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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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姜老師多好，用我們偉大領袖的話說，是婦女能頂半邊天，放古王朝就得是女將軍，巾幗不讓須眉。”馮母過來給家裏人送飯，也有姜靜月一份。
姜靜月救了她閨女，救了他們一家子，就算她和大兒子走不到一塊，在她心裏也跟親閨女一樣。
楊母看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嗤笑道：“小姜老師這麽好，你咋不讓馮瑞年把人娶回去？”
“還不是瑞年不生本事，”馮母看向姜靜月的眼神充滿了歡喜，“小姜老師要是能進我家大門，那都是我們祖墳冒青煙了。”
在原主家裏，姜靜月是空氣，來這邊後，鄉親們表面對她還算承認，心裏其實都在看她笑話，唯獨馮家人對她真心實意。
姜靜月銘記在心。
“瑞年，聽到你媽說的沒有？”楊母招呼馮瑞年，“趕緊努把力，把小姜老師娶回去。”
到時候你們家不鬧個雞飛狗跳才怪，楊母等著看熱鬧。
馮瑞年看了眼姜靜月，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好。”
就說馮家人不錯嘛，處處關照維護她，姜靜月感激地沖馮瑞年點點頭，還想告訴他，其實她並不在意這些，過好自己想要的生活比什麽都強。
忙活一天，姜靜月收了一百斤多點的牛羊糞，明天繼續。
望泉村主要還是靠種地為生，養牛養羊只是副業，有熱心腸的村民承諾姜靜月，明天去別的村幫她宣傳，三百斤肯定沒問題。
當真到第三天，就收購到了三百斤，堆在分地上，姜靜月看著它們，就像一座座小金山，心滿意足地笑了。
接下來就是翻土，將這些牛羊糞均勻地混到沙石土裏，並揀出影響種子成育的大石塊，足足一畝地，工作量可不小。
不過姜靜月幹勁十足，想她上輩子可是一個人租了一百多畝地種葡萄。
說到葡萄，姜靜月覺得很適合在這邊種，光照這麽足，葡萄一定很甜，最重要的是，她有經驗。
看人盯著牛羊糞傻笑，馮瑞年忍不住問她：“想什麽？這麽入神？”
和方南周挖了三天，井窖已經有十米多深，姜靜月回去蹲到坑邊，探頭往裏望，一張臉笑盈盈，“想以後的事。”
“種地嗎？”馮瑞年又問。
“還想種葡萄，”姜靜月伸手下去，邀請馮瑞年，“要不上來歇會兒？”
方南周去鎮上買東西了，學校就剩她和馮瑞年。
馮瑞年手腳利索，都不用借助繩梯，徒手就爬了上來，坑裏光線不好，姜靜月這才看到他黑眼圈很重，“昨夜裏又回來挖坑了？”
第一天晚上馮瑞年過來挖坑，姜靜月半夜聽到動靜出來看，把人趕回去，並不準他以後偷摸加工。
“就挖了半個小時，”馮瑞年解釋道，“耗子那邊又催了，讓我最晚後天過去，不然那車就要賣其他人了。”
姜靜月脫口感嘆：“這麽快？”
馮瑞年看她，希望她跟他一樣不舍。
“男兒志在四方，”姜靜月大大方方地拍他肩膀，目光誠然地鼓勵道：“馮同志，好生幹。”
馮瑞年有過失落，隨即恢覆正常，鄭重點頭，“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馮瑞年剛看她的眼神裏，多出了一份責任感？就像他對她有所承諾。
姜靜月仔細想了想，除了鹽池灘羊，並沒有其他事情了。
而且，馮瑞年都免費幫她打井窖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讓他請吃羊肉，所以連這事也算不上。
“拿到貨車，我打算去山西運煤。”馮瑞年將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告訴姜靜月。
姜靜月眼珠子一轉，“山西是個好地方，你先運煤把錢攢夠了，等到時機合適，買兩座煤礦。”
馮瑞年直言不諱，“就是這麽打算。”
