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山鳥與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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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畏】山鳥與魚
“寧姐，小張說他那邊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要趕不上飛機了，問咱們能不能去接一下，明天在廣州還有通告，要是趕不上這趟飛機估計要連夜開車了。”
你靠在車窗邊伸手捏了捏鼻翼，說真的，你是真的不想去那個地方，但那畢竟是你手底下的藝人你又不得不管。
“去吧。”
“對了寧姐，林助理那邊說希望你能給他們提點形象改造和未來規劃上的建議。”
“沒空，我才不會給無關緊要的人提建議。”
“她們說願意付報酬。”
“我缺那點錢嗎？我只會給我看重的人出謀劃策。”
你叫江瀾寧，是現在娛樂圈炙手可熱的王牌經紀人，業界同事都吹噓說這世界上就沒有你帶不好的藝人。
不過那是他們誇大其詞討好你的說法罷了，其實是有的，只不過那個人算不上是真正的藝人。
當你的保姆車停在Hero俱樂部門口的時候你還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的，園區這麽大路有那麽多，也就待幾分鐘而已，況且你又不下車，肯定是碰不上的。
但是，古人有雲，怕什麽來什麽。
“寧姐！你怎麽親自過來了？”
這個藝人算是你手底下目前最火的一個了，但是此時此刻你是一眼都不想看他，因為他的呼喊聲引起了同樣剛從俱樂部裏走出來的另一夥人的註意。
好巧不巧，你要躲的那個人就站在那夥人中間。
為什麽要躲楊濤呢？這已經是一個比較久遠的故事了，或許以前的事情楊濤早就已經拋之腦後了，但是你忘不了，所以你才會心虛。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見面，明明你們之間的故事已經被你用忙碌的工作給壓在記憶的最深處了，可是在和楊濤對視的那一刻，你還是聽見了記憶破土而出的聲音。
如果你是個局外人，那麽你一定會感嘆一下這故人重逢隔著三三兩兩的路人相望的劇情實在是太適合拍成電視劇了。
但是作為局內人，你只想回避楊濤那灼熱的視線，因為那會燙傷你，會把你用心良苦豎起的高墻燒的一幹二凈，桃花眼算是被他用明白了。
你和楊濤的故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甚至在你看來你們倆的故事要是拍成電視劇，那肯定也是非常符合現在大眾口味的。
原本你以為最多只是這驚鴻一瞥已經是你和楊濤久別重逢的故事結尾了，直到你站在原地，看著你的保姆車離你越來越遠......
早知道你就不來了，你果然和這破地方有仇。
因為座位有限，你作為團隊裏唯一一個不需要趕飛機的，自然要讓出座位來。
“靠，我行李箱還在車上呢！”倒黴，實在太倒黴了。
你舉著手機插著腰，一回頭結果發現那群人竟然還沒走？
不是？他們難道都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幹的麽？
當你的視線第二次和楊濤對上時，因為心情略微有點煩躁，在加上本來就剛應酬完頭疼，原本的心虛感已經消失殆盡了。
“不應該啊，這附近竟然連個酒店都沒有？”
“呃...你運氣不太好，園區旁邊的兩家酒店，一個前段時間消防檢查不過關，正在閉店整改，另一個因為最近這裏在錄節目所以被粉絲訂滿了。”
出於職業病，你看向這個男生的第一眼已經給他貼上了標簽，狗系，親和力MIX，這放娛樂圈肯定是小太陽養成系....
可能是你盯著看的眼神太過於專註了，導致那個主動上前和你搭訕的男生有些不自在了。
你立刻收回了打量的視線“這樣啊，那你知道附近最近的酒店在哪麽？”
那個男生思考了一下，剛打算回答你的問題，突然被人搶先了一步。
“有，就在園區。”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當楊濤走到你面前時，你的嘴快過了大腦的運轉“楊濤你長殘了啊，你這是水腫了嗎？還有你怎麽發際線後移這麽多？”
你對於楊濤的評價，成功的引起了他身邊那些隊友們的關註，他們都先是看看你，然後又回頭看了看楊濤，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你覺得他們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你誇我也沒用，你變醜了就是變醜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沒有和楊濤搭上話之前你覺得哪哪都尷尬，可是真當你們倆面對面站在彼此面前，你卻又覺得什麽也沒變，噢楊濤變了，變醜了。
“你們倆.....認識啊？”
“我們以前是校友。”你搶在楊濤之前回答了這個問題，你們倆之間的關系太覆雜了，與其被刨根問底到不如一句校友草草帶過。
“這樣啊，難怪無畏看見你的時候停下來了。”
“久酷！”
你不想彈論和楊濤的過去，所以主動換了話題“你剛才說這附近有酒店？在哪？我怎麽沒收到。”
“......不是酒店，是，民宿。”
“隨便吧，我現在只想趕緊躺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你跟我來。”
久酷墊著腳看著你和楊濤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你們倆的背影他才開口說到“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女生很眼熟啊？”
一直沒有得到隊友回應的久酷納悶的回過頭，卻發現他們都已經轉身朝食堂走了。
“靠！你們怎麽這樣啊！”久酷又回頭朝你和無畏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緊接著也朝著食堂的方向跑去了。
反觀你和楊濤這邊，安靜的都能聽見隔著幾百米遠的汽車按喇叭的聲音。
“你喝酒了？”
“應酬哪有不喝酒的。”
“......你胃不好。”
“用你告訴我？我已經吃過止痛藥了。”
.......無畏沈默著帶你來到了公寓樓下，然後把兜裏的鑰匙遞給了你。
“什麽意思？不是說是名宿麽？”
“是名宿，我租的。”
“你怎麽不早說？這怎麽住？”
“我今天晚上睡隊友那。”
“不是，這擱誰身上能這麽自然的睡在前男友的公寓？”
“不當校友了？”
“我們本來就是校友，我說錯了？”
“愛睡不睡，最近的酒店打車也就一個小時到吧，這裏是郊區這個點估計打車也要點時間，或者你可以選擇騎自行車去坐地鐵。”
“行！你狠。”你憤憤的搶過楊濤手裏的鑰匙，扭頭就走了。
只是沒走幾步你又停了下來.....“幾樓啊？”
“18。”
“呵呵，你可真會租。”
楊濤的宿舍很幹凈，甚至還能聞到點香氛味，宿舍裏基本沒有什麽被住過的痕跡，好像主人也並不常住在這一樣。
你嘴上說住著膈應，可是推門關門拖鞋上床，動作一氣呵成，不管了先睡一覺再說，你腦子都快炸了。
原本你以為你這一覺能睡到第二天早上，但是沒想到大晚上的你被餓醒了，應酬說是吃飯，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喝酒，再加上應酬結束你就去廁所吐了，餓醒好像也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如果你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在樓下看見過便利店。
因為是夏天，一出了空調房你就覺得自己身上黏黏的，索性去便利店買點其他生活用品，回去洗個澡，之前人腦子暈乎乎的所以倒頭就睡了，現在人舒服多了，你可受不了沒洗澡就睡覺。
你雖然不知道便利店的具體位置，但是你不傻，你跟著導航來到了便利店門口，別說，這便利店裏的東西還挺齊全的，你需要的他竟然全都有。
“老板來兩根烤腸，誒，是你啊。”
你拎著塑料袋回頭看著剛剛推門進來的男生，有點印象，之前站無畏旁邊的，大概是他的隊友。
這個男生挺自來熟的，付了烤腸的前，一手一根朝你這裏走了過來“你還沒睡啊，我還以為你老早就睡了呢。”
“你不是也大晚上出來買夜宵？”
“我剛訓練結束呢，我叫王滔。”
“江瀾寧。”
“我見過你，我就說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咋感覺你這麽眼熟....無畏手機壁紙是你吧。”
...........
