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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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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摩拉克斯貴為魔神,擁有眷屬和領地,還有臣服自己的人民,理應有專人安排飲食起居。不過,巖之魔神並不喜歡被特殊關照,數千年來祂早已習慣一人扛下所有,通宵工作已是常態,凡人無法跟上他的行動效率,仙人們又各個身兼要職,維系這片土地的安定……

所以,一覺醒來就有早餐可以享用的日子,自魔神戰爭以來,並不多見。

天未大亮,摩拉克斯用溫水擦了把臉,一夜無夢。是好久不曾有過的安穩睡眠,連日工作的疲勞消減了不少,神明大人站在庭院中央,深吸一口氣。

啟明星還未隱去,飯菜的香氣已然飄入院廳之中。只見達達利亞端著一盆香噴噴的東西快步走來,看摩拉克斯已經醒了,沖他點點頭。

隨達達利亞的腳步走入大殿,好久沒用過的餐桌已經被青年拉了出來,上面擺著瘦肉羹,煎禽蛋,還有一些剛烙好的薄餅。摩拉克斯饒有興趣地看過去,那薄餅和璃月人慣吃的不同,雖說都是卷了些圓生菜土豆絲和野豬肉碎,但裏面塗的是日落果醬,看著有些甜膩,十足異域風情。

“原來如此,這便是羅剎…至冬人的早餐?”摩拉克斯微微頷首,“難為你做了這麽多,辛苦了。”

“這不算什麽,以前在家的時候,我做的比這個還要多。”達達利亞說著,把那一盆剛烤好的東西擺到桌中間:“來,這是櫻桃派。我可是跟鍋巴描述了好久這種水果,它也是花了好久才找到的。非常好吃,你嘗嘗。”

說著,達達利亞倒了杯牛奶,遞給摩拉克斯:“趁熱喝。”

“鍋巴…哦,竈神嗎?呵呵,謝謝。”摩拉克斯接過那杯牛奶,笑意淺淡。看到那副平和的模樣,達達利亞突然才意識到摩拉克斯沒有戴石頭面具,而現在的樣子,就更像自己熟識的那個鐘離了。

用飲茶的姿勢將熱牛奶飲上一口,摩拉克斯閉著眼,眉頭舒展:“這樣的感覺…好久未有了。”

“這麽久沒吃過早餐了?”達達利亞雙手一搓,用巖元素幻化出一雙刀叉,開始切割櫻桃派。顯然,這個人已經將巖元素使用得相當熟練了。

“長庚伴月,天色欲曉,這樣的時間,也算不得什麽早餐了。平日裏我只希望戰火遲些燃至歸離…為此,與諸多魔神斡旋這久,按兵不動,作壁上觀,也命千巖戰士枕戈待旦,自然也就不願將時間浪費在口腹之欲上。但想來,縱使是魔神,能偷閑品得這樣的美味,也足夠掃去一身的疲憊了。”

達達利亞把切好的櫻桃派遞給摩拉克斯:“當然,填飽肚子可是很重要的,魔神也一樣。”

摩拉克斯接過碟子中的櫻桃派,見達達利亞手持刀叉,有點好奇: “或許…我也該學你,使用這樣的餐具?”

“你就用筷子吧。刀叉的話,你感興趣,以後我教你怎麽用。”達達利亞笑著,咬了一口櫻桃派:“要是光顧著學這玩意而趕不上廷議,不是太丟人了嗎。”

——廷議。

其實身為執行官,達達利亞也需要出席至冬宮定期舉行的會議。公雞大人作為至冬的市長,先要總結國計民生的消息,接下來富人會匯報各地北國銀行的收支情況,然後是博士的科研進度,仆人的調查發現…總之,大家會輪流匯報一番自己的工作,而達達利亞是末席,必須要等到最後才能發言。

盡管要等到最後,但達達利亞從未聽懂那些人在說什麽,也懶得聽。他只是把□□杵在那裏,靈魂保持自由的狀態。尤其是富人,只要聽到那家夥口中的:“提瓦特人口…經濟長期變量…但想必也會引起短期邊際改變…”,達達利亞就徹底放空了。他的靈魂開始翺翔。

而摩拉克斯和哈艮圖斯的廷議,達達利亞本也想采取同樣的策略,放空大腦,睜眼冥想,全身心等待魔神上門偷襲…

“——巖神大人!若陀龍王大人一直鎮守的層巖巨淵,最近有不明邪瘴從窟下湧出,而且越來越嚴重了!接觸到那股瘴氣的千巖軍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譫妄癥狀,類似於之前的魔神詛咒,已經從前線撤回了…”