兩人互看對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馮瑞年看著沈穩，沒想到骨子裏有股闖勁和野心，運輸行業不過跳板，最終是奔著煤老板去的，轉念一想，卻又合情合理，既然重生了，不敢票大的都對不起老天爺給他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到時候，我請你喝葡萄酒。”姜靜月席地而坐，抱著自己的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偏頭跟他說，“真的，我釀的葡萄酒還不錯。”
馮瑞年溫和地笑笑，“好。”
環境所迫，大夥都忙活一家子的吃食，望泉村乃至整個紅星公社，也沒有一戶人家想過種農作物以外的東西。
姜靜月是吃螃蟹第一人，一路困境不知道多少。
馮瑞年這一走，不知下次歸期，免不了擔心，笑不出來了。
姜靜月寬慰他，“你都能突破困境跑山西去，我還不能自己在家種點葡萄？馮同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馮瑞年想想也是，沒他搭手，她還不是拿到了分地，並幫他們一家趕走了黃春芳他們，她比他有本事多了。
“我們都努力。”馮瑞年站起身，準備繼續挖井窖，“姜同志，過去了，我給你寫信吧？”
姜靜月爽快答應：“只要你寫，我一定回。”
—
馮瑞年走後，方南周負責打井窖，他比馮瑞年性子活躍，說他在部隊那幾年的趣事，聲情並茂，姜靜月跟聽評書似的，翻土都更有勁兒了，馮瑞雪時常過來幫忙，姜靜月問起很久沒看到張荷，她最近怎麽樣？
馮瑞雪一臉落寞，“張嬸子不讓她跟我玩，說我影響她明年覆考。”
張荷她媽，姜靜月算見識過的，是個不好相處的，那天的事情，張荷回去肯定也說了，她媽不但不感激馮瑞雪，還讓閨女跟她劃清界限。
“張荷怎麽說？”看得出來，馮瑞雪很在意和張荷的友誼，姜靜月便安撫道，“你是跟張荷交朋友，不是跟她媽。”
“張荷還想繼續跟我做朋友，”馮瑞雪臉上露出笑容，但也只維持了幾秒，就收了回去，“不過她最近忙著其他事情，好久沒來找我了。”
馮瑞雪往方南周那邊看了眼，小聲又說：“她好像跟二武哥處對象了。”
看她小心翼翼，姜靜月問：“怎麽了？”
“我哥和南哥都不喜歡二武哥，特別是我哥，嚴明禁止我跟二武哥來往，甚至話都不能說。”至於原因，馮瑞雪也問過，他哥只跟她說，楊二武不幹好事。
姜靜月還沒見過楊二武，但多少聽村裏人談及過，雖然楊二武正經工作，在鎮上打零工為生，但也說不上是壞人，見誰都笑瞇瞇的，這一點跟方南周很像，而且回村還給娃娃們買糖吃。
喜歡孩子的男同志，心地不會差到哪去，馮瑞雪說張荷就這麽評價楊二武。
馮瑞年重回一世，他上輩子一直生活在這邊，原劇裏各種角色的走向，比她這個觀眾還要清楚。
他說他不幹好事，那就一定是真的，所以楊二武表面和善只是裝樣子？
馮瑞年對楊二武有意見，姜靜月尚且想得通，為什麽方南周也不喜歡楊二武？他一個外鄉人跟楊二武有過交集？
姜靜月捏著下巴，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轉而問馮瑞雪：“張荷這麽快處上對象，她明年不覆考了？”
“課本和覆習資料都偷出來送我了，應該不會了，本來張荷也不喜歡讀書。”黃家人終於離開他們家，馮瑞雪總算可以重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她已經跟父母說好，在家覆習一年，參加明年的高考。
“人各有志，這種事勉強不了，不過有機會你還是多跟張荷聊聊，別讓她在楊二武那兒吃了虧，至於你哥跟你說的那些話，最好還是向張荷透漏兩句。”姜靜月別的不擔心，就怕張荷是戀愛腦，一旦陷進去，就聽不進任何勸，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馮瑞雪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跟楊二武和張荷處對象比起來，姜靜月對高麗婷的故事更感興趣，“對了，瑞雪，你知道高老師怎麽回事嗎？”