“我也是偶然看見的，他很少用那個手機....所以，你是他，女朋友？你們倆在吵架？”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如果是因為無畏不能及時回覆你消息的話，這事確實不能怪他，我們Hero的管理比較嚴苛，俱樂部裏所有的選手都是這樣的，其實我知道圈子裏好多選手會分手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作為局外人不應該說什麽，但是我覺得無畏他很喜歡你。”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楊濤很喜歡我？”
“我的第六感。”
這個便利店正對著南京Hero久競的logo，你一擡頭就能看見，上一次看這個logo是什麽時候來著？兩年前？你和楊濤一起來Hero報道的時候？原來已經兩年了嗎？
原本你是想點根煙的，但是一掏口袋才發現香煙被你放在床頭櫃上了，你看了一眼王滔手裏的烤腸“你分我一根烤腸，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王滔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根烤腸遞給了你。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想打職業的？”
“呃.....就跟朋友一起打了全國大賽，然後來了Hero，後來就一直留在Hero了唄。”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想當一個優秀的經紀人，從小，所以我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物色明日之星，我也確實適合當經紀人，之前在學校上學的時候就培養出了很多校園男神，其中也不乏有現在還在我手底下當藝人的。”
“楊濤曾經也是我很看重的人選....”
和王滔說起過去的事情仿佛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原本你以為已經淡忘的過去，其實一直都被你牢牢記在心裏。
————————
楊濤高一的時候你已經高三了，彼時你也算的上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畢竟你已經創造了好多校園男神女神，現在學校比較受歡迎的男神女神多多少少都受到過你的指點。
高一入學軍訓的時候，你第一眼就看中了楊濤，服裝統一更能看出樣貌上的差距，楊濤的樣貌就屬於是放眼望去讓人眼前一亮的類型。
在面對面和楊濤接觸之前，你覺得他一定會成為高一最受歡迎的男生，但是在你和他接觸過之後，你有被他的普通話給沈默到。
不過好在楊濤人比較靦腆，和不熟悉的人基本上不怎麽講話，所以很多女生都以為他屬於高冷男生那一款。
但是你眼光毒辣，觀察了幾次就發現了，楊濤他不是高冷，他只是害羞，說他高冷倒不如說他是悶騷。
你在高一軍訓的時候把這屆高一新生摸排了個遍，就顏值而言楊濤肯定算的上是前三，其中有幾個一心學習的你也就沒太過糾纏，只是給了他們一些未來上大學想改變自己時的建議，還有一些人品不太行的你也就放棄了，畢竟人品不行作風不好以後就算真當明星了也只會給你添麻煩。。
最後挑挑揀揀剩下了五個可塑之才，你非常有自信能在畢業之前把他們塑造成學校的風雲人物。
這五個人裏只有楊濤一個男生，另外四個都是女生，其中有兩個女生本身也是走藝考的，另外兩個一個是覺得有意思想試試改變自己，還有一個是對當藝人有點興趣的。
只是你沒有想到楊濤竟然這麽油鹽不進，主要是他的態度很模糊，既不反感也不稀罕，就是平平淡淡的，你惜才一次又一次的去找楊濤，甚至學校裏都已經開始流傳你喜歡楊濤在追他的荒謬八卦了。
接觸楊濤久了，你對他也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楊濤學習成績一般，也不是當運動員的料子，在你看來，他以後要是想快速的出人頭地，最高效的辦法就是靠顏值，雖然他的普通話是一大減分項，但是只要差到了極致，又怎麽不算是一種獨有的特色呢？
你一直都沒有放棄對楊濤的洗腦工作，楊濤的幾個朋友總是說你就像是在楊濤身上裝了監控一樣，每次課間休息或是放學的時候，都不需要提起約定你總是能逮到楊濤。
“楊濤，你信我的，你有空去理發店把你的頭發理一理，炸毛不適合你。”
這天放學，你又在校門口攔住了楊濤，但是很奇怪的是今天楊濤的那些朋友都不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且你感覺楊濤的狀態也怪怪的。
“我知道了，你別跟著我。”
“我不是跟著你，因為我們倆順路啊，”
“你不是已經高三了？你不用留下來參加晚自習？”
“我出國留學的手續已經辦好了，我打算出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還有歐美的娛樂圈體系，這些學校裏的老師他們都知道，所以老師他們也就不太管我咯。”
“反正你別跟著我。”
“那好吧，那我去找萱萱她們，看看她們練舞練的怎麽樣，明天見咯。”說完你就對著楊濤揮了揮手，走了。
當然你是騙楊濤的，楊濤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反常了，你走到街角貓著，看見楊濤往巷子裏走你立刻跟了上去，這不是你們平時回家走的路。
當你看見楊濤被一群人圍住的時候你就知道出事了，楊濤雖然為人不高調，但是你不惹事並不代表事情就找不上你。
你沒想到，都這樣了楊濤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因為站的比較遠，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不過光用看的，你也能感覺到巷子裏面緊張的氣氛。
“怎麽還沒到啊。”你已經給你認識的體育生發消息了，這個巷子離學校不遠，他們跑來應該也快到了。
原本你是想等援軍到了在出去的，可是當你看見為首的那個男生從兜裏掏出美工刀的時候，你蹲不住了，這可不能劃楊濤臉上！
你沖進人堆的時候，在場的人明顯都楞了一下，你拉著楊濤的手腕半個身子擋在了他面前。
“喲，你馬子？你有馬子還和別的女人暧昧不清？你小子玩的挺花啊？”
楊濤沒有理那個男生，而是冷著臉看著你，坦白來說這還是你第一次看見楊濤冷臉，別說，挺嚇人的“你來幹什麽？”
你沒理楊濤，從剛才那個男生的話語裏，你大概能猜到他們為什麽會找上楊濤了，你上下打量起了對面那個領頭的男生。
“美女你說說，你看上這小子什麽了？”
“你不適合留狼尾，你的臉型更加適合寸頭，嘻哈風也不適合你，你可以試試工業風，我一般只會給我看重的人提建議，不過今天情況特殊，便宜你了，還有我不是楊濤的女朋友。”
“你不錯，我挺喜歡的，你別和這小子談了，和我談怎麽樣？”
楊濤把你往後一扯“有什麽事情找我，不要帶上無關緊要的人，還有你說的那個女生我壓根就不認識，我也從來沒有收過別人的情書。”