摩拉克斯和歸終對視了一眼。

“是阿赫瑪爾他們的戰鬥太過激烈,影響了我們之前設下的屏障吧。”歸終略感擔憂地用長袖抵住嘴唇,“雖說魔神之間的殘殺本就會釋放大量對凡人有害的詛咒,但樹王一直都在幫忙凈化邪瘴,層巖巨淵也一直都是安全的。但現在看來,或許沙漠那邊的戰鬥也不容樂觀吧…”

“是的,塵王大人。不止西南,近來瑤光灘那些細小邪祟之物雖然見少,但整個雲來海的海平面都上漲了些許,並且沒有退潮之意。鹽之王似乎也有所察覺,但只是帶著自己的子民向北撤退,並沒有任何動作…”

“海中魔神兵臨城下,赫烏莉婭仍不打算反抗?”摩拉克斯沈吟道,“且不論唇亡齒寒這樣的道理,若祂繼續這樣,一味退讓,只怕最後,就連自己的國度……”

“我之前去和赫烏莉婭談過這件事,祂…也許是太溫柔了,”歸終嘆了口氣,“祂始終不願結盟,更不願參戰,只是想以自己作為守護子民的結界陣眼,就這樣一直固守下去。或許,也算是一種以退為進吧…”

“虎狼屯於階陛,一味固守,便成了畫地為牢。我們已經不能等待鹽之神的回應了。”摩拉克斯思索片刻,“命浮舍,同千巖軍護川河使前往明蘊鎮,時刻關註水文動態。”

“但這真的好嗎?雖說鹽之神此次北行匆匆,但明蘊鎮…到底還是祂的領地吧?我們就這樣過去…”歸終擔憂道。

“正因如此,我們更需戒備龍脊之上的邪魔趁虛而入,入侵歸離。從瑤光海岸到歸離平原,又能有多遠的距離呢?”摩拉克斯嘆道:“況且,縱使鹽之神不願,又能如何呢……”

他的聲音忽地低下去,帶著冷意:“——天空不就是願見此間魔神自相殘殺嗎?”

歸終不再說話。

大殿上的人都不再說話,偌大的廷議廳靜得人心發寒。

良久,摩拉克斯繼續下令:“至於層巖,事關魔神詛咒,我會親自前往。眾仙依舊要註意青墟浦,靈矩關,遁玉陵方向,告誡民眾不得隨意出入,那裏還有其他魔神蟄伏,不得擅動。若瑤光灘,雲來海一旦有變,立刻以留雲借風真君所制之機巧通知我與塵王。諸君謹記,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戕害其他魔神之子民。”

“至於你…”摩拉克斯看向站在一旁的達達利亞。

“也罷,攔不住的。你與我一起去層巖,”摩拉克斯回頭,再次掃眼於大殿之下:

“——吾為魔神,雖恥假力於凡人,但此世眾生無量,縱盡全力,也只能護得一隅。諸君…”

“願追隨巖王與塵王!”一人高喊道。

“願追隨巖王與塵王!”又一人跟著喊道。

最終,大殿中所有人都單膝跪地,齊聲喊道:“——吾等全願追隨巖王與塵王,以此身護黎民蒼生以無虞,千巖牢固,重嶂不移!”

達達利亞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他不是沒看過這樣的場面:在冰之女皇率領至冬軍奔赴天空之前,在極北的永夜即將過去,盛大的謝肉節來臨之前;一面又一面藍色旗幟在寒風中翻滾如怒濤,金色的愚人繡標在陽光下盛開如金菊,比至冬宮上最耀眼的那顆圓尖塔頂還要奪目。所有人都在等待踏上天空的那刻,直到鐘樓裏傳來的巨大的鐘響,整整七下,那象征著提瓦特七個國家,七位神明對天空的反抗,怒號……

那是為此刻而建造的鐘中之王,它的使命便是為這場革命敲響過於沈重的前奏。正如愚人眾與執行官,他們的使命便是為冬之女皇帶來勝利和榮耀。

……盡管這場戰鬥,迎來了並不光彩的結局。

摩拉克斯,你的戰鬥又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呢?達達利亞這樣想著,卻又覺得可笑。當然是勝利的結局,青年自未來而來,他當然知道未來的璃月有多強盛,璃月的孩子們有多崇拜這位橫掃千軍的巖神大人。這是一場必勝的戰鬥,盡管大殿之下的所有人都抱著死志,但只有達達利亞知道,這是一場必勝的賭註,他雖被禁錮在這裏,按鐘離的希望磨礪自己的武技,但他終究只算得上一個至冬而來的旁觀者,連參與者都不算。

願與不願的,達達利亞想到了削月築陽真君的那一卦,未濟卦。小狐渡河,未渡,甚至沾濕尾巴,最終一無所獲。他本不信命,可大概是眼前這一幕和記憶太過相似了。自己的結局又會如何?他曾想只身顛覆天空,將神座踏於腳下,而如今,卻淪為了為逝去者覆仇的悲願。

達達利亞的拳頭越握越緊,緊得指甲都要嵌進肉裏——

——摩拉克斯握住了達達利亞的手。

在眾人的宣誓聲中,摩拉克斯微微偏頭,用只能二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枯骨死草,何知而兇。那一卦只算得兇多吉少,不必過於憂心。”

“你是死而覆生的戰士,願為一份承諾,在異國忍耐千年。這等堅持,想必會為北國帶來榮耀的結局。”

達達利亞沈默片刻:“……真的嗎?”