“具體不太清楚，只是聽村裏人說，去年高老師也想返城，楊嬸子為防止她跑，把人關起來，是楊校長偷偷把她放走，親自送上的火車，但最後高老師自己回來了，當天夜裏，有人聽到高老師又哭又罵，要知道高老師很溫柔的一個人，村裏的娃娃們都喜歡她，她也喜歡娃娃們，後來又過了兩天，大夥就在傳高老師瘋了，她把自己的兒子活活掐死了。”馮瑞雪惋惜地感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受了什麽刺激，現在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即便這樣，楊嬸子還想高老師給她重新生個孫子，每個月都讓在城裏幹活的大文哥回來一趟。”
事情肯定比相傳更覆雜，不過原劇對女二在望泉村的鏡頭本來就少，更不可能聚焦到背景板上的楊家。
“你先好好覆習。”這話姜靜月也是對自己說的，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開學，她既要教書又要種地，至於高麗婷的事情，她也不太好插手。
在方南周的連夜趕工下，井窖雛形總算挖成了，接下來就是上膠，需要到望泉村後山的溝裏運紅膠泥。
姜靜月改善沙石土的工作基本完成，主動提出跟他一塊去後山運土。
馮家有一頭驢，馮父一早牽過來，並問村長借了一頭，兩頭驢都套上裝貨物的筐子，方南周將其中一頭驢的牽繩交到姜靜月手裏。
姜靜月戴上遮陽草帽，跨上軍旅水壺，牽上小毛驢，就這樣跟方南周出發了。
方南周走在前面，故意掐著嗓音唱道：“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快樂得一蹦一跳，活脫脫的村頭二傻子。
姜靜月看著他，跟著笑起來，總會有人陪著她奇奇怪怪，方南周就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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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月救了她閨女，救了他們一家子，就算她和大兒子走不到一塊，在她心裏也跟親閨女一樣。
楊母看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嗤笑道：“小姜老師這麽好，你咋不讓馮瑞年把人娶回去？”
“還不是瑞年不生本事，”馮母看向姜靜月的眼神充滿了歡喜，“小姜老師要是能進我家大門，那都是我們祖墳冒青煙了。”
在原主家裏，姜靜月是空氣，來這邊後，鄉親們表面對她還算承認，心裏其實都在看她笑話，唯獨馮家人對她真心實意。
姜靜月銘記在心。
“瑞年，聽到你媽說的沒有？”楊母招呼馮瑞年，“趕緊努把力，把小姜老師娶回去。”
到時候你們家不鬧個雞飛狗跳才怪，楊母等著看熱鬧。
馮瑞年看了眼姜靜月，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好。”
就說馮家人不錯嘛，處處關照維護她，姜靜月感激地沖馮瑞年點點頭，還想告訴他，其實她並不在意這些，過好自己想要的生活比什麽都強。
忙活一天，姜靜月收了一百斤多點的牛羊糞，明天繼續。
望泉村主要還是靠種地為生，養牛養羊只是副業，有熱心腸的村民承諾姜靜月，明天去別的村幫她宣傳，三百斤肯定沒問題。
當真到第三天，就收購到了三百斤，堆在分地上，姜靜月看著它們，就像一座座小金山，心滿意足地笑了。
接下來就是翻土，將這些牛羊糞均勻地混到沙石土裏，並揀出影響種子成育的大石塊，足足一畝地，工作量可不小。
不過姜靜月幹勁十足，想她上輩子可是一個人租了一百多畝地種葡萄。
說到葡萄，姜靜月覺得很適合在這邊種，光照這麽足，葡萄一定很甜，最重要的是，她有經驗。