“管你認不認識，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小美女我們加個微信怎麽樣？”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連給你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楊濤直接一拳招呼到了那個男生的臉上了。
你的第一反應是，完了楊濤有黑歷史了。
也就在這時，你的援軍總算是到了，該說不說他們可真會掐時間。
“這，在這，寧姐，寧姐。”
你這邊可都是實打實平均身高一米九的體育生，一群人並排站你身後氣勢上絕對強度拉滿。
“行，你小子也不過如此，還要靠一個女人出頭。”
等那群人走了，你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楊濤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就背著書包自己走了。
你對著趕過來幫忙撐場面的體育生們揮揮手“今天謝謝你們啦，改天我請你們吃飯啊。”說完你背著書包趕去追楊濤去了。
“楊濤！楊濤！”
“不是，楊濤你是要和我比賽競走嗎？”
“餵！楊濤！我在叫你，你聾了？”
你一路小跑追上楊濤，但是他依舊一句話也不說，看也不看你一眼，直到走到十字入口，這裏是你們分開的地方，你們一個要朝東繼續走，一個要朝西繼續走。
“楊濤你怎麽不走了？”
“為什麽要跟著我？為什麽要跑出來？你沒看見那個人手上拿著刀嗎？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敢一個人跑過來？”
“我怕他用刀劃你臉啊，不過其實後來在回來的路上我仔細的想了想，我覺得他應該也沒膽子那麽幹。”
“江瀾寧，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有意義嗎？哪怕我一直不回應你，你怎麽還能堅持下來？這有什麽意義？”
“楊濤你有想過你未來會幹什麽嗎？”
“沒有。”
“我有，我對我的未來有明確的規劃，造星是因為我喜歡，因為我喜歡，所以這條路上的任何事情對我來說都充滿了意義，哪怕是碰壁和挫折，你不懂我現在的感覺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熱愛的事情，等哪一天你找到了，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
“那如果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當什麽明星呢？”
“你早幹嘛不說。”你對著楊濤翻了個白眼，對著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了。
“今天謝謝你。”
“小事，明天見。”
“我不是已經拒絕你了？”
“你不想當我的藝人，我們可以當朋友啊，多一個朋友不是什麽壞事，特別還是我這樣七竅玲瓏的朋友。”
————————
“等一下，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我要來不及了，所以你們倆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久酷的聲音打斷了你的回憶。
你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給出了答案“在楊濤剛剛去GOG的時候。”
“那你們...最後又為什麽會分手呢？”
“.....大概是因為楊濤也找到了他所熱愛的東西，我們都忙於去實現自己心裏的夢想，所以漸漸把愛意遺忘，最後徹底放下。”
“可是如果無畏真的放下了，他就不會繼續用你的照片當壁紙。”
“或許是你看錯了呢？”
你不等久酷開口拎起塑料袋對著他揮了揮手“我挺喜歡你的，要是以後你不打職業了，可以來找我，我捧你當巨星，搞笑巨星。”
“不用了，我想即使我退役了，我還是會繼續留在這裏。”
你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把手裏的竹簽丟進了垃圾桶淡淡的說到“那挺好的，對未來有目標和方向挺好的，山鳥有屬於自己的樹林，魚也有屬於自己的湖泊。”
你沒想到等你拎著塑料袋推開房門的時候會看見楊濤站在陽臺上，晚風吹過，青煙在夜空之下尤為突出，你撇了一眼你放在床頭的煙盒，果然不見了。
“這是女式香煙。”
聽見你的聲音楊濤把嘴裏叼著的煙夾在了指尖，背靠著陽臺的圍欄淡淡的說到“我記得我以前抽煙的時候你還說過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把你當成未來我手底下的王牌，吸煙本身並沒問題，但如果是明星吸煙的話那就會被無限放大，我當時是想給你規避黑料。”
“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也就偶爾會抽一兩根。”
“又是喝酒又是抽煙這些都是你以前最討厭的事情。”
“沒辦法，人總是會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你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穿著拖鞋一步一步走到楊濤面前，從他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你的煙盒。
你才把煙夾在手裏，楊濤就把他手裏的煙給掐滅了。
“這麽小氣，都不給我借個火？”
“現在，你還喜歡這個職業麽？”
“為什麽不呢？”
楊濤沈默了很久，你也沒管他，自顧自看著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夜空。
“如果現在的你能回到過去，你還會選擇離開麽？”
“.....”這下輪到你沈默了。
楊濤沒有等到你的答案，他走之前把你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拿走了“就當是你給的房租了。”
“餵，那個打火機很貴的。”
————————
或許是突然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你一晚上睡的都不安生，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點頭疼。
“你醒了？調時差頭疼了？我給你按按？”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的你立刻就清醒了。
一睜開眼就看見楊濤坐在床邊用他那雙攝人心魂的桃花眼看著你....是沒變醜的楊濤。
你有一點搞不清楚狀況了，搞什麽啊？這是搞什麽？夢中夢？穿越？讀檔重來？要不要這麽靈？楊濤的嘴是開過光嗎？說回去就回去？
“傻了？”楊濤伸手在你面前揮了揮。
“可能是我起猛了，或者是我的開機方式不對，我下機重新試試。”
“不行，你忘了？你答應我了今天陪我去Hero報到的。”
“去Hero，報道？”
“你真的忘了？你怎麽能這樣？”
“.......楊濤，你別演我啊。”
“我不是告訴你了麽，我不演戲啊，我找到我熱愛的東西了，我想拿冠軍，很多很多冠軍。”
.........