摩拉克斯微微頷首:“自然。我們一言為定。”

——層巖巨淵。

由歸離向西南行軍,取道遁玉陵,深入采樵谷,山路立刻變得崎嶇起來。巖之王的領地多巒多嶂並不稀奇,但千年之前的璃月,道路顯然更加險峻。

經過一天一夜的加急行軍,摩拉克斯一行終於行至伏鰲谷腳下,已能望見層巖巨淵那奇特的地貌。只見赤紅色的群山忽地拔高,山體呈漩渦狀向谷內彎伸,群山諸巒層層疊疊,繞出一個巨大的洞窟。

此間馬匹難行,達達利亞一牽韁繩,同摩拉克斯一同站定。

“早就想說了,你的趕路方式還真挺樸實的。”

“何出此言?”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變成一條龍飛過來。”

“我雖可以,但身後的千巖軍們又如何呢。”

“呃…你馱著他們一起飛唄。”

知道達達利亞在說胡話,摩拉克斯不再理會。他遠眺層巖深處的巨窟,面色凝重。

很快,駐紮在這裏的千巖軍前來接應,將眾人引至離層巖稍遠的營地,小作休息。

“你隨我來。”摩拉克斯對達達利亞說。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營帳。

——在遙遠的千年之後,至冬曾派出軍隊,與璃月人共同清理層巖巨淵的魔物。但達達利亞並不負責此事,也毫不知情。所以,這是青年第一次來到這裏。

行走在陡峭崎嶇的山路之上,腳下都是泛著赤紅的巖體。稍稍低頭,便能見得那仿若深淵之口,誘惑並吞噬一切的巨窟。二人一同步於險峰之上,滿耳只聽得罡風穿於山谷,仿若形似馬頭之樂器在此間激烈奏響,悲戚壯絕。

“可否感到什麽?”

“似乎有一點…腥臭味?”

“沒錯。想來沙漠中的戰鬥也並不輕松。縱使是以凈化見長的草木之王,也難免有力有不逮之時。”摩拉克斯輕嘆一聲,“這些邪魔,乃是被尚未凈化的魔神殘渣吸引至此,到底不凈之物。千巖軍與抵擋太久,沾染詛咒,必須及時醫治。”

“那新來的千巖軍們不是也會…”

話音未落,青色的夜叉突然閃現在摩拉克斯和達達利亞面前:

“自然。所以,這次由我來擋下這一切。人類,跟在我身後即可。”

只留一句,少年又倏然消失了。

“……好吧,感覺被人看扁了。”半天,達達利亞聳肩,“也對。反正打到最後,魔神的屍體只會越來越多,詛咒也會越來越重。人類遲早都要學會對抗這些東西。”

“——喲,看來是個聰明的年輕人。”

大概是璃月仙人都很喜歡閃現,一個剛走,又來一個。這次來的是位頭上頂著巨角的男人,穿著同千巖軍一般的盔甲衣裝,快步走向二人。

可達達利亞只一瞥便感到異樣,來者體型並不算出奇魁梧,但吐息平穩,邁步方正,完全不見任何多餘的擺動與搖晃,簡直就像是一座巨山有了意志,昂首挺胸,在天地間無所阻礙,闊步前行。

那人快步來到達達利亞面前,無視了青年已然繃起的戰鬥神經:“哦…這位就是千巖軍們說的…你的…什麽來著?”

長角的男人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呃…男,男後?男妃?男寵?男…”

“——戰況如何,若陀?”摩拉克斯面無表情地打斷了男人的話語。

“哦,我已加固了山體的防禦結界。不過山高不及天,終究不能阻絕空氣。從沙漠那邊過來的魔神殘渣還是太多了,甚至已經引來了諸多海上的邪魔。所以,”若陀語氣一變,“一直蟄伏於青墟浦的魔神似乎也被這股異動吸引。祂似乎開始蘇醒了,這也是我叫你來的原因,摩拉克斯。”

說著,若陀看向達達利亞:“那麽,他是來做什麽的?人類是受不了這股詛咒的,你不該讓他靠這麽近。”

“…哈哈,這位…”達達利亞話到嘴邊停了一下,“…仙人,似乎比夜叉還要更瞧不起人一些?”