看人盯著牛羊糞傻笑，馮瑞年忍不住問她：“想什麽？這麽入神？”
和方南周挖了三天，井窖已經有十米多深，姜靜月回去蹲到坑邊，探頭往裏望，一張臉笑盈盈，“想以後的事。”
“種地嗎？”馮瑞年又問。
“還想種葡萄，”姜靜月伸手下去，邀請馮瑞年，“要不上來歇會兒？”
方南周去鎮上買東西了，學校就剩她和馮瑞年。
馮瑞年手腳利索，都不用借助繩梯，徒手就爬了上來，坑裏光線不好，姜靜月這才看到他黑眼圈很重，“昨夜裏又回來挖坑了？”
第一天晚上馮瑞年過來挖坑，姜靜月半夜聽到動靜出來看，把人趕回去，並不準他以後偷摸加工。
“就挖了半個小時，”馮瑞年解釋道，“耗子那邊又催了，讓我最晚後天過去，不然那車就要賣其他人了。”
姜靜月脫口感嘆：“這麽快？”
馮瑞年看她，希望她跟他一樣不舍。
“男兒志在四方，”姜靜月大大方方地拍他肩膀，目光誠然地鼓勵道：“馮同志，好生幹。”
馮瑞年有過失落，隨即恢覆正常，鄭重點頭，“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馮瑞年剛看她的眼神裏，多出了一份責任感？就像他對她有所承諾。
姜靜月仔細想了想，除了鹽池灘羊，並沒有其他事情了。
而且，馮瑞年都免費幫她打井窖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讓他請吃羊肉，所以連這事也算不上。
“拿到貨車，我打算去山西運煤。”馮瑞年將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告訴姜靜月。
姜靜月眼珠子一轉，“山西是個好地方，你先運煤把錢攢夠了，等到時機合適，買兩座煤礦。”
馮瑞年直言不諱，“就是這麽打算。”
兩人互看對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馮瑞年看著沈穩，沒想到骨子裏有股闖勁和野心，運輸行業不過跳板，最終是奔著煤老板去的，轉念一想，卻又合情合理，既然重生了，不敢票大的都對不起老天爺給他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到時候，我請你喝葡萄酒。”姜靜月席地而坐，抱著自己的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偏頭跟他說，“真的，我釀的葡萄酒還不錯。”
馮瑞年溫和地笑笑，“好。”
環境所迫，大夥都忙活一家子的吃食，望泉村乃至整個紅星公社，也沒有一戶人家想過種農作物以外的東西。
姜靜月是吃螃蟹第一人，一路困境不知道多少。
馮瑞年這一走，不知下次歸期，免不了擔心，笑不出來了。
姜靜月寬慰他，“你都能突破困境跑山西去，我還不能自己在家種點葡萄？馮同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馮瑞年想想也是，沒他搭手，她還不是拿到了分地，並幫他們一家趕走了黃春芳他們，她比他有本事多了。
“我們都努力。”馮瑞年站起身，準備繼續挖井窖，“姜同志，過去了，我給你寫信吧？”
姜靜月爽快答應：“只要你寫，我一定回。”
—
馮瑞年走後，方南周負責打井窖，他比馮瑞年性子活躍，說他在部隊那幾年的趣事，聲情並茂，姜靜月跟聽評書似的，翻土都更有勁兒了，馮瑞雪時常過來幫忙，姜靜月問起很久沒看到張荷，她最近怎麽樣？
馮瑞雪一臉落寞，“張嬸子不讓她跟我玩，說我影響她明年覆考。”
張荷她媽，姜靜月算見識過的，是個不好相處的，那天的事情，張荷回去肯定也說了，她媽不但不感激馮瑞雪，還讓閨女跟她劃清界限。
“張荷怎麽說？”看得出來，馮瑞雪很在意和張荷的友誼，姜靜月便安撫道，“你是跟張荷交朋友，不是跟她媽。”
“張荷還想繼續跟我做朋友，”馮瑞雪臉上露出笑容，但也只維持了幾秒，就收了回去，“不過她最近忙著其他事情，好久沒來找我了。”
馮瑞雪往方南周那邊看了眼，小聲又說：“她好像跟二武哥處對象了。”