雖然你還沒有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可是你已經被楊濤從床上撈起來了。
這時的Hero看起來特別荒涼，給人的感覺只有落魄和寒酸，可是楊濤的眼神依舊是那麽的向往。
你沒想到，才走進俱樂部就碰上了老熟人，看來王滔真的已經在Hero待了很久很久了。
“這就是新來的打野嗎？好帥。”
楊濤牽著你的手，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就是一副很不好相處的樣子，你不免覺得好笑。
“楊濤你別不好意思啊。”你用手肘碰了碰無畏的腰。
“....你好，我是楊濤。”
“我知道，教練叫我下來接你呢.....不過你女朋友可能要在下面等你了。”
楊濤回頭看了你一眼，你對他笑了笑“沒事，你去吧，我在樓下隨便看看。”
這一看，就是長達兩年的不告而別。
事情果然還是如同之前那般，在楊濤跟著王滔上樓之後沒過多久，Hero的運營就找上了你說要和你談一談。
直到現在，你都還記得自己當時和運營之間的那段談話
“無畏的形象很好，俱樂部打算重點培養他。”
“培養他？培養什麽？唱歌跳舞？你們這裏不是電競俱樂部嗎？他的形象和他打游戲似乎並沒有關系？
“你不懂，現在這個時代外貌是一項非常加分的東西，現在聯盟大力提倡俱樂部創造未來的全明星選手，如果你了解我們這個行業，你就應該知道，就像AG的一諾，TTG的九尾，WB的暖陽，每個俱樂部都開始著手打造自己的全明星選手，坦白來說Hero之所以會簽無畏，也不全是因為他的實力。”
“我不了解你們這個行業，但是我學的專業和你們想幹的事情是完美契合的。”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很清楚，這樣一個選手如果被人挖出他已經有女朋友的話，價值就大大降低了不是嗎？”
“我不否認你的觀點，但是我不喜歡你把楊濤商業化的態度，他來Hero是想來打比賽，是想來拿冠軍的，而不是來當你們的搖錢樹。”
“這不沖突，相反他對Hero越有利益價值，他就能有更多的比賽打，情誼遠沒有利益來的牢靠，如果無畏的價值和俱樂部的實際利益掛鉤了，那麽也就說明他和俱樂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這樣的話我們更加不禍害他不是嗎？”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你們出發點就是不同的，楊濤的訴求是打比賽，你們的訴求是賺錢，那麽如果有一天，楊濤的商業價值高於他的技術價值了，你們還能保證能讓他繼續完成他的訴求嗎？合約上有寫清楚嗎？你作為運營幹涉的了管理層嗎？”
“你果然很專業，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這次找你談話，就是管理層下達的指令，你們沒有的選，Hero並不缺少打野的儲備人選，如果無畏不想回去繼續打次級聯賽，他只能選擇加入Hero，打野一直都是各家俱樂部很重視的位置，所以在青訓的儲備上有數不勝數的人員，這次選擇無畏坦白來說確實是更加看重他未來的商業價值。”
“所以，其實你們根本沒有給我們選擇的權利？”
“原本是沒有的，不過你的專業能力很強。”
“怎麽說？你們還打算把我們倆都簽下來不成？”
“而且，我能和上面申請，你們可以繼續談戀愛，只不過不能讓別人知道，連身邊的同事也不行。”
“......”
“這樣不是很好嗎？Hero的管理很嚴苛，等無畏徹底加入Hero了，你們可能很難在像以前那樣出去約會，聊天，吃飯，感情是需要維系的，少了維系，你覺得你們的感情又能走多遠？”
“.....謝謝，但是我拒絕。”
“為什麽？”
“待在你們這裏無法實現我的夢想。”
“看來你對無畏的感情也沒多深厚。”
“我是喜歡他，但是我也有我的夢想，我不會因為我愛他就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那希望，等他正式來Hero報道之前，你能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系。”
“不用了，我只請半天假，我就不等他了。”
“......你就不怕我添油加醋抹黑你？”
“這樣對你們來說不是更好？”
“說實在的，站在一個女生的角度，我很佩服你。”
“希望你們能對得起他對你們的期望。”
你原封不動的把當年說過的話一字一句的又重新說了一遍。
“你還是要選擇離開嗎。”
你一回頭楊濤就站在你身後，此時的楊濤不再是記憶中的他，而是昨天那個你才見過的他。
“離開，是當時對我們彼此來說最好的結局，但是我承認我依然愛著你。”
在夜晚的陽臺上，楊濤明面上問的是回到過去你是否還是會選擇離開，但實際上他的問題是，你現在是否還愛他。
你的沈默並非不愛，只是太久沒有表達過愛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楊濤，打個賭吧，如果我醒來之後能在樓下遇見你，我就告訴你昨天晚上你問的那個問題，我心裏的答案。”
————————
是什麽時候發現那只是一個夢的呢，在看見王滔的時候你就有些疑惑了，你的記憶力不算差，如果之前來Hero的時候就見過王滔你不可能不記得他。
大概是昨天無畏的話你聽進去了，所以才會做這樣一個夢。
不知道為什麽，站在電梯裏的時候你竟然覺得有一點緊張，之前你陪手底下的藝人去參加頒獎典禮的時候你都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只不過，你還沒緊張太久，你才走出大廈就看見楊濤坐在門口的花壇上，楊濤看見你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我，我們俱樂部早上要晨跑，我就是坐在這休息一下。”
“楊濤，你昨天問我的那個問題，我的回答是會。”
“........我知道了。”
“楊濤，你還是適合黑發，這個造型誰給你弄的，簡直醜出新天際了，你就頂著這個造型錄制綜藝？你們俱樂部是打算給你吸納新粉絲，還是打算讓你掉粉啊，果然還得是我親自給你打理才行，還有你今天胡子沒有刮幹凈你晨跑完回去記得刮一下。”
即使山鳥有自己的樹林，魚有自己的湖泊，但是他們總歸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湖泊水能通過溝渠流向山林，山林的樹也能傍水而依，山鳥與魚也並非不能一起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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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姐，小張說他那邊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要趕不上飛機了，問咱們能不能去接一下，明天在廣州還有通告，要是趕不上這趟飛機估計要連夜開車了。”
你靠在車窗邊伸手捏了捏鼻翼，說真的，你是真的不想去那個地方，但那畢竟是你手底下的藝人你又不得不管。
“去吧。”
“對了寧姐，林助理那邊說希望你能給他們提點形象改造和未來規劃上的建議。”
“沒空，我才不會給無關緊要的人提建議。”
“她們說願意付報酬。”
“我缺那點錢嗎？我只會給我看重的人出謀劃策。”
你叫江瀾寧，是現在娛樂圈炙手可熱的王牌經紀人，業界同事都吹噓說這世界上就沒有你帶不好的藝人。
