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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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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19

042

她說沒有他,也能將自己照顧好,這是鐵心要自己搬到別的船上去住,連見都不想見他了。

“你說個理由,”陳謙潤問她,“為什麽非要走,是我惹你生氣了麽?”

“你沒有惹我生氣,”鐘凝雪道,“是我自己想去。”

陳謙潤道:“那就是你不想見我。”

鐘凝雪無話反駁,她確實想離開陳謙潤迫使自己冷靜冷靜,仔細地想想昨日陳謙潤對她說的話是何意,她自己對此又是什麽想法,她自然不能直接講出來,萬一陳謙潤追著她問怎麽辦,她還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果然是不想見他,陳謙潤想,沈默的連句話都不肯說了,他氣昏了頭,怕是鐘凝雪再與他爭論幾句,他能氣得昏過去,他早晚得被她氣昏過去。

他保持著冷靜,向門外喊:“秦臻。”

秦臻應聲進來,問陳謙潤:“王爺什麽吩咐。”

“去叫譚舒,”陳謙潤道,“立刻去。”

秦臻點頭要走,鐘凝雪又叫住了他:“秦臻你不用去,我直接去找他。”

秦臻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陳謙潤一臉寒意,看向秦臻,命令他:“去叫譚舒。”

鐘凝雪去看陳謙潤,說道:“我們兩個的事情,你不要為難秦臻。”

她倒是貼心,還讓他不要因此牽扯帶到旁人,就是不管他的感受。

“我不為難他。”陳謙潤道,“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幹什麽?”

“你不是要和侯爺府的人待在一起麽?”陳謙潤道,“我把譚舒調過來,不用你出門,開個窗戶向外看,全是你的人。”

“不用麻煩你。”鐘凝雪跟他賭氣,“我自己去辦。”

“那好,你自己辦,”陳謙潤去牽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找譚舒,你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我一句話不說。”

鐘凝雪不去,她是想離陳謙潤遠一些,並不是想要將譚舒調來。

“你不是想和你的將士們在一起麽,”陳謙潤問她,“又不願意了?”

鐘凝雪道:“不願意了。”

如此折騰一出,她“沒事找事”的名聲怕是不出一天就能在船上傳遍了,陳謙潤顯然是故意的,他早知鐘凝雪不會出於跟他賭氣真的無緣無故調動軍隊。

此時二人全都安靜下來,房中其他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陳謙潤牽著她的手坐到桌邊,問她:“還走不走了?”

鐘凝雪不說話。

陳謙潤開始耐心地跟她講道理,他道:“你偏要去別的船上住去,不用想,大家就知道肯定是我們鬧了矛盾,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你才不顧這海上的大風,非要搬到最後面船上去,這不就讓人誤會了麽?”

他說的在理,但鐘凝雪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她還是沈默。

陳謙潤接著道:“要走也是我走,這樣外人才會覺得犯錯的那個是我,是你因為我犯錯才將我趕我出去的,不準我跟你一起住了,你說是不是?”

鐘凝雪回答他:“你沒有錯。”

陳謙潤點頭,問她:“那你告訴我為什麽非要搬出去?”

鐘凝雪不回答,陳謙潤不生氣,他自己說:“你不想跟我睡在一起,或者不想看見我,是不是?”

是,也不是,鐘凝雪道:“你不要問了,我不知道,我若知道早就回答你了。”

她實話實話,沒有再鬧脾氣,陳謙潤方才在五臟六腑內騰騰燃燒的火氣便也漸漸地熄滅了,他明白她什麽意思了,他道:“好,我不問了,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你若還因為昨日我對你說的話而不想見我,那我就離你遠一些,白天在外面忙,等你夜裏睡著我再回來睡。”

鐘凝雪覺得不妥,陳謙潤並未做錯事,不必為此遷就她,她剛要說話,陳謙潤又道:“但是離開我絕對不行,任何事我都可以依著你,唯獨這一件不容商量。”

他開始拿蕭夫人和嚴卿師兄的囑咐當理由:“若是因為我沒在你身邊,你出了意外,我有何顏面去見嚴卿兄長,去見母親。”

下面的話卻是令鐘凝雪驚訝,陳謙潤道:“你若是不在了,我就沒有王妃了,勢必要孤獨終老,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承受不住。”

鐘凝雪盯住了他,像是在分辨他的話是真是假。

“所以你不喜歡我對你說的話,我以後就不說了,等你什麽時候喜歡了,我再說,但是你千萬不要因此離開我,我保不準為了留住你做出些什麽不受我自己控制的事情來。”

鐘凝雪問他:“你會做什麽?”

陳謙潤十分認真地搖頭:“我不知道。”

他沒撒謊,事實上,陳謙潤幾乎沒向她說過謊話,在過去的兩個月裏,他們坦誠相待、相敬如賓,因為都不是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人,同時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有著驚人的相似,所以他們相處的十分和睦,與真正的夫妻別無二樣,她對他還是有一些了解,他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鐘凝雪不再問,她想自己安靜一會兒,她對陳謙潤說:“我想休息了。”

“好,”陳謙潤通情達理,松開了她,“你只管睡,吃藥我叫你。”

鐘凝雪沒有再跟他繼續爭論,乖巧地去休息了,陳謙潤暗自松了口氣,看著她閉上眼睛睡著後,才起身出了門去。

秦臻和譚舒在外面等候,自那天不告而別後,這是陳謙潤第一次在海上見譚舒。

譚舒向陳謙潤行了個大禮,他道:“屬下無故離崗,自知犯了大錯,任憑王爺處置。”

“人都有左右為難的時候,”陳謙潤道,“我得感謝你沒給我添麻煩,要是再晚來幾日,讓王妃知道了,我就當真無計可施了。”

“是屬下應該感謝王爺,”譚舒道,“我若早知道王爺……”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陳謙潤打斷了他的話,“去忙吧。”

譚舒道:“是。”

陳謙潤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去而覆返,回頭向譚舒說道:“你可千萬別去王妃眼前晃悠去,我是費了好大勁才將她哄好,要是因為見到你再突然想起些其它折騰我的想法來,我就真的要怪罪你了。

譚舒道:“……是,王爺。”

一向面無喜怒的秦臻因為陳謙潤這話也是沒忍住偏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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