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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娩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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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娩釋懷

喬婉娩離開後,屋內只餘下李蓮花一人。雲歧說了今晚有客,她不便出現,就自己離開去後山了。

李蓮花本想去尋他,沒想到剛起身,就從後窗飛進來一個人。

赫然是白日裏“壞事做盡”的笛飛聲。

他還帶著一個滿臉胡子,看不清樣貌的高大男子。

笛飛聲宛如自己人一樣自己坐下,自顧倒了一杯茶,“瞞著所有人,好好地四顧門門主不當,真不明白你這莫名其妙的固執。”

看著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的笛飛聲,李蓮花翻了個白眼嘆了一口氣:“嚇我一跳呢你,大晚上的你不走正門,走這幹什麽?”知道自己一時半會走不了,只能再次坐下回他剛才的話:“既然大家都選擇了自己的路,又何必自擾。”

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阿歧在後山等他很久了。

笛飛聲端起茶杯,朝他敬了敬,言語認真的像是真的敬佩,又像是諷刺,“我不懂,但我敬你的堅持。”看著李蓮花一副等待妻子歸家的神色,莫名笑了笑:“我剛才來的時候碰到了雲歧,她說我走前門可能會碰到人。稍後她就會回來。”

李蓮花松了一口氣,開始有心情詢問笛飛聲深夜過來的目的。

“我沒讓角麗譙下毒。”

“我知道,你今日也已經說了。笛飛聲呢,向來殺人如麻,但是做事呢,一向光明磊落。只是笛飛聲向來不愛爭辯,我呢,剛好知道這點。”

笛飛聲聽聞一笑:“和以前相比,你狡猾了很多。”

李蓮花不接這話,他可是個單純的人,擡頭看了下窗外那個一身邋遢的男人:“你帶他來做什麽?”

“你不是總怨我金鴛盟,殺了你師兄嗎?”

門外的男人正是笛飛聲今日來山莊的目的,閻王尋命:“尊上讓我來是與李門主說明,十年前,我跟炎帝白王還有四象青尊,收到了單孤刀的約戰書,我等自是不屑,可到了應戰之地時,發現單孤刀已經死了。”

李蓮花聽聞震驚:“是師兄向三王約戰。”

此時笛飛聲從懷中取出當年的那封戰書遞給李蓮花,看到信中的字跡,凝眉道:“這不是師兄的字跡。”

他當初一直以為是師兄被金鴛盟的人圍攻,不過已經查出那具屍體不是師兄,現如今,事情牽扯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了。

笛飛聲言明會先查清角麗譙在背後做的事情。

笛飛聲剛走,雲歧踏著月色回來。

“阿歧。”李蓮花眼睛一亮,快步向前,和她說著今晚的一切。

看著李蓮花言語中對當年的事情的雲淡風輕,雲歧神色溫柔。

隨著喬婉娩與肖紫衿大婚的喜事過去,四顧門重振的消息也隨之在江湖傳開。

李蓮花安穩坐在街道旁問診,聽到旁邊茶棚的人們在討論肖紫衿重振四顧門的事情,神色不動,仿佛和自己毫不相幹。誰也不會想到,旁邊這個普通的游醫,就是當年創建四顧門的李相夷。

收拾完攤子,李蓮花背著一個醫箱回到蓮花樓準備做飯,沒想到看到了方多病在樓裏,正在興致沖沖的和雲歧說著四顧門的事情。即使雲歧那張臉無法看出太多的表情,也無法澆滅方多病的熱情。

察覺到李蓮花回來了,雲歧看向門口,察覺到她的動作,方多病回頭看到一臉嫌棄的李蓮花的盯著他。

“李蓮花你回來了!”方多病選擇性無視李蓮花的表情:“我剛和雲姐姐說四顧門重振的事情呢!明天就舉行新任門主的儀式,我們一起去吧!”