不過那是他們誇大其詞討好你的說法罷了，其實是有的，只不過那個人算不上是真正的藝人。
當你的保姆車停在Hero俱樂部門口的時候你還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的，園區這麽大路有那麽多，也就待幾分鐘而已，況且你又不下車，肯定是碰不上的。
但是，古人有雲，怕什麽來什麽。
“寧姐！你怎麽親自過來了？”
這個藝人算是你手底下目前最火的一個了，但是此時此刻你是一眼都不想看他，因為他的呼喊聲引起了同樣剛從俱樂部裏走出來的另一夥人的註意。
好巧不巧，你要躲的那個人就站在那夥人中間。
為什麽要躲楊濤呢？這已經是一個比較久遠的故事了，或許以前的事情楊濤早就已經拋之腦後了，但是你忘不了，所以你才會心虛。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見面，明明你們之間的故事已經被你用忙碌的工作給壓在記憶的最深處了，可是在和楊濤對視的那一刻，你還是聽見了記憶破土而出的聲音。
如果你是個局外人，那麽你一定會感嘆一下這故人重逢隔著三三兩兩的路人相望的劇情實在是太適合拍成電視劇了。
但是作為局內人，你只想回避楊濤那灼熱的視線，因為那會燙傷你，會把你用心良苦豎起的高墻燒的一幹二凈，桃花眼算是被他用明白了。
你和楊濤的故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甚至在你看來你們倆的故事要是拍成電視劇，那肯定也是非常符合現在大眾口味的。
原本你以為最多只是這驚鴻一瞥已經是你和楊濤久別重逢的故事結尾了，直到你站在原地，看著你的保姆車離你越來越遠......
早知道你就不來了，你果然和這破地方有仇。
因為座位有限，你作為團隊裏唯一一個不需要趕飛機的，自然要讓出座位來。
“靠，我行李箱還在車上呢！”倒黴，實在太倒黴了。
你舉著手機插著腰，一回頭結果發現那群人竟然還沒走？
不是？他們難道都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幹的麽？
當你的視線第二次和楊濤對上時，因為心情略微有點煩躁，在加上本來就剛應酬完頭疼，原本的心虛感已經消失殆盡了。
“不應該啊，這附近竟然連個酒店都沒有？”
“呃...你運氣不太好，園區旁邊的兩家酒店，一個前段時間消防檢查不過關，正在閉店整改，另一個因為最近這裏在錄節目所以被粉絲訂滿了。”
出於職業病，你看向這個男生的第一眼已經給他貼上了標簽，狗系，親和力MIX，這放娛樂圈肯定是小太陽養成系....
可能是你盯著看的眼神太過於專註了，導致那個主動上前和你搭訕的男生有些不自在了。
你立刻收回了打量的視線“這樣啊，那你知道附近最近的酒店在哪麽？”
那個男生思考了一下，剛打算回答你的問題，突然被人搶先了一步。
“有，就在園區。”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當楊濤走到你面前時，你的嘴快過了大腦的運轉“楊濤你長殘了啊，你這是水腫了嗎？還有你怎麽發際線後移這麽多？”
你對於楊濤的評價，成功的引起了他身邊那些隊友們的關註，他們都先是看看你，然後又回頭看了看楊濤，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你覺得他們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你誇我也沒用，你變醜了就是變醜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沒有和楊濤搭上話之前你覺得哪哪都尷尬，可是真當你們倆面對面站在彼此面前，你卻又覺得什麽也沒變，噢楊濤變了，變醜了。
“你們倆.....認識啊？”
“我們以前是校友。”你搶在楊濤之前回答了這個問題，你們倆之間的關系太覆雜了，與其被刨根問底到不如一句校友草草帶過。
“這樣啊，難怪無畏看見你的時候停下來了。”
“久酷！”
你不想彈論和楊濤的過去，所以主動換了話題“你剛才說這附近有酒店？在哪？我怎麽沒收到。”
“......不是酒店，是，民宿。”
“隨便吧，我現在只想趕緊躺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你跟我來。”
久酷墊著腳看著你和楊濤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你們倆的背影他才開口說到“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女生很眼熟啊？”
一直沒有得到隊友回應的久酷納悶的回過頭，卻發現他們都已經轉身朝食堂走了。
“靠！你們怎麽這樣啊！”久酷又回頭朝你和無畏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緊接著也朝著食堂的方向跑去了。
反觀你和楊濤這邊，安靜的都能聽見隔著幾百米遠的汽車按喇叭的聲音。
“你喝酒了？”
“應酬哪有不喝酒的。”
“......你胃不好。”
“用你告訴我？我已經吃過止痛藥了。”
.......無畏沈默著帶你來到了公寓樓下，然後把兜裏的鑰匙遞給了你。
“什麽意思？不是說是名宿麽？”
“是名宿，我租的。”
“你怎麽不早說？這怎麽住？”
“我今天晚上睡隊友那。”
“不是，這擱誰身上能這麽自然的睡在前男友的公寓？”
“不當校友了？”
“我們本來就是校友，我說錯了？”
“愛睡不睡，最近的酒店打車也就一個小時到吧，這裏是郊區這個點估計打車也要點時間，或者你可以選擇騎自行車去坐地鐵。”
“行！你狠。”你憤憤的搶過楊濤手裏的鑰匙，扭頭就走了。
只是沒走幾步你又停了下來.....“幾樓啊？”
“18。”
“呵呵，你可真會租。”
楊濤的宿舍很幹凈，甚至還能聞到點香氛味，宿舍裏基本沒有什麽被住過的痕跡，好像主人也並不常住在這一樣。
你嘴上說住著膈應，可是推門關門拖鞋上床，動作一氣呵成，不管了先睡一覺再說，你腦子都快炸了。
原本你以為你這一覺能睡到第二天早上，但是沒想到大晚上的你被餓醒了，應酬說是吃飯，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喝酒，再加上應酬結束你就去廁所吐了，餓醒好像也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如果你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在樓下看見過便利店。
因為是夏天，一出了空調房你就覺得自己身上黏黏的，索性去便利店買點其他生活用品，回去洗個澡，之前人腦子暈乎乎的所以倒頭就睡了，現在人舒服多了，你可受不了沒洗澡就睡覺。
你雖然不知道便利店的具體位置，但是你不傻，你跟著導航來到了便利店門口，別說，這便利店裏的東西還挺齊全的，你需要的他竟然全都有。
“老板來兩根烤腸，誒，是你啊。”
你拎著塑料袋回頭看著剛剛推門進來的男生，有點印象，之前站無畏旁邊的，大概是他的隊友。
這個男生挺自來熟的，付了烤腸的前，一手一根朝你這裏走了過來“你還沒睡啊，我還以為你老早就睡了呢。”
“你不是也大晚上出來買夜宵？”
“我剛訓練結束呢，我叫王滔。”
“江瀾寧。”
“我見過你，我就說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咋感覺你這麽眼熟....無畏手機壁紙是你吧。”
...........