“哦,這位是若陀,並非尋常仙人,乃元素生物的頂點,為巖龍之首。”摩拉克斯幫兩個人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彼此,“而這位是達達利亞,是羅剎來的武人。不遠萬裏,前來襄助,若陀,勿要小覷。”

“哦!原來是位戰士!哈哈…”若陀恍然大悟地沖達達利亞點點頭,又有點尷尬:“哎呀…我聽那些戰士們七嘴八舌的,還真以為你從奧賽爾那裏搶了個北方男寵過來…”

摩拉克斯沈默片刻:“此行,雖以教人類抗禦詛咒為先…但整肅軍紀,也確有必要了。”

達達利亞幹脆岔開話題:“行了,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眼下天亮,魔神殘渣吸引來的腐物已被千巖軍們清理得差不多,你們可以和大家一同休息一陣,不過記得少吃東西。待到夜晚,魔神殘渣便會騷動,穢物也會一窩蜂地湧出來,期間腥臭不堪,吃多了一定會吐出來。”若陀笑笑。

“好。命眾夜叉堅守於層巖之上,而詛咒較弱的外圍,則由千巖戰士們負把守,防止邪穢擴散,保證詛咒對人類的影響降到最小。抵禦的藥物我已叫人分配下去,期間我會為千巖軍施加玉璋。”摩拉克斯說著,向層巖下層望去:“不過,邪魔的騷動…真地僅僅如此嗎?”

“你猜得沒錯。青墟浦的魔神雖不與外界聯系許久,但天空正在強迫祂行動起來,這也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祂正在醒來,而且,正在呼喚著什麽。”若陀嚴肅道,“我能夠感覺到此間地脈的騷動,魔神正在呼喚比雲來和瑤光更加遙遠的深海。這絕不是一位弱小的魔神。摩拉克斯,你要做好準備。”

“呼喚深海…”達達利亞喃喃地,“所以,祂在呼喚…奧賽爾?”

“誰知道呢,海中的大魔遠不止奧賽爾一頭,而層巖巨淵在許久之前乃是深海的領地,而青墟浦又與它接壤。或許那位魔神才是這片土地原初的主人,不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若陀嘆道,“算了,說再多也只是猜測。不如回到營地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大家都有得忙了。”

“——那,現在和我打一架如何?”達達利亞立刻發問。

“和你?我嗎?”若陀楞住了。

化作人形的巖之龍王看向摩拉克斯,有點不可思議——但摩拉克斯只是搖搖頭:“取決於你。我再要去山間巡視一遍。”

“這山間已經都被夜叉和千巖軍清理幹凈了,那些東西只有晚上才會冒出來。不過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去看看也好。”若陀說完,看向達達利亞:“而且,你的比試——恕我拒絕。”

“要挑戰我,你要先贏下駐紮於巨淵所有的千巖軍,這是我定下的規矩。但大戰在即,我也不能讓你們亂打,等到晚上面對邪祟,大家要是使不出力,就是顧此失彼了。所以,不若今夜你拼盡全力,也算是讓我見識一下北方男兒的實力。”

身為上古時期的大陸霸主,元素生物的頂點,巖之龍王自然有著更甚於魔神的傲骨,不會輕易與人類交手。好在達達利亞並沒有因此受挫,反而一口應下:

“當然可以!啊,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達達利亞揮揮手,先一步離開了:“總之,我去找點東西練練手。你也不要食言啊,一言為定!”

“當然,說到做到。”若陀笑著,又看向摩拉克斯,意味深長——巖之龍王率軍至今,實在見多了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但這一次,巖之魔神卻並沒有用同樣的眼神回應自己。

“達達利亞……這位武者的目標,是比挑戰龍王更加高遠的存在。”摩拉克斯依舊看著達達利亞的背影,喃喃,“事關未來的契約,我不會阻攔。”

“怎麽,他難道還要征服世界?”看達達利亞完全走遠,若陀也就直言不諱,“的確是個不錯的武人,但這種理想未免有些太狂妄了?”

“呵呵…他的理想,大概比你想得還要狂妄很多。”摩拉克斯輕輕笑道,“征服世界嗎。或許他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但現在又是如何,我也難以料定。”

“你到底怎麽和這種人走到一起的?”若陀笑著環胸,“我可想不到你會喜歡一個想要征服世界的家夥。”

久久,摩拉克斯輕笑一聲。

“只是好奇罷了,我在好奇一個和自己相似的人。”

“畢竟…所謂戰爭,所謂征服。無論對象是諸神,還是天空…他想要做的事,和我現正在做的事,又有何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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