雖然很不想去但是方小寶的磨人功夫實在太厲害,更何況前幾天剛惹了他,現在他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只能應了他的願,和雲歧一起去參加大會。

各個江湖排得上名氣的人都來了,大堂內排了幾排桌椅都坐滿了人,看著得意的肖紫衿,方多病雖然不屑但也開心四顧門重建。

此處萬聖道的人突然到來祝賀,近幾年隨著金鴛盟隱匿四顧門解散,萬聖道已經有一家坐大的局勢。

此時四顧門重振,對萬聖道來說不是好事。

聽著萬聖道幾人明褒暗貶的話,佛彼白石知道他們不懷好意,但是肖紫衿怕他們毀了他心心念念的儀式,只能屈辱的迎合著他們。

一旁的方多病想到去世的李相夷,如果對方還活著看到如今景象,會不會傷心。實在忍不下去的方多病開口刺了他們,卻被旁邊自詡正義的人制止。李蓮花看到委屈的方多病起身出聲打圓場,讓大家都好看一些。

沒想到肖紫衿並不領情,他本就看不上李蓮花,又懷疑他和李相夷有關系,直接否認李蓮花的話。李蓮花無奈坐下,順勢撫了撫腿上的衣服,這個動作被肖紫衿看了正著,神色一僵。

大堂內肖紫衿儼然一副已經成為四顧門門主,要帶領四顧門和江湖人走上新巔峰的模樣。李蓮花和雲歧沒有驚動任何人打算離開。

沒想到在院子裏看到迎面走來的喬婉娩。

“阿娩,我與阿歧要走了。”李蓮花與她告別。

猝不及防聽到他們的離開,喬婉娩腦中一片空白:“那你們,要去哪裏?”

李蓮花聽到她的話失笑:“你忘了,我有一座小樓,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這晴空萬裏,碧海藍天,我和阿歧可以去出海,也可以去登山,家中有存銀,床下養條狗,身側有良人,你可不用為我擔憂。”說完,抖了抖身體,“而且你這山上,還有點冷,我可受不了。”

聽到李蓮花說自己怕冷,喬婉娩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之前的李相夷不會怕冷,不怕累,也不會寬恕別人,總是一往無前萬事不懼的樣子。

李蓮花,終究不是李相夷。

李蓮花笑到:“這十年,我學會了廚藝,會種花,還會針線活,阿歧都誇我做的很好,我真的覺得蠻不錯的。”

喬婉娩坦然一笑,滿是釋然,“我可以和雲姑娘單獨說一會嗎?”

雲歧點點頭,李蓮花避到長廊下。

看著眼前絕色卻清冷的雲歧,每次見到雲姑娘,都覺得非此世中人,不過這和她也沒什麽關系了。喬婉娩溫柔中面帶感激:“還沒好好感謝雲姑娘,先前助我免了沈屙舊疾,又贈我白玉鳳簪解了毒。若沒有姑娘,今日的喬婉娩可能也沒了。”

雲歧搖了搖頭,“你與小花有緣,救你也是救他,當不得你的謝意。”

喬婉娩一笑,看出雲姑娘面冷心熱的人,緩緩說出自己的心意,這些話她從未對別人說過,不知道為何看著雲姑娘卻覺得充滿了信任與心安:“相夷是別人追逐的光,他的耀眼也會傷人的心,也是我永遠都追不上的。”她眼中含淚,卻帶著輕松。“可那怎麽會是他的錯,這十年來,我不斷地後悔,如果當初阻止他人解散四顧門,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但是沒有如果。如今得知相夷安好,我也了了心中遺憾,只願你與李先生餘生安好。”

雲歧看著喬婉娩發上的白玉簪,陽光下泛著柔光,與它的主人一樣,溫柔且充滿力量。“雲姑娘,你是你自己,無需追逐他人。無論李相夷當年是死是生,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喬婉娩笑著看向她:“雲姑娘,能與你相識,是人生幸事。我得去幫紫衿應對了,有機會讓我看看李先生種的花。”

說完,她對遠處的李蓮花點頭一笑,轉身走向大堂,身後是海闊天空,但前方是她的選擇。她幾年前做的選擇不知是對是錯,但眼下是她的選擇。

身後傳來雲歧的話,清冷且溫柔,“喬姑娘,隨心而為。”

喬婉娩嘴角噙著溫柔,她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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