“我也是偶然看見的，他很少用那個手機....所以，你是他，女朋友？你們倆在吵架？”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如果是因為無畏不能及時回覆你消息的話，這事確實不能怪他，我們Hero的管理比較嚴苛，俱樂部裏所有的選手都是這樣的，其實我知道圈子裏好多選手會分手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作為局外人不應該說什麽，但是我覺得無畏他很喜歡你。”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楊濤很喜歡我？”
“我的第六感。”
這個便利店正對著南京Hero久競的logo，你一擡頭就能看見，上一次看這個logo是什麽時候來著？兩年前？你和楊濤一起來Hero報道的時候？原來已經兩年了嗎？
原本你是想點根煙的，但是一掏口袋才發現香煙被你放在床頭櫃上了，你看了一眼王滔手裏的烤腸“你分我一根烤腸，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王滔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根烤腸遞給了你。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想打職業的？”
“呃.....就跟朋友一起打了全國大賽，然後來了Hero，後來就一直留在Hero了唄。”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想當一個優秀的經紀人，從小，所以我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物色明日之星，我也確實適合當經紀人，之前在學校上學的時候就培養出了很多校園男神，其中也不乏有現在還在我手底下當藝人的。”
“楊濤曾經也是我很看重的人選....”
和王滔說起過去的事情仿佛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原本你以為已經淡忘的過去，其實一直都被你牢牢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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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濤高一的時候你已經高三了，彼時你也算的上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畢竟你已經創造了好多校園男神女神，現在學校比較受歡迎的男神女神多多少少都受到過你的指點。
高一入學軍訓的時候，你第一眼就看中了楊濤，服裝統一更能看出樣貌上的差距，楊濤的樣貌就屬於是放眼望去讓人眼前一亮的類型。
在面對面和楊濤接觸之前，你覺得他一定會成為高一最受歡迎的男生，但是在你和他接觸過之後，你有被他的普通話給沈默到。
不過好在楊濤人比較靦腆，和不熟悉的人基本上不怎麽講話，所以很多女生都以為他屬於高冷男生那一款。
但是你眼光毒辣，觀察了幾次就發現了，楊濤他不是高冷，他只是害羞，說他高冷倒不如說他是悶騷。
你在高一軍訓的時候把這屆高一新生摸排了個遍，就顏值而言楊濤肯定算的上是前三，其中有幾個一心學習的你也就沒太過糾纏，只是給了他們一些未來上大學想改變自己時的建議，還有一些人品不太行的你也就放棄了，畢竟人品不行作風不好以後就算真當明星了也只會給你添麻煩。。
最後挑挑揀揀剩下了五個可塑之才，你非常有自信能在畢業之前把他們塑造成學校的風雲人物。
這五個人裏只有楊濤一個男生，另外四個都是女生，其中有兩個女生本身也是走藝考的，另外兩個一個是覺得有意思想試試改變自己，還有一個是對當藝人有點興趣的。
只是你沒有想到楊濤竟然這麽油鹽不進，主要是他的態度很模糊，既不反感也不稀罕，就是平平淡淡的，你惜才一次又一次的去找楊濤，甚至學校裏都已經開始流傳你喜歡楊濤在追他的荒謬八卦了。
接觸楊濤久了，你對他也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楊濤學習成績一般，也不是當運動員的料子，在你看來，他以後要是想快速的出人頭地，最高效的辦法就是靠顏值，雖然他的普通話是一大減分項，但是只要差到了極致，又怎麽不算是一種獨有的特色呢？
你一直都沒有放棄對楊濤的洗腦工作，楊濤的幾個朋友總是說你就像是在楊濤身上裝了監控一樣，每次課間休息或是放學的時候，都不需要提起約定你總是能逮到楊濤。
“楊濤，你信我的，你有空去理發店把你的頭發理一理，炸毛不適合你。”
這天放學，你又在校門口攔住了楊濤，但是很奇怪的是今天楊濤的那些朋友都不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且你感覺楊濤的狀態也怪怪的。
“我知道了，你別跟著我。”
“我不是跟著你，因為我們倆順路啊，”
“你不是已經高三了？你不用留下來參加晚自習？”
“我出國留學的手續已經辦好了，我打算出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還有歐美的娛樂圈體系，這些學校裏的老師他們都知道，所以老師他們也就不太管我咯。”
“反正你別跟著我。”
“那好吧，那我去找萱萱她們，看看她們練舞練的怎麽樣，明天見咯。”說完你就對著楊濤揮了揮手，走了。
當然你是騙楊濤的，楊濤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反常了，你走到街角貓著，看見楊濤往巷子裏走你立刻跟了上去，這不是你們平時回家走的路。
當你看見楊濤被一群人圍住的時候你就知道出事了，楊濤雖然為人不高調，但是你不惹事並不代表事情就找不上你。
你沒想到，都這樣了楊濤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因為站的比較遠，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不過光用看的，你也能感覺到巷子裏面緊張的氣氛。
“怎麽還沒到啊。”你已經給你認識的體育生發消息了，這個巷子離學校不遠，他們跑來應該也快到了。
原本你是想等援軍到了在出去的，可是當你看見為首的那個男生從兜裏掏出美工刀的時候，你蹲不住了，這可不能劃楊濤臉上！
你沖進人堆的時候，在場的人明顯都楞了一下，你拉著楊濤的手腕半個身子擋在了他面前。
“喲，你馬子？你有馬子還和別的女人暧昧不清？你小子玩的挺花啊？”
楊濤沒有理那個男生，而是冷著臉看著你，坦白來說這還是你第一次看見楊濤冷臉，別說，挺嚇人的“你來幹什麽？”
你沒理楊濤，從剛才那個男生的話語裏，你大概能猜到他們為什麽會找上楊濤了，你上下打量起了對面那個領頭的男生。
“美女你說說，你看上這小子什麽了？”
“你不適合留狼尾，你的臉型更加適合寸頭，嘻哈風也不適合你，你可以試試工業風，我一般只會給我看重的人提建議，不過今天情況特殊，便宜你了，還有我不是楊濤的女朋友。”
“你不錯，我挺喜歡的，你別和這小子談了，和我談怎麽樣？”
楊濤把你往後一扯“有什麽事情找我，不要帶上無關緊要的人，還有你說的那個女生我壓根就不認識，我也從來沒有收過別人的情書。”
