歌和涿木的，還有上原陳靖的。不過衛凡既然敢領兵與陳謙潤光明正大的相見，那麽在途中一定將暗線全都處理好了，他們此時或者以後的行動不會從衛凡帶的這支隊伍中傳出去，傳到陳靖那裏。

但是到了襄平後呢？嚴卿可以信任，對於謝雲鶴此人，還沒有準確得知他的底細。

淩霄要陳謙潤考慮是否執行陳靖的旨意，是怕陳靖暗中向嚴卿和謝雲鶴吩咐了些什麽在衛凡完成任務後將他處理掉諸如卸磨殺驢之類的命令。

嚴卿不會真的執行，他會隨機應變，扭轉形勢，可謝雲鶴呢？他甚至有可能由此懷疑到嚴卿，將嚴卿一同推倒臺都有可能。

淩霄這樣積極地問，陳謙潤早就知曉他是何意，他是想將這件相對留在崇嶺來說比較危險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他想代替衛凡去襄平。

鐘凝雪一樣能看出來，她道：“不過若決定要去，還得是衛凡。”

淩霄沒明著講一句話，卻被二人看的透透的，他略顯尷尬：“……”

陳謙潤知道鐘凝雪的意思不單指這一層，他道：“你是相信謝雲鶴麽？”

鐘凝雪問道：“王爺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麽？”

“你說的對，”陳謙潤簡單回答一句，而後看衛凡，下了命令，“按照陳靖的旨意行事，攔截原真後，再商討會合事宜。”

他頓了頓，補充道：“相比謝雲鶴，要多註意陳靖回上原後會不會再另行派兵前來襄平，還有燕郡的其它地方官員，是重中之重。”

“在未調查清楚江遠究竟是何人之前，選擇中斷聯系，是完全正確的決定。”陳謙潤怕衛凡因私做決定有心理負擔，他道，“你在此時從涿木脫身來北疆，也是完全正確的決定，我和王妃都很感謝你，感謝你保護了臨歌和涿木所有的將士，感謝你未動一兵一卒，推翻了陳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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