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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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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姑娘又羞又怕,使勁推他,苦於力量懸殊,眼看黃三金的手就要伸進她的衣服,馮瑞雪從外面沖進來,使出吃奶的力氣拉黃三金,“三哥,快放開小荷!”

聽到馮瑞雪的聲音,黃三金下意識回頭。

張荷慌亂中咬他的手,黃三金吃痛,一巴掌扇過去,張荷嘴角裂開,有血流出來,從課桌上摔下去,馮瑞雪去扶她。

倆小姑娘互相攙扶地往後退。

黃三金嘿嘿笑地逼近,將她們堵到墻角,那雙眼睛就像餓了很久的惡狼,看到了小白兔,馮瑞雪和張荷都嚇壞了,死死地抓住對方。

“瑞雪,三哥好想你啊。”黃三金舔嘴唇,就模樣,還是他的妹妹,馮瑞雪更好看,但身材,旁邊小姑娘更厲害。

馮瑞雪從沒碰到過這種事,腦子亂哄哄,下意識呼救,張荷跟著喊。

黃三金笑瞇瞇地看著她們,一臉戲虐,貓捉到老鼠似的,“別白費力氣了,村尾就你們一家,你爸下地幹活,你媽又送飯去了,至於我姑和曉梅,你們覺得她倆幫誰?”

馮家和白家的恩怨,張荷是馮瑞雪最好的朋友,聽她說了不少,黃春芳婆媳肯定不會管她們,當即絕望,連站都站不穩,往地上一滑。

馮瑞雪趕緊把人攙住,雖然她也怕得要死,但還是安慰張荷,“姜老師馬上就回來了。”

說到姜靜月,馮瑞雪生出些勇氣,把張荷護在身後,仰起頭跟黃三金說,“小荷是張書記的閨女,你動她,張書記不會放過你。”

軟嫩嫩的威脅,直接把黃三金逗笑了,拍著胸脯,“哎呦,我好怕怕,張書記的閨女是吧?好好好,我們瑞雪說什麽就什麽,我不動她總行了,我動你。”

黃三金捏住馮瑞雪的下巴,往自己懷裏一拉,撲鼻而來的酒味,馮瑞雪皺眉,難怪黃三金今天膽子這麽大。

馮瑞雪給張荷使眼色,讓她趕緊走,去找人幫忙。

張荷猶豫了幾秒,哭著跑出教室,黃三金沒管她,心想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馮瑞雪沒了好名聲,就只能嫁給他。

“嫂子!嬸子!快開門,救命呀,救救瑞雪!”張荷邊哭邊拍馮家的院門,手都紅了,裏面一點動靜沒有,是鐵了心不管不問。

張荷決定去地裏找馮父馮母,一轉身,跟從公社回來的姜靜月撞了個滿懷,差點跌到地上,姜靜月扶住她的肩膀,看她樣子,急問:“出什麽事了?”

張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姜靜月,她不認識她,就喊:“姐姐,救救瑞雪。”

帶著哭腔,姜靜月聽得不是很清楚,勉強分辨出一個救和瑞雪的名字,百米沖刺跑回學校,張荷追在後面。

等她趕上,看到黃三金把馮瑞雪壓在身下,姜靜月不由分說抄起一張條凳,就往黃三金背上狠狠一砸。

一聲悶響!

黃三金疼得齜牙咧嘴,罵罵咧咧地轉過身,姜靜月不給他任何喘息空擋,一腳踹他大腿根,殺豬的慘叫響徹天際,黃三金捂住褲、襠,原地蹦跶。

姜靜月趁對方手腳發軟使不上勁,找來麻繩,把他五花八門捆住,推到墻角,照著他□□又是一腳。

疼得黃三金再次嗷嗷直叫,滿頭大汗。

馮瑞雪換了衣服,和張荷一塊進來,看得目瞪口呆。

姜靜月問她怎麽樣?

馮瑞雪搖搖頭,還好姜靜月及時趕來,她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小小聲地喊:“姜老師。”

姜靜月有不好的預感,別說這個年代,哪怕是後世,大多女性遭遇這種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明明錯在加害者,受害者卻像過街老鼠。

姜靜月以為馮瑞雪會讓她放了黃三金。

“我也可以踢他嗎?”馮瑞雪祈求地望著姜靜月。

姜靜月驚喜地挪開一步,馮瑞雪上去,學著姜靜月,狠狠踹黃三金□□。

連挨三下,黃三金疼得渾身汗毛倒立,最可怕的是,他覺得自己那個斷了,這是一個男人最不能接受的。

馮瑞雪這一腳,看得張荷目瞪口呆,姜靜月頗為欣慰,豎起大拇指,馮瑞雪摸摸臉,害羞地抿抿唇。

剛剛那一下,似乎給迷茫的自己,踢出了一條路。

雖不是繁花似錦,也是青蔥一片,她看見了希望。

“救命啊,殺人啦!”黃三金邊扯著嗓子嗷嗷叫,邊掙紮著往外蠕動,活像一只陰溝的蛆。

張荷拉馮瑞雪,急得直跺腳,胡言亂語:“怎麽辦呀?把人叫來就麻煩了,要不先把他放了?”

“為什麽不能把人叫來?”馮瑞雪反問她。

“瑞雪!”張荷覺得馮瑞雪明知故問,有點生氣,眼睛泛紅,“姑娘家沒了名聲,是不會有未來的。”

馮瑞雪看著她,就像看著以前的自己,明明心裏不甘不願,卻處處謹小慎微。

所以她們才會成為好朋友。

“馮瑞雪,聽到沒有?你同學都比你懂事!”手裏有了籌碼,黃三金有恃無恐,停下來,挑著眉瞥馮瑞雪,要不是麻繩束縛著他,他必須比現在更嘚瑟。

心裏大罵姜靜月,都怪她,讓他大爺變孫子,狼狽至極。

“這事如果傳出去,你倆還怎麽嫁人?”黃三金倒三角眼微瞇,猥瑣地掃過馮瑞雪和張荷,嘿嘿笑道,“誰表現好,我就娶誰,先把麻繩給我解了,趕緊的!”

張荷開始動搖。

她知道黃三金喜歡馮瑞雪,說不一定一開始他對她動手,也是把她當成了馮瑞雪。

這麽一想,最無辜的是自己。

她是受牽連的。

馮瑞雪摁住張荷,把她護在身後,跟黃三金對峙,“你要想清楚了,小荷是張書記的閨女。”

張荷心裏涼了一半,她在幹嘛?是想黃三金娶她,才強調她出身嗎?

“你得罪得起書記嗎?黃三金,這筆賬,我勸你可要算清楚了,別到時候牽連一家老小。”馮瑞雪心裏很清楚,都是因為她,張荷才受這一遭,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她。

張荷眼眶發熱,看著擋在她前面的馮瑞雪,她把自己當好朋友,她卻那麽想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裏頓感羞愧難當,反手握住她。

“惹不起張書記,娶你不就完事了,”黃三金權衡一番,沖著馮瑞雪賤笑道:“你身上哪塊肉我沒摸到,馮瑞雪,你這輩子生是我黃三金的人,死是我黃三金的鬼。”

“那就死好了,”馮瑞雪心裏是害怕的,強裝鎮定罷了,手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會嫁給你。”

黃三金看出她的害怕,往死裏逼她,扯開嗓子繼續喊:“來人呀,救命啊!大姑!曉梅妹子……唔唔唔……”

姜靜月塞他嘴裏一塊臭抹布,嫌臟地拍拍後,牽住馮瑞雪發抖的手,寬慰她:“死都不怕,你怕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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