“管你認不認識，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小美女我們加個微信怎麽樣？”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連給你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楊濤直接一拳招呼到了那個男生的臉上了。
你的第一反應是，完了楊濤有黑歷史了。
也就在這時，你的援軍總算是到了，該說不說他們可真會掐時間。
“這，在這，寧姐，寧姐。”
你這邊可都是實打實平均身高一米九的體育生，一群人並排站你身後氣勢上絕對強度拉滿。
“行，你小子也不過如此，還要靠一個女人出頭。”
等那群人走了，你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楊濤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就背著書包自己走了。
你對著趕過來幫忙撐場面的體育生們揮揮手“今天謝謝你們啦，改天我請你們吃飯啊。”說完你背著書包趕去追楊濤去了。
“楊濤！楊濤！”
“不是，楊濤你是要和我比賽競走嗎？”
“餵！楊濤！我在叫你，你聾了？”
你一路小跑追上楊濤，但是他依舊一句話也不說，看也不看你一眼，直到走到十字入口，這裏是你們分開的地方，你們一個要朝東繼續走，一個要朝西繼續走。
“楊濤你怎麽不走了？”
“為什麽要跟著我？為什麽要跑出來？你沒看見那個人手上拿著刀嗎？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敢一個人跑過來？”
“我怕他用刀劃你臉啊，不過其實後來在回來的路上我仔細的想了想，我覺得他應該也沒膽子那麽幹。”
“江瀾寧，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有意義嗎？哪怕我一直不回應你，你怎麽還能堅持下來？這有什麽意義？”
“楊濤你有想過你未來會幹什麽嗎？”
“沒有。”
“我有，我對我的未來有明確的規劃，造星是因為我喜歡，因為我喜歡，所以這條路上的任何事情對我來說都充滿了意義，哪怕是碰壁和挫折，你不懂我現在的感覺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熱愛的事情，等哪一天你找到了，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
“那如果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當什麽明星呢？”
“你早幹嘛不說。”你對著楊濤翻了個白眼，對著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了。
“今天謝謝你。”
“小事，明天見。”
“我不是已經拒絕你了？”
“你不想當我的藝人，我們可以當朋友啊，多一個朋友不是什麽壞事，特別還是我這樣七竅玲瓏的朋友。”
————————
“等一下，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我要來不及了，所以你們倆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久酷的聲音打斷了你的回憶。
你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給出了答案“在楊濤剛剛去GOG的時候。”
“那你們...最後又為什麽會分手呢？”
“.....大概是因為楊濤也找到了他所熱愛的東西，我們都忙於去實現自己心裏的夢想，所以漸漸把愛意遺忘，最後徹底放下。”
“可是如果無畏真的放下了，他就不會繼續用你的照片當壁紙。”
“或許是你看錯了呢？”
你不等久酷開口拎起塑料袋對著他揮了揮手“我挺喜歡你的，要是以後你不打職業了，可以來找我，我捧你當巨星，搞笑巨星。”
“不用了，我想即使我退役了，我還是會繼續留在這裏。”
你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把手裏的竹簽丟進了垃圾桶淡淡的說到“那挺好的，對未來有目標和方向挺好的，山鳥有屬於自己的樹林，魚也有屬於自己的湖泊。”
你沒想到等你拎著塑料袋推開房門的時候會看見楊濤站在陽臺上，晚風吹過，青煙在夜空之下尤為突出，你撇了一眼你放在床頭的煙盒，果然不見了。
“這是女式香煙。”
聽見你的聲音楊濤把嘴裏叼著的煙夾在了指尖，背靠著陽臺的圍欄淡淡的說到“我記得我以前抽煙的時候你還說過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把你當成未來我手底下的王牌，吸煙本身並沒問題，但如果是明星吸煙的話那就會被無限放大，我當時是想給你規避黑料。”
“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也就偶爾會抽一兩根。”
“又是喝酒又是抽煙這些都是你以前最討厭的事情。”
“沒辦法，人總是會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你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穿著拖鞋一步一步走到楊濤面前，從他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你的煙盒。
你才把煙夾在手裏，楊濤就把他手裏的煙給掐滅了。
“這麽小氣，都不給我借個火？”
“現在，你還喜歡這個職業麽？”
“為什麽不呢？”
楊濤沈默了很久，你也沒管他，自顧自看著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夜空。
“如果現在的你能回到過去，你還會選擇離開麽？”
“.....”這下輪到你沈默了。
楊濤沒有等到你的答案，他走之前把你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拿走了“就當是你給的房租了。”
“餵，那個打火機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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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突然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你一晚上睡的都不安生，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點頭疼。
“你醒了？調時差頭疼了？我給你按按？”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的你立刻就清醒了。
一睜開眼就看見楊濤坐在床邊用他那雙攝人心魂的桃花眼看著你....是沒變醜的楊濤。
你有一點搞不清楚狀況了，搞什麽啊？這是搞什麽？夢中夢？穿越？讀檔重來？要不要這麽靈？楊濤的嘴是開過光嗎？說回去就回去？
“傻了？”楊濤伸手在你面前揮了揮。
“可能是我起猛了，或者是我的開機方式不對，我下機重新試試。”
“不行，你忘了？你答應我了今天陪我去Hero報到的。”
“去Hero，報道？”
“你真的忘了？你怎麽能這樣？”
“.......楊濤，你別演我啊。”
“我不是告訴你了麽，我不演戲啊，我找到我熱愛的東西了，我想拿冠軍，很多很多冠軍。”
.........