看她小心翼翼，姜靜月問：“怎麽了？”
“我哥和南哥都不喜歡二武哥，特別是我哥，嚴明禁止我跟二武哥來往，甚至話都不能說。”至於原因，馮瑞雪也問過，他哥只跟她說，楊二武不幹好事。
姜靜月還沒見過楊二武，但多少聽村裏人談及過，雖然楊二武正經工作，在鎮上打零工為生，但也說不上是壞人，見誰都笑瞇瞇的，這一點跟方南周很像，而且回村還給娃娃們買糖吃。
喜歡孩子的男同志，心地不會差到哪去，馮瑞雪說張荷就這麽評價楊二武。
馮瑞年重回一世，他上輩子一直生活在這邊，原劇裏各種角色的走向，比她這個觀眾還要清楚。
他說他不幹好事，那就一定是真的，所以楊二武表面和善只是裝樣子？
馮瑞年對楊二武有意見，姜靜月尚且想得通，為什麽方南周也不喜歡楊二武？他一個外鄉人跟楊二武有過交集？
姜靜月捏著下巴，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轉而問馮瑞雪：“張荷這麽快處上對象，她明年不覆考了？”
“課本和覆習資料都偷出來送我了，應該不會了，本來張荷也不喜歡讀書。”黃家人終於離開他們家，馮瑞雪總算可以重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她已經跟父母說好，在家覆習一年，參加明年的高考。
“人各有志，這種事勉強不了，不過有機會你還是多跟張荷聊聊，別讓她在楊二武那兒吃了虧，至於你哥跟你說的那些話，最好還是向張荷透漏兩句。”姜靜月別的不擔心，就怕張荷是戀愛腦，一旦陷進去，就聽不進任何勸，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馮瑞雪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跟楊二武和張荷處對象比起來，姜靜月對高麗婷的故事更感興趣，“對了，瑞雪，你知道高老師怎麽回事嗎？”
“具體不太清楚，只是聽村裏人說，去年高老師也想返城，楊嬸子為防止她跑，把人關起來，是楊校長偷偷把她放走，親自送上的火車，但最後高老師自己回來了，當天夜裏，有人聽到高老師又哭又罵，要知道高老師很溫柔的一個人，村裏的娃娃們都喜歡她，她也喜歡娃娃們，後來又過了兩天，大夥就在傳高老師瘋了，她把自己的兒子活活掐死了。”馮瑞雪惋惜地感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受了什麽刺激，現在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即便這樣，楊嬸子還想高老師給她重新生個孫子，每個月都讓在城裏幹活的大文哥回來一趟。”
事情肯定比相傳更覆雜，不過原劇對女二在望泉村的鏡頭本來就少，更不可能聚焦到背景板上的楊家。
“你先好好覆習。”這話姜靜月也是對自己說的，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開學，她既要教書又要種地，至於高麗婷的事情，她也不太好插手。
在方南周的連夜趕工下，井窖雛形總算挖成了，接下來就是上膠，需要到望泉村後山的溝裏運紅膠泥。
姜靜月改善沙石土的工作基本完成，主動提出跟他一塊去後山運土。
馮家有一頭驢，馮父一早牽過來，並問村長借了一頭，兩頭驢都套上裝貨物的筐子，方南周將其中一頭驢的牽繩交到姜靜月手裏。
姜靜月戴上遮陽草帽，跨上軍旅水壺，牽上小毛驢，就這樣跟方南周出發了。
方南周走在前面，故意掐著嗓音唱道：“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快樂得一蹦一跳，活脫脫的村頭二傻子。
姜靜月看著他，跟著笑起來，總會有人陪著她奇奇怪怪，方南周就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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