雖然你還沒有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可是你已經被楊濤從床上撈起來了。
這時的Hero看起來特別荒涼，給人的感覺只有落魄和寒酸，可是楊濤的眼神依舊是那麽的向往。
你沒想到，才走進俱樂部就碰上了老熟人，看來王滔真的已經在Hero待了很久很久了。
“這就是新來的打野嗎？好帥。”
楊濤牽著你的手，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就是一副很不好相處的樣子，你不免覺得好笑。
“楊濤你別不好意思啊。”你用手肘碰了碰無畏的腰。
“....你好，我是楊濤。”
“我知道，教練叫我下來接你呢.....不過你女朋友可能要在下面等你了。”
楊濤回頭看了你一眼，你對他笑了笑“沒事，你去吧，我在樓下隨便看看。”
這一看，就是長達兩年的不告而別。
事情果然還是如同之前那般，在楊濤跟著王滔上樓之後沒過多久，Hero的運營就找上了你說要和你談一談。
直到現在，你都還記得自己當時和運營之間的那段談話
“無畏的形象很好，俱樂部打算重點培養他。”
“培養他？培養什麽？唱歌跳舞？你們這裏不是電競俱樂部嗎？他的形象和他打游戲似乎並沒有關系？
“你不懂，現在這個時代外貌是一項非常加分的東西，現在聯盟大力提倡俱樂部創造未來的全明星選手，如果你了解我們這個行業，你就應該知道，就像AG的一諾，TTG的九尾，WB的暖陽，每個俱樂部都開始著手打造自己的全明星選手，坦白來說Hero之所以會簽無畏，也不全是因為他的實力。”
“我不了解你們這個行業，但是我學的專業和你們想幹的事情是完美契合的。”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很清楚，這樣一個選手如果被人挖出他已經有女朋友的話，價值就大大降低了不是嗎？”
“我不否認你的觀點，但是我不喜歡你把楊濤商業化的態度，他來Hero是想來打比賽，是想來拿冠軍的，而不是來當你們的搖錢樹。”
“這不沖突，相反他對Hero越有利益價值，他就能有更多的比賽打，情誼遠沒有利益來的牢靠，如果無畏的價值和俱樂部的實際利益掛鉤了，那麽也就說明他和俱樂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這樣的話我們更加不禍害他不是嗎？”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你們出發點就是不同的，楊濤的訴求是打比賽，你們的訴求是賺錢，那麽如果有一天，楊濤的商業價值高於他的技術價值了，你們還能保證能讓他繼續完成他的訴求嗎？合約上有寫清楚嗎？你作為運營幹涉的了管理層嗎？”
“你果然很專業，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這次找你談話，就是管理層下達的指令，你們沒有的選，Hero並不缺少打野的儲備人選，如果無畏不想回去繼續打次級聯賽，他只能選擇加入Hero，打野一直都是各家俱樂部很重視的位置，所以在青訓的儲備上有數不勝數的人員，這次選擇無畏坦白來說確實是更加看重他未來的商業價值。”
“所以，其實你們根本沒有給我們選擇的權利？”
“原本是沒有的，不過你的專業能力很強。”
“怎麽說？你們還打算把我們倆都簽下來不成？”
“而且，我能和上面申請，你們可以繼續談戀愛，只不過不能讓別人知道，連身邊的同事也不行。”
“......”
“這樣不是很好嗎？Hero的管理很嚴苛，等無畏徹底加入Hero了，你們可能很難在像以前那樣出去約會，聊天，吃飯，感情是需要維系的，少了維系，你覺得你們的感情又能走多遠？”
“.....謝謝，但是我拒絕。”
“為什麽？”
“待在你們這裏無法實現我的夢想。”
“看來你對無畏的感情也沒多深厚。”
“我是喜歡他，但是我也有我的夢想，我不會因為我愛他就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那希望，等他正式來Hero報道之前，你能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系。”
“不用了，我只請半天假，我就不等他了。”
“......你就不怕我添油加醋抹黑你？”
“這樣對你們來說不是更好？”
“說實在的，站在一個女生的角度，我很佩服你。”
“希望你們能對得起他對你們的期望。”
你原封不動的把當年說過的話一字一句的又重新說了一遍。
“你還是要選擇離開嗎。”
你一回頭楊濤就站在你身後，此時的楊濤不再是記憶中的他，而是昨天那個你才見過的他。
“離開，是當時對我們彼此來說最好的結局，但是我承認我依然愛著你。”
在夜晚的陽臺上，楊濤明面上問的是回到過去你是否還是會選擇離開，但實際上他的問題是，你現在是否還愛他。
你的沈默並非不愛，只是太久沒有表達過愛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楊濤，打個賭吧，如果我醒來之後能在樓下遇見你，我就告訴你昨天晚上你問的那個問題，我心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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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時候發現那只是一個夢的呢，在看見王滔的時候你就有些疑惑了，你的記憶力不算差，如果之前來Hero的時候就見過王滔你不可能不記得他。
大概是昨天無畏的話你聽進去了，所以才會做這樣一個夢。
不知道為什麽，站在電梯裏的時候你竟然覺得有一點緊張，之前你陪手底下的藝人去參加頒獎典禮的時候你都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只不過，你還沒緊張太久，你才走出大廈就看見楊濤坐在門口的花壇上，楊濤看見你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我，我們俱樂部早上要晨跑，我就是坐在這休息一下。”
“楊濤，你昨天問我的那個問題，我的回答是會。”
“........我知道了。”
“楊濤，你還是適合黑發，這個造型誰給你弄的，簡直醜出新天際了，你就頂著這個造型錄制綜藝？你們俱樂部是打算給你吸納新粉絲，還是打算讓你掉粉啊，果然還得是我親自給你打理才行，還有你今天胡子沒有刮幹凈你晨跑完回去記得刮一下。”
即使山鳥有自己的樹林，魚有自己的湖泊，但是他們總歸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湖泊水能通過溝渠流向山林，山林的樹也能傍水而依，山鳥與魚也並非不能一起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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